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他伤你三世……懦弱,怀疑……这一世……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紫萱往事
所有不清楚他们之间牵扯的汇聚在客栈大堂,往生栈一如平日萧条寂静,麻婶不知所踪,在这没有温情古怪冰冷的客栈,深紫妖娆的紫萱,凄迷三世苦恋,缓缓,道来。
雪见站起来,语气配合地有些低迷:“一百多年前,紫萱十三岁,在她游玩于南诏灯会时,由于一个马脸面具,因缘巧合下,认识一心求道的顾留芳,两人像是相逢恨晚,紫萱天真纯情,留芳儒雅俊朗,他们在之后的相处中渐生情意,留芳更是因紫萱的出现,动摇了修道的心念,可惜的是,顾留芳快要离开回长安。他走的那天,紫萱大胆表白,他们依依惜别,相约三年后南山下想见,如果那是紫萱还是喜欢他,顾留芳就还俗迎娶她,而后,虽然两人天各一方,却是书信不断。”
龙葵倒了杯茶递给雪见,她一口饮尽,离开椅子,走到众人面前声色并茂:“后来,紫萱姐姐的事被顾留芳的师傅发现了,他们不想失去顾留芳这天资绝佳的徒弟,暗中阻拦紫萱的书信,还谎称紫萱姐姐已经病故,留芳心灰意冷,决意出家。”
“三年后,紫萱姐姐到长安寻找顾留芳,那时,紫萱姐姐已经长大成人,愈发的美丽动人,想见之后,顾留芳终于答应紫萱姐姐,要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谁知,又被他的师傅知道了,派人追捕,他们逃到悬崖边,走投无路,最后决定跳崖殉情!”
“啊?!”无不可惜的叹气,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景,龙葵让雪见休息,接着她的话:“紫萱姐姐是女娲后人,跳崖之后得以幸存,顾留芳却是魂断深渊,紫萱苦等顾留芳转世,在这寂寞孤苦的等待中,学会借酒消愁,自我放纵,终于,顾留芳转世,巧合的是,第二世的顾留芳,还是出家人,林业平,他德高望重,在那里深的爱戴,于清晨清扫庭院时,宿命牵引,遇见了紫萱。”
故意停顿一下,惹得雪见灯她,讪讪地笑笑:“没几日,有群妇人向林业平哭诉,丈夫让一个苗族女子勾引走了,想来也是,紫萱姐姐天生媚骨,举手间尽是妖艳风情,寻常凡人,怎么抵挡的了。”
“林业平寻至酒馆,见到一帮喧闹的男子,还有游戏在他们之间的紫萱,她与那些人纵情畅饮,林业平苦心心劝导无果,却是紫萱提出要林业平迎娶自己,那便不再这么与人胡闹,林业平劝止不住,替紫萱姐姐挡酒,他酒量奇差,没几杯就醉的不醒人世。”
雪见站到龙葵身边,拉她一下让她住口,酝酿好情绪,沉重地说:“紫萱姐姐心里黯然,继续夜夜笙歌,终于有一天,林业平答应放弃修道,还俗娶她。”她话音一转,变作另一番味道,“洞房花烛夜,他们甜甜蜜蜜,紫萱姐姐睡熟之际,却喊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留芳。林业平开始怀疑紫萱姐姐心里有别人,再不相信她,姐姐万念俱灰,留书回去南诏,当时正逢南诏国叛乱,身为女娲后人的紫萱姐姐奋力保护她的子民,又为了南诏百姓性命,甘心赴死,危急关头,林业平突然出现,救下紫萱姐姐,可他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业凭死了,紫萱姐姐决定要以来生补偿他。”
龙葵握紧雪见的手,清冷淡漠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伤感,“当他再次转世,就是蜀山徐长卿,紫萱亲手将这根骨惊奇的徐长卿交到蜀山清微长老手上,为了成全他的修仙大业,蜀山长老封存他三世记忆,紫萱答应永世不再相见,自此,他与紫萱再无瓜葛,这三世凄楚的相恋,终是让紫萱一人承受了去。”
惊闻一声响动,龙葵雪见等匆匆赶过去,推门而入,紫萱安静平和的躺在床上,脸色已不是病态的苍白,虽是还很憔悴,却是稍微有了些血色。徐长卿在床边守着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龙葵扬声问他:“长卿道长,你可懂了?”
“懂了。”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却让龙葵听到里面无尽的懊悔内疚。
“那好,你就在此守到紫萱姐姐醒来,哪儿都不许去!”龙葵带着惩罚意味说着。
徐长卿应声,茫然的没了分寸,此时的他,不再是恭敬守礼,谦和大度的蜀山大弟子,只是一个有着三世情殇的普通人。
赶着众人下楼,许茂山怪异地问龙葵:“龙葵,长卿道长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让他休息一会儿?”
“你不懂!”雪见激动地打断他,忽而黯淡下眸子,有种哀怨沉寂,连声音都是无力,“那是救赎,心灵到灵魂的救赎……”
转身回房,利落的不带丝毫犹豫,红色闪过,已是消失在眼前,龙葵没有跟过去,既然看得出徐长卿的伤痛,那也一定有方法自我疗伤,这是心伤,别人碰不得,也触不到。
各自回房,龙葵独将胡灵留下来,待众人散去,让她坐下,表情温和些,水墨色眸子添上小心,低声问:“小狐狸,还生我气呢?”
胡灵立刻摇头,却不看她,良久,又像是要补充什么一样说:“不气了。”
龙葵轻笑,衬得清冷的容颜愈发洒脱,水蓝长袖晃动,刚想说什么,被胡灵打断,“我想跟在紫萱姐姐身边。”
淡淡的陈述,没有请求的意味,是下定决心后告知的语气。
龙葵有一瞬间的惊愕,不过很快回过神,“为什么?”
胡灵抬头直视她,灼灼目光内隐藏的情感让龙葵不自然的偏过头去,耳边传来她略微暗哑自嘲的话,“你不知道么?”
沉默,仿佛打不破的沉默梗在两人之间,一时都没了言语。
龙葵张扬的风采,笑的肆意,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怎么会不知道?聪明如她,早在胡灵提出离开时就已经想到,她不想再守在自己身边,面对那种看得见却摸不到的绝望,她不想再感受不论她怎么努力都不会恋上她的挫败,她抢不过雪见,自看到龙葵对雪见逆来顺受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机会,那般骄傲自负满身防备的龙葵,却是在雪见面前收起全身的冷意。狐族天生通透痴情,并非为一段单恋执迷不悔,不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耗尽一生,这种善变的狡猾,是天性,也是保护的方式。
所以,她选作第二个紫萱,不同的是,她没有要守候轮回的人,或许,在有生之年,可以遇到与她一心一意相守不离的人,一起看尽世间繁华,潮起潮落。
“好。”平淡的一字应答,很快消散在空气中,龙葵应得干净利落,甚至有些残忍,她从来就不是善良的,对己对人,都狠绝的过分。
胡灵径直上楼,面无表情,仿佛身后是她已经断去的过往,没有留恋的余地,不声不响,却是坚定的不可动摇。
龙葵笑靥如花,依旧绚烂夺目,散发着忽略不去的光彩,眼底殇如潮涌,冷的没有温度。
小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大了!
这一休整,就是整整一昼夜,太阳升起又落,月芒冷了又暖,交替之中,似是又一个轮回,再一次新的开始。
所有人围坐在大堂吃早饭,雪见一如往昔灵动活泼,无拘无束,几口拔完碗里的饭,空碗递给龙葵,甜腻腻地唤:“葵……”
景天一个哆嗦,筷子掉在地上,恶寒地瞪她一眼,起身去拿干净的筷子,龙葵视若无睹,顺从地重新盛好粥递还给某个懒惰人士。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景天瞧见徐长卿出来:“出来了?”
“各位早。”礼貌地对众人问好,推辞递过来的烧饼,“我还有事要办,先出去一下。”
景天雪见看着奇怪,正要跟上去,雪见却被龙葵拦下,“雪,到我房间来,我有事和你说。”
雪见松开她的手,着急道:“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龙葵铁了心不让她出去,拽着就是不撒手,僵持了会儿,雪见无奈地妥协,垂头丧气跟着龙葵回房,不时扭头一脸艳羡地看着门口景天远去的影子。
回到房间,雪见气恼地坐在椅子上,龙葵见她如此暗暗叹气,靠近了低声下气地跟她解释:“雪,你先别恼,我叫你上来,是要传你五灵仙术。”
“五灵仙术?就是长卿道长说的很厉害的修仙之术吗?”雪见回想着徐长卿说的问。
“对,就是三百年前,琼华派仙术。”
雪见似懂非懂地点头,忽而怪异地不断打量龙葵,等她不自在才问:“葵,你教我法术,我是不是得以拜师之礼向你磕头奉茶呀?”
龙葵挑眉,邪气的眸子满是笑意,真不知这活宝怎么会想到哪儿去,转身坐在雪见怀里,靠在她瘦削的肩上,放软声音挑逗:“雪,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当然会的法术也是你的,哪里还用拜什么师,难道你更愿意当人家徒弟?”
“当然不是!!!”大声否认,环上龙葵纤腰的手紧了紧,“你这么说也对,那好,本女侠,就勉为其难学了吧!快快教来!”
这人,刚才还推三阻四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模样,变得这么快,立场真不坚定!
龙葵奸计得逞地轻笑,侧过脸,抛了一个眼神给她,雪见难得地明白她想要什么,羞红着脸,在她腰上轻掐一下,磨磨蹭蹭地凑近那张倾城绝美,肌肤细腻的脸,快速印下一吻,马上退开,小声骂道,色女!!!
龙葵不是很满意,修长的手指勾几下,水润的樱唇微动:“过来!”
雪见不明所以,疑惑地靠近,惊觉于眼前放大的容颜时,唇上突如其来的湿润感又让她迷糊了神志。
龙葵深深吻住她,火热激情,攻势迅猛,雪见失神之下,被她轻易探进口中,邀那惊慌的香舌共舞,吮吸她红润娇嫩的唇瓣,挑起全身的感官,诱使她回应。
雪见难以自持,渐渐迷失在这吻中,放松身子,慢慢回应龙葵的挑逗,乖乖地不做抵抗。
停歇,雪见被吻得仰头喘息,俏皮的眸子迷蒙动人,唇瓣鲜红欲滴,秀气的脸上不胜娇羞,嗔怪地瞪她,偏了头不理。
稍稍回味刚才的激烈,龙葵收敛情绪回归正题,冷清的语气有着不自觉的宠溺,“雪,我现在传你五灵仙术。”
雪见闻言连忙坐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龙葵,看的她很不自在,干咳一声念道:“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泽。”
雪见跟着念了一遍,感到有不同寻常的波动,定下心神领悟。
“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龙葵在她可以感受到天地五灵后,教她凝聚成术法,以手诀的变化来控制五灵施术放咒,雪见是神树之果,雷灵不亲,火灵不融,这两者只能修习简单的咒术,只有水风土三灵仙法可全授。其中又以土灵水灵与她相辅相成,威力可释放最大,一个上午下来,土系水系仙法修炼最快,移到星沉地动和冰天雪地一诀,除剩下一种最耗神的仙术释放困难外,基本上算是小有所成,风灵修习较慢,只到刃风壁而已。
不过,龙葵对她这般进度已经很满意了,她天资聪慧,又是天界神树之体与自然最是亲近,修习法术较修仙者学的更快,就是徐长卿,也不一定有她的天赋。
闻听欢呼,龙葵不用看也知道,定时雪见练得熟了,正得意呢,看着吧,马上就会叫自己陪她实践。
不出所料,雪见撒娇地缠上龙葵手臂,“葵,让我试一下五灵仙术的威力吧。”
指尖在她额头轻点,责怪地说:“雪,修习仙术,最忌讳急功近利,你才是初学,即使你天赋异禀,也不会有多大的威力,现在,你恐怕连它真实力量的三层都用不出来。”
雪见被打击到,推开她,赌气的扣诀对她释放冰咒,哪知,咒未近身就让她火咒烧没了,雪见一气之下跺脚跑出房间。
龙葵头疼地躺倒在床上,深感师傅授法的不容易,碰上这打不得,凶不得,怨不得,还得好言相劝,引诱威胁的主,可真让人费尽心血。
有人来敲门,是胡灵,龙葵放松地起来,不待她问,胡灵已经回答,“紫萱姐姐醒了。”
龙葵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喜悦,隐藏的没有让胡灵看到,随着她出去。
……
深紫薄衫的紫萱半倚在床上,靠着不知是谁给她准备的垫子,精致的容颜是病态的苍白,头上异族饰品摘了去,散发除尽伪装的清新淡雅,又含着往日媚而不妖,艳而不俗之感,两种极端的风格奇异地糅合在一起还没有任何突兀,眸子半睁半闭,像是快要睡去。
龙葵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幅美人欲睡图,柔柔弱弱不胜娇羞,叹口气,为什么在这么弱势的情况下她还能勾人成这样。
玩闹之心大起,走过去坐在床边,食指捏着她下颚微抬,语气怜惜:“紫萱姐姐,你可好些了?这几日你昏迷不醒,龙葵可是担心的紧。”
紫萱没力气拒绝,只能憋着恼任她为所欲为,可她又哪里是吃了亏不报仇的主,余光瞥见门口闪现红影,唇角露笑,软糯地唤:“葵,你过来。”
龙葵调戏她正开心,见她这番模样警铃大作,却也没法拒绝,凑上前去,谁料,紫萱一下子挺身吻上她的唇,还闭着眼睛十分享受地细细磨蹭,香舌勾描她优美的唇形,趁她愣神好好品味。
龙葵心里升起不对劲的感觉,她想起身却是不受控制地越加深吻下去,像是失去控制一样,渐渐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唇舌相交,移到紫萱白皙娇好的脖颈,细细吮吻,留下一个个妖艳的红梅,紫萱身上迷离的罂粟般香气引得她愈发呼吸急促,双手不自觉搂紧紫萱水蛇腰,滑到细腻优美的锁骨处尽情舔舐。
紫萱身子敏感,被她这么折腾早就剧烈的颤抖,想要推开她又浑身无力,手臂软软地搭在她颈项,推拒的姿态看起来就像欲拒还迎,心里暗骂,怎么忘了她中失心咒,对这诱惑最是抗拒不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龙葵越来越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想追逐这独特的香气,手自腰间抚上紫萱胸前的丰盈,又吻上她水润亮丽的樱唇,紫萱感觉全身燥热感如火如荼,忍不住发出猫一样甜腻的□:“嗯……”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龙葵?!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抬头,这……
作者有话要说: 同学们,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在此说声抱歉,补上四章,多给点意见呗!!!
☆、雪见,听我解释
唐雪见站在门口指着龙葵半天说不出话来,刚才胡灵告诉她紫萱姐姐醒来,她急忙跑了来,一进门就看见她压在紫萱身上,扯得紫萱衣衫不整,紫萱弱弱地躺在她身下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痛心疾首地怒斥:“龙葵!紫萱姐姐是很漂亮,可她伤病无力,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况且长卿道长和她好不容易打开心结,你,你怎么对得起长卿道长!!!还有,我们,我们,我,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边的话,烦躁之下,气冲冲地跑下楼去,根本不理龙葵的呼唤。
“雪,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雪,雪?”龙葵眼睁睁看着她跑掉,无奈还有病人在她怀里不能马上去追。
天知道龙葵真的不想这样的!
让她继续半倚在床上,瞄她一眼,无限幽怨的小模样乐的紫萱笑出声,“你这丫头,得了便宜卖乖,姐姐我让你占这么大便宜还没怎么,你倒先不高兴了”
转而得寸进尺地缠着她索吻,腻着声音喊:“葵,我还要!”
“你!!!”龙葵离她远远的,真是服了这个妖精,紫萱奸计得逞,闷声大笑,笑的腹痛还揉着肚腹再笑,笑着笑着沉默下来,怔怔的没反应。
龙葵坐回去,把她抱进怀里,似是想将温暖传入这冰冷不堪的身体里,紫萱头埋在龙葵肩上,很快,她肩上一片湿热,手臂收的更紧,却无法安慰。
紫萱放手成全的无奈心酸,她比谁都要了解,正因为了解,才没办法安慰,女娲后人向来痴情,即便不是执迷不悟,也是固执倔犟的不肯回头,紫萱守着几世执念日夜煎熬,一腔少女情怀,纵使生死不渝,也在无休止的等待中,寒透了心,放弃,不过一瞬间的事,付出的,却是三个轮回的岁月如流水,光阴荏茬,紫萱已不是不老不死之身,蹉跎这么多年的等待,一朝放弃,她情何以堪。
放弃等于承认他们的恋情是一段孽缘,这让骄傲执着的紫萱怎么受得了。她那单纯美好的爱恋,即使无疾而终,也不允许任何人予以践踏。
紫萱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哭声梗在喉咙里凝成细细的呜咽,下意识抓紧柔软的水蓝长裙,放纵自己在这个唯一看穿自己的人怀里悲伤的止都止不住,像是要将长久的隐忍,借这一次,完全的释放。
良久,紫萱抬起头来,龙葵温柔擦去她的泪痕,让她恢复成原来的光彩夺目,她总是这么执拗,永远不会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紫萱坐起来,不再倚着她,有些郑重的意味,还带着哽噎的声音说:“那个失心咒,你准备什么时候解?”
龙葵叹气,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擦金丝裙边,“我,我也不知道,解咒,要的条件,不好找。”
紫萱瞥她一眼,向门外一努嘴,“这不是现成的嘛,瞧你刚才的急色样,肯定还没那个,天天欲求不满。”
龙葵脸上慢吞吞的变得粉红,捏着裙子的手指更紧些,恼怒地喊,“紫萱姐姐!!!”
然后瞧见徐长卿端着药碗进来,龙葵如蒙大赦:“长卿道长,你照顾紫萱姐姐,我还有事要办,先出去了。”
“嗯!”徐长卿低应,龙葵从他身边经过时,听见他极低的一句谢谢。
门外,又是一片天地,关好门,想起愤怒的雪见,苦笑着想着该怎么解释。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承诺要兑现。
龙葵跑到徐长卿房间,依照上次那样放好洞清镜,点上龙涎香,镜像出现上次的五个老头,其中一个踌躇半天,问:“龙葵道友,紫萱姑娘已经无恙,那,神谕……”
“这位长老莫急,龙葵前来,就是来完成这件事的,几位长老先回答一个问题,是否知道三百年前昆仑琼华派之事?”
五位长老面面相觑,许久,清微抚上长须,瘦削的脸上和蔼,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对于此事,贫道略有耳闻,相传当日,琼华脱离山体升往昆仑绝顶天光处,强大震荡使得三山五岳灵气聚散不歇,就连蜀山,也未能幸免。后来不知为何,琼华突然烈焰焚烧,极快地向下坠来,在殃及山下百姓之时,又突然碎裂,实在是让人疑惑。”
龙葵肯定清微的叙述真实,叹口气,“清微长老所叙无差,至于这事情的起因么,要追溯到三百多年前,琼华门人毕生以成就仙身为夙愿,虽日积月累,勤奋不懈,可惜收效甚微,较之常人活的久远,却也无法长生不老,逃不脱生死轮回。琼华秘典记载,昆仑诸峰之巅,有天光投处,便是传说中的通仙之途,若能通过,则可白日飞升成仙,只是那里灵力充沛,彼此激荡,绝非一人之力能够靠近。”
火爆脾气的长老惊呼出来:“当真?”
清微长老拉住他,严肃地看他一眼,“师弟,稍安勿躁。”
“琼华一直苦思冥想靠近昆仑天光之法,直至琼华地二十代掌门道胤真人,悟出以人养剑,若能修炼一对雌雄双剑,以巨大灵力形成剑柱,直冲云霄,至昆仑山天光投下处,则门派中诸人皆可抛却肉体凡胎,成为仙身。”
清微讶然,感叹,琼华道胤掌门,果真世间罕见的奇才。
龙葵将五人的艳羡尽收眼底,摇头,真是执迷不悟的人,妄想一世修成仙体,难怪会误入歧途。
“自那之后,琼华派穷三代之力,于铸剑长老宗炼手中,终成羲和、望舒两剑,并苦心寻访到绝佳宿体玄霄,夙玉收入门下,命其修炼双剑。但要做成剑柱,单凭二人之力、与附近山峰之灵气,乃是远远不够,其余的便要从他处取来。”
清微道长像是想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颤着声音问她:“这庞大的灵力,要从何处得来?”
要将整座昆仑琼华升至昆仑天光,这需要的灵力该有多么惊人,什么地方可以供得起这样的消耗?
龙葵忽而变得无尽哀伤,连广袖流仙也似有暗淡的感觉,叹息道:“道胤真人确有惊天动地之才,他夜观星象,发现有一妖界如天轨运移一般,每隔十九年,便接近一次琼华,只是此妖界行迹隐去,须以双剑之力冲击而上,令其现行,将其网缚,再想方设法从中取得灵力,同时,亦可将妖物除去,可谓两全其美。”
龙葵神色严肃,转身问几位长老,“不知各位长老,对此举是否赞同?”
五位长老都不说话,一致的沉默了,许久,清微长老长长地叹气,语气痛惜,“琼华道胤掌门惊才绝艳,怎么就…….入了这歧途。”
龙葵浅笑,抑制不住的愉悦,“蜀山果然心思澄净,不愧修仙第一门,几位长老,若像那样行事,可就万劫不复了。”
“飞升成仙,虽是凡人所向,但成与不成,皆看天意,琼华罪孽滔天,人心成魔,妄夺妖界灵力,本来就逆天行事,况且,他们还妄遭杀孽,想将妖界赶尽杀绝,违背天地宗旨,终遭天刑惩戒,受天火焚毁,琼华弟子往东海漩涡受刑五百年,方可再入轮回。”
暴躁长老现在倒是收敛了脾气,甚为疑惑地问:“降妖除魔,保一方安宁,护佑世间,这也是错么?”
龙葵挥一下水蓝长袖,秀美清丽的脸上柔和了些,微扬下颚,倨傲的气息溢出,“善恶行止,本无妖界人间之分,妖不为恶,为何杀之?若由于私心偏念,屠残群妖,与邪魔何异?又怎能飞升成仙,妖比人修行更难,轻易坏它修行,岂非作孽?”
“世人常常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仅为一己之私枉顾道义,你们可曾听说,神人有偏颇一届,轻断生灵生死之举?昔日,佛教释迦摩尼受难时入孔雀腹中,迫不得已破腹而出,如来却视其为母,得道时尊孔雀为孔雀明王,此等胸襟,莫不是世人应该效仿的?虽佛派与我等不同,但其宗旨,还是未有差别。”
清微站出来,挥动拂尘,微笑着对她道:“道友高见,我等受教了,玄女还有什么神谕,让我等一并领教了去吧。”
“玄女言,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交替。幽冥之间,万物以循因缘,恒大者为天道。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亦如是,此谓,天道,凡人无识,但觉自己命如草芥,却不懂天道无常,即使是神,也只能依天命行事。”
一位长老想了想,问她,“如今,琼华双剑现在何处?”
“羲和随宿主被镇宇东海漩涡深处,至于望舒……”龙葵犹豫了,要不要告诉他们?
清微一脸和蔼笑容高深莫测,“望舒是否在道友手上?”
龙葵默不作声,算是承认了,清微长老看着几位师弟炙热的表情,试探地问:“道友,可否将望舒唤出,让我等一观?”
龙葵这下明白这些老头打什么主意了,原来是见猎心喜,蜀山也有铸剑养剑之术,却未曾有神兵利器铸成,唯一一把镇妖剑还是天上之物,也罢,就当炫耀一下好了。
右手一翻,手中已出现一柄晶莹剔透,泛着冰蓝光芒的长剑,材质奇特,似是不属于任何一种尘世的材料,剑柄剑身相连,剑身光华流转,乍一看去,已是不凡,其中蕴含灵力之强,世间仅见。
五长老愣了好久,盯着望舒眼都不眨一下,直到龙葵丢下最后一句话才回神,“欲修道,先修心,心不正,则仙道不成;一意孤行,妄自尊贵,尽皆魔障,堪破心劫,历世间磨难,才可功德圆满,白日飞升。”
说罢,走出房门,留下洞清镜上五长老皱眉深思……
作者有话要说:
☆、挫折,再入极乐
到雪见房间寻她,谁知竟然没人,追到客栈门口,就见到徐长卿和紫萱,胡灵,手中的包袱和旁边的两匹马表明他们要干嘛,雪见和景天一众人前面,瞧见龙葵视而不见,龙葵越过众人在紫萱面前站定,“你真的要走?”
紫萱笑的风轻云淡,手指不在意的拢上几缕发丝,“嗯,我要回南诏,马上就走。”
“就算不是为他,也不能留下来?”龙葵还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无奈地拍拍这闹脾气小孩的脸,宽慰地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等他两百年等到这个结果,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而我,也不想再为这没结果的事荒废下去,该是想想自己的时候。”紫萱转念又道,“小葵,你听我一句劝,两人之间有了误会不能拖,不管误会有多小还是赶快解释清楚才好,你不想步我的后尘,用无尽的生命等她轮回吧?”
“紫萱姐姐……”龙葵抿紧嘴,只执了她手不紧紧握住。
紫萱扬眉轻笑,一瞬间扫去刚才的阴郁,明媚的让阳光都失了颜色,精致的脸上仿佛洗净铅华的摄人心魄,是大地之母那无人可挡的魅力。
雪见看龙葵不阻止紫萱离开,抓住紫萱,指着一旁静默的徐长卿,“是他让你走的?!”
“不管他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他不是顾留芳,也不是林业平,他是徐长卿,以前,我还可以骗自己,说他跟以前一样,可是现在,我已经骗不下去了。”紫萱语气淡淡,听不出感情,身子却是僵直的一动不动。
雪见想劝,龙葵先她开口,“只要徐长卿不放弃仙途,她还背负着责任,那结果,就不会有多大改变,紫萱是女娲后人,她还有要护佑的子民。”
“那你就允许他们等了两百年却无疾而终么?三世的感情就这么断了?”雪见横眉怒目,对龙葵的决定很不理解。
“不这样又能怎样?!让她等他轮回第四世么,然后无休无止地恶性循环?一个人没那么坚强可以无数次面对生离死别,放手,是一种成全,对他,也是对自己,毕竟三世太沉重,谁都承担不起。”龙葵站在紫萱旁边,细长指骨捏的泛白,街上人流涌动,却是掩盖不住她身上突如其来的死寂,就像刹那间失去温度,冰凉的突兀。
紫萱骑上马,又俯下身来凑到龙葵耳边,“你那小狐狸,我带走了啊,可别心疼!”
侧身带着胡灵奔驰而去,两个人都没有回头,只余下一幕深紫衣袂,她始终是女娲后人,即使再落寞,也散不去一身雍容大气。
紫萱扭头问胡灵,“为什么不再看一眼?当作回忆也好啊?”
胡灵表情淡淡,微微垂下眼眸,声音平和,“看了又怎样,她心里没我,再看也改变不了什么,徒增伤感。”
是怕走不了吧?怕自己看见她,动摇这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然后不管再痛苦也要跟在她身边。紫萱没说出口的是,她从你上马一直看到你出城门还没回神…….
客栈门口,气氛有些诡异,雪见自刚才就没再说话,脸上表情淡的让人害怕,龙葵感觉一阵阵抽疼来自心脏深处,无端的不安如洪水澎湃汹涌,此刻,她就像无情无爱的神,静静走过自己身边,却一句话不提。
“雪见……”龙葵不禁伸手拉住她,墨玉般的眸子满是惊慌,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雪见,我……”
雪见平静冷漠地看她,用力拽下龙葵的手,没注意指甲在她嫩白手背上划出的血痕。
“龙葵…….”她用这么陌生的语气唤她。
龙葵心里不安浓重,心脏疼的麻木,只有微微的紧张感提示着它的跳动,像是死刑前的最后时光,绝望的没办法可想,
“我们分手吧……”她听见自己这么说,一字一句清晰的像石刻。
瞬间失去力气,心里的疼疯狂蔓延到全身,冷的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龙葵双手抱紧自己,神情僵硬,偏过头不去看她。
“猪婆……你们……”景天看不过去的出声阻止。
“我们分手吧!”雪见重新复述一遍,紧扣着唇像是不容拒绝。
龙葵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她听见自己冷清的声音汇聚成一个字,“好。”
偏过头的雪见霍然看向龙葵,待看清她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淡漠冷静,那般神色坦荡,笑出声来,转身就走!
还未迈出的步子僵死,下一秒被紧紧拥进怀里,用力的让她感到疼,龙葵平常无波无澜的声音带出哭腔,“雪见,雪见,我后悔了…….”
雪见,我后悔了,我不想放你离开……
酆都城铺满纸钱的街市,在六七月骄阳肆意挥洒却怎么也照不到的地方,人鬼不论的往生栈门口,水蓝宫装,雍容典雅,五官精致绝美,洒脱飘逸如仙的女子,眉目间是细碎的哀伤,面前俏丽红装女子决然转身的那刻,几近崩溃地抱住她。
雪见,不要离开……
雪见极快地转身,捧着龙葵泪痕遍布的脸,柔软的指腹在她脸颊摩挲,忽地红了眼眶,“你干嘛答应那么快!!!你不知道我是赌气的吗!!你还答应!!!”
龙葵暗淡着眸子,软糯的声音无力,“对不起。”
只这一句,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雪见离开的转瞬,却是死一样的难受,像是有无数铁链生拉硬拽,将一颗心脏扯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原来,真的无法让她离开呢……
视线隐约有些模糊,依稀听见她甜腻的声音越离越远,同她说,“龙葵,以后我说分手,都是假的,你不可以当真。”
然后,像是自己极轻极轻的应答,“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她再睁开眼,已是三日之后,舒缓僵硬的身子,刚一睁眼,阳光炫目的有些刺眼,适应一会儿,再看,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晕眩感,所有东西轮廓渐渐清晰,水墨色亮泽莹润的眸子聚焦在床边,微微失了神。
灵动娇纵的女子疲惫地俯趴在床边,肌肤白皙紧致,细如美瓷,浓密的睫毛映下细小的暗影,明亮的眸子闭合,恬淡静美,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另一面却有别样的魅力,鼻翼轻动,呼出的气息温热潮湿,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弥散一种甜美的味道。
良久,龙葵轻轻抽出给她握着的手,不想,还是惊动浅眠的她,困倦地揉揉眼睛,蒙着未睡醒的迷糊,,龙葵抱歉地笑笑,拉她上床躺下,被子裹住两人,看着她稍稍清明的眸子,“雪见…….”
“龙葵…….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那天你……”雪见有些语无伦次,她昏迷了整整三天,怎么叫都醒不来,若不是沉稳的呼吸和心跳声证明她的存在,几乎以为她就这么睡着散了去,焦躁感有增无减,就算徐长卿保证她的无恙还是不能让自己放心,没日没夜地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也减缓不了躁动的情绪。
这样不知晨昏地过了三日,实在是撑不住,勉强睡一下,她就醒了,这让自己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的家伙绽着清丽如仙的笑容靠在自己身边,她暖暖的有些冷香的怀抱奇特地让刚清醒的自己又困倦起来。
“龙葵……我好困,可不可以,先睡一下……”呢喃着小声询问,没等到答案,已经坚持不住地睡去。
龙葵动了动身子,让她躺着更舒服,乏力的手软软的搭在她腰上,呼吸间传来若有若无的香甜味道,“睡吧,我会在这儿守着你……”
眸中忧虑渐渐聚的更浓,这失心咒,不能再拖了呢……
……
矛盾闹一下就好,事情还是要继续,火灵珠没拿到,谁都不能止步不前,相聚在一楼,往生栈冷冷清清,青天白日也不见几个人影,堂中只有他们几人而已,胡灵随着紫萱离开了,不余丝毫留恋,其他人没问,也没拦。看她走的坚持,想必,是在龙葵这里彻底绝了心思,又如何还有立场阻挡她的离去。
把别人想愈合的伤口一再撕开,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
雪见从来恩怨分明,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论她巧舌如簧,说的声色并茂,有理有据,铁了心对徐长卿爱搭不理视而不见,龙葵现在是泥菩萨过江,纵使雪见原谅了她,这几日也没少给她脸色看,这还是体谅她病了几日的优待,自顾不暇也没心思给他开脱,毕竟,因着他平白惹雪见不痛快暗地给自己苦头吃,总是得不偿失的。
况且,她虽然理解,却也很不满意他的做法,成仙,真有那么重要么?要是成仙真那么好,飞蓬还至于为了跟重楼打架被贬下凡么?想来,天界那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没经历过的,永远不懂尘世有多么令人向往。
龙葵还是把她的脾气预料的柔和了些,徐长卿顶着诡异的压力勉强开口,“大家休息一下,我们今晚行动。”
“停!!!我不要和你这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人一起!我不想变得卑鄙冷血!!!”雪见狠瞪徐长卿,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所有人让这狮吼震得没反应,相互看看不知怎么应对,龙葵情急之下,朝雪见身上一倒,扶着额头,“雪见……我头晕……”
猛对景天使眼色,挤眉弄眼地让他赶快带着徐长卿走,景天不负众望,成功地将这麻烦人物连拉带拽地弄去别处。
龙葵松口气,享受着雪见的照顾,压下心里小小的罪恶感,等平息下来,差不多要到动身的时候,已是不见徐长卿的踪影,经过龙葵苦口婆心的劝导,雪见终于不再对他有那么大的记恨,只因为紫萱的委屈还不待见他。
借着月光匆匆赶往城门,远远便见到独自站在那里等候的徐长卿,皓月冰凉的月光下,影子长长有些模糊,望着城门,又像穿越城门望向什么不知名的地方,洒脱的白衣孤高清傲,却隐约透出沉重。
一个人的苦守,究竟可以持续多久?那么晚才知道真相的他都沧桑疲倦,紫萱呢?有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想不想放弃?
应该是,没有的吧?
一念之间晃过这许多想法,龙葵疑惑了,像是从前的什么都是错的,又像没有错,繁复驳杂的找不出头绪。
摇摇头,甩出于事无补的想法,城门之下,分开许久的人终于再次聚在一起,发生这些事,谁都料不到结局,尽管不尽如人意,至少,还有任务要继续。
火灵珠,非拿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别潜水呀,出来活动活动,
☆、你不喜欢我
城门上绿莹莹的‘极乐世界’闪烁着仿佛鬼火的光芒,门前照明的火盆劈啪作响,满城萧索,阴气弥漫,酆都城夜晚太暗,连月光都不如别处温柔。
景天提议兵分两路,他去吸引注意力,徐长卿找火灵珠。
“就这么办,我与长卿道长一组。”龙葵冷静的陈述。
雪见闻言瞪过去,眸子里复杂难明,在她出声前,龙葵补充,“王兄,火鬼王对你我目的不明,□一事,我也不擅长。”
雪见一下变了神色,点头道:“对!菜芽,你也不想你妹妹送羊入虎口吧?好了,我们走吧,关键时刻,本女侠会帮你的!”
徐长卿没多说什么,于城门打开时率先走进去,龙葵隐去身形走在最后,雪见天赋极高,五灵仙术已是有所精进,不至于被谁欺负了去,她便再交待什么、
里面还是一样,不过没走几步,便遇到一队鬼差,景天交涉未果,让徐长卿先进去,龙葵紧随其后,他仔细搜索每一处地方,待离得鬼差远些,龙葵传音道:“长卿道长,不要再走了。”
徐长卿顿住,回头看一眼,手指白光闪过点在额头,便看见距他几步的龙葵,“龙葵姑娘,何事?”
“长卿道长,不用再寻了,火灵珠不在这些地方。”
徐长卿听她语气笃定,似有几分把握,“龙葵姑娘,可是知道火灵珠在何处?”
龙葵并不着急告诉他,轻轻拂了下衣袂,此处暗淡的光映的她清妩翩然,透着柔和的声音不紧不慢,“这座火山地处阴阳交错的酆都,本身,已是不同寻常之地,火灵珠光华内敛,但道行高深的人,一眼就可看出其实情,火鬼王统治极乐世界如次之久,这火灵珠,大半,是在她手上。”
体内焚炎离火略有波动,赌场方向火系灵力频繁动荡,龙葵秀眉微皱,抿了抿嘴,拦下欲敢去赌场的徐长卿,“长卿道长,赌场处是火鬼王用法力制造的幻境,你我去了,恐怕多生事端,不妨,就让王兄凭借智慧,取了灵珠回来。”
徐长卿略一沉吟,觉得龙葵说的可行,拿出联络器向景天细细说明,让他务必取回火灵珠。
等到龙葵同徐长卿赶到景天那边之时,已是景天骗火鬼王去洞房,雪见几人不明原因,在门外叫喊不停,瞧见龙葵,急冲过去,“葵,菜芽他去和火鬼王成亲,你赶紧把他救出来。”
龙葵见她迫切着急的模样一时恍惚,雪见却是不耐地放弃,仍是在门前兀自生气,石门如她所愿开了,却是穿着大红喜袍的景天气冲冲地凶她:“你们几个,在这儿嚷嚷什么呀!!!”
“你凶什么凶!我……我们是在担心你!!!”雪见怒极,衣衫抖落凌乱的弧度。
“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猪婆来管!”景天恼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口不择言,赶忙朝几人使眼色,不间断地甜言蜜语哄骗火鬼王。
这么明显的破绽,偏偏有人信以为真。
“死菜芽,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为了火灵……”雪见说的痛快,忽略了景天高扬起的手。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空间,一瞬间惊得所有人怔住,雪见摇着头步步后退,好像不敢相信,眼底浓重的失望痛心刺到近在咫尺的龙葵。
“你要打我?你真的要打我……”雪见乱的话都说不清楚,更是没在意身前的人有什么异样。
龙葵在她慢慢后退的脚步中,唇边渐渐堆起嘲讽的笑意,这是什么?关心则乱么?刚才刻意的补救,现在失神痛心的模样,你对他不是没感觉吧?她生命中有那么长的时间自己不曾参与,究竟有没有动心也不清不楚,所以呢,让她迷茫了么?不知道要怎么取舍,是么?
冰凉的手指抚上脸上滚烫肿胀的指印,除此之外,浑身冷如极北寒玉。龙葵回神时,刚好看到景天扬手,情急之下忘了挡开,生生替她挨下这一耳光,不过如今看来,似乎是她多管闲事。
雪见后知后觉地发现脸上并无异状,抬眼便看见龙葵白净的脸颊异常鲜红的指印,心疼地想看她伤痕,不料,伸过去的手猛地被挡开,一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