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爱我就不要抛弃我》作者:湛亮【完结】 > 爱我就不要抛弃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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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湛亮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2:00

莫名的,唐以淇潜藏的母性被激发了出来,当下二话不说,一把抓起他手腕就往外走。

“干、干什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齐劭恺冷不防就被拖着走。

“敦亲睦邻,请你去我家吃晚饭啦!”回眸灿烂一笑,唐以淇坚持男人不可太瘦弱,至少……绝对不可以比她瘦弱。

“我不……”原本想冷淡的拒绝,可话到舌尖,却被那如金阳般猛然绽放的灿烂笑颜给炫花了眼,齐劭恺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给狠狠撞了一下,一时之间竞迟迟无法出声,就这么一个闪神,硬生生的被拖往虎口去了。

于是,前来放话要人管好肥猫,不准再偷吃的女人,却多拖了一个男人回去吃饭:而被拖走的男人在那一顿晚饭中坐立不安,被姓唐的一家三口以敦亲睦邻之名、行八卦盘问之实给围攻了一整晚,等到终于可以脱身逃离时,他已经莫名其妙的割地赔款,被攻下了荒废多时的杂乱小庭院。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早上九点,漆红的铁门外,一只纤纤细指按住电铃不放,响亮的门铃声叫魂般一声接着一声未曾间断,奈何门后却始终没有动静,不过纤指主人像似早料到屋主会有的“姗姗来迟”,始终很坚持的将指尖黏在那小小的电铃上没有离开。

门内、门外的两方如此耗了三分钟后,终于,有人举白旗投降了。

“什么事?”猛力拉开漆红小铁门,齐劭恺满眼血丝的瞪着门外的“不速之客”,脸色惨白如鬼,神情萎靡却又极为愤怒。

他想,一个刚睡不到三小时就被吵醒的人,是有资格不顾文明人的基本礼貌,给“扰眠者”脸色看的。

“你忘了吗?昨晚我跟你约好今天九点来替你整理庭院的。”佯装出一脸的无辜,唐以淇眸光往他身后那原本绿意盎然、可如今却野草丛生、杂乱不堪的小庭院扫去。

唉……打从一年多前,张伯伯过世后,原本欣欣向荣的满庭花草也因此而枯萎衰败,让她看了极为不舍,可因为不是屋主,总不能天天翻墙侵入民宅去照料,只能无奈的任其荒废。

如今,这房子终于有了新主人,虽然新主人是那种连瓦斯桶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可能会去整理庭院的人,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不介意,她很愿意代劳的。

所以,在昨晚的饭桌上,她很热切的向他表达此意愿了。

“我、没、有、答、应!”一字一句,齐劭恺咬牙声明,想到昨晚的那顿饭,他就懊悔得险些把自己浸在鲜奶中淹死。

谁能想到,就因为一时的失神,被拖去“敦亲睦邻”,使得他被他们一家三口给“围攻”,一顿饭吃得别扭万分,恨不得逃之夭夭。

而她那个“约定”,自然也是在昨晚“围攻”时提出的,不过他不记得自己有点头答应。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啊!”机伶反驳,唐以淇非常理直气壮。

赤红着眼瞪人,齐劭恺努力想打发掉她。“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是星期六周休。”笑盈盈的将他的打发给堵了回去。

“……”一阵无语,他不说话也不让她进入,就这样冷着脸堵在门口,打算用以往击退众多人的冰风暴来让她知难而退。

奈何,有人穿了极地装,耐寒能力特别强,还能厚着脸皮振振有词。“我牺牲假日帮你整理庭院做苦工,还不需要你付工钱,这么好康的事,你还嫌什么啊?”

他不需要她牺牲!

睡眠不足的火气差点让向来性情冷淡的齐劭恺一反常态的吼出来,幸亏理智还没飞到天边去,他只能额冒青筋,暗自咬牙。“唐小姐,我清晨才上床,到现在……”故意看了一下手表,眼神中充满无言的控诉。“睡不到三个小时,我很累,没有精神陪你整理院子。”

那些花花草草要怎么生、怎么长,他完全不在意。

睡不到三个小时?那不就熬了一整夜,清晨六、七点才上床?啧啧啧,真是不健康的生活啊!

毕竟认识不深,心中不赞同的话儿,唐以淇没傻得说出来,只是顶着灿烂笑颜装大方地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你请继续回去睡,不需要理我,只要让我进你的院子,一切我可以自己来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不信这样他还有理由拒绝。

瞪着那太过灿烂的笑颜,莫名的,齐劭恺再次被炫花了眼,待回过神来,不由得暗恼起自己的失常,加上实在困意太深,精神太过萎靡,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纠缠下去,于是恼火却又故装冷淡的丢下一句“随便你”后,便迳自掉头回屋内去,不再理她了。

眼看自己目的达成,唐以淇得意的跨进漆红铁门内,并且偷偷在他背后比了个胜利手势,直到那削瘦身影消失在屋内后,她才两手叉腰,环顾花木杂乱的院子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院子角落那株因为没人照顾而被野草侵占地盘,生机衰败却又努力结出一颗颗小小果实的石榴树,晶亮的黑眸不禁因回忆而漾柔……

呵……小时候,每当石榴成熟的季节,张伯伯总是会让她和弟弟在这院子里摘着这宛如红宝石般的水果,时常摘着摘着就忍不住嘴馋,当场拨开吃了起来,每每总是吃得满手、满嘴的腥红,却依然乐此不疲。

那宝石般的艳红、酸酸甜甜的滋味,是童年的记忆,也是对张伯伯的怀念,她不想见其衰败荒废啊!

决定了!就从那株石榴开始整理起。

干!

什么?说林北马脏话?干!林此就是在骂脏话没错,这叫入境随俗,懂不懂?

不懂?干!真白痴,还要林北解释。

坐好、站稳听仔细了,林北昨晚出去争地盘干架了一整夜,打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总算把这附近一带“喊水会结冻”的刀疤给撂倒在地,俯首称臣,老老实实的叫了林北一声老大,林北也很宽大为怀的收他当小弟。

林北这小弟对林北倒是很忠心耿耿,非常热切的告诉林北这年头流行Local!

Local懂不懂?本土,就是本土!

刀疤还说,林北老是挂在嘴上的Shit既落伍又不本土,而且一点炮瓦都没有,林北想了想,觉得实在没错,干只要发一个音,比Shit有气势、有炮瓦又本土,骂出来简直是他妈的还要气盖山河、雷霆万钧,完全一整个Man!

所以林北决定入境随俗,把口头禅改成干!

什么?还问林北为什么从“本大爷”变成“林北”?干!林北前面讲得落落长,你都没在听吗?林北才本土啊!

最后,再次补声——干!

“喵——”

这贱贱的叫声……

乍闻熟悉的猫叫声蓦地自身后传来,忙了一上午,才刚将杂乱的小庭院整理干净,正准备坐下来喘口气的唐以淇忙不迭回头一看,果然就见某只肥得已成猪形的巨猫赫然出现在围墙上。

“黑轮……”看见那张左眼一圈黑的贱猫脸,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脱口就喊出第一次见到它时,心中所浮现的称呼。

“喵!”干!谁是黑轮?林北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叫独眼啦!

“哈哈哈……好嘛!独眼就独眼。”不知为何,虽然听不懂猫言猫语,唐以淇就是知道它在不满抗议,当下不由得边笑边连忙改口。

“凹呜……”非常满意,独眼骄傲地端坐在墙头上,慢条斯理的舔舐爪子。

咦?它的爪子怎么好像……

眯起眼专注看着独眼舔舐前爪的动作,唐以淇不动声色地靠上前去,正想趁其不备出手捉住它时……

“喵呜——”警觉发现眼前之人的不轨举动,独眼倏地弓起身,全身毛发竖起,邪恶的倒三角眼发出凶光,瞪着她怒声低咆。

“嘿,别紧张……”知道自己尚未取得信任,唐以淇连忙缩回手,努力挤出最和善的笑容,轻声柔语劝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前脚是不是受伤了……”

干!林北这不是受伤,是光荣的战绩,你懂不懂啊?

睥睨斜观一眼,独眼竖起的毛发恢复平顺,再次安然地端坐在墙头上舔舐前爪,虽不再戒备着她,但也没打算让她亲近自己。

围墙边,唐以淇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抬着头专注观察它的前爪,果然瞧见上头裂开了一道虽不严重但也不轻的伤口,隐隐还有血迹渗出,而它就这样慢条斯理的轻轻舔着。

“你跑出去和别只野猫打架了喔?别以为用口水就可以消毒,这样是不行的!”两手叉腰,她像在教训小孩子般训着话。

“乖乖待在这儿不要动,我去拿药帮你擦,马上就回来,不要动喔……”边说,人已经奔出漆红铁门外,冲回家拿药箱去了。

“喵——”干!擦什么药?擦药是娘娘腔才干的事,林北的口水是万灵丹,舔舔就好了啦!

目送那道纤细身影奔进隔壁屋内,独眼又舔了一下爪子,随即眼角余光瞄到玻璃窗内那道闪过的人影时,它兴奋的跃下围墙,完全看不出脚上有伤,动作敏捷的飞奔至屋外回廊时,纱窗门刚好被推了开,眼底还有着淡淡血丝、神色虽较两、三个小时前略佳,但依旧看得出略带倦意的男人走了出来,只见他大掌一捞,俐落地将那肥肉多多却依然灵活的爱猫给抱至怀中。

“你昨夜跑出去打架了,嗯?”抓起那有着撕裂伤的爪子,齐劭恺垂眸检视着,向来清冷的嗓音此刻却低柔好听的好似正在对心爱之人谈情说爱,而非是一只看起来很凶神恶煞的肥猫。

是的!刚刚他在屋内窗口边,将唐以淇方才在围墙下与独眼的互动和话语全看在眼里、听进耳里了。

事实上,先前他虽对她的打扰满心不悦,丢下一句“随便你”后便掉头回屋内打算继续梦周公,可不知为何,真的回到床上后,虽然明明困倦至极,却始终翻来覆去无法成眠。

辗转熬了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对自己投降,明白自己非常在意院子里那个不请自来的免费劳工,于是只好认命的爬了起来,从头到尾不出面,可却满心抑郁的站在窗口边看她顶着被太阳晒红的双颊,自得其乐的整理着杂乱的庭院。

“凹呜……”林北是为了地盘而战,这是男子汉的气魄。

躺在“仆人”怀中,独眼爽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看它一脸的舒爽样,齐劭恺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索性盘起腿坐在木板回廊上,垂眸似在对蜷曲在腿上的爱猫谈心,又似在自言自语般低声轻喃——

“你说,到底她在想些什么呢……”

除了一个星期前,她攀在围墙上打招呼那匆匆一面后,昨晚他们才算真正有了接触,可也就是从昨晚开始,他平淡宁静的居家生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她给扰乱了。

先是将他给拖去吃了那顿莫名其妙又坐立难安的晚餐,如今又不请自来的当起免费劳工,兴高采烈帮他整理杂乱的院子,就算再怎么敦亲睦邻的人,如此的热心也太异常了。

“喵——”干!林北是公的,怎么会知道母的在想什么?改天我帮你问问小咪的意见。

眯着眼斜睨“仆人”一眼,独眼摇了摇尾巴,继续舔爪子。

“呵……你觉得我问你很傻吗?”线条优美的唇角又勾了勾,齐劭恺一手轻抚着滑顺毛皮,另一手则小心轻巧的捧起它受伤的爪子细细观看,正想着家中好似没有医药用品,可能得出门去买回来帮它疗伤之时,就听一道精神奕奕的叫嚷声伴随着去而复返的女人一起出现了。

“独眼!独眼!你在哪里?我拿药来了……”从家门口一路大呼小叫着,当唐以淇提着药箱冲进院子里,却瞧见两、三个小时前脸色难看的说要上床继续补眠的屋主,如今却抱着肥猫安坐在木板回廊上冷睇着她,已经溜到嘴边的喳呼硬生生的又吞了回去,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

“呃……你、你睡醒啦?”糟!该不会又是被她给吵起来的吧?

他根本没睡!

有些懊恼的暗忖,齐劭恺眸光沉沉地瞅着她,老半天不接腔。

怎么连应个声也不肯,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心中嘀咕着,面对如此冷淡的邻居,唐以淇只能挤出笑,当装熟魔人自动往他身旁坐下,提着手中药箱说明。“你的猫受伤了,我拿药来帮它擦。”

闻言,齐劭恺扬了扬眉,再次深深的瞅了她一眼后,虽仍旧没有吭声,可却很配合的抓起独眼受伤的那只爪子伸到她面前。

“喵喵——”干!林北不要擦药。

仆人,你背叛我!

没想到他会如此主动配合,又见肥猫挣扎着想逃,却在他高压钳制下只能发出凄厉哀鸣,唐以淇忍不住有趣地笑了出来,却惹来他满含疑惑的睨觑。

“笑什么?”微皱着眉,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没什么!”边笑边拿药在伤口上涂抹,唐以淇调侃道:“只是笑这只践肥猫也有被人制住的一天。”呵呵,果然是肥猫主人,只有他对肥猫有办法。

独眼是有点跩,但是……肥?

看了看她俐落上药的动作,又低头瞧瞧发出哀鸣的独眼,齐劭恺一脸严肃地慎重澄清。“独眼一点也不肥.”

不肥?他是瞎了,还是眼睛构造和一般人不同?“独眼不肥”这种话,他好意思说出口?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以淇手中动作顿止,抬眸傻眼地瞪着他,却见他清冷眼眸盈满认真之色,当下不禁嘴角抽搐……

哇咧——他还真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心认定这只肥猫不肥。

“……好吧!它不肥,它只是巨大。”既然猫的主人都不觉得肥了,唐以淇很识相的换了个说法,低头迅速帮那只受伤的爪子上好药、缠上绷带,然后轻轻的拍了一下毛茸茸的猫头,开心笑道:“好了,可以放它自由了!”

闻言,齐劭恺双手一松,就见独眼有如被鬼打到般窜了出去,以着不符合巨大身躯的灵活动作,边跑边恨恨回头怒咆。

“喵——”干!你们欺负林北,林北要离家出走,以示抗议。

“哇——它好像很生气耶!该不会跑出去就不回来了吧?”眼看独眼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前,还不忘临去秋波送上一记悲愤怒瞪,唐以淇不由得失笑。

“没事的!出去溜达一下,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吃饭。”这十几年来毕竟不是养假的,齐劭恺非常了解爱猫习性,因此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对她感到比较无法理解。

老实说,他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冷淡,甚至没给过好脸色,若是一般人,早就闪得远远了,可她却好似完全不在意,还自动上门帮他整理庭院,而且嘴里就算老是抱怨独眼,可见它受伤又急冲冲的提着药箱替它上药包扎,实在……令人不懂。

不过,虽然不懂她在想些什么,但是有句话,他还是得说的。

“谢谢!”轻轻的,齐劭恺低声致谢,为了她替独眼疗伤,也为了眼前变得干净整齐的院子。

“是为了独眼,还是为了我当免费劳工?”眨着眼,唐以淇故意笑问。

难得的,齐劭恺在她面前微微扬起唇瓣,清冷的神色瞬间显得柔和至极。“都有。”

怦!

仿佛瞬间听到自己心脏被狠狠的撞出巨大声响,唐以淇被他突然漾柔的俊秀神态给惊艳到,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失了序,一股热辣直冲上双颊,惊得她忙不迭直拍自己的脸……

镇定!镇定!人都是喜欢看美丽事物的,再说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只是看藏得好不好,千万别色相外露,让人给发现了,否则被安上一个色女之名,岂不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不过……没想到他只是一个牵动嘴角的浅笑,给人的感觉就差这么多,害她险些一时色迷心窍,对他流下垂涎的口水。

心虚嘀咕,唐以淇不自觉的以手擦拭唇边,确定没有可疑液体流出。

“你……在干什么?”见她突然满颊通红的做出一连串古怪举动,齐劭恺不由得眉头微蹙,实在无法理解。

“哈哈哈……没、没什么。”尴尬干笑,她打着哈哈企图混过去,说什么也没脸招出自己刚刚被他的微笑给煞到,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吃饱没?”

话虽是这么问,不过在昨晚见识过他的“鲜奶冰箱”后,她敢拿人头保证,这男人的厨房里肯定是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固体食物——除非他吃猫饲料。

摇了摇头,齐劭恺心想……也许等她回去后,他可以去喝杯鲜奶,然后安心的再回床上继续睡。

但显然的,唐以淇不明白他的盘算,飞快的跳了起来。“那好!现在刚好是午餐时间,我妈煮了热腾腾的面,我去盛一碗给你。”话声方落,已经一把抄起医药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眼看自己连婉拒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她便又跑得不见踪影,齐劭恺再次陷入无言中,同时震惊的发现,打从昨夜和她真正接触后,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他便时常处于这种无言状态。

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哪!

怔忡暗忖,他也没想到索性关门回屋让她扑个空,只是失神的坐在木板回廊上发着呆。

不到五分钟后,便又见唐以淇一手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公,回异于方才的风风火火,如今可是“一步一脚印”,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

“喏!快端去,很烫的。”

人家都送到面前了,齐劭恺只能接受好意。“谢谢。”

把满满的一碗公面和筷子都塞给他后,唐以淇这才捧着自己的那一碗,一屁股往他身边落坐,开开心心的边吃边催促。“快吃啊!我妈煮的面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至少比你的鲜奶强。”

“鲜奶没什么不好……”不知为何,面对她,齐劭恺就是无法像对待别人那般的冷漠无视,反倒会忍不住低声解释或抗议。

一旁,唐以淇忙着狼吞虎咽,就算脑中一瞬间闪过千百句话可以堵回去,此刻也没有多余的嘴可以说话,当下只能发出“咿咿唔唔”声来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当作没听见那些咿唔声,齐劭恺不同于她的“豪迈”吃相,倒是很细嚼慢咽地慢慢吃着。

老实说,那碗热汤面并没有高级食材,也不是什么吃了会让人背后出现小仙女和飞龙舞动的天仙美味,有的只是面条、白菜加上番茄汁鲭鱼罐头混杂在一起的朴实味道,但是却让他吃着吃着忍不住心口微微发热……

“怎么样?好吃吗?”趁着刚咽下面的空档,唐以淇笑咪咪询问。

“很好吃……”轻轻的,他低声轻喃,微垂的眼眸在氤氲热气中显得有点蒙眬。

这面,既简单又朴实,却有着让他以为早已经遗忘的怀念滋味。

“好吃就多吃些,不够的话,我家还有一大锅。”边说边兴高采烈的低头猛吃,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的异样。

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整理得干干净净的院子,齐劭恺蓦地轻声询问:“为何你这么执意要整理这个院子?”

他想,她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否则不会这么坚持。

闻言,唐以淇不由得顿了顿,慢慢的喝了一口汤后,望着角落那株石榴,她缓缓道:“因为我想吃石榴。”

“石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有棵结出小小果实的石榴树,不过齐劭恺觉得这理由不够有力,淡淡轻哼。“想吃石榴可以买,不需要这么费力。”

“买的我不要,必须是这棵结出来的石榴才行。”非常坚持。

“为什么?”眉梢微扬,他难得好奇。

“因为这棵石榴树的石榴是我童年的味道,也是父亲的味道。”眸心漾柔,唐以淇微微笑了。

“父亲?”

“嗯.”轻轻点了点头,她像似陷入久远前的回忆,眸光蒙眬起来。“我爸爸在我们姊弟俩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对他,我几乎没有什么印象,而张伯伯……就是这间房子之前的主人,从小就很疼我和弟弟,我想象中的父亲形象,大概就是像他那样,心中也一直把他当父亲那样看待。”

“张伯伯很爱种植花花草草,这院子的花草树木在他照料下,都是生机茂盛、绿意盎然,尤其那株石榴树每年都会结出又红又大的果实,从小到大,每当果实成熟,我都会来这院子摘石榴和张伯伯一块吃,所以石榴的酸甜滋味是我童年的味道,也是对父亲的味道。”

话完,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觉得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煽情又狗血的话,但是这些话却又是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觉。

定定地凝视她,齐劭恺什么也没有说,低头继续吃着面,不过心中却很清楚,从此刻开始,这座院子将任她自由进出了。

木板回廊上,两人不再交谈,只是静静地并肩坐着吃面,可隐隐中却似乎有股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成形。

“对了!院子的野草和杂物,我都清理得差不多了,下午我们一起去园艺店买些花卉回来栽种吧!”吃完了一碗公的面,唐以淇打了个饱嗝后,终于笑咪咪开口了。

什么叫作“我们”?

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她纳为行动的一份子,齐劭恺定定着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询问:“为什么我也得去?”

“为什么?”像似觉得他的问题很愚蠢,唐以淇瞠大了眼,表情非常控诉。“第一,院子是你的,当然得你亲自去挑喜欢的花草回来栽种;第二,你不去,谁要付钱?我当免费劳工已经很牺牲了,你总不能还要我自掏腰包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为五斗米折腰的上班族,很穷的耶!”

“……”一阵无语,齐劭恺绝望的发现,她的理由太过充足,致使自己找不到话可反驳。

难道下午真的得和她去园艺店吗?他……只想躺回床上去啊!

“其实,你根本就是个宅男嘛!”

在距离被拖着上园艺店,并且抱回一堆他自己也说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只是胡乱点选的花花草草回家栽种的那日的一个多月后,某一天晚上,当齐劭恺坐在电脑前看着外国股市时,身后的沙发上蓦地传来这么一句让他不知该高兴跟上潮流,抑或是生气受到侮辱的评论。

“宅男?”舍下分分秒秒都在变化的股市走势,他回头,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看着盘腿窝在沙发上吃石榴的女人,以眼神要她最好给个解释。

“没错,就是宅男!”重重点头,唐以淇舔着被石榴汁液染成美丽嫣红的指尖,笑嘻嘻说道:“你看你,除了买猫饲料和鲜奶外,可以连续好几天都关在家不出门,这不是宅男是什么?”

这一个多月的观察下来,她发现他真的是标准宅男一个,若非必要,完全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可堪比古代千金闺秀,实在太厉害了。

“你明天不用来摘石榴吃了。”不轻不重的冷冷一句,却异常准确的击中死穴。

“不要啊——”像被火箭炮给打中,唐以淇瞬间蹦地弹跳起来,凄厉惨叫着飞扑过来,巴住他的手臂,还不忘用指尖沾了口水点在眼角佯装哭泣。“呜……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宅,你只是自闭而已……”

她以为她改说自闭,他就会比较高兴吗?

嘲讽暗忖,看了看她眼角那颗“血泪”,随即又瞧瞧本该洁白无瑕,可如今却被印下十枚鲜红“指纹”的袖子,齐劭恺真的……无言了。

“呃……”顺着他的视线,唐以淇也发现自己干的好事了,飞快缩回染着艳红汁液的十指,满脸尴尬的干笑。“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人真的不能犯错,否则就得承担这个错误。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齐劭恺体认到了某个事实——

他错了!打从得知她对那株石榴的感情,并且默许她自由进出自家院子后,他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

人,都是有侵略性的!当她攻占了院子,过不了多久,就开始侵入屋内,潜入他的生活,以鲸吞蚕食的手法,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从生疏的邻居,变成了三不五时拖他一起回家吃饭,并且随时可能穿着宽松脱线的家居服,盘着腿邋遢窝在他的沙发上吃东西的女人。

可以上一切都不是重点,真正令他觉得诡异的是,向来冷漠不与人太过亲近的自己,为何却唯独让她侵入自己的生活,接受她的干扰,且很神奇的竟然没有丝毫厌恶的情绪,这不是正常的自己,到底他是怎么了?

微蹙着眉,齐劭恺非常认真地思考着。

见他眉头紧锁,老半天不说话,唐以淇连忙展示诚意。“别这样嘛!顶多我负责帮你把衣服上的石榴汁洗干净,保证清洁溜溜,怎样?”如果连这样还要计较,那就太小鼻子、小眼睛了。

“算了!”找不出自己异常的原因,齐劭恺失神低语,放弃再想下去。

“嘿!是你自己说算了的,那衣服你就自己洗,不关我的事了喔!”一听他说算了,唐以淇马上迅速接话,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什么不关她的事?她在说什么?

猛然回神,齐劭恺先是被她的话搞得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冷冷睨她一眼,正式回应先前的话。“对,算了!”

其实不算了又能如何?他还没无聊到为了一件衣服和她计较。

见他冷淡地又将视线转回电脑上,唐以淇边吮着指尖上残留的汁液,边跟着研究萤幕上随时在变动的数字与曲线,不到三分钟,她忍不住好奇询问——

“你整天宅在家,日夜颠倒过生活,就是为了看国外的股市?”

“我没有宅!”冷冷的澄清,他不想莫名其妙当宅男。

“好啦!好啦!不宅就不宅。”很敷衍的随口应付,继续追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股票分析师吗?”否则干嘛老是熬夜盯着国外股市。

对她显而易见的敷衍,齐劭恺暗暗不悦,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后,这才回答道:“什么都没干,自己投资些股票玩玩而已。”

只是他玩的金额有点大,不过这没什么好说的。

“哇——你等一下该不会说你一秒钟有几百万上下的吧?”捧着脸故装崇拜,唐以淇忍不住哈哈大笑调侃。

“……”是一秒钟几百万上下没错,不过他想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只会当作笑话来看。

心下暗忖,齐劭恺懒得多说什么,不过当眼角余光扫见她因做出世界名画“呐喊”的动作,导致两颊双双留下五抹鲜红汁液,滑稽模样令人忍俊不禁想笑,而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唇角微勾,他淡声问道。

“什么?”傻傻反问,还不知道自己脸上多了好几道艳红“彩妆”。

“涂了油彩的印地安人。”话落,往她脸上的“彩妆”轻轻一抹,随即将沾着石榴汁的指尖含在嘴里,淡然评论,“味道不错!”

“哇——”总算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自作自受”,唐以淇惊声惨叫地急忙抓起他衣服下摆往脸上猛擦,边擦还边不忘嗔怒抱怨。“你干嘛不早说?竟然还说我像印地安人,真过分……”

默默无言的瞪着她硬把自己的衣服下摆当作毛巾擦脸,齐劭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唉……他这件上衣算毁了,随她了!

手忙脚乱的把脸擦了个干净后,唐以淇迅速朝周遭扫了一圈却始终没瞧见某只大肥猫身影,当下不由得狐疑。“独眼呢?”

从刚刚就不见它,是跑哪儿去了?

“最近它常整夜不见踪影,天亮才回来,可能又跑出去了吧!”对爱猫,齐劭恺并不会限制其行动,时常任它消遥自由的到处鬼混。

“哦!”无意义的应了一声,灵动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啊转,眼看他的注意力又回到电脑萤幕上的股市走盘,唐以淇似乎有话想说,迟疑了一下后,终于下定决心——

“嗯……那个……你整天待在家,应该很无聊、很闷吧?”先丢下诱饵。

淡淡瞥了她那明显刻着「阴谋”两个字的脸庞一眼,齐劭恺才不上钩。“并不会!”

“哇——你干嘛一口就歼灭我的希望啊?”悲愤至极,某个心怀不轨的女人抓着他抗议哀号。

呜……哪有才提个头就马上被秒杀,这算什么嘛!

果然有阴谋!

心中猜测成真,耳膜又饱受“噪音”摧残,让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给她机会把阴谋老实招出。“你到底有什么企图,说吧!”

一听机会来了,唐以淇两眼一亮,尖叫顿止,笑得极为谄媚奉承,飞快说出今晚赖在他这儿的主要目的。“后天我们公司举办烤肉活动,可以携伴参加,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去!”一秒钟也没犹豫,他断然拒绝。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拜托!”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哀求,只差没跪下来了。

“为什么?”清冷嗓音淡淡询问,他相信独自参加公司活动的人绝对不少,没道理她不行。

“哎呀!这一时很难解释清楚啦!”懊恼地噘起嘴,唐以淇想到最近的惨状,心中就满腔怨恨。“简单的说,就是公司里的一个主管,最近也不知道是被雷给劈到,还是哪条神经打结,莫名其妙放话说要追我,天天纠缠不休,不管我明示、暗示,甚至连有男朋友这种谎话都说了,他还是不死心,真是烦死了!”

呜……虽然她很缺桃花,但这种烂桃花,她不想要啊!

有人喜欢她,在追她?

不知为何,乍听此消息,齐劭恺竟愣住,一股莫名的不适感在胸口悄悄蔓延开来,只觉得……觉得恼火!

是的,他的心头有一股闷火在烧,但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既然有男人喜欢你,你就让他追啊!”暗暗深吸一口气,将心口那股沉郁的不适感强压下去,他冷冷的吐出如冬天寒风般刺骨的冰嗓。

“我是‘外貌协会’的好不好!”气急败坏的嗔叫,唐以淇抱头哀号。“我承认我肤浅,无法接受一个集秃头、大肚腩、口臭和老爱毛手毛脚于一身的男人啊!”

呜……原谅她只是一个正常的年轻女子,修为还没高到可以拥有如此的变态品味去欣赏这么“极品”的男人。

外貌协会?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得知她对那男人没兴趣,齐劭恺胸口那股沉郁闷气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嘴角还隐隐往上微勾,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神色蓦地一正,皱眉追问:“那男的对你毛手毛脚?”

“大部分时候我都有躲开啦~~不过有时很难避免……”哀哀叹气,泪眼汪汪的抓着他鬼哭神号。

“求求你大发慈悲,陪我一起去参加烤肉活动,假装是我男友亮一下相,让那个秃头变态死心吧!”呜……她要求的不多,就只是这样而已啊!

“……”无言地瞪着她哀求的小脸,齐劭恺突然觉得头疼了。

“喂!身为邻居,你还有没有义气啊?”看他老半天不回答,唐以淇急了,涨红着脸挟恩要胁。

“就算你不讲义气,至少看在我三、两天就请你去我家吃饭的份上,也该报这份恩情了吧!”做人要懂得感恩哪!

“……”陷入更深、更长的沉默中,齐劭恺终于涩涩开口,“你没听过大恩不言谢吗?更何况那根本不是大恩!”

“确实不是大恩,不过算是小小恩情。”缓缓的,唐以淇露出一记甜得足以腻死人的微笑,一脸的气定神闲。“正所谓大恩不言谢,小恩要常报,是该你挺身报答的时候了。”

干!林北今天很不爽,仆人和隔壁那个女人一起去烤肉,竟然不带我去。

干干干!有香喷喷的肉,怎么可以少了林北?林北也想吃啊!

哼!仆人别以为留下满满一盆的猫饲料就可以安抚林北,猫饲料和肥美多汁的烤肉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没烤肉吃,肚子很饿,没体力写杂记,今天到此为止,不爽写了。

最后,林北还是要满腔怨气的补声——干!

外双溪,一个假日休闲、烤肉戏水的好去处,今日不例外的依旧车水马龙,人潮众多。

虽已入秋,天气稍凉,溪边仍有不少游客脱光脚丫嬉戏玩水,至于烤肉区内则是烟雾弥漫、肉香四溢,到处可见一圈又一圈围着炭火边烤肉边悠闲说笑的人们,而就在这些喧扰纷杂声中,隐隐夹杂着好奇又八卦的热烈讨论——

“以淇,原来你真的有男友了!”有人精神大振。

“就是!就是!本来以为你是为了拒绝‘真自嗨’而编的借口,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对方还是帅哥一枚。”有人兴奋尖叫。

“是个帅哥没错,不过看起来冷冷淡淡,好像挺难亲近的。”看着远离众人,独坐在溪边的清冷俊男,有人理智观察。

“冷淡难亲又如何?这种男人和‘真自嗨’站在一起,你们自己说,你们会选谁当男友?”更有人一针见血指出重点。

果然,重点就是重点,此话一出,群聚在一起边烤肉边聊是非的女同事们顿时默契十足地互觑一眼,随即异口同声大喊——

“选帅哥!”话落,不约而同爆出哄然大笑。

哈哈哈……实在不是她们这些女人只重外表而不重内涵,而是当一个男人没有外表又没内涵时,宁愿选个让自己养眼的。

而很不幸的,曾志海——因姓名谐音加上明明是只癞蛤蟆,却自以为是王子,所有女人都暗恋他,是以被公司女性职员暗中冠上“真自嗨”为绰号的业务部主任,就是个这样一个没外表又没内涵的男人。

“我被‘真自嗨’给盯上已经够凄惨了,你们这些女人竟然还拿来当笑话说,有没有同事爱啊?”满心悲愤,唐以淇迁怒地将烤肉架上所有已经烤熟的食物全扫进自己的盘子中,不给她们留下一丁点碴。

“哇——这样太过分了啦……”

“我的肉!我的肉啊……”

“唐以淇,我们诅咒你肥死……”

正准备要大啖美食的众女们,眼看所有烤好的肉全被劫走,顿时像死了爹娘般纷纷发出如丧考妣的凄厉哀号。

“嘿嘿嘿,放心!人家我要去喂我的亲亲男友,肥不到我的。”捧着满盘烧烤,唐以淇故意露出甜滋滋的笑,存心气死这群小姑独处的同事。

“好讨厌的人,滚去和你男友你侬我侬吧!”才刚和男友分手的某女终于看不下去,满腔怨恨的朝她丢了块小木炭,替众人伸张正义。

哈哈大笑,唐以淇对同事们挥了挥手,随即捧着满盘香喷喷的烧烤朝那个不与人打交道,独自坐在溪边石头上的孤僻男人奔去。

奈何,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天也往往不从人愿,只见她没跑几步,就被一只打横斜进来的手臂给拦截了。

“呃……曾主任,有什么事吗?”看着眼前这个五短身材,才三十出头却已发稀肚凸,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唐以淇心中想哭,可脸上却还得强挤出笑。

呜……上天待她不公,为何给她这种烂桃花?

谁来告诉她,到底这个“真自嗨”喜欢她什么,她发誓她一定会改的。

“唐以淇,你是什么意思?”泛着油光的肥脸涨得通红,曾志海喷着口水激动质问,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

“什、什么什么意思?”胆战心惊的反问,眼见他“甘露遍洒”,唐以淇不着痕迹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逃不过被“恩泽”的命运,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连天。

“你还问我?你都已经是我的女友了,竟然还带别的男人来参加公司活动,这是故意给我难看吗?”口水漫天飞喷,曾志海一副抓到老婆红杏出墙的狂怒样。

女友?谁是他女友了?她没这么不挑食的!

像似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唐以淇完全傻眼,忍不住鬼叫起来。“曾主任,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女友,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妈啊!听见这种话,她今晚肯定会作噩梦的。

“我都已经向公司的人放话说要追你,你当然就是我的女友了。”一脸看上她是种恩赐的嘴脸,曾志海骄傲道:“我堂堂一个业务主任,不仅有房、有车、有地位,还年收入百万,什么都不缺,像我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偷偷暗恋着我的,虽然你只是个小小的总机小姐,学历、收入都比不上我,不过放心吧!既然我看上你了,就不会嫌弃你,你可以当我女朋友的。”

阿娘喂!这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快派人来把这自嗨男给抓回去吃药,他的幻想症发作了啊!

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可以自嗨到这种程度,唐以淇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碍于对方毕竟也是个业务主任,自己不好得罪,当下只能忍下到了嘴边的冷嘲热讽,强挤出笑——

“曾主任,你的条件这么好,我小小一个总机,真的配不上你,我相信你的真命天女一定比我好上千百倍,如今正等着你去寻找她,千万不要浪费时间在错误的人身上啊!”老天爷啊!拜托就让她千山独行,不必他相送啦!

“我不是说过了,虽然你配不上我,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摆出一副宽容大量的表情,曾志海很高兴她有自知之明。“放心吧!虽然你今天带别的男人来,让我很没面子,但是只要你知错能改,我可以原谅你。”

什么叫知错能改?什么叫他原谅她?若奥运有自嗨比赛,这个死秃头大肚男绝对可以打败群雄,拿下金牌!

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瞬间爆裂,被骚扰多时的不爽情绪终于如火山爆发般炸开,唐以淇再也不顾情面的撕破脸,火大怒吼——

“你不嫌弃我,我嫌弃你好不好?什么叫作你要追我,我就是你的女友了?你要不要干脆去总统府前面宣布你是总统算了?人要自嗨也不是嗨这样的,明示、暗示的话都说了,连男友都带来了,你还听不懂人家的拒绝吗?”

“再说,本人是‘外貌协会’会长,论长相、论身材,你这模样我都看不上眼,懂不懂?看不上眼!”愈说愈气,到最后已经是人身攻击.

她这一尖声怒叫,顿时引来众人侧目,尤其是同公司的职员更是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甚至隐约还可听到一些女性职员的窃笑声,而这些都让曾志海的面子大失,下不了台,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老羞成怒地一把抓住她臂膀,脱口羞辱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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