现在看来,这伤,和雪见那柄缠绕红痕的剑有莫大关系,可跟拿剑的人,却是没什么关系了。
末离看她一会儿,伸手将衣物盖严些,小心的动作还是惹的她频频皱眉,像是不悦自己的美梦被打扰。
末离好笑地看着她,手指勾着她高挺的鼻梁,小小地刮了下,又惹来她不满的嘟嘴。末离悄悄凑上去,覆住那如蜜香甜的唇。
雪见被扰的皱眉,还是不自禁的回应,尽管她看不见是谁在偷偷亲她,可那萦绕呼吸间的香气错不了,肯定是小葵这色鬼。
末离只浅浅地吻了下便离开,雪见皱眉的动作和疲惫的神色她没有忽略,不再烦她,起身出去。
困着她们的结界不知何时消失无踪,甚至中心的白雾也没了踪影,这里露出本来的面目,还是灰白的普通山洞,末离出去,瞧见四周被参天的树木萦绕,看不见天,也没有路,像是人迹罕至,这里仿佛没有阳光,天空朦胧暗淡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没走多久便见到一弯湖泊,清澈透明,干净如玉的水映照出周围的景象,末离下了个结界,褪去衣物走入湖里。
湖水清清凉凉,拂在肌肤上的感觉格外舒服,末离忍不住洗的久了些,待她反应过来,已经半个时辰过去。
末离匆匆离开湖泊,蒸干身上的水,正要穿衣的手顿了顿,转而放下暗黑饰红的软甲,在戒指内找到封存的广袖流仙,换上。
末离......
龙葵穿戴整齐,蓝衣淡雅,眉目如画,即便比往常多了些戾气,也是美如天地钟秀的仙子,她忽地惨白了面色,飞快地奔向那处洞穴。
她光顾着自己沐浴了,忘记雪见还妖孽地□在洞里睡得香甜。
如果......要是有人趁自己不在欺辱了雪见,那......
这里人迹罕至,又有自己下的结界加持,发生这事得可能性很小,可是......
龙葵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回去洞里,脑海里冒出乱七八糟的想法,每出一个她脸色便白了一分,恨不得立刻出现在雪见身边看着她安然无恙地睡着。
雪见......你可千万要醒来,千万别以为我不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拿你怎么办?
龙葵风驰电掣般回到刚才她们栖身的洞中,可除了灰白的岩石之外再无其他,龙葵怔怔地看着满地凌乱中独有的一处干净,苦涩地笑笑,闭上眼让心中繁乱的思绪静下来。
雪见真的不见了,她甚至能想到雪见醒来没见到自己是什么表情,自己只想着洗净这一身的血腥邪恶还她澄净的龙葵,却独独忽视了她不见自己的惶恐。
龙葵叹口气,不知道现在雪见敏感的像以前的自己是好是坏,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迷失,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地上隐约闪现的冰蓝入了龙葵的眼,走近,却是剑身缠满凶恶血痕的望舒,那一点点冰蓝浩淼被束缚在血痕之中,微弱地闪着。
龙葵怔怔地拿起望舒剑,蓦地一声碎裂的轻响,剑身狰狞血痕疯狂地涌入龙葵身体,仿佛无数撕裂的血肉重新进入身躯,剧烈的疼痛让龙葵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额上冷汗如雨流下,同时,脑海中残缺的那些空白全部填补进去。
半晌,龙葵陡然瘫软在地上,浑身尽被汗水沁湿,虚弱地喘着气。
望舒冰蓝如初,苍茫纯净的光芒静静闪耀在死寂的洞窟中。
龙葵望着落在地上依旧纤尘不染的望舒,淡淡地勾唇,笑。
望舒,让自己脆弱的情丝残片依附,宁愿忍受那些不褪的血痕缠身掩盖它万千锋芒。
至于雪见身上的镇妖剑,想必,是容不下望舒与它同存的,神器嘛,都有神界那些讨厌的骄傲。
龙葵轻轻地抚摸望舒,剑身暗淡的光芒亮了些,似是有莫名的欢喜,蓝芒一闪,望舒消失的无影无踪。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唯我独尊的镇妖剑,注定比不过后羿射日弓,神界天剑与六界第一利器争锋,败局,天定。
龙葵感受身体里望舒剑的那些屈辱不甘,眼里冰层越结越厚,飘渺的广袖流仙散发着淡淡的冰寒,连带着满身的戾气都溢出些许,澄净的蓝芒中透出诡异艳丽的血色,绯靡妖娆,仿佛清冶的罂粟,清澈的勾魂摄魄。
镇妖剑,你以为藏进神树之果内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我迟早会毁了你,让你在六界中,彻底消失。
你会成为望舒的一部分,一定!
休息片刻,龙葵起身走出洞窟,凭着焚炎离火独有的敏锐朝一个方向走,这里暗淡阴森,似乎终日不见阳光,天空被乌云遮蔽,只比黑夜亮上些许,空气中飘散莫名的味道,这里的树木都比他处高大,褐色的树皮裂开一条条巨大的破痕,带着些狰狞的感觉,龙葵隐隐觉得压抑,运转三成真元才觉得好了些。
而且辨认方向的方法在此处竟然全无用处,若是雪见迷路了,那......恐怕找不到她。
不知赶了多久,眼前树木渐渐变得稀松,也渐渐变矮,目光所及,恍惚出现灯火,似是有居住的痕迹。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清楚,像是离的很远,可确实在朝自己靠近。龙葵悄声躲在树上,仔细注意声音那方的动静。
片刻后,树林里率先钻出来一个人,身形纤瘦,像是女子,她之后又钻出来一个,一袭洁白华裳,透彻如神界天池,身上凝聚着不散的忧伤,似是千万年时光的沉淀,容颜绝美清丽,脸颊不褪的水痕亮彩闪耀。
龙葵眸色一沉,转而看向前面的人,那人穿着深紫薄纱,妖娆魅惑,雍容大气,身子柔软如蛇,五官精致,一双摄人心魄的凤眼微微挑着,正不满地朝身后的人抱怨,“你个死人,非要跟着她们进来,现在好了,到这么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鬼的鬼地方,你说,我们怎么出去!”
白衣的女子神色愈加暗淡,轻轻地说:“对不起......”
妖娆的女人无奈地看着她自我纠结,一拳捶到她肩上,又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貌似心疼地揉了揉,“想我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谁知道翻到你这条阴沟里去,还给淤泥埋住再也出不来,偏偏你这不知好歹的对我冷冷淡淡,早知道把自己搭进去,我死也不会勾引你。”
白衣女子拂开她的手,愧疚地对着僵直身子的人摇摇头,偏过脸去不看她瞬间沮丧的神情。
妖娆女人微不可闻地叹口气,镇定了思绪,说:“走吧,总会出去的。”
两人始终没发现藏身树上的龙葵,似乎是发现了远处有居住的痕迹,急匆匆地朝那里赶。
龙葵皱眉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心里疑惑更深。
那两个人别人不认识,龙葵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一个是女娲后人紫萱,一个,是自己拜过堂入过洞房的城主夫人,夕瑶。
雪见正误会着自己,要是再见到夕瑶......
龙葵感觉非常头疼,唤出望舒照明,虽然她黑暗中仍能像白天一样视物,可总归有些熟悉的感觉在身边,雪见失踪所带来的忧心和寂寞,也好像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
龙葵对着望舒自言自语,“你说雪见是不是误会了?她见到夕瑶会不会更误会?我要不要去和紫萱她们见见呢?”
望舒兀自一闪一闪地放着蓝芒,明智地不理龙葵这个疯癫,它是剑,怎么可能回答问题,而且,这几个问题也太高深了些。
龙葵一路跟着她们,越接近有人居住的地方越感觉不对劲,这里的“人”,好像不是人,从三三两两的出现到此地的聚集处,龙葵一路上见了很多这里的“人”,都是人形人的相貌,可焚炎离火之下任何东西皆是无所遁形,这里出现的“人”,全部都是妖。
蛇妖,虎妖,狼妖,猫妖,甚至是一草一木都是妖,它们在空地上简单的搭建,便有了龙葵远远望到的茅草屋,洞窟,石穴。
这里灵气充沛,却长久不见阳光,昏昏暗暗,乌云遮蔽天空,显出诡异的青灰色,这里仿佛没有四季没有冷暖,自成一界。
紫萱眉头皱紧,盯着避开的那些妖不说话,夕瑶也感觉不正常,这里的妖,道行实在太深了些,她们为避人耳目一直走在外围,可流窜在外围的妖都顶的上人间妖界主将的修行,这太奇怪了。
两人忧心忡忡,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些。
照此看来,聚集地深处的妖肯定不少,修行也绝对不会低,她们一个是女娲后人守护人族,一个是天界神女,都是群妖想除之而后快的人,如此深入虎穴,简直危险重重。
夕瑶正想和紫萱商量对策,突然被她一把拉下来藏如数尺高的草丛里,抬头,有几只妖摇摇晃晃地从她们藏身的地方走过,刚才要是她满了一点,就会被发现。
“虎哥,少主抓回来的那个人还真是漂亮啊!兄弟们看着,都有些心动,嘿嘿嘿......”虎妖旁边的狼妖一边流口水一边两眼放光地想着什么,虎妖重重一拳砸在他身上,把他砸出好远,怒骂说:“呸!少主的女人也是你能奢望的?!让少主听到不扒了你的皮!!!”
狼妖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马上讪讪地笑着说:“虎哥别生气,那女人实在太漂亮,里蜀山里的娘们兄弟们早就看厌了,见着这么一个天仙似得人物,嘿嘿嘿,忍不住嘛......”
狼妖凑近虎妖耳边,满脸□,“虎哥,你是内城的人,能不能去和少主说说,他把那女人玩够了,也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虎妖想了想,对于少主抓去的人好像也垂涎的不行,点头,“成!我去和少主说说,不就一个女人,少主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为她耽误工夫呢。”
虎妖前呼后拥地走了,紫萱直起身来,神色凝重,看着脸色苍白的夕瑶,“他们说的人,是哪个?龙葵雪见还是月破?”
夕瑶抿着唇摇摇头,脸色愈发苍白,微微颤抖的手不停的捏紧松开,好一会儿才回答:“不应该是葵,这里的妖虽然道行高深,却也没到能困住葵那么厉害......”剩下的她没说,既然不是龙葵,那就剩月破和雪见,无论是冷静机敏的月破还是媚妩如狐的雪见,落在这些妖手里,恐怕凶多吉少。
紫萱同夕瑶之间流淌着不安的死寂,越是危险就越是寂静,她们都沉默着不说话,心里迅速想对策,不管危险也好安全也好,先想出一个再说。
“那人不会是雪见。”旁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紫萱一跳,她回过神来立刻挡在夕瑶身前,修长的身形把她遮了个完全,冰冷狠厉地喝道:“谁?!”
树林黑暗的深处晃过冰蓝的身影,瞬间站在紫萱面前,拂去她额头紧张的冷汗,语气平静隐约藏着淡淡的欢喜,“紫萱姐姐,是我,龙葵。”
紫萱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精致的五官,秀美的轮廓,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身冰蓝广袖流仙飘渺如仙,眉目间一如既往的沉寂安稳波澜不惊,之前的戾气只留了一点点在身上,透着利刃般的锋芒。
紫萱手指颤抖着摸在龙葵脸上,眼睛蓦地就红了,声音渐渐变的哽咽,“小......小葵......我......对不起......”
龙葵轻轻地把紫萱抱紧怀里,笑着说:“紫萱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你们,不怪你。”
紫萱突然推开龙葵,退到夕瑶身边,担忧地看着她惨白的脸,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龙葵想起来了,那,她还会要夕瑶吗?
夕瑶仿佛失去全身的力气止不住地颤抖,她想对龙葵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捏紧的手几乎在掌心掐出血印,她抽走紫萱握着的手,来到龙葵面前,眼里蓦地涌出无边无际的惶恐和委屈,她把手伸向龙葵,苍白的唇无声地动着,身子抖的快站不住,还是执拗地不肯放下手,就那么停在龙葵面前,仿佛隔着一层纱,却再也前进不了。
龙葵知道夕瑶想说什么,葵,不要离开我。
夕瑶的脆弱是那么强烈,强烈到她闭上眼阻隔所有感知还是杜绝不了,天上尊贵的神女,放下骄傲自尊要她不要离开,她,要怎么做?
夕瑶不敢再看她疏离的脸,眼泪默默地流下来,没有丝毫声音,她像是已经看到了龙葵的拒绝,看到她毫不留恋地冷漠身影,就在自己面前,决绝地转身。
夕瑶静静地靠近龙葵,轻轻抱住她,甚至连环抱的手臂都不敢收紧,龙葵下颚触到丝丝冰凉,睁开眼,看见夕瑶绝美的容颜淌满泪水,晶莹的,冰凉的,一点一点掉进她心里摔碎,她身上浓重的化不开的悲伤像是更重了几分,几乎让周围的草木都感到无比的压抑。
夕瑶的眼泪,有几个人承受的起?
夕瑶流着泪笑了,眼底闪着颓然的痛意,抱着龙葵腰际的手一点点滑落,渐渐变的冰凉冰凉。
龙葵终于还是抱住了她,在夕瑶就要放手的时候。
夕瑶眼泪掉的更厉害,紧紧地抱着龙葵怎么都不松开,她好怕,真的好怕龙葵怪她,恨她,不要她。等了千万年才等到她,哪怕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一丝丝的温暖,都请你,不要全部抽离。
龙葵低低的叹口气,没让夕瑶听到,抱着她的手在后背轻抚,心里渐渐沉重。视线越过她定在紫萱身上,见她愣着久久回不过神,盯着夕瑶的背影目光变得茫然空洞,又是一声低叹冲出口。
夕瑶,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啦,我回来了,有米有人想我呢?
☆、你的善良?
紫萱掩饰住眼里的颓然,定了定神,“小葵,你为何说他们抓的不可能是雪见?”
夕瑶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只有她和龙葵两个人,清丽的容颜浮上些淡粉,微微偏过头去,抓着龙葵手臂的手却没放下。
龙葵不经意间拂开她,手中望舒剑晃了晃,蓝芒陡然强盛,一瞬间又黯淡了下去,“雪见身上有镇妖剑,纵然她现在还召唤不了它,可神器之威,又怎能容忍自己的宿主遭到威胁,它遇强则强,妖根本不能近身,又何况是抓她。”
紫萱像是想起什么,疑惑颇多地看着龙葵,却又什么都不问,半晌才说:“葵,你进锁妖塔,究竟是想做什么?”
龙葵对着她笑笑,语气极轻,隐约带着些莫名的讽刺,“紫萱姐姐,你为什么连说话都那么谨慎,把自己想到的毫无顾虑的说出来很难么?”
龙葵逼近紫萱,清亮的水墨色眸子紧紧盯着她,里面闪着慑人的光,无端的让人生出很多惧意,“紫萱,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情路上失败的原因,就是你太过理智,畏首畏尾,两个都是很理智的人,你以为能有足够的力量冲破阻碍在一起么?”
紫萱闭上眼,睁开,无所畏惧地与龙葵对视,“小葵,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为所欲为,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让六界不宁天翻地覆,但我不行,我不仅是紫萱,还是女娲后人,肩负护佑世间的责任,那些都是我的子民,我做不到为了自己的幸福弃他们于不顾,你说我迂腐也好,痴傻也罢,这是女娲的宿命,生生世世注定的命运!没有人可以逆天。”
“可是你已经有青儿了!在你生下她的那一刻,你的宿命就已经转嫁到她的身上!还有,赵灵儿出现在这个没有她的年代,你应该明白,有些东西改变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天道,就是看着我们自生自灭!”
紫萱嘲讽地看她,眼底深紫凝成更深的颜色,仿佛泛着汹涌的暗潮,她唇边绚出好看的笑,身上却笼着浓浓的冰冷,“葵,你的强大也不是应该在这个尘世出现的,你可知自己最后的结局?天道,不允许超脱尘世的人来打破平,除了飞升到她该去的地方,就是,死。”
龙葵不在意她的话,眉心陡然出现一簇燃烧的绯靡的火蔟,发丝纷飞间露出深处隐藏的暗红,她肌肤愈加白皙,似笑非笑地对着紫萱,“我的结局?早就注定了不是么?我这么努力的变强,不过是更快的走向死亡,你说的对,天道,不允许强大的存在,有后羿射日弓的我,也是如此。”
“既然你都明白,又何必逼我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我的子民在我心里,永远最重要。”紫萱神色又恢复往常的平静,微微上扬的凤目此时失落地垂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夕瑶,唇边更苦。
“那徐长卿呢?你凄凉三世全是为她,你为了他可以不要性命,可以辜负你心里最最重要的子民,甚至封印青儿两百年,紫萱,你言不由衷。”龙葵步步紧逼,一口气也不让她喘,眼里的嘲讽空前之大,手却悄悄环在了夕瑶的腰上,将她收进怀里,宣誓主权似的看着紫萱,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夕瑶静静地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对上紫萱略带惊异又满含失落的眼,不自在地低头,挣了几下,却被她抱的更紧,心底轻轻叹口气,靠在龙葵怀里不再动。
紫萱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抬手陇上秀发,脸上已经没有波澜,就像刚才突然眼神凝结的人不是她,她张扬的笑了,那么肆意那么华美,浑身雍容大气,仿佛万事不留心,“徐长卿是我的劫,女娲后人一生中都有一个劫,我的劫,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而我,不希望那些情感的沉重,负担在我真心爱的人身上,所以,我让自己爱上徐长卿,为他生,为他死,为他耗尽自己无穷的寿命,为他留下青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想让我真正的爱人承担这些,我自私的把这些本来不属于他的责任抛给他,留下一个历尽坎坷之后,可以负担她终身的我。”
紫萱缓缓靠近龙葵,生硬地将夕瑶从她怀里拉出来,在看向龙葵的那刻,眼底蓦地涌现庞大的怒焰,燃烧的她整个人都结成了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小葵,现在,你满意了吧?”
让她承认心底深处的罪恶,让她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不堪,让她看清楚原来受世人敬仰的紫萱,也是一个可以如此自私无情地牺牲别人的人。
现在的你,应该是我们之中最满意的人了。
龙葵笑容依旧美如天仙,蕴着不可亵渎的飘渺,像是所有过错都能被她原谅,她轻轻的,轻轻的说:“你和我是同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善良?”
在如此陌生危机四伏的地方,她怎么还有心情和紫萱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因为确定被抓的不是雪见,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所以,她不急。
“这些对错不用你来说,我只希望,你有了雪见就好好珍惜她,不要辜负了夕瑶,又毁了她。”紫萱语气凝重,泛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龙葵淡淡的笑着,眼底清澈如千年温养的古玉,柔和温暖,声音却往外渗着寒意,字句清晰,“若我两个都要呢?”
“天上神女夕瑶,神树之果雪见,她们本来就是一体,若我两个都要了,也不为过吧?”她说的轻松,就像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紫萱也笑了,妩媚的气质愈加风情万种,勾魂摄魄,可整个人渐渐锋利如出鞘的神兵,锐利的不可一世,“小葵,你要是真的那么做了,那我只好,和你兵刃相见,不死不休!”
龙葵安静地看着她,看了好长好长时间,紫萱只留给她妖娆完美的侧脸,兀自对着夕瑶笑,她沉默半晌,幽幽地说了句,“瑶,紫萱姐姐向你表白呢,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呀,我都有点嫉妒了啊!”
龙葵委屈地走到夕瑶身边,牵着她的手摇了摇,眼睛蓦地就红了,浓郁的水气在她澄净的眸子里弥漫,简直让人感觉欺负她的人罪无可恕,“瑶,刚才我就试探她一下,说我想要你和雪见两个人,没想到紫萱姐姐发了好大的火,还要与人家以命相搏,她以前再怎么生气都不会发火的。”
紫萱愣愣地看着龙葵飞速变脸,转眼又看了看很不自然很无奈的夕瑶,猛地怒吼:“龙葵!你这混蛋敢耍我!!!”
紫萱想起自己傻愣愣歇斯底里的样子就恨得咬牙切齿,愤怒地瞪着一脸无害的龙葵,双手一招,密密麻麻的蛇铺天盖地的朝龙葵冲上去,立刻将她那柔弱的身影淹没。
龙葵惊骇地望着无边无际的蛇群,陡然惨叫一声,飞快赶在蛇群压死她前地窜了出去,那些由紫萱升腾的怒气召唤来的蛇又凶又猛,追的龙葵上蹿下跳,连连讨饶:“紫萱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好心想帮帮你呀,你看你在流殇城天天耍尽手段勾引诱惑夕瑶,连□都用了帮我和雪见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后你都陷进去可她那死心眼的人就是不动心,我看不过去了,这才让你来个面对面的表白,你不知道,夕瑶最抗拒不了的,就是那些热烈如火的死缠烂打的不容抗拒的感情,你听我的准没错!!!”
“你还说!!!”紫萱羞恼地怒吼,控制着蛇群越来越快,追的龙葵这流殇城主都有些气喘,突然从后面伸来一只白嫩纤柔的手掌,拉着紫萱的衣袖扯了扯,却是夕瑶不忍心龙葵再这么没命的跑,给她求情来了。
紫萱叹口气,仍是愤恨地盯着龙葵瞪了几眼,这才怒气未消的召回蛇群,停下这无休止的追逐。
龙葵走到紫萱身边,不怕死地冲她眨眨眼,“紫萱姐姐,这叫一物降一物,你认栽吧!”转身像是没察觉紫萱越来越黑的脸色,非常惋惜的叹,“想我那倾国倾城天生媚骨的紫萱姐姐,迷尽天下男人女人为她奋不顾身,怎么就看上夕瑶这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白白浪费了无数的春宵苦短。”
龙葵说话越来越露骨,让天生淡漠冷清的夕瑶红了脸,竟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些香艳的夜晚,自己生涩的连呼吸都僵硬了,这才推拒的了紫萱迷醉热情的诱惑,天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夕瑶想的愈来愈多,脑海中突然浮现紫萱唯一一次se诱时,那玲珑的身段,热切熏香的吐息,妖媚勾人的眼神,Luo露的香肩玉臂,自己压在她身上时那娇柔入骨的柔软,还有,还有唇上让她着迷的甜美,她低低的喘息,眉眼含笑,蓦地一声酥软的低吟冲口而出,几乎让自己瞬间瘫软了身心......
哎呀,不能再想了!夕瑶摇摇头,压下那些旖旎的想念,努力忽视越来越快的心跳和升腾的体温,眼神再也不敢看着紫萱。
龙葵却邪恶地用秘术窥知了夕瑶脑海的画面,惊讶地看着夕瑶,忍不住叫出来:“瑶瑶!都那种情况了你居然能停下来?!”
夕瑶淡粉的脸蓦地红了个通透,尴尬的简直想要逃离,反观紫萱较她好些,只有一点点的不自然,不愧是历经磨难的女娲后人,情绪内敛的炉火纯青。
龙葵走到夕瑶身边,看了她半晌才说:“瑶,紫萱姐姐在床上的魅力可是没人能抵抗的,你竟然坐怀不乱最后全身而退,够狠!!!”
龙葵满意地看着两人,紫萱热烈坚持,夕瑶细腻纯情,又都是以苍生为重的人,绝配!
紫萱面无表情地说:“小葵,现在该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
龙葵严肃了神色,朝紫萱点点头,“紫萱姐姐,你的猜测没错,这里,是里蜀山。”
作者有话要说:
☆、前尘,往事,
紫萱夕瑶面面相觑,默契地同时摇了摇头,里蜀山这是什么地方蜀山里面么
龙葵静静望着远方闪烁的一点波光,在灰暗的这里散发着淡淡的绿芒,隐约有灵力流动,像是传送阵。
“相传,数千年前,神界地气异变,神树暴长万丈,根系庞大如垂天之云,深入盘古之心,盘古之心灵气充盈而逸散于外,聚集周边浮土而成蜀山,蜀山山体中空,而锁妖塔底部结界薄弱易于突破,天地时序运行到特定时刻,锁妖塔内灵气强大的妖就能穿过仙术屏障,进入蜀山山体内部,逃出锁妖塔的妖以盘古之心灵气为食,修炼更为迅速,渐渐自成一界。”
紫萱略微沉吟,垂眸不看她,声音低沉柔缓,“你流殇城部下众多,不需要那些难以驾驭的里蜀山妖众,但是你锁妖塔之行非去不可,一定有你必须得到的东西,我们来到这里,应该不是巧合,莫非,你要的,在盘古之心里面?”
龙葵笑笑,冰蓝的广袖流仙晃了下,耀出清淡的仙姿,手中望舒蓝芒与它交相辉映,仿佛天地间最美的绝色,“紫萱姐姐一点就透,我身负后羿射日弓,在它赋予我强大不可匹敌的力量同时,也留下最无法消除的隐患,它的六界至阳与我极阴之体不和,若无抑制之法,不消一年,我就会给它焚的灰飞烟灭,焚炎离火太过霸道,即便是阴阳融合我也不敢多用,天界之前我有望舒和它相生相克,又有无上法诀做辅,倒也相安无事。”
紫萱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臂,眼里担忧明显,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小葵,天界之后你失去了望舒,那,焚炎离火失控了吗?”
龙葵安慰地摇摇头,手指在望舒锋利的剑锋上摩挲了下,立刻留下道细细的伤痕,一滴血顺着望舒的剑身滑下,却怪异的没有结成冰。
“没有望舒克制焚炎离火,它确实每天让我痛苦不堪,所以,我去了魔界的幽冥深渊,拿了魔界至宝,绝情爪。”
龙葵说的轻描淡写,像是魔界之行不过是简单的结界穿越,可紫萱知道,她去魔界定是九死一生,多次置之死地还要凭借运气才能拿到绝情爪,也可能,努力许久,只因那一点的运气,便和它失之交臂。
运气,是多么不可捉摸的东西。
夕瑶细细回想,脑海中渐渐浮现很长时间之前,神界偶然才听到的传说,一句一句念出来,“魔界至宝绝情爪,属魔界蚩尤之下第三代魔尊之物,那时魔界遇到唯一一次天变,绝情爪为蚩尤手爪所化,魔力之强世所罕见,魔尊部下纷纷叛乱,以车轮术决战魔尊,决战地,在魔界禁处幽冥深渊,魔尊力战群魔,竭灵而死,身体坠入幽冥深渊,带着魔界至宝,绝情爪。”夕瑶说到这里停下,抬眸定定看着龙葵,见她脸上的不在意心里轻轻的抖了抖,继续说:“幽冥渊,蚩尤开辟魔界时强令不能进入之地,所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进入其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
紫萱不自觉地唤了声:“小葵......”
龙葵叹了口气,神色淡然没有变化,身上飘渺之气不曾褪去,却莫名的感到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寒冷。“我有了绝情爪以为高枕无忧,不曾想,绝情爪始终不是望舒,没有它那般柔和,它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幽冥渊千万年凝聚的戾气渗透我的身体,当我发现时,已经太晚了,这幅身体被戾气侵袭变得异常阴冷,连血都是比望舒更寒的温度,无奈之下,只得用后羿射日弓牵制它,勉强维持平。”
“可是它和神弓水火不融,一点融合的余地都没有,最近我用焚炎离火太过,它不再有足够的力量和绝情爪抗,我的身体成了它们的战场,让我片刻不得安宁,最后,我不得不另想它法。”
紫萱感受着龙葵明显低于自己的温度,手指在她脸上划了下,隐去唇边不自觉的颤抖,轻轻说:“小葵,难为你了。”
龙葵没有拒绝,让紫萱温热的手掌覆在自己脸上,几近贪恋地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仿佛让自己的心都变的热切,不再是那般深入骨髓的阴寒。
“我想到盘古的力量源于混沌,而世间万物皆为盘古所化,如果,我有了盘古碎片,是不是可以也让焚炎离火和绝情爪的力量重归混沌?我就这样进入了锁妖塔,其实我并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是天地时序合适,在镇妖剑和后羿射日弓争锋的时候,机缘之下,我和雪见进入了盘古之心,并且,分融了盘古碎片。”
盘古碎片,就是封闭结界中的那团白芒,她和雪见两人融合了盘古的最后一点纯粹的力量。
所以,本来躲避神弓,很快便要噬主的镇妖剑安分地呆在雪见体内。
说到这,龙葵又苦涩地笑笑,失神地看着手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眼底闪过颓然,“就算让绝情爪和神弓重归混沌,我这浑身的戾气阴冷却再也消不了,望舒的深海冰寒,都不再能让我的血结冰。”
气氛愈发变得沉重,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安静,她们三个没有谁再说话,这段往事,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堪回首,要不是事出有因必须向她们解释清楚,龙葵绝对不想再提及,宁愿自己想不起天界的事,哪怕,让它一直都空白着。
“你是怎么恢复的,我,我记得你的情魄不是被你打碎了么?”紫萱断断续续地说着,她第一次感觉往事的叙述是那般难言,仿佛一提及就能看见血淋淋的龙葵死寂的表情,她不想纠结在过去的事情里,可她的绝望,却在所有人心里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纵然过去许久,依旧淡忘不掉。
龙葵回身望向夕瑶,忍不住摸上她像极了雪见的脸,高高的鼻梁,魅惑的眉宇,狐狸般的妖娆妩媚,灵动柔和的轮廓,龙葵恋恋不舍的放手,虽然不舍,可她终归是放手了,她知道,就算再像,她也不是她,而龙葵想要的,只有雪见一人。
对她的心动不知道要追溯到多久之前,也许,是唐家堡初见时的坚强执拗,也许,是安宁村灵动骄傲的笑容,也许,是她在东海深处的时候,不经意间一遍又一遍浮现的容颜,多久之前喜欢上她,连龙葵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多的少的爱恋放在心里渐渐生长成一片片深刻的情感,每失一分就会痛上一个生死轮回。
雪见不好,很不好,大小姐脾气暴躁无常,不够细心,常常让龙葵伤心还不自觉,对她总是逃避,也总和那些男人女人纠缠不清,一切的一切曾让龙葵痛到肝肠寸断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可她放不下,即使雪见让她那么深切地体会到切肤之痛,痛到选择忘却所有重新来过也放不下,龙葵喜欢上雪见,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像是一瞬间的心动就让她追随那么久,可仔细想来,似乎她在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一点点喜欢埋在心里,静静等它沉积成满满的爱恋,然后,勃发。
在她以末离的身份活着的时候,感觉不到心跳,仿佛它早就停止了跳动,而现在,它正强劲的跳着,为她,激烈的,跳着。
哭过,笑过,痛过,死过,全是为她,绝不不后悔,龙葵在心里轻轻的问,这是爱吧?
既然她亲自斩断的情丝都能重生,那么,敏感多疑缺点多多的龙葵和她好喜欢好喜欢的雪见,可不可以不分开了?
应该是,可以的吧。
龙葵抬头,让眼眶那层层升腾的湿意退下去,对雪见的情感高涨到溢出心房,她几乎想在这陌生寂静的里蜀山宣誓她的爱她的情感。
雪见......我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紫萱没有打扰龙葵的回忆,只是在她不自觉呢喃‘雪见,我爱你’的时候走到夕瑶身边,低低的说了句:“她爱雪见,只爱雪见,夕瑶,如果你心里有她,不要让她的爱,死在你手上。”
夕瑶愣愣地出神,她感受到了龙葵心里浓烈的爱意,是她千万年来求而不得的炽热,可这些是对着别人,自己明明难过的话都不想说,可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释然。
龙葵许久才平复情绪,朝紫萱抱歉地笑笑,说:“我的情丝碎了,可碎片留了些在夕瑶和望舒上,当我去神界找夕瑶时,情魄就回到本体,慢慢生长,每天都会有我没见过的画面在心里浮现,直到融合盘古碎片,情魄终于恢复完全,我又拿到望舒,最后的空白,也填满了。”
“我来里蜀山,第一是找盘古碎片,第二,就是收复这里的妖,邪剑仙的力量越来越大,想他不久就会去找蜀山报仇,等我出去的时候,恐怕流殇城,已经不再属于我,与邪剑仙对抗,蜀山不行,靠的,就是里蜀山这些万里挑一的妖界强者。”
“那你怎么能让妖去对付它们同族呢?”紫萱不无担心的说。
龙葵笑的高深莫测,眉梢微挑,露出她长久以来被血腥压抑的桀骜,“妖比人明事理的多,它们修天道,自然也明白天道恒存,不可能让哪一方彻底消失,邪剑仙,是注定要失败的,如果它们和人一起对抗邪剑仙,那么,它们就是救治英雄,和人的宿仇,也可以淡化,正大光明的行走在世间,这些,是它们非常向往的。”
“若我没猜错的话,里蜀山之主,是燎日,就是紫萱姐姐当年分开的狼妖有妖力的部分,只要杀了燎日,里蜀山的新主,就是我。”
龙葵平静的望向传送阵的方向,浑身掩都掩不住的狠厉,紫萱看着绝情的她,不由得苦笑,绝情爪的日夜侵染,终是让这心里善良温和的龙葵,再也脱不去末离的影子。
龙葵一旋身便已换了末离的暗黑饰红软甲,发色依然深红,全无当初的漆黑如墨,眉间火蔟若隐若现,腰际悬缀七宝玲珑环,碰撞出清脆细小的叮叮声,闭眼,抬眸,眼底深邃一片,再没有丝毫情感。
紫萱恍惚了神智,眼前的龙葵似是没有想起之前的那般,冰冷,无情,心狠手辣。若非她眼里亮如星辰的繁华,她会以为站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不温不火荒芜寂静的末离。
她变了,变的不再像她。
她又没变,因为她还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啦,童鞋们,虐即将来临,张开怀抱迎接吧,呼~~~总算是把之前隐藏的东西交代清楚了,没有疑问了吧?
☆、我最爱你
交代清缘由,三人再不迟疑,隐去身形小心地靠近传送阵,她们身处妖界,妖想捏死她们易如反掌,纵是它们伤不了龙葵,可也无法兼顾到她们两个。
避开那些在外围游荡的散妖,进入传送阵,绿芒一闪,她们已经到了里蜀山内城,内城的房屋比外城整齐些,看规模,妖应该不少,紫萱敏感地发现了房屋中透出来的妖气,很驳杂,但无一例外,均是妖力高强。
奇怪的是,妖众都不知道跑哪儿了,独独留下空空如也的房子,地上干净的连根毛都没有,龙葵几人越走越心疑,可仍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所懈怠,待到一处看着比其他房子更奢华的大院,里面隐隐有吵杂的响动,龙葵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里面确实比那些简陋的石屋好多了,最像人类居住的宅院,在里蜀山算的上奢侈的红毯,从里面一直铺到大门口,院子倒是不太大,避开正厅,她们很容易找到了挂的红彤彤一片凌乱装饰的房子,推门,掩上。
紫萱眼尖地瞄到穿着红嫁衣盖着盖头的人听到门声抖了下,瞬间又平静下来,掩唇笑的乐不可支,妖娆的眉眼微微挑着,突然有了一个坏坏的想法,故意把脚步踏的重些,拿起桌子上的酒灌一口,弄的自己满身酒味,不说话,猛地扑到那人的身上压住,急急地开始拨她的衣裳,还隔着盖头胡乱地亲。
龙葵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偏头看着从紫萱压到那人身上后就不自觉皱眉的夕瑶,和她眼里越来越旺盛的火焰,龙葵突然发现,夕瑶怒了,是一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
兀自调戏的高兴的紫萱并没有察觉夕瑶的异样,身下的人只有在自己突然扑到她身上的时候才剧烈的抖了下,现在倒是平静的,直挺挺地任她为所欲为,紫萱也很想为所欲为,可是背后逐渐强烈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舒服,猛地惊醒,天哪!夕瑶也在这里!!!
紫萱忐忑地回头,就瞅见夕瑶那清丽无方绝美漂亮却沉的发白的脸,妖娆多情无所顾忌的紫萱,脸色也慢慢变白了。
紫萱尴尬地起身,站到已经忽视她的夕瑶身边不动,龙葵看没有热闹了,走近躺着的人,轻轻拉开红绸,见到一身大红嫁衣平静安稳的月破。
她身上像是被下了什么禁制,动弹不得,龙葵眸里隐隐约约透着些湛蓝,被大片的深红映的澄澈高洁,禁着月破的手法很高明,是分结紧缚术,以身体的几个重要点为支撑,以妖力贯穿成网束缚住真元,除了丝毫妖力都没有外,身体倒是不会有什么不适,不过是比平常手软脚软。
这种禁制必须近身,月破的妖力修为在这里也属于中上,她身上的禁制是被强制降下的,所以会在短时间内浑身无力,凭她如此的妖力还能被人近身而且强制施予这种禁制,那她对上的人妖力一定高她两倍。
事情好像有些棘手啊!
龙葵绝情爪在月破身上轻抓,随着她身上淡淡的金色消散,这禁制算是破了,月破却突然站起来抱着龙葵不停的抖。
龙葵感觉的到她被人禁锢时的慌乱无措,不知道能不能逃开的绝望,身子僵了下,放软,环过她的身子在后背轻抚。
月破不停的抖着,在龙葵安慰性的清冷怀抱中渐渐平静下来,却在瞧见门口的人时蓦地羞红了脸,紫萱看着她红红的,娇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又想笑,“呦,堂堂流殇城暝沙殿主竟然被人逼嫁,还差一点点就失身了呢,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月破咬牙瞪着紫萱,恶狠狠的眼神配着梨花带雨的脸,简直就诱人犯罪,视线扫到旁边的夕瑶,突然神情变得娇羞,掩饰下眼里的羞涩,喃喃地说:“紫萱,你,你刚刚,刚刚摸人家哪里。”
紫萱脸色一下就变了,心里哀嚎,我什么都没干,你可别乱说!!!
可她这变脸在夕瑶看来就属于默认,她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手指趁着紫萱没发觉悄悄探上她的腰。
月破自顾自的说着,脉脉含情地看着紫萱,看她脸色煞白委屈地泫然欲泣,“萱萱,你都摸遍了我的身子,还,还没经人家允许就放到人家那里,你现在,是想赖么?”
“你不要胡说!!!我可什么都没摸到!!!!!!”紫萱惊的脸色煞白,转头就看见夕瑶阴测测的脸,突然腰间一阵尖锐的痛,她嘴一张就像叫出来。
疼啊,真是太疼了!
夕瑶倾身上前吻住,覆着紫萱的唇不让她出声,吮吻舔舐,果然尝到不同于紫萱自己的味道,唇下越来越狠,吻的热切强势,手上也没放松,狠狠地掐住,左扭扭,右扭扭,疼的紫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不敢掉下来,渐渐疼的麻木了,瞧见夕瑶眼里没有丝毫消减的怒焰,任命地闭了下眼,抬眸,眼泪已经收了回去,似水的柔情满溢在微挑的凤目中,澄澈的眸子里全是夕瑶的影子,紫萱伸手勾着夕瑶的脖子,仰头任由她把自己压在墙上激烈的吻。
夕瑶慢慢软化在紫萱柔软多情的目光中,着魔地吮吸她怎么都吻不够的唇,舌尖勾描优美的唇形,主动勾着紫萱的香舌纠缠,沉迷在她身上散发的异域芬芳,掐在她腰间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改成轻揉,手掌在她纤细的腰上细细按揉,感觉到衣衫之下她滑腻的肌肤,忍不住摸了一次又一次。
良久,紫萱艰难地推开夕瑶,靠着她轻轻地喘气,漂亮的唇瓣被吻的水润亮丽,眉眼含春妖娆魅惑,夕瑶心里动了下,又凑上去。
“咳咳......”旁边响起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激情不断的两人,夕瑶心里的火焰熄灭,腾地发觉身旁还有两人毫不客气地从头看到尾,脸红了红,转瞬若无其事理所当然地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