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胡灵变得狂喜的目光中,伸手搂住紫萱将她拉进怀里,在她微翘的唇角印下一吻,突然深情的看着紫萱:“可她是我的人!”
声音不大,甚至是有些许模糊,可每个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景天担忧的望向胡灵,他没想到龙葵会这么直接地否决她的感情,虽然他也很想帮她,可是这感情的问题,真的是很难有什么助力。
胡灵欣喜的笑容僵死在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龙葵,俏皮的眸子里哀伤再也压抑不住,转身跑远了,一声声肺腑间的痛哭刺得龙葵心里生疼,可是她没有栏她,甚至连追她的意思都没有,表情平静的像千年来就没有变过,景天觉得这样的龙葵很陌生,见她真的不担心的样子,自己向胡灵追去。
要怪龙葵残忍么?又怎么怪呢?
紫萱顺从地伏在龙葵怀里,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修长纤细的指尖在她锁骨处轻点:“冤家,你的心可真狠,幸好人家爱的不是你……”
龙葵不置可否,背对胡灵跑走的方向,头都不回。
小狐狸……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一周考试,可能没法天天更新,抱歉了,一周后会恢复正常。
☆、进展
所有人回到客栈,大家都回去补眠,景天也把小狐狸追回来了,可她还在生气,根本不理别人,走到自己房间,用力甩上门,发出“砰——!”一声巨响。众人无奈,只好各自回房,紫萱坚持和龙葵睡一个房间,雪见在她们之前回去,当着龙葵的面重重将门关上,众人望着那还在颤抖的门,无语。
紫萱悄悄在龙葵耳边说:“那唐雪见肯定喜欢你,不然,我哪儿闻到这么大的醋味?”眸子向着龙葵轻眨,纤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细碎的暗影。
龙葵换了暧昧的眼神看她,略是责怪又带些委屈:“萱,龙葵心里只有你一人,你不能怀疑我。萱,你辛苦了,我们休息去。”
紫萱愤怒地低喊,祸害!!!径直走回龙葵房间,不理龙葵奸计得逞的笑声。
那边雪见的门好像又颤了几下,屋子里传来东西破碎的声响,但是没有人敢进去看究竟。
雪见很早回房,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烦躁之下想出气散散心,在经过龙葵房间时,听到奇怪的声音,靠近一听……
“嗯……”微弱的□声响起,甜的可以腻出蜜来,听的雪见一愣,疑惑,这俩人在做什么?
“啊……嗯……龙葵……你轻些……唔……”又一声,雪见立刻黑了脸,心里突突冒出酸水,红了眼眶,怨怒地盯着房间大门。
“嗯……嗯……唔……”一声一声,不绝于耳,细小的声响在雪见这像放大了好几倍,雪见实在呆不住了,快速跑出去。
里面,龙葵跪坐在床上给紫萱按摩,她指骨细长柔韧,按起来很舒服,紫萱拿她当苦力,还不时发表一下意见,龙葵又在她背后加重力道,问:“我说紫萱姐姐,您能不能不发出这种让人误会的声音?”
紫萱深不以为然,扬起脖颈,露出白皙紧致的肌肤,说:“那又怎样,在别人眼里我们是恋人,误会什么。”
龙葵气的停下,转念一想,手抚上紫萱水蛇腰,半趴在她身上,凑近她颈项吹气,满意地看到紫萱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僵住身子,悠然道:“我们春宵一刻值千金,萱,可不要浪费了。”
紫萱身子瞬间转过来,开始毫不留情地搔她痒,龙葵不甘示弱的反击,互攻互守间,笑闹做一片,最后累了,龙葵伏在紫萱身上喘气,眸子里笑意泛滥。
“嘭————!”房门被大力踢开,龙葵紫萱同时扭头,只见雪见怒气冲冲地站着,好看的眉皱成一团,红着眼眶,泪水不停滑落,气苦的瞪着她们。
雪见出去了以后,却怎么都压不下心里腻味的劲,鬼使神差的跑回龙葵房间,直至刚才听到的笑声,那般欢快愉悦,从不曾在自己面前展现,冲动的踢开房门,可开门后的景象让她很想没回来。
只见她俩发丝散乱,身子交叠,龙葵伏在紫萱身上,紫萱衣襟敞开,露出细致的锁骨和雪白的香肩,眸子迷蒙情动,勾魂摄魄。
雪见捂住嘴,神色凄绝,扭头就跑,破碎的哭声一下一下撞进龙葵心里,她跳下床追出去,留下紫萱在床上摆了个蛇妖的造型,感叹,早知道这招好用,就用这招了,哪还来那么多麻烦。
龙葵追她到树林,跑这么远她还没有停下,龙葵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御风瞬移到她面前,拦下,眸子亮亮的像是在期待什么:“你跑什么?看见了?”
雪见闭着眼睛摇头,脸偏到一边,强自压抑:“没有,什么都没有!!!”
龙葵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古树旁,把她全在怀里,全无防守机会,她低头就是不看龙葵,龙葵衣衫渐生红色,强制性抬起雪见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指尖在她嫩滑的脸颊拭过,问:“问什么哭了?”
雪见惊慌的神色落尽龙葵眼里,没做什么,只是平静的看她。
“我……我……”雪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龙葵在逼近一些,:“看到我在紫萱床上,你难受了,所以哭了?”
雪见疯狂的摇头,双手用力推着龙葵,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却怎么也逃不开龙葵的禁锢,龙葵紧紧抱着她,不让她挣脱。雪见气急,一口咬在龙葵脖子上,牙齿狠心地咬合下去,尝到血液的腥甜味,嘴里一片温热,耳边飘来龙葵忍耐的痛哼。
良久,雪见松开口,看着龙葵脖颈血肉模糊的狰狞齿痕,颤抖着抚摸,待触到伤处灼烫的肌肤时,猛地缩回手,压在眼底的泪水一颗颗掉下来,不停对龙葵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龙葵搂着她,线条柔和的下巴搁在她淡香微卷的发间嗅着她的发香,唇角漾出温柔的笑意,根本不理脖子上还流血的伤口。
等她哭够了,龙葵低凑近她的脸,看进她眼里,月光下,美人哭的梨花带雨,不停抽泣,小巧的鼻子染上淡粉,脸颊泪迹泛出晶莹凉薄的意味,幽怨地望龙葵一眼,到是抽泣声小了些。
“你喜欢我?”语气带了点不确定,平静的面容下躲闪游移的眼神还是泄漏不安的慌乱。
雪见冷笑,狠狠地瞪她,声音是冷清的味道:“我那敢喜欢你,你有那么漂亮,那么妖娆,那么高强的紫萱姐姐,我何德何能去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唔……”
凶狠地吻上她,龙葵发誓她只是不想听她开口说不喜欢自己,可是吻上去就变了味道。
强势的吻变得温柔,吮吸舔舐她微凉的唇瓣,安抚怀里慌张的她,越吻越觉不够,舌尖轻探,撬开她的贝齿,深深地吻她,捉住躲藏的小舌,带它一起嬉戏,气息浓烈炙热,呼吸急促,似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唔……龙……龙葵……我喘不过……气了!”抗拒地推开她,急吸几口空气,未待说话,又被龙葵吻住,抵死缠绵。
龙葵终于停下来,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无意识的诱惑勾的雪见一愣,脸上肌肤绯红。
这时的龙葵,可是跟紫萱有些像了,同样的魅惑众生,风情妖媚。
认真地看着雪见,表情郑重的让雪见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水润鲜艳的红唇开合:“雪见,我喜欢你。”
子夜静谧的树林间,皓白月光柔和的照在林中女子身上,她一身水蓝长裙,风华绝代,容貌美的不像凡人,对怀中女子低语。
雪见,我喜欢你呢……
雪见失神地怔怔看她,那句话清晰的在脑海中回响,忽地想起紫萱,妖精一样的女子和今晚一幕,神色变得黯然,悲痛地说:“费心骗我做什么,我不会说你们之间的事,对谁都不,你不必对我说喜欢……”
“我没有骗你。”龙葵打断她的话,双手环住她的纤腰,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我从来都不骗你,自唐家堡见到你开始,一直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鼻尖蹭进她微卷的头发,柔润如水的声音变得软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也只有你。”
雪见犹豫了,问:“紫萱呢?”
“我只当她是姐姐,你总是在逃避我,我没办法,才让她帮我试探你,刚才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在给她捶背,她很舒服,就发出了那样的声音……”龙葵越说越小心,胆怯地看着雪见愈加明亮的眸子和逐渐显得危险的神情,最后不怕死的强调:“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雪见轻瞄她一眼,右手貌似不经意地捏上龙葵仍在向外渗血的伤口,听到龙葵“嘶——!”一声猛吸口气,满意地放手,见指尖暗红血液时又暗自心疼。
龙葵腻着雪见撒娇:“雪见姐姐,你好狠的心啊,捏的人家很痛哦。”说完还在雪见锁骨处蹭几下。
雪见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对她说:“你不听话,总是骗我,我决定不要你了!”
龙葵闻言吓了一跳,不要我?这可不行,我这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不行,不行!
她抱着雪见手臂不停摇晃,声音再腻几分:“不行啦,你都给人家留下你的印记了,不能对人家始乱终弃,你看人家长的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皮肤这么白,声音这么好听,穿的衣服又这么少,陪你也不差呀!接受我好不好?”
这小声音甜的龙葵自己都快抗不住了,忍着恶心把它说下去。
可是……这话好耳熟!!!
雪见仔细回想,灵光一闪,想起这妖孽初见景天时自己的自言自语,感情这人都偷听到了!龙葵,你混蛋!!!
看雪见表情一下子冷的冰一样,龙葵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改走悲情路线,从背后抱住雪见,柔软的脸贴在她窄窄的背上,不安的低诉:“雪见,再不要留下龙葵一人。”
雪见不由自主的想起龙葵孤独千年的寂寞和自己对她的误解,心软下来,放柔了声音安慰:“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雪见……莫要独留龙葵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一星期后,终于有命回来了!!!
☆、和好
折腾这么久天都快亮了,两人回去赶紧补眠,龙葵死缠烂打的挤进雪见房间,况且,雪见也不想她回去和紫萱一起,毕竟那一幕太刺眼,就算龙葵表明喜欢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很不舒服,所以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任她折腾。
躺在床上,温情缠绵好久,龙葵想起雪见脸红红的纯情样子就无限欢乐,心满意足地抱了她睡去……
第二日醒来,天已是大亮,阳光明媚,不知什么时辰,龙葵动了下,意识到身子有些沉,片刻后绽出清丽绝俗的笑容,紧了紧手臂,目不转睛地望着整个人黏在她怀里睡的香甜的雪见。
调皮地捏捏她鼻子,雪见喘气不顺,张开嘴呼吸,龙葵顺势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对上她晶亮晶亮有异样情潮的眸子问:“醒了?”
雪见脸颊绯红,羞涩地闷“嗯”一声,发现自己缩在龙葵怀里,赶紧下来,脸色更红,眼睛四处乱瞟,慌乱的说:“呃……龙葵……今天不是要去古藤林么……快起吧。”
她拙劣的借口龙葵也没戳破,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很好笑,隐下那份笑意,收拾的清清爽爽,开门出去。
她们还是晚了一步,大家已经在等了,看见龙葵从雪见房中出来,表情各不相同,紫萱一脸了然之色,景天是惊讶又有些不清不楚的复杂,胡灵则是……苦涩。
景天眼尖地瞅见龙葵颈项间的围巾,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暗红,一下就误会了,靠近雪见压低声音:“猪婆,你们也太激烈了吧?我妹妹柔柔弱弱,你怎么能这么用力呢?”
雪见脸上迅速升温,没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小姐风范,躲在龙葵身后,少见地没有回嘴。龙葵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去,唤他:“王兄,我们不是要赶着去古藤林么?”
景天恍然,转身就要去大堂,然后,“啪——!”没形象地摔了个狗□,抬起头,看见龙葵伸出手来,眸子里笑意怎么都忍不住,只好哑巴吃黄连般老老实实站起来,唉,谁让他嘴欠招惹雪见呢,又不是不知道龙葵腹黑,自作孽,不可活。
徐长卿等候在大堂,她们来了,那出份地图指着其中一处对她们说:“这就是古藤林,我们从这条道穿过去,不过要小心,这附近是妖怪的住所,其中最难对付的,是猴妖,还有古藤老人。”
景天满不在乎:“这有什么难的,多带几壶酒,几根香蕉,问题不就解决了?”
龙葵没好气地反驳他:“王兄,那是猴妖,不是猴子,你觉得以猴妖来说,会自己找不到香蕉?”
景天被她说的讪讪一笑,辩解道:“试一试,总是好的嘛!”
徐长卿倒是认真地想了想这方法的可行性,语气郑重:“我觉得景兄弟说的很有道理,以往大家都是如龙葵姑娘想法一样没有人循这条思路想过,我想,试一下,总不会太差。”
“对呀!”景天拍手称赞,对着他的徐手下一阵猛夸,然后说:“能够用嘴巴解决问题,干什么老是打打杀杀的!”
龙葵等人非常默契的一致决定忽略他的废话,长卿截住他的话题:“景兄弟,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好的建议就是,等一下,我,小土豆和女侠,还有我妹妹一起去古藤林找土灵珠,茂茂,胡灵和紫萱姑娘,就留下来,看着我的盒子和头盔,你呢……留在客栈给我好好的呆着。”
徐长卿一愣,神色复杂:“这……长卿……恕难从命!”
雪见狠掐他下,说:“你傻了吧,他是这里武功最高的人,你竟然让他呆在这儿?”
景天扒拉开雪见的手,趁龙葵不注意瞪雪见一眼,回她:“你才傻了呢,他以前是这儿武功最高的,但是现在这个人是我妹妹,有我妹妹在,很安全的,放心吧!”
龙葵望天翻了个白眼,完了,以后苦力的角色归她了,但她不得不按着景天的话往下说:“长卿道长,你还是留下吧,紫萱姐姐为了帮我损失了很多血气,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胡灵法力不强,茂山大哥又没有武功,他们在客栈没人保护是很危险的,你留在这儿,我们也比较放心。”
“对嘛,对嘛,就像我妹妹说的,有人守好家,我们才可以安心去找东西呀!”景天一脸狡诈,对旁边雪见挤眉弄眼,桌子下踢她一脚,不断给她使眼色。
雪见会意,马上改口:“对,长卿大侠,你的任务呢,就是留下来保护好他们,找土灵珠的任务,就让本女侠去替你完成吧!”
龙葵打出一个响指,放在唇边吹一下,淡淡地说:“那好,唐女侠一个人也可以力挽狂澜,我等凡夫俗子就不去给女侠添麻烦了,在此静候女侠佳音。”
雪见脸色一下变了,懊恼地瞅着她,不得不服软:“还有龙葵和菜牙与本女侠同去!”随后冷着脸站起来,叫道:“花楹!走了!”
小土豆乖乖跟在雪见身后,景天龙葵也跟上来,徐长卿几次想说话,都被许茂山阻了回去,只好祈祷他们快些回来,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临走交给他们一个联络器,龙葵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手掌大小,背刻八卦太极图的八边形物体,一阵激动,这就是千年前的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小猴子精精
景天拿着几串香蕉左摇右晃地走在树林间小道上,这里草木浓郁,鸟语花香,阳光从树叶间透过,形成斑驳的暗影,一派温馨宁静,若是没有妖怪,倒也不失为一处世外桃源。
景天抱着联络器,怪模怪样地闹个不停,雪见在龙葵之前忍不住了:“你干什么?”
景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吵什么!我在哄他睡觉。”
“你……”雪见被龙葵一把拉回来,刚想说出口的话梗死在喉咙里,她不动声色的抽开龙葵握着的手,跑带一边去。
龙葵跟着她,然后又尝试去牵她,这次倒是没在挣脱,小心地看她脸色:“雪见,还生气?”
“没有!!!”
还没有?瞧你那别扭样,说不生气谁信啊!
雪见撇撇嘴,脸上还是阴云密布,不见任何缓和的迹象。
龙葵再次使用悲情路线,转眼间眸子蒙上水雾,楚楚动人,声音泫然欲泣,似是带了整个雨季的湿气,轻轻摇摇雪见手臂:“雪见,你真生我气了?”
雪见听她声音不对,急忙回身,看清龙葵水光潋滟的眸子却开怀的表情,气的一声怒吼:“龙葵!你又骗我!!!”
见她更生气,龙葵将她揽在怀里,凑近她耳边:“雪见,你生我气,我是真的很难过。”
雪见本不欲听她解释,可不知不觉软下心肠,被她揽在怀里挣扎几下就妥协了。
突然,景天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喂!!!你们两个!亲热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嘛,好歹避一下!!!”
雪见猛地朝景天追打过去,咒骂:“死菜牙!你都不知道非礼勿视的吗!!!”
花楹飞到雪见面前拦下她,说了一大堆叽里咕噜的土豆语,景天听的迷糊,胳膊碰碰龙葵:“她说什么呢?”
雪见一手指向前面不远处茂密的树林:“花楹说,前面有妖气!”
龙葵望向树林,淡淡的邪恶向外散发,整座树林像是笼罩了层单薄的黑纱,神色凝重的开口:“王兄,这就是古藤林了,里面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一点好。”
景天举起手中几串香蕉,笑的无比奸诈:“别怕!弹药充足!”略微靠近龙葵,眼底的邪恶明显:“实在不行,还有你呢!”
龙葵神色淡漠,心里告诫自己:我没听见,我没听见,都是幻觉!
她伸手拉着雪见就走,雪见回头朝景天做个鬼脸,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进古藤林。
景天是一点都不害怕,大声喊:“小猴子——!小猴子!出来吃香蕉了!!!”
龙葵下意识挡住雪见,走在她前面一点,面容冷淡的没有变化,雪见悄悄握住她的手再紧了些。
忽然,景天头上黑影快速闪过,手中香蕉已经没了踪影,正欲抬头,一个庞然大物“砰——!”一下落在他面前,巨大的头冲他咆哮:“吼————!!!”露出森白可怕的牙齿。
龙葵挡在雪见身前,完全的遮住她,清澈冰冷的眸子紧盯这怪物的一举一动,身上燃起几丝不易察觉的赤金色火焰。
景天逐步后退,看着这个高过丈的东西,咽几下口水,没了反应。
怪物吞下所有香蕉咀嚼几下,大嘴一张,香蕉皮狂风暴雨般扑来,龙葵身上火焰顿增,灼热的高温让香蕉皮还没近身就烧成虚无,倒是景天被砸了个灰头土脸。花楹也被砸中,一下子落尽香蕉皮堆里,那双圆圆黑珍珠样的眼睛满是愤怒。
喷完香蕉皮,怪物猛地从岩石上下来,发出惊人的巨大声响,地上马上出现两个脚印,大爪子拍向自己胸口,传出沉闷的“咚咚”声。
景天小心地靠近它,想跟它套近乎,谁知这怪物油盐不进,不仅对景天粗暴对待,还放了十分污染环境的屁,一阵腥黄飓风夹杂这熏人的恶臭袭来!
龙葵屏住呼吸,并指成剑,剑指怪物,心念连闪:魔剑!去!
只见魔剑剑身深紫色游动,嗖一下飞到怪物头上,逾万斤的重力猛地向怪物压下去,怪物双手架着魔剑,可身形却是渐渐缩成半人高的精怪模样。
“不要!”雪见焦急喊道,拉住龙葵胳膊,示意她停手。
龙葵看她,不理,指挥魔剑对精怪一桶狂砸,砸的它眼冒金星,脚步虚浮,剑指收回,魔剑紧跟着飞回景天背后的剑鞘。
“嘶——!”龙葵倒吸口凉气,却是雪见不满她刚才自作主张,在她纤细柔嫩的腰上狠掐一记,雪见指甲又长,不仅掐还拧上几圈,疼的龙葵咬牙切齿眼泪都快出来了,就是不敢喊疼,雪见也不松手,直掐的龙葵感觉身子都麻木了才放过她,心里抽搐,完了,肯定青了!
雪见跑到小猴子身边,伸手摸它头,可是小猴子一下打掉雪见的手,怪声怪气地说:“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说完还蹦跳着拍几下自己脑袋。
“哼!她就是不摸你的头,你也长不高!”
小猴子才想对说话的人发怒,循声望去,龙葵一记凌厉的眼刀杀过来,眸子里威胁的意味甚浓,指尖跳跃上几簇火苗,小猴精浑身一哆嗦,想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掏出背刻太极八卦图案的物事丢换给景天,说:“一点都不好玩,还给你。”
景天愣愣接过联络器,惊奇地问:“你这头东西的本事,跟谁学的?”
小猴精把胸膛挺起来,得意地回他:“我不告诉你,是我师傅教我的!”
景天似是想到什么,手摸向腰间,疑惑:“我的玉佩,不会是你师傅偷的吧?”
玉佩?!什么玉佩?龙葵一怔,瞬间回想起景天那块和雪见一对的玉佩,一想到这玉佩之间的关联性,龙葵心里就非常不舒服,恨不得伸手进去挠几把,目光阴沉地看着景天,哼哼,王兄,找到玉佩你就乖乖交公吧,否则……
小猴精跳上块大岩石坐着,反驳道:“决不可能!!!我师傅他已经死了三百年了!”
景天眼睛一亮,拐弯抹角向小猴精学它偷东西的本事,猴子很有个性地就是不妥协,雪见看它好玩,又去摸它的头,小猴子怒了!用力把她手拍下来,吼道:“说了不要摸我的头!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刮随便吧!”
这话恰好让魂游物外刚回神的龙葵听了去,她正心里烦躁的静不下来,闻言眯了眼瞄向猴子,声音变得阴晴不定:“士可杀不可辱?那感情好,你既然有这想法,我们又是乐意成人之美的,就成全你的心意吧!”说罢,剑指环绕湛蓝光芒,马上就要出手。
小猴精脸色变得很难看,颇为惧怕地望向龙葵,见她笑的满是阴狠,偏过头不敢再看。
景天拍小猴精肩膀,对它说:“我们不是非得要你的命,只要你交出土灵珠!”
小猴子得知不用死后放松的神情在听到‘土灵珠’三字时又沉下来,愁眉苦脸地说:“没戏!想都不要想!”撇撇嘴,无奈地继续说:“它早就被古藤老怪给抢走了,被藏在哪个树洞里都不知道!”
龙葵收敛气息,语气淡漠冰冷:“只要你告诉我古藤老怪在哪,我也可以不杀你!”
小猴精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哼,告诉你也没用,它有几千年的道行,可厉害了!”
“哦?”龙葵脱尘绝美的脸靠近猴子,柳眉微挑,右手两指一磕,掌心跃起一团小小的赤金色火焰,细声细气地问:“可厉害了?那你说,若我用这火焰烧了这林子的话,你说的那个厉害的古藤老怪可以挡多久?”边说边将手向小猴精面前送了些。
猴子一下跳开,揉着差点被灼伤的脸,惊惧地问:“你这是什么火?!”
龙葵手心火焰更小,窜到修长的指尖,语气淡薄:“这你不用管,你究竟要不要告诉我她在哪?还是,你想先古藤老怪之前,尝尝这火的滋味?”
小猴精惊得连连摆手,恐惧地盯着她指尖那簇火焰,不断后退,手指向身边一条小路,说:“你们顺着这条路走,就能找到它了!”
龙葵忽然就笑开去,清丽娇艳如雨后清荷,整个人变得温和秀气,对着小猴子:“谢谢了,小猴子。”
猴精被她笑的怔住,直到他们都走了还没回神。
古藤老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古藤老人
穿过小路,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小山谷,周围草木比别处都要茂盛,小山谷到这里就是尽头,再也没有任何岔口,景天找了找,看到粗大的不知生长多少年的树桩,后面有一条隐晦的小道,正想过去,突然,一阵深绿色树叶飞舞凝聚到树桩上,待众人看清,树桩上站着个面貌异常的老人,全身都是树皮的颜色,连须发都是那个颜色,衣服像是无数树藤盘结在一起,手中握有树木枝桠样的拐杖,老者发出沉稳年迈的笑声。
景天高声道:“古藤老怪,你别嚣张,有种你下来呀!跟老子打一架!”
老人指向景天,声音像是很多音色叠加,听了极不舒服:“黄口小儿,老夫是古藤老人,是仙;古藤老怪是妖,仙是仙,妖是妖,两者完全不同,你这点眼力都没有?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话。”
景天白他一眼,嘀嘀咕咕道:那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仙。
龙葵眉头皱紧,唇角弯曲,向景天传音道:“王兄,他是罕见的古藤修炼而成的仙人,喜欢故弄玄虚,王兄千万莫要被他糊弄过去。”
景天愣了下,随即眼里露出无谓,问他:“古藤老人,我们要找古藤老怪,你老人家,就给让条道吧!”
浑厚的声音再次响回荡在小小的山谷里:“让路容易啊!只要你们能赢我,你们就去找古藤老怪,否则,你们只能去送死啊!”
景天不想贸然答应他,心下着急,犹豫不决之处,听的龙葵声音在他脑海响起:“王兄莫慌,且看他出什么招数,我们接着就是。”
他挑衅地对老人说:“怎么赢你啊?”
又一阵树叶漫天飞舞,最后在他们身后变成那老者,说:“我能读心,你们心里渴望什么,我一猜便知。”
景天一脸狐疑,对他的话极其不相信:“真的假的?”
“一试便知!”老者抚上长须,笑的和蔼可亲,继续说:“如果我猜对了,你们就不要走了,在这儿陪我这个老人家,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再过个三五百年就要入土,你们就不用陪我了,如果我输了,各位请便。”
“少废话,快说吧!”龙葵一改往日温柔和善的模样,有些咄咄逼人。
老者不愧修炼千年,听龙葵如此不敬也不生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胸有成竹般说:“那就一言为定了!”
树叶一散,转眼又回到大数桩上,道:“现在开始,你们谁先来?”
龙葵根本不担心,雪见是千年神树果实所化,就不信他对着一果子还能读出什么心事来,况且神树乃天下树藤之祖,又有神女夕瑶守护,岂是他一届藤仙所能冒犯的。
景天指指自己,开口道:“这个,不像话的年轻人!”
老者想都未想,非常平淡的说:“你,爱你父亲的永安当,还有好友茂山,还有你妹妹龙葵,对不对?”
龙葵淡淡看向景天,这个世界她唯一的……亲人。
他迟疑一下,垂头丧气地刚想承认,那老者接着说:“你爱古董,你背的这把魔剑,就是你的最爱。”
龙葵忍不住再次看向景天,用眼神询问:你有不爱的么?
难得的景天被龙葵看的老脸发红,无比窘迫地承认:“那是当然,这剑的意义非同一般!”
“我都猜对了,是不是?”老者脸上得意,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算你厉害!”
老者话音一转,语气竟带了些寒意:“不过,也许有一天你所爱的都会离你而去,这关系到你的一生啊,你要好好地思量。”
龙葵心下明白,原本,许茂山死了,龙葵铸剑,雪见自刎,魔剑和镇妖剑合二为一,不是什么都没了么?不过,既然现在龙葵变了,有了这么多变数,她不相信龙葵还是铸剑而死,无论怎样,都不跳!!!
无论怎样……都不跳么……
龙葵一怔,如果注定要有人铸剑,不是她就是雪见,自己不跳,让雪见跳么?
下意识向雪见看去,她竟心有灵犀地回过头来,朝龙葵灿颜一笑,明亮清澈的眸子弯成月牙,无声的说,龙葵,别怕。
不行!
龙葵坚决地否定了这个可能,绝对不会让她去铸剑,心里莫名的烦躁,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认真的考虑过一次自己的处境,现在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才发现,自己手上握有的筹码还是太少。比如,她还没有办法在邪剑仙没出盒子之前消灭掉它;再比如,她也没有办法保证在重楼手下全身而退,甚至不能肯定,她最大的凭借,后羿射日弓,到底可以发挥出几层。太多的不确定,这几乎让她慌了心神,不敢想,在这么多她无法控制的事情中,那般坚持地与雪见相恋,最后会带给雪见什么样的结果,是不是会让这个灵动温暖的女子再也没了笑容。
她一开始就没想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不是游戏,她不是游戏人物,景天他们也不是可以无限复活的主角,在这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仗着自己的机遇和神兵利器,无所顾忌的闯荡,本身的高强修为让她越来越骄傲自满,目空一切,几乎忘了她也会有办不到的事情,现在自己因为老者一句话醒悟,细想之下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终归是清醒了,之前那种得过且过一切凭武力解决的想法再不能要,必须时刻保持冷静,为自己留下后路,也为自己在乎的人留下保障。
这边龙葵胡思乱想,那边老者已将手指向了她,苍老的声音说:“该这位蓝衣姑娘了。”
前世的记忆开始发挥作用,勾心斗角古人永远比不过现代,未雨绸缪也是现代人做得最好。
比如,就算有了绝对的把握,成功之前,也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龙葵展颜一笑,恍若春雨润风百花齐放,语气自然:“我洗耳恭听。”
老人虽然疑惑她态度转变和突然淳淡如行云流水的气息,也没考虑太久,说:“你最渴望,在做完这一切事情之后,与那位红衣女子长相厮守,对不对?”
雪见听见这话脸色潮红,偷偷朝龙葵看去,见她若有所思似是神游物外的模样,耳边却清晰地传来她柔和的应答:“是!”
毫不犹豫的,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地,说……是……
无视两人含情脉脉,景天发愁了,怎么全给他猜出来了?幸好他有所准备,不然,还真得呆上三四百年,仰头道:“老头,那你能不能猜出它想的是什么?”
花楹飞到老者面前,一阵叽里呱啦的专业术语,老者倒是频频点头,好像是听懂了的样子:“你叫花楹,对吗?”
花楹小小的脑袋狂喜地猛点,珍珠眼里喜不自胜,完全肯定了老者的话。
“你是这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精华凝聚而成的精灵,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唯一,所以,你渴望人爱护天地万物,遵循自然法则,对不对呀?”
这边花楹又一通猛点头,龙葵似笑非笑地出声:“古藤老人,此言差矣,上古有训,盘古降而天地生,盘古殁而衍万物,花楹只是天地精华凝聚而成,你却说它天地并生,万物唯一,未免夸大其词,有虚晃之嫌。”
“姑娘错了,花楹的确是天地中的精灵不假,形成它的又与天地同生,万物同存,我说它如此,也并未说错。”
景天打断两人的谈话,不耐烦地问:“老头,你光能说出这些没用啊,你得说出它心里想什么!”
“它……”老者看向雪见,温和地对她说:“热爱的,就是你身边的那位姑娘,我猜的,对不对?”
景天暗叫糟糕,竟然全军覆没,龙葵默默走过来,站在雪见身边,眉目间笑容温柔明媚,连声音也不似以往的冰冷:“无妨,老人家,你且猜一猜,她心里想了什么。”
老者看她从容洒脱,自信满满,谨慎地上闭上眼睛,仔细想,像是有什么不解之处,猜的不那么快,雪见紧张的不知所措,良久,老者还是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抚上自己长须,道:“奇了!”
龙葵面容平静,无喜无悲:“老人家,是不是猜不出来了?”
“你且给我一点时间,我来算一算。”老人伸手掐算起来。
片刻,放下手,叹了一句:“不算了,这位姑娘的来历非同一般!”
雪见雀跃而起,兴奋之色显在脸上:“这么说,你看不出我想什么了?”秀眉一挑,邀功一样的表情逗得龙葵轻笑出声,捏捏她鼻子,夸道:“唐女侠很厉害,龙葵甘拜下风。”
那老者摇头否认:“不是。”
“那你快说呀,你不说的话,你就输了!”景天拿话激他。
老者这么多年修心养性,又哪是他激将的了的,和蔼的笑着,点点头,声音带了几分愉悦:“也罢,你们走吧!”
老者忽然化成树叶呼啸而过,消失了,龙葵手指一弹,极小的火星飞入树叶中,眯了眼细听,捕捉到极难察觉的细小声响,唇边笑容更胜。
她绝不承认是因为老人看雪见色眯眯的,而且看了很长时间才公报私仇,绝不!!!
土灵珠…...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想开风声的同人,后来想想还是不要了,等这篇完结再说吧,期间好好构思故事框架
☆、仇人
雪见因为自己的特殊,一路上唧唧喳喳说不停,惹得景天不胜烦燥,忍不住了,又开始发挥律师般的口才和她吵,龙葵无奈地望着这两人,真的好像说,景天小朋友,雪见小朋友,听阿姨的话,别吵了。
穿过一条曲折的山间小路,七拐八弯后,眼前出现一个山洞,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不知深浅,岩石分布成不规则的形状,山洞从外形看就像一个漏斗,龙葵停下来:“王兄小心,此洞有异。”
景天点点头,谨慎地走进去,龙葵在最后面把雪见护在中间,一路行进,觉得这个洞有雕琢的痕迹,但又不像人工那样的零碎,有种一气呵成之感,洞内杂草丛生,岩石遍布,通过一道狭窄的师门,到达内部。这里明显整齐一点,就是有许多藤蔓缠绕,原本类于天坑的洞窟让遮天蔽日的繁密藤蔓挡的很昏暗,幸好几人都不是普通人,光线明暗对他们没多大影响。
怪异的感觉越发浓烈,龙葵小心地走在最后,不断向四周查看,待到一处树叶茂密,枝桠杂乱的地方,怪异感浓到极点,这里树木实在太过茂盛,多的有些不正常,偏偏他们行进的路一直畅通无阻,按说,这未曾有人造访的洞窟不应该有这么一条异常干净的路存在,除非……有什么故意引他们到此!
突然,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很多粗壮的树藤急速射来,在众人未反应之际被缠了个死紧,动弹不得,龙葵看向面前最为粗壮的枯藤,上面乍现一双幽绿的眼睛,枯藤形成骷髅的形状,嘴一张一合:“胆敢私闯禁地!拿命来!”
藤蔓骤然锁紧,强行拉他们向枯藤靠近,龙葵稳住身形,双手连扣几个仙诀,指尖瞬燃明黄色火焰,越烧越旺,手指松开,衣袖纷飞间整个洞窟布满明黄火焰,藤蔓一下子缩了回去,左手挥向枯藤,一股强劲的飓风朝着枯藤涌动而去,火借风势灼烧更强,以无可匹敌之姿袭向那妖异的枯藤。
并指成剑,魔剑腾飞而起,剑若流星,力拔千钧,一剑斩向枯藤,巨大的轰鸣声和强烈的罡气震得洞窟险些毁于一旦,猛烈的天摇地动之后,尘埃落尽,枯藤四分五裂,残余中心升起一点土黄色光芒,眨眼间速离洞窟。
景天几人紧追不舍,奈何土灵珠就是先他们一点,眼见马上就要到外面,天地广阔,不知它会飞向哪里,景天暗自着急,忽然,土灵珠被一只粗糙的大掌牢牢抓住,灵珠光芒内敛,变成一颗普通的珠子。
看向来人,是个粗狂的中年男子,一身火爆装束江湖豪客样,劲力奇大,眼睛闪着阴狠的光芒,景天冲上去与他抢夺,不消几下便被打了回来,雪见看到来人,情绪立刻就激动了,怒气强的龙葵都感觉的到。
罗如烈……
景天一脸鄙夷,说:“原来你没有死,快把灵珠还给我!!!”
雪见怒意空前,指向罗如烈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是你害死爷爷的!我今天要替爷爷报仇!!!”
罗如烈把灵珠藏好,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就凭你们?!”
龙葵唤出冰蓝的望舒,拦住想冲出去的雪见,御风上前,一剑逼开罗如烈,将不知何时卷入战局的小猴精踹走,骂道:“滚开!!!”
望舒湛蓝大放,周围温度骤然降低,恍若置身雪山冰寒之中,蓝芒飞舞与罗如烈缠斗,只见湛蓝光华舞动如仙子凌空,无声无息间将罗如烈所有退路封死,又在前面构成凌厉杀招,只等他自投罗网。那罗如烈也非比寻常,很快看出危险,就想抽身逃离,可哪有那么容易,望舒剑势一变,晃出无数剑影,夹杂万丈寒气直冲而来,罗如烈避无可避,全力硬接,不想,这惊世剑芒只是虚招,在罗如烈全力攻击之下,当场碎如冰棱,他前力已尽,后力不继时,冰蓝长剑已经抵在他咽喉处,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罗如烈微动一下,喉间又是彻心彻肺的疼。
龙葵冷意弥漫的声音传开:“我劝你还是别乱动的好,这剑锋利天下独绝,你若再动,它会连你的头一起割下来。”
罗如烈适才未曾细看,这次凝目望向她,女子水蓝长裙束身,从容恬静,容貌极美,眸子清澈明亮,若不是这清晰可见的寒意和手中冰蓝冷酷的长剑,他会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难怪刚才未曾在意。
“交出土灵珠,饶你不死!”龙葵见他明目张胆地盯着自己看,心下恼怒,手上成剑又向前送了几分,听他痛哼出声,方才松了力道。
罗如烈狐疑地看着她,真的这么简单?
龙葵知他怀疑,嗤笑一声:“你若不信,我可以立誓。”
“好,我信!”罗如烈怕她反悔,赶紧答应,反正没什么损失,保命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雪见惊怒交加,急唤:“龙葵!!!”她不想龙葵就这么放了他,可是人是龙葵抓的,她没有理由阻止,叫了她名字,再无别话。
罗如烈拿出土灵珠丢还给龙葵,说:“你该放了我了!”
“好。”龙葵轻应一声,望舒蓝芒瞬间袭向罗如烈,如体一路肆虐,撕碎了他丹田气海,撕心裂肺的疼使他一下没了力气,跌坐在地,愤怒的看着龙葵,艰难地吐出一字:“你!”眼神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
她稳如泰山,面无表情,眼底闪过戏弄的光芒:“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雪见脸上还保持刚才龙葵要放他走时的心痛模样,对着龙葵递来的望舒没反应,知道龙葵将冰冷的长剑硬塞如她手中,被寒气激的恢复意识,朝罗如烈一步一步走过去。
罗如烈惊骇欲绝,面对手持长剑,面容被怒意扭曲的雪见,凄厉地大叫:“你说过不杀我的!!!”
龙葵冷极冰寒的声音越过雪见到他耳边:“我是说过,但不杀你的人,仅限于我,别人要杀你,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