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仙剑奇侠传同人)相思染·盛世情殇》作者:苏浅夏/苏陌瑶【完结】 > 相思染·盛世情殇(葵雪).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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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浅夏/苏陌瑶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1:46

一剑…….封喉……

湿热殷虹的血液顺着望舒滴入泥土中,剑身依旧光洁不染纤尘,雪见却失了力气站不住,快要跌倒的时候,修长的手臂伸来环住她的腰,牢牢抱在怀里,温暖舒服的怀抱终是让她心中苦涩渐渐淡去,抬头仰望苍蓝天空。

……爷爷……雪见替你……报仇了……

待雪见情绪稳定,龙葵立即放开她,温暖消失,雪见失神地愣在原地,不解龙葵的举动,却见她一人默默走向外面,路上雪见几次瞧她,都是那柔润如水无喜无悲的模样,她这样粗性情的人,当然觉察不到龙葵刻意隐藏的低咳。

好一会,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你们到底要沉默的什么时候?”

众人回头,赫然发现那小猴子精精竟一直跟着他们,都快出古藤林了,景天跑来问他:“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小猴精不理景天,蹦蹦跳跳到龙葵面前说:“虽然你刚才对我很凶,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我做意气之争反而送了性命,我老大说过,对你有恩的人,一定要报答她,所以,我决定跟着你!”

龙葵瞥它一眼问:“报恩?我不用你包恩,走吧。”

小猴子拦在她身前:“不行,我就要跟你走!!!”

龙葵再次打量它,道:“好,答应我一件事,就让你跟着我。”

小猴子喜得呲牙咧嘴的笑,脑袋不停点,“答应,答应,什么事?”

传音入密,另外两个人都听不见,景天跟上来,神秘兮兮的问:“妹妹,你留下它干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想学它的偷东西绝学吗?现在它会很长时间都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不会找机会么?”

景天暗赞龙葵聪明,跑到后面和小猴子套交情去了,雪见磨蹭半天才问出一句:“你让它答应什么?”

龙葵淡淡看她一眼,漂亮的眸子就像在看陌生人,语气淡漠疏离:“这与你有关么?”也不等她,径自走了。

雪见赌气地和景天走在一起,不理就不理嘛!谁怕谁!!!

随后的小猴子一阵纳闷,她说的条件明明就与这人有关,怎么现在又说无关呢?它肯定自己没有记错,难道另有深意?

……精精……替我保护好那个红衣女子……在未来的某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失足

回来时经过那片原野,万玉芝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娆,淡粉装束却让她少了写媚感,雅俗共赏,表情是初见那般和善,笑着对龙葵说:“姑娘。”

龙葵走上前去,眉间阴云顿散,似是无限欢喜,语气愉悦:“玉芝姐姐,可是找龙葵有事?”

万玉芝不答,龙葵正笑着,突觉身子后移,一下子撞进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浓浓的香味刺得龙葵眉头微皱,给了对面两人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任由万玉芝摆布。

景天雪见看明龙葵的意思也安静下来,关心则乱,让他们忘了万玉芝是不可能制的住龙葵的,应该是她自愿,想静观其变,景天焦急地问:“万玉芝!快放了我妹妹!”

雪见一副‘我就知道你是坏人’的表情,对万玉芝毫不辞以颜色:“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行,只有土灵珠和你妹妹,才救得了我夫君,我不可能放过她!”紧接着一声狐啸,从树林深处奔来许多体形硕大的狐狸,按照她的指示,放出迷烟将景天他们迷晕了带走。

等几人醒来,却是在一个陌生的洞窟中,修整的很整齐,洞内不知被什么光线照的五颜六色,有几个还没有褪去妖身的狐狸在煮着什么,粗大的,长长的狐尾耷拉在身子后面一摇一晃。有些像是刑具的东西杂乱的摆放,不远处又张铺了垫子极尽舒适的椅子,张扬妖媚的狐妖躺在上面,艳绝的身子,勾人的容貌,眼波流动似是能滴出水来,红唇微张,极其撩人。

龙葵再看一眼自身情况,嗯?!不对呀,怎么是自己被绑在柱子上,不应该是景天吗?他们两个.....

景天雪见被绑了躺倒在两张长凳上,几只狐狸伸了手上长长的指甲不停滴在他俩脸上抚摸,惹的景天面红耳赤,左躲右闪,雪见不敢躲,那指甲长度实在太吓人了,锋利的好像层一下就会划出血痕,急切地望向龙葵求救。

龙葵正想挣开绳子,一个柔软的身体靠了上来,随即是浓的呛人的香气,衣服被扯开些,冰凉尖利的手指抚过露出来的锁骨轻柔细按。龙葵抬眼望去,椅子上妖娆的狐妖不知何时已黏在她身上,白嫩的手指流连在自己肌肤上,她勾住龙葵颈项,支起左腿在龙葵腰上轻蹭,温热的呼吸吹吐在耳边,龙葵身上奇异的酥麻,喘息渐渐急促,眼前竟变得都是狐妖的容颜,诱人的脸散发出绝伦的媚态。

心神有些慌了,狐妖感觉到她加快的心跳,笑染唇边,眸子里有很深的情潮,似漩涡般渐变浓郁,缓缓凑近龙葵唇边,定格在即将吻上之前,龙葵别开脸,触及目光冰冷嘲讽的雪见。

瞬间......清醒......

望舒又姗姗来迟的寒气压制了身体的热切,柔润的水墨色眸子清冷如冰,震开身上狐妖,望舒剑出,寒芒大盛,映的洞内湛蓝一片,突然出现的风雪狂躁翻涌,凌厉如刀,迅速将狐妖收拾的一干二净,直逼女狐妖而去,狐妖她有些道行,硬拼着躲开去剑遁去。

龙葵无心去追,见狐妖已除,忙放了他二人下来,谁想,雪见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看龙葵一眼,便跑了出去,龙葵紧随其后,出来时遇见寻他们来的徐长卿,雪见仍旧未理,匆匆跑回安宁村。

徐长卿一阵奇怪,拉住景天问:“景兄弟,雪见姑娘她......可是长卿做错了什么?”

景天抱着双臂,看他一眼,再提示他看向跟在雪见身后的龙葵说:“白豆腐,不是你的事,人家小两口闹别扭,咱们就别管了。”

龙葵一直跟会客栈,想跟雪见回房,没想带雪见人一进去就用力将门磕上,力道大得现在还震颤不停。龙葵碰了一鼻子灰,也是没了办法,她自认够乖巧,够温顺,够柔弱的了,哪知她今天像是铁了心要惩罚自己,往日的悲情路线彻底失去效用。

月凉如水,照的她影子孤零零,门一直没有开,龙葵没有去开门,也没有解释,就靠在门边墙上,却也不离开。

她了解雪见的脾性,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随意样,就算心里别扭的要死,但嘴上是怎么都不肯承认的,你越跟她解释,她越不想听,也听不进去,就跟这关上的门一样,她需要时间给自己找一个说服自己听龙葵解释的理由,当这门再打开,就可以说清楚,她也听得进去。

许久,月移西楼,“唰——!”门开了,站立的人眼睛通红通红,怒气未消,冷着声音,似埋怨似责问:“为什么不解释?”

龙葵靠的太久,身子都木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撑着身子晃了几晃,没有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放柔语调说:“狐妖媚功太强,我不留神被引诱了。”

雪见很明显不满意她的解释,冷冷盯她一眼,“砰!”又把门关上,龙葵再不敢放任不管:“雪见,我知你生气,怪我解释太少,看起来好像没放在心上,可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不想狡辩的你原谅,无论怎样,龙葵愿意接受惩罚。”

“唰——!”门又开了,雪见愤恨地望着她,声音阴沉的像是恨不得她去死:“你想受我还不愿意罚呢!!!”

粗暴的将龙葵扯进房,手扬的高高,可就是定住一样怎么都挥不下来,雪见气急败坏,心里烦躁越来越强盛,却没有突破口,暴怒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直逼得她快要发疯了。

龙葵握着她手带到脸侧,眼底无喜无悲,凉凉的手指一下触断雪见苦苦压抑的理智,雪见眼睛染上愤怒的红色,手带着劲风刮过,空气中是清脆的声响“啪——!!!”

雪见愣了,然后心里涌上惶恐,脑海一片空白,在龙葵身上巡视半天也没个反应,幸好,龙葵脸上五指指痕那样明显,她却没有生气,甚至连不满的情绪都没有,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回神。

良久,雪见敛去神色,眸子依旧冷冷的,却不在是坚硬的不让人靠近,转身上床,睡觉!

龙葵温和的笑笑,牵动了脸上的肿胀,皱眉微微吸口气,除下衣物,躺倒雪见床上,伸手搂住她柔软的纤腰,禁锢在怀里。雪见许是有些后悔打的狠了,没有挣扎任她抱着,龙葵肿痛的脸颊贴她后背蹭蹭:“雪见,我好喜欢你呀!”

她身子猛地僵住,然后又软下来,手肘碰下龙葵,却听见龙葵猝不及防的闷哼,起身查看,那人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异状。雪见不经意间抚过她的腰,敏感的发现她眉头皱紧,薄唇抿成条线,脸色白了几分,一下子撩开她衣服,这......

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大片青紫,隐约有血色夹杂,伤处已经肿胀发烫,灼热的几乎烫伤雪见手指,青紫撑得肌肤透亮,就像一碰就破了。颤抖着手摸上去,听到她极力忍耐也没抑制住的痛吟,再放松几分力轻轻揉着。她当然想到这是自己在古藤林的杰作,以前同景天打闹惯了,因着景天皮糙肉厚的下手也没个分寸,现在见龙葵这狰狞的伤,心疼的快烂了,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对她这冰肌玉肤的女子下了这么重的手。

想着想着,眼泪就跟着下来,抿紧嘴不说话,鼻间又细小的抽动,泪珠一滴一滴掉在龙葵衣服上,碎裂的晶莹一片。

龙葵感觉不对劲,悄悄看雪见,被她淅淅沥沥的眼泪惊的手忙脚乱,忍着腰疼柔声细语地劝慰:“不哭了,不哭了,唐女侠还要拯救天下,可不能哭的。”拭去她脸上眼泪,拥她入怀,温热的体温细密的包围下,终是让她冰凉的身子有了些暖意,轻笑着说:“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不漂亮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雪见恨恨地回话,头埋在她胸口,手上攥了她衣襟不放。

龙葵笑容更胜,拍拍她后背,低声讨饶:“不敢不敢,我怎么会不要呢,我一辈子跟着你,就算你忘了我也跟着你,死都不走!”

良久,她抬起头,眸子红红,挺着的鼻子不时抽几下,望着龙葵一会儿,翻身下床,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不多久又转了回来,爬上床坐着,眼神示意龙葵躺下,把刚才撩开的衣服掀大些,纤长玉指挑了寻到的药膏在龙葵腰上按揉。

龙葵迷迷糊糊低不可闻地嘀咕道:“雪见姐姐,以后对龙葵温柔些,好不好......”

浓重的鼻音让人听不清说了些什么,雪见静默很久,停了手上动作,躺在她身边,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几下,安静下去。

......龙葵......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紫萱伤情

第二天,大家聚在客栈大堂,都齐了,唯独不见紫萱,龙葵雪见姗姗来迟,众人眼神异样,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无视,龙葵总觉少了些什么,目光扫视一圈问:“紫萱姐姐呢?你们看见她了么?”

几人欲说还休,许茂山被景天的狠瞪吓得闭口不谈,龙葵瞧着不对劲,眸子轻眨,婷婷地走到许茂山身边:“茂山哥哥,紫萱姐姐呢?”

他刚要回话,景天又一记眼刀杀过来,却是让龙葵拦截,她似笑非笑地看景天,唇线弯曲,勾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王兄?”

景天给她看的心理发毛,干笑几声缩了回去,气氛不对,老大又被压得死死,许茂山选择明哲保身:“紫衣姑娘在万玉芝家,昨天知道你们遇险,我和长卿道长就出去找你们,找了一天才找到万玉芝,就在她家里......”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因为龙葵眼神太可怕了,幽亮幽亮的吓人,自己没说错,她为什么这么吓自己呢。

龙葵看许茂山被吓着了,深吸口气,耐着性子宽慰:“没事,你接着说。”

“我们刚想进去的时候,那个紫衣姑娘就挡着我们了,长卿大侠就和她打,但是紫衣姑娘武功好高啊,可是每次打长卿大侠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到我身上来了,然后我就看到万玉芝逃走了,马上想追出去,紫衣姑娘就挡着不让追,长卿大侠就伤了紫衣姑娘,我们就......追了出来.......”

见龙葵脸色渐渐变得阴郁,凌厉的看向徐长卿,吞下没说完的话再也不露头。

龙葵清润透亮的眸子眯成危险的弯月,薄情冷冽,声音似沁霜凝雪般冰冷:“徐长卿,你伤了她?!”

徐长卿神情复杂,眉头皱很紧,听了龙葵的质问有一瞬的失神,随即升起蜀山人的傲气:“是!龙葵姑娘,当时情况危急,长卿迫不得已,才伤的她。”

说的字字铿锵毫无悔意,坦白的像是做了什么无愧于心的事。

不想这语气彻底惹怒了龙葵,眼底深红绽放,一团蓝影闪过,修长细腻的手指卡在徐长卿脖颈处,广袖流仙隐现几丝红芒,气息变得阴晴不定,语气不善:“伤人的借口都这么冠冕堂皇!徐长卿!你欠了她三世之多,竟然还伤她!!!”

徐长卿根本无从反抗,他还没看清龙葵什么时候出的手就已经被制住了,现在喘息急促,法术使不上来,也没心思想龙葵说了些什么。

龙葵伸直的手臂开始颤抖,极力隐忍的样子,眉间聚结成一团,露出痛苦的神色,雪见看她反应过大,从后面拉过她,说来也怪,徐长卿都快被掐死了,只雪见这么轻轻一拉竟把她拉得踉跄后退。

回头,深红阴森的眸子直直看进雪见心里,不带一丝感情,冷淡的就像是对陌生人。

雪见惊的怔住,再看向龙葵,她还是平时的温柔静默,连刚才积聚的怒气也不见了,龙葵转身拉着雪见向外走,出门前轻巧的问出声:“是不是一句忘了,所有的恩怨就可以烟消云散?就算以前欠的再多,也会一笔勾销?”

撇下一个早晨被自己闹得不欢而散,急匆匆去了万玉芝家,碰见圣姑,才肯定紫萱没有离开。

“紫萱姐姐呢?她受伤了,是不是不肯治疗?”

龙葵急切地询问,雪见乖乖的没有打扰,她也知道紫萱在龙葵心里的分量,虽然有些别扭,可也没想去无理取闹。

圣姑平淡的语气有些隐藏的关怀:“她不肯治,你既然来了,就去劝劝她。”然后借故带走雪见,让她俩单独说话。

龙葵应下,推门进去,房间精致的很,也布置的温馨,此刻却没有丝毫暖意,床边紫衣纤瘦的背影安静地坐着,静的像是没了生气,处处落寞黯然。

床上那人听见门响,身子动了动,没有回头,勾魂的声音无力的传来:“圣姑,我没事,你不必担心,”犹豫了下,叹口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莫名的有几分心疼,快步过去在她身边站定,语气清冷:“紫萱姐姐,是我。”

紫萱身子又颤了颤,想笑又笑不出来,露出无比委屈的神情:“你来了。”

龙葵弯身,手贴向她小腹,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还有些水蓝的冷芒,随着龙葵手在紫萱小腹缓缓移动,紫萱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人龙葵摆布,片刻,手中光芒散尽,抬眼对紫萱说:“好了。”

见紫萱不为所动的模样暗叹口气,走到窗子前,手扶住窗框,哑着声音:“紫萱,你这是何苦......”

紫萱笑的凄凉,缓步靠近龙葵,从后抱住她腰:“你不也是一样么?”龙葵一怔,她继续说:“若是爱,便要爱了生生世世,不论多少苦楚;若是忘了,便忘得干干净净,丝毫不留余地......”

龙葵打断她:“可你在他那儿破了这规矩,爱他,却愿意为他成仙放弃相守;忘他,又不愿喝下忘情水,无法置之不理......”转头,望着她水波动荡的眸子,不语。

紫萱苦笑一下,轻轻伏在龙葵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安了些,眉间憔悴的让人心疼:“你我同命,遇上同样的劫数,逃不开,躲不了。”

龙葵秀气眉宇也拢上不少愁绪,复杂的眼神看着紫萱不离开,最后化作无限愁苦的笑容,涩的让紫萱心酸。

“小葵,那姑娘性格豪爽,万事不留心,即便是喜欢上,也少不得做出伤人的事,遇上你这敏感的性子,我怕......”紫萱眸子含泪,再说不下去。

安慰地拍拍紫萱后背,笑容变得温和:“我知道,徐长卿不放弃成仙你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而我,也不知日后会是什么成为我和雪见的阻碍,可是紫萱,这世间,我只剩她一人,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生灵涂炭,与我无关。”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残忍阴狠,转念,“除非,是她先要离开我......”

紫萱幽幽轻叹,无奈之色袭上容颜,半自问地说:“龙葵,为什么我们不能相爱?”

龙葵目光放远,不知透过紧闭的窗子望向什么地方,笑意不达眼底,脸上云淡风轻:“因为我们太像,在一起得不到温暖。”

“可是别人给的温暖抽离,我们就再无活路是么?”

“情之一事,半点不由人,在这场博弈中,谁先爱上,谁就输了。”龙葵揽住紫萱肩膀,眼神苍茫悲怆的没了焦距:“我们都先爱上,我们都输了。”

紫萱不可抑制地出神,木偶一样没了反应,自言自语:“把自己赔进去,还输得这么彻底?”

龙葵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离开万玉芝家,圣姑告诉她雪见先回去了,龙葵点头,行步匆匆,圣姑神色少变,唉,又是一个痴人。

......

回到客栈,在房间里见到端坐的雪见,下一秒是景天冲了进来,扑到桌上盯着一桌吃剩的饭菜,痛心地说:“你们怎么不等我吃饭?!”

龙葵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红影重重扑进龙葵怀里,雪见声音传来:“葵,景天欺负我!!!”

景天想申辩,龙葵软软却威力无穷的眼刀杀过去,讪讪笑笑,立在原地想对策。

“他怎么欺负你了?”龙葵回抱住她,轻声细语地问。

“他说我丑,还叫我穿上紫衣到长卿大侠房间,要看他会不会爱上我,龙葵,我丑么?”

双手扶起埋她怀里不起来的雪见,让她看着自己,认认真真地回答:“雪见是最漂亮的,龙葵是公主,都比不上你,你不是更厉害么?”松开她到景天身边,声音突然就腻得甜死人:“王兄,龙葵观你近日面色有异,像是内火旺盛之兆,王兄须戒食三日,降降火气才好。”

眉眼弯弯,笑容可掬,端的是一副关心兄长的好妹妹,唤道:“精精!”在景天讶异中小猴子迅速跑来,怪里怪气地问:“干什么?”

龙葵精致容貌上似有玩世不恭之色,眉梢带上几丝妩媚,挑眉成戏谑的表情:“我要你让他在这三日中,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精精不屑地表示这只是小意思,绝对没问题。景天苦着脸,挪到龙葵身边,想问下有没有转寰的余地:“妹妹,这......”

“龙葵这是为了王兄好,内火嘘声未免伤身,一定要戒食,王兄,你一定要遵守。”龙葵打断景天,不理他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回到奸计得逞笑容不掩的雪见身旁,沉吟一下,对徐长卿说:“长卿道长,今日龙葵一时冲动,望道长不要放在心上。”

徐长卿微笑表示不介意,静坐练功,闭着眼睛:“景兄弟,先向五位长老汇报土灵珠的事情。”

景天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气哼哼躺床上,,龙葵让其他人都出去,找了一圈不见雪见,向床下一望,看到雪见蹲进去对她挤眉弄眼,哭笑不得只得随她去。

不一会儿,徐长卿出来,聊上几句问起雪见,龙葵给支吾过去了,有意无意地瞄一眼房间,轻叹,劫数难逃。

酆都极乐世界......火灵珠......

作者有话要说:  转载我的文文为什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前往酆都

第二天一早,雪见带着化为人形的花楹走在众人后面,等到人注意她了,又拉着花楹匆匆离去,龙葵过去烂她,雪见甩开她的手,吼道:“别管我!!!”

龙葵一怔,看着被甩开的手不说话,雪见心知自己反应大了,伸手牵了她:“干什么?”

似是还未回神,龙葵愣愣的说:“长卿道长说你走错方向了。”

雪见让花楹问他:“酆都怎么走?”

“西边。”

间接地知道向西,雪见拉着两人就往西奔,景天嬉笑着说:“猪婆......唐小姐,你想走没关系,留下我妹妹,我们用御剑飞行!”

雪见瞄他一眼:“那好,既然不用走,你们男的一组,我们女的一组!!!”

景天瞪大双眼,非常不满道:“喂!我们三个大男人,也太挤了吧!再说,那小土豆不是自己会飞吗?反正,我是不会把剑借给你们的!!!”

雪见不屑地哼一声,转身幽怨地看向龙葵。

龙葵让她看的一阵不自在,无奈之中并指成剑,默念:魔剑,出!

魔剑听话地飞到龙葵身边,面对景天愤怒的眼神,龙葵毫不在意地选择无视,雪见洋洋得意,随龙葵站在魔剑上,由魔剑带着飞上高空,云雾急退,天空广漠,大片大片的苍蓝浩渺开阔,劲风吹得人身形不稳,不一会儿,徐长卿和景天赶上来,龙葵余光瞥见雪见懊恼的样子,在他们近身时说:“站稳了!”广袖流仙翻飞如凌空蝶舞,绝美清丽,身姿淡雅,纤腰一束,傲然众生之上。

雪见差点被闪下去,万丈高空让她有了惧意,紧紧抱住龙葵腰身,脸贴在她后背闭上眼睛,龙葵暗笑,真元运转,魔剑又将景天等拉远许多。

............

酆都,黑色邪恶的身影穿梭在无垠火海中,入目火红,除却岩石土黄,再没别的颜色。这里灼热烫人,烧焦的黑灰,灭不尽的火焰构成所有,火焰从熔岩中燃出,稍有不慎就会葬身火海灰飞烟灭,那人服装奇异,全身银甲,银发银眉,深蓝色眸子冰凉冷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行进极快,在这旁人难以生存的地方如履平地,没有半点阻碍。

慢慢接近一座宫殿,宫殿焦土构造,墙壁上雕刻不知名的图像,异域图腾面貌各异,显出狰狞之色,身穿火红装束的守卫静立在宫殿各处,严格警觉,大殿正中,放置着奢华大椅,美艳过妖的火鬼王一身火红张扬邪恶,肌骨柔细,乌发披散在肩上,五官极尽妖娆魅惑,脂粉也是大红的猖狂颜色,长长的睫毛在嫩薄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暗影,双手变化各种形状,真元澎湃,不远处火盆上悬着一个火红火红的珠子,不知什么材料,珠子燃烧着实质火焰,缓缓向火鬼王飞去,最后,落在她手中变成一颗淡黄色,珍珠大小的珠子。

她轻吐口气,红润娇软的樱唇动了动:“拿汤来!”眼波流转间让人血脉喷张,引得殿内众侍卫都是心神恍惚。

丫鬟端上来雕花青瓷碗,碗内浓汤鲜红如血,她拿着淡黄普通的珠子沁进汤中,端碗喝下,抬头晃得额头金饰耀眼夺目。

猛的她眼神一冷,看向殿门,几个低等侍卫连滚带爬地进来,黑衣银甲的男子硬攻进大殿,招式霸道,大开大合,极为刚猛,手中剑全是折断敌人兵器后再将人杀了,身后暗黑披风狂放的舞动,僵硬地划出一道道凌厉弧线。

火鬼王动作不变,悠闲如常,似是在看一场戏,待那男子打到所有人,站上高出亮出一块中央是金黄火焰的令牌,深蓝色眸子更加冰冷,容颜英俊,魔气充斥鼓荡,声音却异常沙哑地说:“火鬼王接令!”

火鬼王扭着细腰款款而来,捏起兰花指,望着男子:“你就是魔尊重楼使者,溪风。”

面前侍从退开,溪风收起令牌,身上银甲冷酷生硬,无情无爱:“尊者即将驾临酆都极乐世界,到时尊者会暂时接管此地。”

火鬼王深红长袖一甩,裙摆铺开在地上,语气柔腻妩媚:“小王明白,那小女子应该准备些什么,来恭迎魔尊圣驾呢?”

溪风右手利剑亮出,硬朗的唇线微动:“你什么都不用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尊者下达命令!”

火鬼王听得出他言语中的不屑,倒也不着恼,眸子轻眨,换上一个更开怀的笑容问:“你们魔界中人,长得都这么帅呀?”

溪风不理她的闲扯,将手中画卷扔给她,哑着声音下命令:“若见画中人在酆都出现,马上扣留,听候尊者发落!”说罢,不见了踪影。

火鬼王展开画卷,眼底精芒闪过,笑容变得诡异......

............

长安途中,众人停在一处宽阔的山谷中休息,一直就想去长安的许茂山非常兴奋,说个不停,完全没有长途御剑赶路的疲累,倒是景天没了骨头一样躺在地上,怎么舒服怎么来;徐长卿盘膝大坐,严肃的像是如临大敌;雪见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背过身不看这些人。

龙葵天生极阴,在这艳阳中没什么不适,看雪见白皙脸上汗湿分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帕子,走过去细心为她拭汗,又递给她一个水囊:“雪见,喝点水。”

雪见不声不响接过水囊喝下几大口,再豪气地用袖子一擦,转过头继续沉默。

龙葵陪着她坐着,不说话就不说吧,比沉默谁比得了孤寂了千年的龙葵呀!

雪见再向那边扭转谢,独自逗弄花楹,红色灵动的身影倔强固执,龙葵“扑哧——!”笑出来,坐的离她远了些,蓝葵性子多是平静如水,轻易不起波澜,也刷不了脾气,雪见这样就像达不到目的闹别扭的孩子,她还没无聊到去和一个孩子计较。

景天刚想和茂茂一起睡觉梦长安,发觉头上有阴影,手臂压在头上,也不睁眼睛,任徐长卿恨铁不成钢的训他:“景兄弟,练功服,不能一曝十寒,昨天你的剑术已有精进,今天我想......”

景天不耐烦地打断他:“你饶了我行不行?我妹妹罚我三天不能吃饭,你又叫我练剑,想累死我啊!”

徐长卿蹲下身子,长剑拄在地上:“景兄弟,你这样偷懒的话,不要说御剑飞行......”举起左手,竖两指分开,无奈地说:“就连这个,也做不到。”

景天转向背对他的一面,狡辩:“我妹妹也可以飞啊,这就叫做天生我妹必有用!”

“这就叫朽木不可雕!!!”雪见听他不知上进的谬论尖刻地讽刺,火药多的谁都想炸一遍。

景天立刻想回嘴,偷瞄一眼龙葵,她正看着呢,晶莹剔透的眸子眼波流转间似带了无数可能,考虑下,还是算了吧,他还不想一个月不用吃饭,闷哼哼地抱怨:“我懒得跟你讲,你跟她讲!”

徐长卿正气他的半途而废,偷奸耍滑,见他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一脚踩在他肚子上,大刺刺地走过去。

龙葵手扶住额头,闭眼悔恨,完了,火药桶要爆炸了!

果然,徐长卿只开口唤了句“雪见姑娘”,雪见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暴怒:“不要跟我说话!!!”

徐长卿被她吼得一愣,没反应过来,龙葵同情地看着他,你命中该有此一劫,受着吧,放心,你如果壮烈了,看在同道一场的份上,我会替你收尸,不让你曝尸荒野的。

“雪见姑娘今日对长卿,充满了敌意,不知道在下,哪里冒犯了雪见姑娘?”他尴尬地笑笑,下意识向外移了些。

雪见面容严肃,生硬的语气听着刺耳:“你凭什么要人家对你好?你对人家有多好?哼!”

“对人家好?”徐长卿明显没明白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龙葵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紧张地注视那边的情况,手指捏得死紧,眼底担忧渐浓,坏了,怎么忘了这小奶奶全看见了,这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呢。

“如果在下,有哪里冒犯了雪见姑的话,还望姑娘指正。”徐长卿一本正经,态度好的令人惊奇。

“我说了你也不明白,你......你们男人没心没肺,你自己让人家伤心了一两百年你知不知道?你简直是木头!你......”雪见忍不住了,口不择言地把事实倒出来。

景天大惊失色,赶快起身拖住她就走,龙葵看他粗鲁的样子不悦地皱眉,快步跟上去,走之前对徐长卿说:“她说的没错,你确实让一个人伤心了很久。”

说完再不解释,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徐长卿,尾随景天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错

景天将雪见拖到河边猛训,威逼她发誓不把紫萱的事说出去,雪见执拗的就是不从,景天一气之下掐住她脖子,死活要她保证不泄露这个秘密,不知不觉动了真怒,越来越用力,雪见脸色泛白,喘不过气来,使劲推打景天,可他不自觉的更加用力,没注意雪见的异常。

龙葵赶到时已经是这样了,惊怒交加之下,瞬间变成红发红眸的模样,沉着一双美目脸色阴森地盯着景天,水蓝广袖流仙妖艳如魔,鲜红的刺目,身侧紧扣的手不可抑制地颤动,桀骜不驯的气息像潮水般猛涨,却让她感觉更加冰冷。

景天如芒在背,松了手骤然回头,待看清龙葵深红欲滴的眸子里漫天的寒冰时,惊得浑身一哆嗦,着急的向她解释:“妹妹,我和她闹着玩的,没想动她,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咱好好说,我错了......”心里拜遍天上神佛,他怕了她,不能再变了,再变就出人命了!!!

龙葵眼底怒意剧烈燃烧,声音凄厉冷绝:“闹着玩?!你用她性命玩么!!!”

景天此时欲哭无泪,天呀,不行了,她火大了,衣服都红透了。

雪见这时终于醒过来了,看清楚状况,也是一阵心悸,怎么搞的,红葵怎么出来了?!

顾不得细想,赶紧挡在景天身前,面对着怒火中烧的龙葵,凛然无惧,情急之下,没注意龙葵身子猛的抖了下。

凄厉更盛,冷冽的意味让这烈日的温度都没了,深红色的广袖流仙似是染上层哀色,她语气渐渐生硬:“你许他拿你命玩么!!!”

红葵从来不听人解释,与生俱来的偏执绝对让她很容易在愤怒的时候钻到死结出不去。

雪见不知哪里做错了,迷迷糊糊地让龙葵一同对待,龙葵脸上无喜无悲,唇边小小的绽放嘲讽的笑容,右手剑指一招,暗紫邪肆的魔剑激射景天,不顾一切的狠绝,与龙葵手中殷红光芒交相辉映,雪见急忙拉着景天迅速闪身,仍旧是挡在他身前,坚定的让龙葵有一瞬间的愣住。

绯色晶莹的眼眸悄悄失了神彩,红唇抿的很紧,静静的抬头看她。

是不是.......现在已经......绕道原来的路线了......

雪见挡在景天身前的时候,那个男人有很多的动容,让在对面的龙葵,看得一清二楚。

她从来都是骄纵洒脱的假象,即使有几次难得的真心维护,却根本不是对我,是不是我一直都强势的不需要怜惜,所以,就连你也不再不允许我脆弱?

雪见......你......还不曾对我说过喜欢......我自以为是的追随着你,那对我呢?可是喜欢么?

龙葵敏感,她总是惶恐不安的,这让她需要从伤害与被伤害之间来获得肯定,不论伤害的是谁,被伤害的,又是谁。

龙葵第一次在雪见面前露出深心处根深蒂固的恨意,那种不明不白,没有救赎的恨意。

雪见对这时的龙葵突然慌了神,她在龙葵眼睛里看不到往日轻易可见的温柔宠溺,也看不到浓情如蜜,这是她不熟悉的龙葵,那样的冰冷,苍天孤寂,寸草不生,凝聚所有恨意所化的牢不可破的平静,水润剔透的红眸里,再没自己的身影。

没来由的不安,心里抽紧成一团,勉强站在原地与她对峙。

魔剑停在雪见面前,邪力迸发,深紫剑身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凶狠暴力,围着雪见旋转,伺机攻向景天,强大的力量激得得河水波涛暗涌。

龙葵手势变换,魔剑顺着她手臂直指景天,鲜红的长裙妖媚如魔,柔亮的声音变得尖刻:“雪见,你让不让开!!!”

景天小声问她:“怎么办呢?”

雪见讽刺地回他:“谁让你掐我了,你不知道她会失控的吗?”然后防备地看着龙葵,深怕她有什么举动来不及阻止。

龙葵看得到雪见对她的提防,熟练的让她心寒,就像一直都不曾有所放松。

苦涩地笑笑,纤瘦的身影依旧挺得笔直,不可一世的气势不曾淡去,红眸像是破碎的琉璃。

雪见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苍凉的笑看的她心疼,想了下说:“龙葵,你想冷静,他是你哥哥,你不能伤她!”

理所当然地陈述,却彻底让龙葵失去理智,闭一下眼睛,再睁开,已经没了最后的感情与宽容,语气倨傲:“不能?!六界之大,还没有我不能杀的!”右手虚晃,大喊:“魔剑!收!”

魔剑似离弦之箭般朝景天冲过去,暗黑邪芒凝聚成地狱修罗,疯狂残忍,不死不休。龙葵不顾雪见还在,催动魔剑攻击,景天一把抓住不受控制的魔剑,龙葵扣诀念咒;魔剑,焚燃!突然,雪见抢过已有火焰燃烧的魔剑抓紧,龙葵下意识收了火焰,哪知,停顿的一刻,魔剑竟然自行向远处飞去,任龙葵如何召唤也停不下,雪见惊得失色,一下忘了刚才,求救地望向龙葵,渐渐飞远。

龙葵恢复蓝衣,失魂落魄地回到休息的地方,对徐长卿说:“长卿道长,王兄和雪见让失控的魔剑带走了,你们快去追他。”

没心情理他们的疑问,唤出望舒飞行而去。

站在剑上盲目地飞着,淡雅清秀的容颜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柔弱,广袖流仙沁上颓废的暗蓝,肌肤苍白,脆弱的让人心疼。

酆都......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龙葵就是自己找罪受。

☆、鬼城酆都

魔剑带着他们飞到一座不熟悉的城市,说是城,却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怪怪的说不出来,来不及细想,剑刃深入城墙,他们摔在棺材上,大小不等的棺材摆成阶梯状,景天大声呼痛,雪见没他那么大反应,只不时抽气,景天向下伸手摸摸,再看看,咦?!

棺材!!!

雪见摔得昏头昏脑,好半天才缓过来,仔细看看,同样傻眼:“我们怎么会在棺材上面?”

景天趴在棺材上动来动去,不无惊恐的说:“我们,不会已经死了吧?”

听到脚步声,抬头,好嘛,一群生物将他们团团围住,畏畏缩缩滴不敢上前,有个胆子大些的过去问:“你们是不是人啊?”

景天听这话怒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我们是不是人啊!你到底是不是人?”

众人异口同声回答:“我们当然是人了!!!”

景天趴在棺材上忘了起来,疑惑地问:“这是哪儿啊?”

那人手指城门高处,示意他向上看:“这儿是酆都啊!”嘲笑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景天一阵失神,俊朗的脸上表情呆滞,无意识地问:“我们到酆都了?”

两人赶紧从棺材上下来,顺街走观察环境,天色未暗,但街上行人不多,每个都行色匆匆神情凝重的模样,看见景天他们这两个外来人也不多在意,更不欲多交谈,见景天有询问的意思都低头快步离开。

宽阔的街道到处摆着花圈,飞舞着纸钱,地上有厚厚一层,几乎看不到地砖的颜色,冷冷清清,时不时有三四个人抬着口棺材迎面而来,面无表情,就像没看见这两个外来人,店铺门口胡乱放置成堆的棺材,新旧不一,灯笼也不同寻常,全挂的是丧事用的白灯笼,处处阴森古怪。

在这六七月的天气,雪见生生吓出一身冷汗,娇弱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城中入目荒凉青白,白事遍布,几乎感觉不到人气,大白天加上这里热得异常的温度都让人感觉不到暖意,每个人都怪怪的。

“这里到底是不是酆都?”景天纳闷,酆都这么大的城市,人这么少?

“那老头跟我说,这是个极乐世界,怎么这么阴森恐怖?”他竖起一身寒毛小心地观望四周,鬼域一样的城市,哪里来的极乐。

雪见环抱着自己,强自镇定的说:“到处都是棺材,极乐世界才会乐极生悲!”心里安慰:我是女侠,我是女侠,不怕不怕,苦着脸继续往前走。

龙葵......你在哪儿啊......

余光瞧见一旁的店铺正在上门板,好几块木板挡得一丝缝隙都不留,景天奇怪之余问向雪见:“这么早就打烊了?”

雪见看看这里阳关明媚却奇异地冰冷的天空,语气僵硬:“这里这么怪,天快黑了,谁还出来卖东西!”

景天同意地点点头,酆都的天气忽冷忽热,刚才还冷的惊人,现在有是闷热的不行,胡乱望去,咦?

拉住雪见朝她说:“有座火山啊!”

雪见抬头向上望去,恍然,那怪这么热,景天要离它远点,找些水来,雪见怕她把自己丢在这个恐怖的地方,眼底惊慌渐浓。

正走到偏僻处,忽地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主人,主人,你在哪里?我是花楹!”

雪见凑过去拿过联络器,有些兴奋地说:“花楹,我没事。”

景天在旁边满口胡扯:“当然没事了,有我这个绝世大侠保护,怎么会有事!”骄傲地一仰头,双手叉腰,得意非常。

雪见推他,白眼一翻,冲他吼道:“本女侠怎么会需要你这个菜芽保护!!!”转身背过他,犹豫了会儿,吞吞吐吐地问:“花楹,龙葵呢?”

这么长时间都没她的声音,难道她都不担心我的么?这个认知让雪见心里酸酸,没来由地有些失落。

“主人,龙葵姑娘不在!”花楹脆亮的声音通过联络器扩散。

“不在?”雪见不解,龙葵不在是去哪里?

“是的,主人,龙葵姐姐回来告诉我们你们不见了,然后,她就御剑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雪见有些欣喜,眉眼染上些笑意:“是往酆都方向吗?”

“不是。”花楹如实回答。

心一下跌落谷底,摔得无比沉重,沮丧地“哦”一声,把联络器扔还给景天。

景天看她心情低落,暂时没法安慰,对着联络器说:“小土豆,茂茂呢?”

徐长卿接话给他们说了下情况,语气是不易察觉的关切:“你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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