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仙剑奇侠传同人)相思染·盛世情殇》作者:苏浅夏/苏陌瑶【完结】 > 相思染·盛世情殇(葵雪).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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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浅夏/苏陌瑶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1:46

作者有话要说:  

☆、分歧

半夜,龙葵被许茂山叫起来,出门发现景天也在,问:“什么事?”

许茂山跟着景天走向客栈门口偷听的徐长卿,旁边是未眠的雪见,看他们来了,做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看向里面。

客栈大堂,是那漂亮少妇,与一个富商模样的人在说着什么,徐长卿说她是万玉芝,商量和商人借钱,商人一听这话,立马忘去刚才故交之情,变了脸色,推脱自己没钱。

“骗子!!!”雪见气愤非常,忍不住脱口而出,景天对她挤眉弄眼怕她惊扰里面的人,她还欲再说,龙葵牵住她的手,看她一眼,低声道:“别吵。”雪见静默下来,不再开口。

几人回房商量对策,景天得意之际挥舞魔剑自吹自擂,突然头昏昏沉沉,几乎倒下去,徐长卿渡真气给他,缓解症状,并相约到客栈树林授他心法。

天明,景天依约到树林练习,一上午下来小有进步,却偶然发现树林深处的死人。

将死人抬回村里,检查一遍发现竟无一处有伤痕,依昨晚所见,这男子体型较胖,可是这尸体干枯焦黄,整整小了一半,就像被吸进所有精血而死。还得到惊人消息,原来,这种死法的人,不知这一个,上月满月那天,也是这么死的。

雪见她们得知广场上有死人,匆忙赶过去,许茂山忧虑这是不是景天,龙葵道:“应该不会,他们出去时间尚短,还有长卿道长在,不会出事的。”

雪见似是恢复从前与龙葵争锋相对的态度,冷哼一声不加理会,指着花楹问:“你,给我感应一下,那边死的那个,是不是那个臭豆腐烂菜牙?”

小土豆吱吱呜呜好一会儿,听的龙葵茂山稀里糊涂,倒是雪见一副懂了的样子,龙葵好奇,靠近她问:“它说了什么?”

雪见看都不看她,略有气恼地说:“你不是之前欺负我欺负的很开心么?现在装什么柔弱啊!”

龙葵也不生气,撑伞的手晃动几下,和颜悦色:“别生气,算我错了,罚我给你撑伞好不好?”

茂山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一脸艳羡道:“难怪老大喜欢你,原来你真的没有她这么小气。”

“死茂茂!我小气,她大方是吧!伞归我了!”劈手抢走龙葵的伞就追许茂山打。

龙葵一见阳光,顿觉身上针扎一样疼,全身的力气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虚弱强撑的生意开始颤抖:“雪见,别闹了,快把伞还我!”

奈何雪见根本不理她,越跑越远,龙葵身上痛入骨髓,恨不能将全身拆开重组,跪坐在地上,指掌紧握,额头冷汗淋淋,面色是脱力的惨白。

她暗自嘲讽,大风大浪都不怕,没想小阴沟翻船,这疼不致命,可也难受的紧,琼华密法无数,唯独解不了她这怕阳光的弊病,实在让她头疼。

忽然觉得身上好过许多,地面多出些阴影,抬头望去,酥媚入骨的万玉芝撑一把山水素白油纸伞,悠然站在龙葵身边,正好挡住头顶炎炎烈日。

万玉芝蹲在她面前,关切的问:“你没事吧?”顿了顿,又说:“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不会死,不会流血,也没有痛楚,却害怕阳光。”见龙葵不理,不免好笑。

挑眉戏谑的看她,问:“你不怕我告诉他们?”

“你不会!”声音诚恳笃定,态度理所当然。

龙葵接过她手中的伞,在她转身时执了她的手,悄悄将几张符纸塞在她手心,稍微握紧,神色淡然:“如果有事,扔一张,可以召唤魁召。实力大概是徐长卿那么多。”

这可是龙葵央玄霄做的,她就怕自己这白天弱势的体制遇上什么仇人,特地准备,虽然自己也会,可威力没那么大,也就十张而已、

万玉芝知她善意,也不推辞,干脆地收下符纸。

唐雪见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龙葵脸上淡粉,神情娇羞扭捏,万玉芝淡然宁静,眉目柔情似水,风情无限,两手相牵,深情对望,唯美的画面……

雪见只觉犀利说不出的腻歪,一股烦躁感无处发泄,又看见她俩好事撞破一样慌忙松手,怒气更盛,昨天才那个样子,现在就跑来和别人深情缠绵,这是视我如无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万玉芝指责她:“身为女子,怎么如此粗鲁,到处欺负人呢!”本来是不平而已,不想被雪见误以为是为恋人打抱不平,马上还口:“谁欺负人啦!我就想欺负她,就欺负,就欺负!”

万玉芝不理这胡搅蛮缠的野蛮女子,靠近龙葵嘱咐她:“你要小心那个道士,我走了。”

龙葵望着她离去,也没理腹诽不停的雪见,和一个自我纠结的人有什么好别扭的,同正生气的人解释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

雪见跺脚,瞧她一副依依惜别的不舍样,舍不得就追上去好了,还呆在这儿干嘛!!!

她的不理不睬让雪见难受,她甚至怀疑昨天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一想到只是错觉,又那么不甘不愿,实在忍不住,讽刺他:“你就那么舍不得?那就追上去好了!”

龙葵对这死心眼的人无语,无奈道:“怎么,你吃醋了?”

“谁吃醋?!”雪见过激地大声辩解,可惜脸上不争气地升起两团红晕。

“哦——!”龙葵意味深长的哦一声,朝雪见灿烂一笑,露出点点洁白的贝齿,漂亮的眸子满是促狭。

众人赶到广场,徐长卿正痛心疾首地感叹村民独善其身各扫门前雪的态度,景天给他洗脑,灌输事不关己,己不劳心,人性自私的观点。

“菜芽!”雪见喊他,立刻奔过去。

龙葵悠闲地慢慢踱步到广场上,注意到地上那具干尸,尸身无伤,但形容枯槁,颜色新鲜,尸皮还很湿润。

被吸尽精元死的么……

万玉芝?念头刚起,就被龙葵彻底否决,万玉芝要是真这么做的,且不谈修行增长极快,只那一身罪孽的狐族腥臊就不是花粉掩盖的了的,况且,这里村民安居乐业,这么长时间只发生几起命案,还是都集中在近日,万玉芝近水楼台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

徐长卿接近龙葵时奇怪的看她,问:“龙葵姑娘,你刚才,是不是跟万玉芝在一起?”

“是啊,你怎么知道?”雪见想起那个万玉芝就很是不爽。

“因为她身上有气味,跟高夫人相同。”

“可能是靠的太近,沾上去的吧?”

雪见接话:“何止是近,简直就快贴上去了!!!”

景天不以为然,忽然发现什么一样,靠近那个死人,惊讶的说:“咦?!他也有!”

“这说明,高夫人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徐长卿声音变得低沉,似是还有些犹豫。

“不可能!”龙葵坚定的反对,水亮墨玉般的眸子闪着复杂的光芒。

“怎么不可能?尸体上有万玉芝的味道,证据确凿,她无从狡辩!”雪见听她为万玉芝辩解,怒不可遏地坚持己见。

龙葵眼底闪过危险的意味,为什么就只相信眼见的?那又不是全部,为什么不调查清楚在下结论?她总是这样,一味地相信自己的偏见,认为龙葵是坏人时也是这样!!!

她死死盯着雪见,语气和眼神一样危险:“证据?可有人看见万玉芝杀人?可有证据证明尸体有万玉芝造成的致命伤?就算是万玉芝杀的这人,那也是他死有余辜!”

龙葵步步紧逼,只盯得雪见灵动活泼的眸子开始惊慌躲闪,才大力一甩广袖流仙那宽大的袖子离开,面容冰冷,似是罩上一层寒霜,体内望舒因她心情激荡发出淡蓝光华,周身是朦胧雾气,让她又冰冷几分。

被忽略的胡灵见她生气有些急了,看看龙葵,又看看吓到的雪见,转身向龙葵追去,拦下她,急的左摇右摆就是不知怎么表达。

龙葵看她笨拙却想让自己开心的样子,一下笑了,说:“行了,不用找词安慰我,我没生气。”

胡灵沮丧地垂下头,微恼地嘟嘴,讨厌她总是能猜出自己想说什么。

远处自龙葵走了便再未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的雪见,见到胡灵只几个动作就把看起来很生气的龙葵逗笑了,心下黯然,连从不曾皱过的秀眉也深深纠结起来。

龙葵……

作者有话要说:  

☆、争吵

回到客栈,景天拿来死者的包袱证明万玉芝不是害人的凶手,商量后决定今夜采取行动,看万玉芝到底是不是妖孽。

龙葵故意对雪见视而不见,使得雪见在这怪异气氛中浑身不自在,几次想找龙葵说话,都在犹豫之后退了回去,龙葵不禁心中暗恼,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晚上。

夜浓如水,街道一片暗淡,长久的静默,月光惨白惨白,照得人心生寒意,景天举着一块很长的木板,只挡住几人的头,移动的身体在空旷的大街上异常显眼,龙葵真的是不想这么掩耳盗铃的,却硬被抓进来。

景天拿不住了,扔下木板,指着雪见气愤地说:“你!你!你!你不是说好了跟白豆腐一组吗?非要跟着我,四个人,我得拿这么长一块木板挡着,你想累死我啊!”

雪见被说的不好意思,狼狈地说:“你管我呢!”

景天灿颜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觉得很有安全感。”

雪见骂他一句“白痴”,偷看龙葵一眼,只是龙葵根本没看她,眼底染上失望,偏过头去。

龙葵坏心地将景天推到雪见身边:“王兄跟你是一对,我只是妹妹,雪见姐姐,不要生龙葵的气好不好?”

胡灵听到龙葵用从未有过的发嗲语气说话,惊的身子一振,抱紧自己,好冷!

龙葵向胡灵投过警告意味十足的狠瞪,吓的胡灵连忙三缄其口。

雪见反映很大地坚决反对:“鬼才跟他一对!”又暗恨龙葵乱点鸳鸯谱。

“连鬼都不会跟你一对!”景天毫不示弱地还口。“我喜欢的是像我妹妹这样的,又温柔又贤淑的姑娘,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一个半男半女的怪物为妻的!”

他口不择言,没注意到雪见和龙葵同时变的难看的脸色。

温柔?贤淑?胡灵继续恶寒,疑惑地看向龙葵,她有那么好么?

此举又遭龙葵一记眼刀,小狐狸!想死么!!!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找你这个臭豆腐!!!”雪见很不淑女地大吼。

龙葵看景天还要回嘴,赶紧拉他一下,沉着声音唤他:“王兄。”

雪见情绪一下子就朝龙葵爆发了,没头没脑地对两人一阵猛轰:“喊什么喊,尤其是你,整天王兄王兄的,你以为你是古人吗?古人都作古了,你怎么还在!”

龙葵一怔,神情灰败下来,水润亮泽的眸子没了光彩,手指捏的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溢出血来,眉间拧出个“川”字。

你那么希望……我死么……

胡灵用力地拉开龙葵紧握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掌被指甲凌虐的鲜血淋淋,她心疼的一下红了眼眶,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滴到龙葵手心,将鲜血冲散成淡粉色。

龙葵对她苦涩地笑笑,现在没心情安慰她。

“你干嘛对我妹妹这么凶!”景天不满地吼她。

雪见正为自己说话太重而案子后悔,被景天一训,言不由衷低说:“什么妹妹妹妹的,你都不知道她是谁,你还帮她说话!”

胡灵听不下去了,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呢!想与她理论,忽觉手臂一紧,转头望去,龙葵暗淡着眸子对她摇摇头,气得一跺脚,不管了!!!

尴尬的气氛弥漫,景天无法,一个淡粉身影闪过眼前,凝神望去,万玉芝?!赶紧拽上两人,跟在万玉芝身后不远,跑到一处偏僻之所,却失去了她的踪影,沿街寻找,张望间,雪见看到万玉芝进一家小院,忙拉两人蹲下,反应过来这是万玉芝的家。

景天指示花楹先进去看看,花楹绕了一圈回来,竟告诉大家万玉芝在吸男人的精元!

他冲动地手执魔剑踹门冲进去,万玉芝慌忙停下手中动作,他挥舞魔剑同万玉芝缠斗,剑气纵横,真元四溢,屋里东西被吹得东倒西歪,景天凭借魔剑戾气倒万玉芝不相上下,她双手成爪,真元凝聚,架住斩向她的魔剑。

景天痛心疾首:“原来杀人凶手真的是你!”说罢,举剑欲砍。

龙葵心里痛骂他不知好歹,自己就那么点功夫,还想制服万玉芝,不是魔剑他早就被撕碎了,真不知说他不知者无罪,还是不知者无畏。

万玉芝警告他:“不要逼我出手!!!”

“我都看见了,你少废话!”景天抽剑就刺。

万玉芝并没有心思与他争斗,手爪挥舞几下逼退他,一阵花香飘过,身影掠到门口,无限眷恋低看一眼床上的人,逃离这里。

景天正想追上去,却让龙葵阻止:“别追了!”

“为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她根本无心与你交手,不然,你以为可以那么容易逼走她么!”

景天哑口无言,眼睛乱瞄,一下举起魔剑逞强的说:“我有它!”

轻嗤一声,龙葵罕见地用嘲讽的语气对他:“它?你发挥的出来么?”

景天再次哑然,无法反驳,确实,魔剑在重楼手里就是神兵利器,在他手里就是比普通刀剑好一些的兵器,魔剑威力再大他也发挥不出来。

花楹到床上那人身旁,发现不是中毒,可是那人面色枯黄昏迷不醒,生气很弱,不是痛苦地哼几声,跟着痛吟起来,花楹变成少女,脱力般倒在床边,说:“很奇怪的病,五脏六腑还健全,但是,体内的元气都被吸走了。”

他的病花楹只可以暂时稳住,要治愈,就只有寻到土灵珠了,景天无所谓,反正他就是来找土灵珠的,可以一起。

龙葵一直没说话,现在他们相信万玉芝就是凶手,自己说破大天都没用,还是想些实际的事,就像帮万玉芝把丈夫还她,毕竟这样才能引来紫萱。

将男人背回去的重任就交给景天了,回到客栈一切还好,只是徐长卿和许茂山还没回来。

天际……破晓……

作者有话要说:  

☆、葵殇

天气好到极致,万里无云,阳光给这宁静的村庄播撒下温暖,沉静一夜的村子渐渐恢复生机,黑暗的时光仿佛已经遥远,而事情总会有解决。

他们守了一整夜,客栈内景天焦急地走来走去,不停问:“这天都亮了,茂茂和白豆腐这么还没回来?”

许茂山很心有灵犀地移动着胖胖的身子奔了回来,到景天面前:“徐大侠还没回来?”

景天顿住了,奇怪道:“他没和你在一起么?”

许茂山很不好意思地笑笑,搔搔头说:“本来是的,可是他要抓妖怪,我不敢去,就在那里等,他没回来,难道,是被狐妖捉了?”

龙葵翻个白眼,将头撇向一边,徐长卿好歹也是蜀山大弟子,万玉芝虽然修成人身,可还是不够看的,现在,恐怕是深陷温柔乡没起来呢。

景天还是很担心,怎么也要去看看,雪见女侠好管闲事地跟着一块去,胡灵不愿去,但无奈龙葵一再坚持,不情愿地跟着走,独留许茂山守着那个男人,龙葵暗道,机会来了!

等他们走远,抓起床上的那人想走,许茂山听到异动赶快挡下她:“龙葵,不能动,不能动!”还把身子压在那人身上。

“走开!”龙葵厉声喝道,她本不想对景天装出柔弱样子,但无奈很多东西还是得靠他,忍很久了,前世就是不能拒绝的人物,哪受得了这么的拒绝。

“不行!老大吩咐了,不能动就是不能动!”许茂山坚持不放。

一阵烦躁感如火燎原,她很奇怪景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行,整天装绝世大侠,一有困难就想逃的人有什么好听的,连喜欢的人和朋友都护不住,总是处在被动,雪见听,龙葵听,许茂山听,结果怎样!龙葵千年等待换来铸剑,许茂山自残身体尸骨不全,雪见为神剑开封举剑自刎,他又能干什么?!凭什么要听他的!!!

“你再不走开,别怪我无情!”龙葵声音放冷,房间的温度猛的下降很多。

冰蓝色广袖流仙异常地有红芒缭绕,清澈的眸子血痕闪烁,头发有几缕染成深红,张扬自负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冰寒的气息冻得许茂山身体巨颤,他倔强的就是不离开:“就算你打我,我也不会走的!”

漂亮的眸子眯起来,充满危险的味道,隐现鲜红的樱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找死!!!

手间红芒铺展,眼底厉芒一闪,急如狂风,一掌印在许茂山身上,他当场昏死过去,龙葵嘲讽更深,将那人举起走了,之后再有被惊动的人过来,被毫不犹豫地解决,反正跟这些人解释是很麻烦的事情,他们就当做了一场噩梦吧。

龙葵扬袖,红色小箭射向天际,伴随着她清冷的声音:“去找万玉芝。”

带她将那人放在隐秘的山洞,出去时,景天已经追来了,不同的是,他抓着胡灵,雪见一起来而已。

“龙葵!龙葵——!”

好快呀!

龙葵手执山水素白纸伞,清丽似谪仙,飘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衣抉飘飘,容颜绝世,冰蓝的广袖流仙裙衬得她雍容华贵,水墨色清澈透明的眸子晃出一点点波光,樱唇紧抿,五官精致冰冷,似有天生冰寒之意围绕,淡漠地唤他:“王兄。”

景天见她如此悠闲怒气更盛,冲上去抢过她的纸伞扔下,恶狠狠地瞪她。

龙葵忍下心里的不悦,静静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你还装什么!你说,你把那个男人带去哪儿了?”

冷哼一声,龙葵不屑的声音传来:“我干什么事,为何要向你说明。”

“你为什么出手伤人?”景天愈加愤怒,语气凶悍:“你还敢打茂茂,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伤害茂茂,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龙葵撇过头,手指在裙边上摩擦一下,眸底红芒跳动,隐隐有灼烧之势,目光向雪见看去,却见她垂了头不理他们的争吵,没有说话的意思,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心里那根线一下子就断了,理智被怒火烧得一丝不剩,死死盯住雪见,眸子里的哀伤越聚越浓。

龙葵忽地笑了,如百花烂漫,绚丽如潮,在她倾世之貌上更是清丽绝俗,唇角一勾,眉若婉约,嘲讽之意空前之大,声音冷的似万年玄冰:“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害许茂山么?”

看着雪见,有些询问的意味,眼神悲凉的几乎让人窒息。

你就这么看待我的么……不管我怎么做,都没法改变么……

龙葵笑容凄凉决绝,所有情绪向着景天全面爆发:“你护得了他么!!!”

“你除了这把魔剑之外,还可以用什么来保护他?你一没凡俗武功,二没方外修行,你告诉我,若没了这把剑,你还拿什么来护他!!!”

“还有,你难道真的以为这把剑会跟着你是因为你是绝世大侠?还是它跟你时间长了,就会一辈子在你身边绝无遗失?景天,你天真的可以!!!”

景天给她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却是没了言语,激动之下拔出魔剑,剑指龙葵,愤恨地大吼:“反正我不允许有人伤害茂茂!”

龙葵轻哼一声,深浓红芒闪耀不停,景天手中魔剑渐渐开始不安分,几欲挣脱他的控制。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它的主人!”

语落,剑指一收,红芒凌空暴涨,像是火焰燎原,魔剑奋力挣脱景天,飞到龙葵身边悬浮,剑身血红邪芒流动,深紫剑身散发出强大的邪恶力量,随着龙葵剑指,缓缓指向景天,欲战便战!

景天呆住,他怎么都没想到魔剑在她手里会发出这么浩大的气势,原本暗淡无光的剑,龙葵用来竟有与日月相抗的力量。

龙葵闪身将胡灵抢到身边,余光瞧见她不时拉一下袖口,像是在遮掩什么,伸手撩开,赫然见到她羊脂白玉般的手腕上一圈狰狞青紫,透出些许血丝,轻抚一下,胡灵发出隐忍的痛吟,很快压了下去,满目担忧地望着龙葵。

眼底迅速沁满怒意,眸子瞬间变的深红,广袖流仙是张扬狂傲的颜色,比火焰更浓郁的赤红,青丝尽染,倨傲的樱唇深红欲滴,眉目间桀骜不驯,俾睨天下,妩媚妖娆的红色却让龙葵看起来更冷,她一身如火,周围竟像深海寒潭,冻得人身子都僵了。

为什么这么对她?胡灵只是一个孩子,那么弱小,在锁妖塔中受尽欺凌,原以为他不至于牵扯她,为什么会对如此柔弱的小狐狸都下得了手,自己真的可恨到连身边的人都遭到牵连的地步?!自己自带她出来还不曾对她好过,怎么可以就这么让这个人欺负了去!!!

景天!你欺人太甚!!!

魔剑带着千军之势一剑挥下,急若惊鸿,势不可挡,龙葵庞大的真元排山倒海般涌向魔剑,它邪气更胜,整个森林的树木草藤都开始枯萎,死亡,地府无数冤魂笼罩,青天白日下,这里竟漆黑如暗夜!

突然,黑暗中惊现一丝亮光,那亮光快速接近景天所在的位置,他剑眉星目,白衣翻飞,手持一把长剑,冲了过去!

刹那间,邪力尽数被吸了回去,一如刚才安宁的模样,可情势却越发危急,双方胶着,互不相让。

徐长卿没来得及劝阻,就见龙葵身上浩然正义,威严的不可抵挡的灼烧感传来,手中魔剑顿时燃烧赤金色烈焰,光芒直冲天际,地面整个下陷三寸,猛烈的罡风铺天盖地,灰土被烧干净,露出坚硬的岩石。

身处的空间几近扭曲,徐长卿惊骇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魔剑剑身的赤金火焰。

焚炎离火!上古九日真身火焰!

他苦笑一声,罢了,今日丧命焚炎离火之下,也不算亏了这蜀山名号。

“不要——!”突然,一声悲痛欲绝的呼喊传来,就连陷入疯狂的龙葵都被里面强烈的恐惧激得恢复了些许清明,凝神望去,自己所布的结界外,一个身穿紫色薄纱衣裙,妖媚的脸上血色尽失,紧盯了里面一人不放。

循她视线……徐长卿……

那女子感到龙葵的视线,目光相接,眸中哀求意味甚浓,泫然欲泣的脸上悲伤凄绝,龙葵不予理会,魔剑崩鸣阵阵,急欲择人而噬,剑芒下的几人血气倒流,邪力侵体,就快撑不住了,女子声音竟然透过结界来到龙葵耳边:“龙葵,我求你!不要!”

缓缓地,缓缓地,松了神色,怒气不再那般疯狂,龙葵终是,在这独守三世相思,命运悲凄,为爱恋之人甘愿承受所有不公的女子面前,软下心肠,这玲珑剔透的女子,放下尊严与她说,要怎样狠心,才能拒绝。

收剑,挥袖,撤掉外面结界和燃烧的焚炎离火,威压一解,众人都松了口气,紫衣女子瞬移至此,站定。

没人发现雪见压抑着情绪,走到龙葵面前,高高的扬起手——!

“啪————!”巴掌清脆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树林间,将刚反应过来的龙葵打愣在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雪见,水润的眸子里漫过无边无际的委屈,眼泪被强压在眼角。

龙葵在等,在等她一个解释,只要有,她就会相信,她就会原谅她,可惜,没有。

漂亮的眸子中的哀伤终于不可抑制地变成绝望,那般深刻的,吹不散的绝望!

心脏像被刀子绞的粉碎,热切的情感在这一刻死的冰凉冰凉,反噬而来的焚炎离火烧的全身都是剥皮抽骨的疼,单薄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脆弱的让人不敢相信。

她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悲,紧捏裙边的手泄露心里的排山倒海。

你真的……这么在乎他么……即使我没有伤害到他……你也忍不住对我还以颜色……

雪见莫名的一阵恐慌,望着龙葵面上指痕说不出话来,想要解释什么,可一对上龙葵灰败的眼睛,又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

她没想打她,真的没想,那一耳光,不知怎么就甩上去了,打的自己也是心慌意乱,她好想解释清楚不让龙葵误会,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意识地低头想逃避。

“噗—————!”鲜血喷出,落在岩石上恍若落梅,龙葵仿佛没有生气的布偶,僵硬地拭去唇角的血痕,寸断的痛感也抵不过心里的死寂。硬撑着走到女子身边,眼里的泪水逼回去,她不想哭,因为没有人会心疼,脆弱只是别人的笑料,她容不得自己卑微。

低着头,沉默的像个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孩子,神情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力,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紫萱,带我走吧。”

紫萱……带我走吧……

雪见还是在最后一刻开了口,唤她:“龙葵……”

只有两个字,然后便没了下文。

“不用说了,我在你眼里,从来都是坏人……”

龙葵身子倚在女子身上,将大半重量靠到她身上,眉目间是碎了的神色,是的,她怨她了,怨的没有缘由又是那样沉重。

胡灵跟在她们身后,望着龙葵萧索的身影泪流满面。

雪见眼看她们离开,却没有留下她们的理由,龙葵悲伤怨怒的话在心中一遍遍回放。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千千结

夜色如水,皓月当空,晶莹剔透的月芒散在地上,透出微凉的寒意,柔美温柔,少了白日里粗犷的炙热,一座精致淡雅的庄园在树林环绕中愈发静谧,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轻轻回荡在树林里。

院内,庭前布着几处薄纱,罩的凡尘朦胧如梦,紫檀木小桌旁,是两个倾城绝世的女子,一个冰蓝长裙,高贵的身姿,华贵的气度,秀丽清冷的五官,眉间拢下几许清愁,水墨色的眸子里隐约藏了些深红,修长洁净的手执住一个小巧的杯子,散发梨花酿的甜甜酒香。

还有身着深紫薄衫,腰身柔软妖娆,举止风情万种,面容细腻的不似凡人,头戴异族饰品,天生媚骨又透着孤傲的女子。

“不说一下你的事么?”紫萱晃几下手中的杯子,抿一口,脸上笑得愈加魅惑。

龙葵白她一眼,一口饮下杯中梨花酿,将杯子置于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淡淡开口:“你知道的恐怕比我还详细,还用我说?”

紫萱不语,凝着勾魂摄魄的眸子望向月亮许久,问:“你现在想怎么办?”

龙葵伸出玉指,勾着紫萱精致的下巴,凑近她绝美的脸,说:“女娲后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你不必多问,你那个三世情缘,可比我的事难办多了,再说,圣姑不是已经替我解释了么?”

紫萱躲开她的手,见她懊恼,又将脸靠在她脖颈处细细磨蹭,食指轻点她润泽的唇瓣,笑她:“你别说我,你的那个呢?好像,困难可不比我少!”

龙葵脸色暗淡,推开爱接人伤疤还总幸灾乐祸的紫萱:“我什么,什么都没有。”

紫萱嘲笑她的软弱,食指在龙葵心口点一下,用上不以为然的语气:“就是那个,那天见到的穿红衣裳的,好像,叫唐雪见,嗯,你敢说,你不喜欢她么?”

紫萱惊讶的看着龙葵白皙的脸庞升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很不给面子地大笑:“你真的喜欢她呀?看她打你的样子,都不知道有什么好,你这么个妖精似的人物,怎么会喜欢上她。”

龙葵气恼,颓废地倚在檀木桌上,转动桌上白色小瓷杯,说:“我也不知道,她脾气不好,容易冲动,喜欢夸大,还很粗鲁地爱对别人动手动脚,对感情又迟钝的要死,动不动就逃,是一个缺点多多,会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发誓日后一定还以颜色的人。”

“不止这些,她还言语刻薄,没心没肺,总是无缘无故针对你,可是,你就是喜欢她,对不对?”紫萱软弱无骨地整个人坐在龙葵怀里,轻佻地执起她的手把玩,眼神满是戏谑。

龙葵抛给她一个‘又被你知道了’的眼神,不知望向何处,神色不自觉的放柔,继续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庙里,她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那个时候,竟然偷别人带去拜神的廉价水果,看她生涩的样子,不知是多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这事。后来,景天找到她,街边小摊上,往日她不曾碰过的面,整整吃了三大碗,这么养尊处优的人,巨变之下生生承受了这些,千般无奈也不离开,只为再见她爷爷一面,我不想她连这小小的愿望都完不成,就帮了她一次。”

紫萱听见,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也就是那一次,你丢了心,自此牵肠挂肚再也放不下她。”

“我终于是控制不住的陷了下去,每次想抽身离去,只是让自己更明白心意,以为可以悬崖勒马,却发现根本没了退路。”龙葵语带苦涩,眉目间愁绪渐浓,修长的手指划在桌子上,刻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最可悲的是,她的感情与你的不同,起码现在是不一样的,简单来说,你喜欢上一个还不喜欢你的人,所以你变得敏感很容易受伤,对吗?”

龙葵起身撩开白色纱帐,沐浴在朦胧冷寂的月光下,眸子越发黯淡,说:“我无意中揭开谜底,她却跑到离我更远的地方。”

紫萱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走过去环住她的腰,下巴在她清瘦的肩上蹭蹭,凑到耳边:“不如,我帮你一把,促进你俩的感情,怎样?”

龙葵推开她,很严肃的看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紫萱姐。”

她敛去神色,也正式起来,问:“我刚才替你疗伤,感觉焚炎离火反噬的伤不像只这一次,你可以解释下么?”

龙葵撇撇嘴,不以为然,说:“没什么,就是刚从魔剑出来,和重楼打了一架,实力不足。”

“不止吧?”紫萱笑的意味深长,眼底流光精明奸诈。

龙葵本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想紫萱对这事这么有兴趣,不依不饶的,硬着头皮往下说:“后来,她被欺负,魔剑困着我,就强行冲出去了,再后来,就是这次,真的没了。”

紫萱不置可否,怀疑地盯着龙葵看了好久,忽然瞅到一直被她们遗忘的胡灵脸色有些难看,露出了然的笑意,靠到龙葵身上,抓着龙葵双手环住自己的腰,再捕捉到胡灵难过的神色,悄声对龙葵说:“要不,你别喜欢那个唐雪见,收了你身边这个小狐狸吧,她长的不错,心思单纯,不知比那人好了多少,怎么样?”

龙葵无奈她的媒婆兴趣,腻着声音唤她:“紫萱姐姐,别开玩笑了。”

紫萱微恼地瞪一眼,语气轻松:“你是把她当妹妹,可那小狐狸不一定将你当成姐姐,说不定她的心上人,就是你,龙葵。”

龙葵神色疲倦,看看低着头不言不语的胡灵,苦笑一下:“我和她,只能是姐妹。”

“你这人心真狠,身在福中不知福!”紫萱重重地一跺脚,摇曳身姿地拐进房间去。

龙葵想了想,走到胡灵身边,脸上温柔似水:“灵儿,不早了,去睡吧,我不用你陪。“

胡灵身子不可抑制地抖了几下,慢慢挪回房,眼底哀伤扩散。

不要我陪……是要那位紫衣姐姐陪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决然断情丝

半夜,徐长卿找来了,他没见到紫萱,只拽了龙葵就走,带她到一处隐秘的洞窟,龙葵没有反抗,她知道徐长卿找她来做什么。

似笑非笑地看他,看的他不自然才转在别处,问:“长卿道长,可是要把我送到该去的地方?”

徐长卿脸一红,神情有些尴尬,歉疚地对龙葵说:“龙葵姑娘,以前长卿不知实情,多有冒犯,请你原谅,今日前来,是想……”

“不必说了,“龙葵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我信你。”

徐长卿讶然,片刻后,同样坐下,将长剑横陈,龙葵双手合于剑上,刹那间,龙葵觉得全身血气都被抽走了,阵阵晕眩,现在,可是真的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正当仪式进行到一半,景天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什么也不问举剑就向徐长卿刺去,龙葵愤恨,又是这样不先问一下!!!

她撑起无力的身子,可惜实在虚弱,雪见顾不得她们的矛盾让龙葵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攥着她衣襟,急促的喘息。

“住手!!!”龙葵扶着雪见艰难地移过去,拦下景天的魔剑:“长卿道长是想用蜀山秘法助我不在惧怕阳光,你误会他了。”

徐长卿没有怪他,接受他的歉意,道:“别说这么多了,天亮之前,必须要注入新鲜的血液给龙葵姑娘,!”

景天看向龙葵,有些后悔,还有很多温情,言语真挚:“圣姑前辈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妹妹。”

淡淡的喜悦从身心深处涌上来,不管怎样,这个身体是龙葵,等到念了千年的称呼,想必,也是极欢喜的。

景天到徐长卿面前,挽起衣袖,说:“用我的血吧。”不想徐长卿马上否决:“不行!”

“为什么?”

徐长卿看龙葵一眼,沉声说:“龙葵姑娘天生体阴,又有焚炎离火,男子至阳的血,和女子至阴的血都不行,必须是阴阳平的人的血。“

“是谁?”景天焦急地问,其他人也一脸急切。

目光转向雪见,想了想,说:“雪见姑娘体制温和,不死旁人阳盛或阴盛,她的血,是最好不过了。”

雪见没有犹豫,拉齐龙葵的手说:“那还等什么,就用我的血吧。”

谁知龙葵冷着声音拒绝:“不行!”|

众人惊讶,疑惑不解,眼看离天亮越来越近,雪见急的红了眼眶,咬着下唇,“为什么不用我的?!天快亮了,你那么想死啊!”

龙葵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你不是想我死吗,现在正好如你所愿。”

雪见气急,又不知该怎么劝,几人好劝歹劝龙葵就是不松口,徐长卿正为难,只听洞口一个多情妩媚似带了无穷诱惑的声音响起:“用我的吧。”

紫萱步步婀娜,纤腰柔美,简直妖娆到了极点,晃到徐长卿面前说:“我们又见面了,修道之人。”

徐长卿没了动作,怔怔地看她:“你怎么来了?”

紫萱绕到龙葵面前,将他从雪见那儿拉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抱着她,眉目幽怨,怜惜的说:“我的她出了这么大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我,的,她?

众人只觉头上飞过好大一片乌鸦,紫萱拉着龙葵,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都是方外之人,这么拘泥于世俗,天快亮了,快点吧。”

徐长卿反应过来,立即施法,以剑为凭,紫萱鲜血汇到龙葵身上,一点一点循环进龙葵身体,这次龙葵倒是安静得很,只时不时向紫萱瞟去一眼,紫萱再回她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他们自动忽略两人,仅雪见独自别扭,看见她俩亲密觉得异常刺眼。

其实,龙葵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别玩过了。

紫萱回以微笑,眸中玩味甚浓:怎么,心疼了?刚才我可看见你顶她顶的很开心呢,放心吧,我有分寸。

龙葵再不看她,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雪见郁结在心不知如何疏导,委屈之下眼泪扑簇簇落下来,划过粉妆玉砌的脸颊,绷着脸一言不发。

你就那么讨厌我……宁愿死了……也不用我的血……

施法完毕,紫萱一下子倒在龙葵怀里,面容时血气损耗过多的苍白,身上软绵绵,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龙葵抱着她,用衣袖为她擦拭额上细密的汗,紫萱给她个安心的笑容,就闭上眼睛休息。

等到紫萱休息一会儿恢复了些体力,龙葵陪着众人回去。

竹林,景天兴奋地窜上窜下,其他人也都和龙葵没了隔阂,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龙葵走在那面,紫萱紧跟在后面,龙葵见他们没有特别注意这里,压低声音问:“万玉芝去找过你?”

“嗯。”紫萱应一声,也不问龙葵问什么了解,反正她已经习惯了龙葵的神秘和预知能力。

“胡灵呢?”

“我出来的时候,给她放了些可以安睡的东西,还在房间外面加了结界,不用担心。”紫萱撩人的拢上鬂发掉下的几缕发丝。

“紫萱姐,跟我们一起吧。”

龙葵紧盯着她,不让她躲闪,紫萱想回避,却被龙葵强硬地牵住,不得已说:“我不想去!”

龙葵没说话,漂亮的眸子坚定的不容拒绝,脸上满是倔强,手上握得死紧。紫萱无奈地笑笑,妥协下来,算了,随她吧。

他们是没注意看她俩,但有两个人例外,徐长卿眼神复杂,唐雪见目光纠结,对看一眼,有别过头去,空气中弥散淡淡的火药味。

快到庄园,远远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无助地站在门边,发现几人后,飞奔过来一下扑进龙葵怀里,细嫩的手臂死死环在龙葵腰间,头没在龙葵胸口,抽泣哽咽。

龙葵心疼地抱住她,轻抚她抖个不停的身子,温言安慰:“不哭了,我没出什么事,别担心。”

胡灵“嗯”一声在她怀里不动,抽泣声小了些。

景天靠近紫萱,有些居心叵测的意味,笑容里是明显的奸诈,问:“哎,这小姑娘这么黏着我妹妹,你都不吃醋的?”

紫萱看白痴一样看他一眼,细声细气地说:“你都说了她是小姑娘,我还和她一般见识什么,难道我还对自己没信心不成?”

景天对比一下灵秀单纯的胡灵,在看一下魅惑众生,天生妖娆的紫萱,很明智地退了回去。

紫萱上前把胡灵从龙葵怀里拉出来,倚在龙葵肩上,语带娇嗔:“小妹妹,龙葵可是我的人,你再这么抱下去,我可就吃醋了。”

怎料胡灵反应过激地大吼,泪水汹涌地滑落脸色更白,哭得气都喘不匀:“你胡说……她……她不是……你的人!”

瞧见这反映,紫萱不无得意地压低声音笑龙葵:“你看吧,我说她喜欢你,你还不信,要不是真喜欢你,会这样失控?”

龙葵这次没再去安慰她,神色复杂地看胡灵好久,淡淡开口:“我不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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