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神秘兮兮地笑几声,很得意地告诉他:“你肯定猜不到,我们到了酆都!”
“酆都?”徐长卿讶然,声音变得凝重:“景兄弟,你们要小心,酆都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地方!”
“好了,别骗我了,什么极乐世界,我看这里一点也不快乐!”景天一点都不相信,这里到处是棺材花圈,漫天纸钱乱飞,还不时有鬼声传来,分明就是地狱!
徐长卿很耐心地解释:“我说的极乐世界,是地狱!酆都地处阴阳交界,人跟邪灵混杂,极度阴邪,入夜之后,会更恐怖!”
听他说得严重,不想开玩笑,况且他从不讲笑话,景天心虚了,弱弱地回他:“那清微老头是在骗我了?他还跟我说,这里很好玩的!我看连命都要赔进去了!”顿了一下,想起什么:“我妹妹呢?让她赶快来找我们吧!”
没等徐长卿答话,有急不可耐地追加了句:“还有,我没怪她对我动手的事,毕竟是我先不对的,别为这个坏了感情,你让她快点来啊!!!”
“龙葵姑娘不在。”
“不在?!”景天声音突然高八度,尖锐的几乎破音。
徐长卿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嘱咐道:“趁天没黑之前,赶快找个地方落脚,记住,入夜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话!”
“为什么不可以跟人说话?”景天雪见对望一眼,什么意思?
“因为你碰到的,可能不是人!”
这话吓得雪见彻底六神无主,皱紧眉头,快哭了的模样,苍白着脸那么明显的惊惧,不停问景天:“怎么办怎么办呀?”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此时对龙葵的想念空前的深刻,有她在,就像什么事都可以解决,坚定的让人心安,她身形瘦瘦弱弱,却莫名地可以让她有平静的感觉,她的宠溺,纵容,不离不弃,让自己依赖的心安理得,无微不至的关怀驱散自己所有的恐慌,孤寂和悲伤,不知不觉在自己深心处占据重要的位置,直至自己再也离不开她。
想着龙葵的名字,仿佛拥有魔力一样,渐渐安抚下心绪,不再那么惊慌的乱了分寸,雪见有些迷茫,这种陌生的依赖和想念,可是喜欢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跟我走!”说罢,景天拽着雪见就满大街找武器店,快的让自己没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比如,意识到自己没法让雪见安心时,黯然的心情;再比如,雪见突然镇定下来,自己下意识的想到龙葵身上去,变得更复杂的思绪,再再比如......
好不容易找到了,经过一番折腾讨价还价,景天买了很多兵器,装在打折赠送的伸缩兵器盒里,两人穿过店铺后面的小巷子找客栈,景天没注意一脚踩上个硬梆梆的东西,捡起来,是一块黑灰色的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上面刻了黑黝黝的两个大字:“阴差”
“为什么是阴差?不是钦差么?”雪见闷闷地问,冥思苦想不得结果。
景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感叹道:“做工精细,材质不错!”
“嘿嘿嘿......”尖细尖细的笑声传来,惊得两人大叫:“鬼呀——!!!”急忙捂住脸,
那个怪模怪样的人抢过牌子,阴阳怪气地说:“这是阴差的阴字,白痴!”蔑视地一挑眉。
“白痴?会骂人,那不是鬼喽!”景天反应过来,紧接着吼道:“你干嘛装鬼啊!”
“你干嘛吓人!!!”雪见对那人怒目而视,眼刀一阵猛杀。
那人还是阴阳怪气的,朝一边的雪见不住打量,小眼睛里精光四射,这次看的清楚他长相,奸诈狡猾老鼠脸,阴险可恶绿豆眼,五官奇形怪状,搞得跟投错胎一样,站在哪儿盯住雪见猛瞧:“我说过我是鬼了么?”
雪见下意识抓紧领口,冲他叫嚷:“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后退几步,躲到景天身后。
他围着雪见,摸几下嘴上的几缕老鼠须:“美女?我倒是见过不少,可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大胆的美女!”
雪见躲着他的追寻,越发把自己藏在景天身后,他看不见了,才满意地眯眼,嗯!不错,不错,皮肤白嫩,长的很秀气,眼睛大大挺活泼,还有这性子,与众不同,我喜欢!!!
抬头挺胸,手执一把蒲扇,摇头晃脑:“这里地处阴阳,日夜即将交替,人,是不敢在街上乱走动的!”冲雪见诡异地笑笑,吓得她赶紧缩回景天身后。
“那你怎么在这儿走来走去的?”景天十分厌恶地瞪他,将身后的雪见挡好。
他趾高气扬地抬手亮出令牌,在景天面前晃了晃:“因为我有这个!这是阴差令牌,我就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阴差,赵无延!”
景天轻咳,佯装亲切地同他说:“我说赵无延大哥,是不是有了这个,就可以去那个地方?”
“对,有了这个令牌,就可以自由地出入极乐世界!”
胡扯一通,赵无延色迷迷地凑到雪见面前,看着这个让他心痒难耐,垂涎三尺的小美人问:“你们猜猜我今年有多大岁数了?”没等两人回答,像是让他们惊喜一样大声宣布:“我三十岁了!哈哈哈......看不出来吧!”
废话,瞅瞅你这黑白交错的头发,都秃顶了,残缺不全的牙齿,你三十?谁信那,哪有人三十就给摧残成这样。
然后说了一大堆极乐世界的好处,小眼睛不断在雪见身上来回扫视,放出骇人的精光,不加掩饰自己那□裸的欲望,装模作样的叹息:“这唯独一点不好,就是不能够娶妻生子,繁衍后代。”迷得口水都快流出来,趁机向雪见脸上亲去!
景天一下挡在雪见身前,机智地和雪见假装夫妻,又遭到雪见夺命连环掐,几经周折终于摆脱了赵无延,天已大黑,街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人影,两人心急火燎的找客栈,再无别话。
作者有话要说: 赵无延:与众不同的小美人,我喜欢!!!
龙葵在他身后清清冷冷地说,雪见么,我也喜欢,你,滚远点!!!
☆、往生栈
龙葵漫无目的地御剑,不知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素白容颜,水蓝衣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天上已经漆黑一片,分不清方向,她向着前面有点光亮的地方降下去,落到城门。
夜色浓重,残月挂在天上更显阴森,四周寂静,偶尔嘶鸣的厉鬼哭嚎声穿透遮挡的黑暗传来,人影不见,整个城池昏昏暗暗,只余几盏灯在夜风中摇晃,惨白惨白的像是鬼火,处处诡异,街旁随处可见的漆黑棺材,祭奠用的花圈,飞扬旋转的纸钱,像是荒废多年的死城,阴历可怖。
龙葵一阵茫然,这什么地方?虽是很吓人,可对于到过不周山的她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随意看看,瞥到城门,嗯?酆都?这里是酆都?!
龙葵苦笑一下,该怎么表达这偶然的事情?自己胡乱的御剑,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雪见......
是担心她了么?所以心里下意识地向这儿赶,就算本身没想来,也是不由自主地跑了过来。
或许吧,既然来了,好歹找找他们,雪见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是最惧鬼神,在这人间炼狱阴风阵阵的酆都,不知会吓成什么样子。
想到雪见可能的反应,心里一瞬间揪起来,秀眉越皱越紧,边走边想往生栈在哪儿。
灵光一闪,龙葵停下脚步,摸出一张符纸,默念,神树之果,符灵追踪!
符纸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奔去,龙葵收了望舒紧跟而上,暗自庆幸学了这么个琼华绝密追踪术,只用知道前世是谁就可以寻得到人,或许对别人没什么大用,可在她这儿可是派上大用场。
不一会儿,追到唯一一个亮些的地方,看看上面,嗯,往生栈,没错。昏黄的光线不清不楚,依稀可见大门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猫着腰向推门。
龙葵上前拍了拍比较矮的那个身影,静等她回头,谁知她一声尖叫,闭着眼睛对龙葵胡乱拍打。龙葵缚住她的手,见她吓得脸色苍白,反应过激,浑身大幅度的颤抖,没了责怪的心思,反倒心疼起来,声音放的很柔很柔:“雪见,我是龙葵。”
好熟悉的声音......龙葵?!自嘲地笑笑,怎么可能呢,龙葵那么生气,况且她明明没有朝这里赶来的,心灰意冷之下,豁出去一样睁开眼......
龙葵......
雪见愣愣的看着她眼都不眨,仿佛难以置信,就这么看着龙葵恬静淡然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有那份掩都掩不住的关切担忧。
龙葵见她没反应,再次试探性地唤:“雪见?”
她恍然惊醒,一下子扑进龙葵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身,头埋在肩上,断断续续又莫名安心的叫她名字:“龙葵......龙葵......龙葵......”
龙葵.......你终于来了......
安抚她的情绪,虽然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切,却还是回抱着她,此时,心里总有扩大的荒芜总算是填满了。
龙葵奇怪景天怎么半天没有动静,向前一望,只见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挺尸,装死装的蛮像的,连气都闭了。
龙葵轻盈地走过去,狡猾的挑眉,清冷绝美,眉目间凝聚起来的俏皮戏弄明显,声音柔柔的在这暗夜中漾开去:“王兄!”
景天想睁开一只眼睛,再睁开一只眼睛,见了龙葵俊脸都有些扭曲,傻傻地忘了起来,龙葵悠然道:“王兄,地上舒服么?”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拍拍衣服,厚脸皮地朝龙葵笑,依旧那副油腔滑调的模样。龙葵深色稍稍温柔些,牵着雪见走进往生客栈。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地方大的空旷,摆了很多酒坛子,点燃几支蜡烛,就是这里唯一的光亮,桌椅整齐,地面干净,应该是有人的,可现在却没人影。
景天走在最前面,龙葵最后,雪见着急地推景天快走,景天反应不及倒在楼梯上,正想责问一番,一眼瞥见龙葵身后站着的黑色大斗篷,不见面目的影子,转头趴在地上发抖,雪见也是犹豫,与龙葵同时回头,然后......
“啊——!!!鬼呀!鬼呀——!!!”语带哭腔闪到龙葵身后,攥着她身上广袖流仙裙惊得全身发颤,闭了眼睛怎么都不睁开。
龙葵镇定自若,揽了雪见在怀里护住,清亮的眸子闪烁几次,略带试探:“麻婶?”
满脸麻子的老妇人点点头,右手端着油灯靠近:“你们几位是来住客栈的吧?”
龙葵应了声“是”,清丽如仙的气息冲淡店中鬼气森然的感觉,和气地说:“老人家,请给我们三间客房。”
“不!两间!!!”雪见在这时很有勇气地抢白,手紧抓着龙葵不放。
“两间?”龙葵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她。
“嗯......我想和你一起睡......”声音越来越小,苍白的脸上变的有些红润。
龙葵轻笑出声,眼底光芒暧昧不明,在雪见脸上亲一下说:“好,一起睡......”
雪见脸色绯红,羞涩地转过身,踢一脚景天,景天收到讯号快速站起来,冲两人嘿嘿傻笑,一眼瞧见地上打翻的茶盅,惨叫道:“完了完了,我的离魂汤,两万五呢!!!”
麻婶冷哼:“两万五?一杯凉茶?”
景天凑近茶盅闻了闻,是有一股子茶叶味,真是凉茶!
没待他如何反应,麻婶劝道:“你也别生气,就当买个教训,那个姓赵的半人半鬼,好事不做坏事做尽,你们还是别去惹他的好。”
龙葵淡淡投去警告的一眼,语气平静:“多谢老人家,我们会小心的。”
麻婶似是满意龙葵的态度,又向他们多说了些:“其实,到极乐世界是不要买什么东西的,每逢子时,城门口的鬼门关的通道就打开了,什么人都可以走进去的。”
“那人进去,会不会死?”
麻婶明显对景天不如龙葵友善,机械式回答:“那是邪灵出入的地方,活人一踏进去,多半是被它们吃掉了,除非,是得道高人,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雪见浑身发毛,怯怯地问龙葵:“咱们,不去了吧?”
龙葵不言不语,跟着麻婶去房间,她倒是有些怀疑这老人时不时太长时间没说话,这么能说,看,还在说教:“一到子时,邪灵那边的门就打开,人可以进去,邪灵也可以到阳间,不想让邪灵抓住,就早一点睡觉,大被蒙过头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答!”
唉,幸好是好脾气的蓝葵,要是冲动蛮横的红葵,非把这客栈拆了让她对西北风说去。
忽然,一个除三人之外的气息闯入,自进客栈开始,龙葵就以望舒之力笼罩了整间客栈,一有风吹草动,她马上就会知道。闯入的气息半阴半阳,半邪半正,半人半鬼,带了几分人间的阳气,又有些鬼的阴冷。
赵无延......
龙葵冷笑,她可没忘了这虎视眈眈,诡计多端,三番四次纠缠雪见的死阴差,他对雪见这美人垂涎三尺的□样,可是让她铭记在心,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绝后患。
景天眼尖底看见他,大步流星跑过去揪住他,要他还钱,赵无延拂下他的手,整整衣襟,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闻声下楼来的雪见,目光围着雪见不放。
“分房睡?你们谁听说过这新婚蜜月的小夫妻,分房而睡的吗?”眼神在景天雪见只见来回巡视,流里流气地摸一下胡子,笑的奸诈:“依我老赵的经验看嘛......”猛地凑近雪见深吸一口香气,笑的心满意足。
“咚,咚,咚.......”沉闷的脚步声震得赵无延心里闷痛,每一声就像踩在心上狠狠碾压。循声望去,绿豆眼精光四射,像见到什么罕见的景象。
只见身着水蓝长裙,飘渺淡漠的不似凡人,漂亮的几乎人神共愤的柔弱女子缓缓下得楼来,眼波流转间妩媚娇人,相反的轻灵气质与妖娆融合的天衣无缝,眸子是润泽的水墨色,隐下深红光芒,唇角带笑,端的是风姿卓越,天下独绝。
景天见龙葵这副模样,暗自给赵无延祈祷,骗子,你惹着这主了,自求多福吧,留条命就不错了。
赵无延殷勤地迎上去,叽里呱啦就是一通诱拐,大概是威逼利诱要她和雪见一起做他夫人等等,沉浸在相近齐人之福的美梦中,丝毫没发现往日夜里炎热的天气骤降的滴水成冰。
刚才一切全被龙葵看在眼里,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当真是不知者无畏,敢要她和雪见?锁妖塔中那么多年,不是没人垂涎自己的美貌,却有那个敢于冒犯的不是被她抽筋剥皮,炼狱里边过一遍,对她敬若神明再不敢妄想,这人倒好,不知天高地厚,果然短命的运气,怨不得别人。
龙葵自赵无延身边走过,幽香袭来,不经意的魅惑勾的赵无延晕头转向,奸笑着靠近,龙葵屈指让他过来,然后......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赵无延脸上,力气大的让他滚下楼梯,摔得七荤八素,只来得及偷看一眼龙葵,就是这一眼,几乎生生吓掉他半条命。
赤红的眸子状若深渊厉鬼,狠绝地死盯着他,嗜血的邪恶欲撕裂他所有,恍若最寒冷的坚冰般冰冷生硬,无形之中置人于死地。
龙葵仍是冷清着面容,神色一毫都不曾更改,眉间妖娆未散,樱唇红润,缓缓而动:“滚!”
连看都没敢再看她,狠狠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逃出客栈,刚到门口,隔了这么远,龙葵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客栈:“若你再敢动她心思,我就挖了你的眼......”
雪见心里有小小的欢欣,隐去唇边甜蜜的笑容,牵着龙葵:“葵,别为这种人生气,我们回房吧。”
云淡风轻地扫了眼愣在一旁的景天,龙葵语气无喜无悲:“王兄,借嫂子一用。”
于是,景天脸色瞬间惨白了,雪见不自然地偏过头,余下龙葵笑的神神秘秘。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没法日更,就两天更两章吧,看文的同学,抱歉了。
☆、再遇紫萱
龙葵……后会无期……
忐忑不安地跟随龙葵回房,一路在想怎么解释给她听,研究许久都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直到回到房间还是神不守舍的。
关上门,唤她:“龙葵,我……啊?!”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龙葵抱住抵在门上,她热切的目光直直看进雪见心里,让她无处遁形。
凑得很近,趁机吻上去,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唇上,雪见不由的红了脸,霸道的蓝葵,很少见呢。
龙葵笑意堆在嘴角,戏弄般唤她:“嫂子,你没话对我说么?”不安分的手轻轻抚弄纤柔的脊背,手指恶意地轻扣,惹得雪见颤抖不停。
雪见无语,全部心神都被背上的那只邪恶的手引去了,哪儿还顾得上回答问题。
龙葵微微眯眼,唇贴到她耳边,对那娇小粉嫩的耳垂怜惜地舔一下,吐气如兰:“嫂子,想我没?”
雪见安静下来,自动忽略那声嫂子,环抱着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瘦削的肩上,卸下所有伪装,甜腻的声音有着明显的疲倦:“想,很想你。”
手指勾描雪见眼角的疲累和淡淡的黑眼圈,神色温柔,横抱起她走向床,瞧着她突然大红的脸暧昧的笑出声,细致小心的放下,和她一起躺在床上,雪见自觉地窝进龙葵怀里,双手伏在她胸前,让她清冷幽香细密包围自己,无边安心地沉沉睡去。
龙葵抚上她眉梢眼眸,似是怕遗忘了什么不漏丝毫,柔软的指腹摩擦她滑嫩的脸,心满意足,闭眼,沉眸。
……
麻婶收拾好桌椅,正想关门停歇,忽地敲门声响起,开门,外面是蒙着面纱身穿紫衣的女子,天生妖艳的风情,异族头饰,即使遮着面容也散发着显而易见的勾魂摄魄,她美眸轻挑,似秋水荡漾,倾城绝美:“小女子路经此地,想在此借宿一晚。”
麻婶眼光犀利,打量她几次说:“姑娘气质非凡,若非来自仙界,也必然是修道之人。”
女子并未答她,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请问,这里还有客房么?”
麻婶神色恭敬,伸手指引:“有,请!”。
女子身形婀娜,莲步慢移,独特的熏香飘散整间客栈,回头朝麻婶道:“请给我准备文房四宝!”
“紫萱姐姐。”清冷淡漠的声音传进紫萱耳里,循声望去,楼梯处不知何时站着身穿水蓝长裙的女子,像荷塘雨后的清荷,幽冷孤傲地卓立于世间,淡雅中又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
紫萱扭着水蛇腰走过去,黏腻地挂在龙葵身上,唤:“龙葵,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龙葵将紫萱从身上拉下来,冷冰冰地陈述:“紫萱姐姐,雪见在楼上。”
紫萱掩面低笑,目光调戏味道甚浓,玉白手指点在她额头,勾着她下颚一挑,轻声说:“怎么,她还没过门,你就开始避嫌了么?”故意停顿,转头哀怨地轻叹:“也不知是谁,之前与我那般缠绵。”
“紫萱姐姐!!!”龙葵恼羞成怒地低吼,担心地望一眼楼上,然后又将目光转回来。
紫萱见她小心翼翼一副怕老婆的模样,笑的花枝乱颤,龙葵僵硬地扯扯嘴角:“紫萱,我有事问你!”
美目眨几次,收敛玩笑的神色,引龙葵进房间,她先开口:“紫萱姐姐,我最近脾气很容易暴躁,以前虽是也有,但不像现在这么频繁,许是一点点小事都能让我大发雷霆,往日可以控制,现在竟然有些失控,我百思不得其解,你……”
紫萱闭目运转真元,手指搭在她脉上,片刻后,叹口气:“你中了失心咒。”
“失心咒?”什么东东?没听说过。
“就是让人脾气暴躁易怒,不易控制,最后致使心智失常的咒术,而且……”紫萱耐心地解释,眼神却有些躲闪。
“而且什么?”
“这种咒术,不仅是对各种负面情绪有加强的作用,对一些别的情绪,也有作用。”紫萱可疑地红了脸,幸好烛光暗淡,龙葵看不清楚。
“难解么?”龙葵不在意她的吞吞吐吐,问出关心的问题。
“不难,一天即可,下咒之人道行不高,很容易解的,不过……”紫萱犹豫了,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齿,就算经历三世情缘,这些话也还是很难为情的。
“紫萱姐姐,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龙葵急了,今天她很怪呀!
“解咒后,你的□会很强,很可能失去控制择人而……”
“什么?!”尽管紫萱说的委婉,龙葵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天哪!杀了我吧!!!
平静一下心情,龙葵哑着嗓子说:“紫萱姐姐,这件事,我会好好思量的,暂时不会解咒,等此间事完了再说吧,可是,我为什么会……”
“这应该是狐族下的咒,因为,这咒还有一个别称,叫合欢咒,它凭借咒力渐渐蚕食人心,咒术加持会让你受不了引诱,最终的结果就是,与人交合。”紫萱面上冷冷,她实在是不能再说下去了,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龙葵看着紫萱一动不动,已经没了刚才的失措,良久,问:“紫萱姐姐,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去斗重楼?”
紫萱眸光一凝,转瞬释然,摇头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我是想替景天去极乐世界。”
“我和你一起!”龙葵拽着她的衣袖,坚决的说。
没想到紫萱一口答应:“好”。
这痛快的让龙葵觉得不对劲,突感全身失力,呼吸急促,困倦感前所未有的强烈,硬撑着意识:“为什么?”
紫萱平静淡然,连与生俱来的媚态都化作清冷,妖艳的红唇微张,眸子似怜似苦:“龙葵,与他对战,为保平安离开,你必会唤出后羿射日弓,可是你的身体的旧伤再要半个月就能痊愈,若你此时强用神弓,只会前功尽弃,令伤势加重。况且,以你残破身躯,不一定唤得出它,倒时焚炎离火反噬,你就回天乏术了。”紫萱话音一转,黯然苦涩的低声呢喃:“更何况,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龙葵想与她争辩,紫萱深紫衣袖覆盖她脸上,便让她立刻失去知觉。
其实,紫萱明白她的苦衷,龙葵需要用神弓警示重楼,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这就要求她不能向人透露自己受伤了,可是那几个人自保尚且不足,又何谈退敌之力,她每次都要出手,焚炎离火与望舒寒气毕竟只是相互抑制并不是真的融合,不论用哪种力量都会给身体带来负担。受得伤得不到调养,又有新伤不断叠加,现在,拥有霸道神弓的她是所有人最大的屏障,她不能说自己已经强弩之末,快无力抗敌,她的存在就是一种震慑,所以,她不可以露出破绽,让敌人有机可乘。
眼底略有些安心,只要再有半个月,就半个月,她就可以好了,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防备别人看出她的弱点,只要,再让她安份半个月。
妖精一样的眸子转了几下,搀扶着龙葵无声息地安置在雪见床上,到景天房间,想好要说的话,叩门。
很快,房门打开了,景天愣在当场,惊异地问:“紫萱,你怎么在这儿?”
紫萱含笑看着他,景天反映过来连忙让开门,她妖娆的身子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景天,这回夺取火灵珠,你不能再让龙葵强取了!”
景天不解,可听她语气严重又不像说假,她继续道:“龙葵受了伤,一直未曾全好,半月之内再动武,就永远也好不了。”
他吃惊地张开嘴半天合不上,倒了杯茶水递给紫萱,急切关心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此事来龙去脉,等龙葵和你细说吧,你只需记住半月之内,阻止她动武就行了。”紫萱接过茶却不喝,放在桌上,目光炯炯地盯着景天,像是要什么承诺。
景天神色凝重,许诺般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她,不然她动手的!”
紫萱魅惑地笑笑,掩去那一丝的决然与悲戚,到门边真元弹出,带着软骨迷香迷晕了景天,在经过雪见的房间时,手指划在门上,轻盈无声,深紫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
☆、融合
黑暗如同弱水,窒息着所有的感官,没有光亮,没有触感,空虚近似荒漠的寂寥,不知谁被囚禁在这世间最黑暗的地方,孤独的一个人,自生自灭。
像是冥冥中突然有了光,就在那一瞬间便有了生气,它还很遥远,但终归是有希望,可以支撑着走下去,绝望之中的感动,不是复杂的不可明了,而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看见一条隐途,自此,路上的万水千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龙葵挣扎着起来,却怎么都醒不来,浑身僵硬动不了,剧烈的抽动惊醒了一旁的雪见,她慌忙制止她的动作,大声叫她:“龙葵?龙葵!龙葵,醒醒!!!”
她摇晃着龙葵,试图让她从梦靥中清醒过来,龙葵沉浸在梦中,似是听到了什么,呢喃一句:“雪见……”
缓缓睁开眼,看见拥着自己目光满是担忧的雪见,一下子笑了,放松身子靠进她怀里,脸颊在她衣服上蹭蹭,带着一丝慵懒沙哑说:“雪见,我没事了,抱歉,吵醒你了。”
雪见好笑又好气地训她:“吵醒我没什么,又不会为这个罚你。”擦擦她额上的冷汗,心疼地抱紧她:“倒是你,梦见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龙葵像是不愿去回忆梦里面的内容,偏过脸不说话,一瞬间又想起什么惊叫:“紫萱!!!”
雪见困惑地问:“啊?紫萱?你梦见紫萱姐姐了?可这又怎么会……”
龙葵羞愧于自己的冲动,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和雪见解释,无奈之下就当没听清她问什么,悄悄用上迷神符,让她继续睡觉,不能再继续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想法。
紫萱的顾虑她也了解一些,可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东海深渊,玄霄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费尽心思想出解救之法,不过此法过于凶险难料,一直都没告诉过她,等到她走的那天,才将这方法告知她,并叮嘱她非万不得已不可修行,现在正逢难时,明哲保身,怕是不行了,只能兵行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玄霄所授之法,也不奇特,就是冰火融合而已,说来简单,真到施行却有许多危险,先不提冰火两者融合之艰,单论望舒神弓力量多寡就不是能轻易解决得了的。当年,云天河天赋异禀,体质不同常人,又连番奇遇,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融合阴阳为他所用,即便如此,也是险象环生,几乎丧命,更何况现在龙葵体质虚弱,旧伤未愈,比起云天河少了那么多先决条件,要成功让阴阳相生再无弊端,又谈何容易。
只是现在事情紧急,别无他法,紫萱不论作为整个故事的中心人物或是私人交情而言,都不能死,以后还有雷州的雷灵珠,雪见的幽玄之地劫数,再是凌霄殿、安溪的圣灵珠抑或是最后的殉剑宿命,焚炎离火都少不得,不能每次都被动地等它自己归位,为了这些需要经历的,神弓的使用必须如臂使指才有走到最后的希望,冰火融合,迫在眉睫!
先行运行体内焚炎离火流窜全身,最后浓缩在丹田处成一缕小小的火苗,赤金色火焰如有实质,安静温和地看不出特别。再将火焰逼出体外,凝聚在掌心,赤金火焰一出来,磅礴大气,威严肃杀的感觉就充满小小的空间,幸好提前设了结界,不会影响到外面。
左手召唤望舒精华,幻化成不断碎裂的冰晶,两只手,缓慢地靠近!
“嗯——!!!”闷哼一声,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忍耐着冰火肆虐挫骨扬灰般的疼痛,没有一点犹豫,继续让冰晶火焰靠近,空气中出现爆裂的声响,越来越大。
白皙柔嫩的手掌一只灼伤焦黑,一只冰冻极厚,灼烧的已经可以看见森森白骨,冻伤的也有寸寸碎裂的痕迹,额头冷汗如雨,脸色苍白的再无血色,身子阵阵猛颤。
玄霄用三寒器和凝冰诀强行融合羲和阳炎,结果走火入魔,所以,他的方法不行,刚不行,就用柔的,找一个两者之间的相容点,再将它们融合。
思索片刻,联想到魔剑的特性,吞噬,吞进去,融为己用。
将实质的焚炎离火撑开成中空,小心把望舒冰晶塞进去,全部真元裹住火焰渐渐压缩。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庞大的真元压力下激烈的碰撞,就是无法相融,龙葵身体成了神弓望舒成了战场,相互争夺,各不相让,肆拂而过摧残的筋脉骨骼像被飓风席卷过一样,神经异常敏感,每一处撕扯的疼痛让龙葵非常想晕过去。
强撑着清醒,一刻也不曾放松对火焰的压制,良久,火焰在狭小的空间中实在是无法再被挤压,紧密的贴合就连抵抗碰撞都不再有空间施展,终于,一点一点地尝试交融在一起,龙葵体内望舒神弓慢慢靠近,那般水火不容的抗争小了些,越靠越近,待手上极阴极阳的焚炎离火与望舒冰晶完全融合在一起,变成冰晶衍生出赤金火焰之后,体内望舒神弓周围生出红蓝相和的火焰细细缠绕而上,再不分彼此。
温凉如水的真元修复受损严重的筋脉,惨不忍睹的手也蜕皮一样脱落了漆黑的焦皮,重新露出白玉凝脂的冰肌玉骨,一时间黑白斑驳,十分怪异,
颤巍巍地吐出口气,龙葵虚脱地瘫倒在床上,终于结束了,这就不是人能忍受的,还要怕惊扰到别人不能出声,可真是刀山火海了走了一遭。
感觉了下,以前的旧伤好的很彻底,经脉骨骼经此淬炼除去杂质更加强韧,整个人脱胎换骨,若说之前是淡雅如仙,鹤立鸡群,那现在就是融入天地之中,无踪无迹,行云流水,处处透着平和,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素手微抬,赤金色火焰安静地燃烧,握拳,再张开,湛蓝的如同细小的针芒的冰晶生动灵活,双手合实,右手翻转,深红蕴蓝的火焰出现,毫无争执,就像一开始便是这么亲密,手指轻弹,一星火焰击中桌上的杯子,眨眼间,杯子冰冻的寸寸裂开,未等完全开裂又燃至虚无,若不是杯子摆放有所缺损,根本看不出空处原来放着杯子。
龙葵对着很是满意,真元流转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恢复能力比从前红葵状态还要强,更增加一项新能力,融合的火焰制敌时还可吸取别人力量归为己用,短时间内没有真元损耗。
这阴阳融合后的火焰……南冥玄火……
容颜袭上妖媚的笑意,变得张扬热烈,水蓝澄澈的广袖流仙裙都像有了狂傲之色,五官精致邪气,气息强盛凌驾六界之上,长袖一挥,立刻恢复平静,收放自如。
重楼……
作者有话要说:
☆、子夜,极乐世界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龙葵的试验,安抚下烦躁不安的雪见,起身开门,咦?没人呀!向外面看看,二楼走廊空空如也,各处房间门扉紧闭一览无余,真的没人。
唇角挑上一抹意味深长的愉悦,两指蓝芒闪亮,于额间拂过,然后,转头,华丽丽地看见景天在她背后做鬼脸,走近床铺准备捉弄雪见。她笑的如沐春风,却是让人背脊发凉,好听的声音淡淡的扩散开来:“王兄,不请自来和在人背后做鬼脸,可都不是大英雄所为。”
床边的景天猛地僵直身子,伸出的手抖了下,嬉皮笑脸地转身,到龙葵面前晃晃手,见她视线茫然空洞,刚想离开,忽地一柄冰凉刺骨的蓝色长剑架在他肩上,无声无息,快的他根本没反应的余地,木着一张脸,苦笑说:“妹妹,你看得见我?”
“王兄,好玩么?要不要继续?”龙葵避而不答,给他丢过一个眼神,视线飘到雪见那边。
景天冷汗立刻就从脸上下来了,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龙葵叫醒雪见,递杯水给她,并在她额间轻点一下:“雪见,王兄来找我们,有要事相商。”
雪见不动声色地看景天,也没动怒,和气的不像她平时的样子,“菜芽,这么晚来干什么?”
景天愣住,龙葵看得见他或许是她另有秘法,怎么她也看得见?朝镜子望去,没人影啊,靠近雪见,手摇晃几下。
雪见打掉他的手:“你干嘛!!!”
“你看得见我?”
“废话!”懒的理发神经的人,雪见欲倒回床上补眠,龙葵附耳解释几句,她蹦起来拉着景天到镜子前,真的只看得见自己,急问龙葵:“这隐身法你会吗?”
龙葵摇摇头,心里戒备,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谁能保证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奶奶知道隐身术不会惹出乱子来。
“不会呀?”雪见一脸失望,可怜兮兮地坐在床边。
“嗯,我只能给自己隐身。”龙葵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捏紧自己长裙裙摆,压制告诉她的欲望。
“你们别闲聊了,刚才在我梦里,清微那老头说紫萱被重楼抓了,快让他给大死了,我们得赶快去救她!”景天率先拽着雪见奔出门去,龙葵正欲一起,却被景天拦住:“妹妹,你得留下!紫萱都和我说了!”
龙葵拂开他,轻描淡写地将雪见手抽出来握在手心,轻灵的面容满是漠然:“王兄,她并非知道全部,我师傅留下秘法,已经无碍了。”
雪见给这俩人说的糊涂,皱了眉头问:“你们说什么?什么好了?”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龙葵牵着雪见往外跑,边跑边解释:“快点,没时间了,过了子时就进不去了!”
三人赶到城门,酆都城恍若死城,死气沉沉的样子,偶尔几团鬼火摇曳飘过,街上寂静无声,人影绝迹。
沉重高大的城门静静耸立,景天扔给雪见那块偷来的阴差令牌,看了半天,奇怪道:“子时快到了,怎么城门还是老样子?”
“没走错,上面不是写着极乐世界么?”
此时,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像打开了一扇封闭千年的古城。城门大开,阴风吹过,神秘冗长的通道展现在几人面前,龙葵已经隐身,当先走在前面。
通道齐整的没有石块拼接的痕迹,两旁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火焰灯照亮这里,地面干净的看不见微尘,整个宽阔空旷的通道就只有他们三人。
“这是什么鬼地方?”雪见受不了阴气的侵袭,不自觉地抱紧自己。
走了很久,在通道尽头看见两个异服鬼差,手持三叉戟挡住去路,恶声恶气:“什么人?”
雪见亮出令牌,景天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只听那鬼差破锣嗓子说:“一个令牌只能进一个人,不能讲两个人!”
心里一慌,雪见拿令牌的手抖了下,悄悄眯眼看向龙葵,龙葵传音道:“莫慌,他是对眼。”
雪见有了底,理直气壮地顶他:“差大哥,我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面色青白无常模样的阴差仔细瞧瞧:“我怎么看有两个人?”
另一个不耐烦了,三叉戟微晃,埋怨那阴差:“你老毛病又犯了,这明明是一个人嘛!过去过去!”
雪见见好就收,赶忙溜之大吉,走到一处空旷的一无所有的地方,淡淡的白光照在地上,她仰头望向上面:“唉,那现在该往哪儿走?”
景天翻个白眼,无奈龙葵在旁边,暗骂;猪婆!
“你往上看有屁用,当然不是前面就是后面了!”
地上骤然闪起绿芒,脚下立时空了,几人未待反应,就失控地摔下去,龙葵舒臂揽住雪见腰身,牢牢抱在怀里,御风缓缓而下,刚欲去拉景天,猛地一阵劲风将三人分开,龙葵雪见到了另一个通道,左手扣诀成屏障护住自己与雪见,四处寻找景天身影。
落地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连带着将紧抓她衣襟的雪见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
失神地望着雪见,压在她身上忘了起来,她眉目灵动俏皮,曾经的暗淡不复存在,五官精致,肌肤细腻白嫩,珍珠般黑润的眸子还带着茫然,纤长睫毛轻眨,清秀的脸上隐藏几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鬼使神差地吻下去,品尝她甜美的樱唇,鼻息间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让龙葵快发疯了,雪见身上似是有致命的诱惑,无意识的引诱束缚着不让她逃离。
热情如火,疯狂地深深地吻着她,吞咽吮吸她口中的甜美,鼻尖相触,细腻的感觉勾的两人一颤,雪见眸子迷蒙水润,被动地任龙葵攻城掠地,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身子涌上一股陌生的燥热,难耐地扭动几下,发出闷闷的鼻音:“嗯……”
这声呢喃像一盆冷水浇下,激的龙葵一下子惊醒,尴尬地停住扶雪见起来,心里狂怒,该死的失心咒!你就不能进化的可选择么!!!
这才想起景天的事,小小地责怪自己,急忙离开此地寻他,雪见脸色绯红,更添妩媚妖娆,其实,她很满意龙葵会为自己失控成这样。
小葵……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赌约
掉下来的地方不大,几乎抬眼就能看到尽头,穿过一道宽大的洞口,不远处找到昏迷的景天,龙葵指尖凝冰将他冻醒,几人快步走出去,望眼可见火山内部奇妙绝伦,炽热的岩浆沸腾澎湃,广漠无边,一条走廊围着熔岩轮廓而建,暗黄岩石构成廊上柱子,熔岩从周边流进中心汇聚,雪见惊叹地看的目不转睛,景天注意到走廊一端豪华的赌场,隐形的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开去,龙葵陪在雪见身旁,无奈地唤她:“雪见,雪见,回神了!”
她猛地回过头来,歪着脑袋看她,眸子轻眨,视线绕一圈问:“菜芽呢?”
摇摇头,扶正她,扭向赌场方向,暗示的非常明显,雪见恍然之后由深恶痛绝:“葵,菜芽很喜欢去赌,所以,你千万不要被他带坏了,我不会让你去赌的!!!”
龙葵欣慰的表情在脸上僵死,嘴角不自然地抽动,深吸口气,摆出个还算平常的笑容,声音却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唐大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王兄去赌了!”
雪见干咳,当作没听见她的话,拉着她就朝赌场方向跑,龙葵暗地里攥紧拳头,我要平静一下!
没到赌场碰见隐着形问人的景天,未免暴露,雪见紧接着搭话:“那个,我问一下,宫殿在哪儿?”
景天配合地说话,雪见张嘴不出声,龙葵看见那鬼一怔,然后很平静地说:“姑娘声音好奇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