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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湛亮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2:00

“没有!没有!”连忙摇头,唐以淇笑咪咪的要他放心。“说起这件事也满神奇的,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呢!”

“怎么说?”好奇追问。

“哎呀!就是因为啊……”很快的,她将在公司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逼。“……所以‘真自嗨’算是被盯上了,而我们公司也决定设立妇女会,总经理万岁!”说到最后,还忍不住为顶头上司的英明而开心的振臂欢呼。

“那就好!”眸光微闪,薄唇漾笑,齐劭恺非常满意。

呵……算某人识相,有把他的警告听进去,也做出处理了。

闻言,唐以淇笑嘻嘻地点头,不过说起公司的事,就让她想起先前追出来找他的原因,当下连忙询问:“今天我在公司收到很多巧克力甜点,那都是你订购的吧?”

“是啊!”明快承认,他故意佯装出一副不在意样,可却又忍不住像小男孩般的等着被赞美。“好吃吗?你喜欢的话,我再上网订……”

“千万不要!”听他还有继续订购的打算,唐以淇不由得额冒冷汗,慌忙阻止。“你已经订很多了,我吃不了那么多啦!”

“是吗……”眸光一黯,明显的失落。

将他显而易见的情绪全看在眼里,心知眼前这个男人是想讨好自己,只是做得太夸张反而达到反效果,唐以淇想笑却又怕伤了他的心,只好故意抱住他的臂膀,撒娇似的嗔声控诉,“我觉得你开始把我当独眼养了!”

若他再这样继续订购巧克力甜点给她吃,总有一天,她的身材会向独眼看齐的。

闻言,齐劭恺终于笑开怀了。“把你当独眼养吗?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独眼被你养得好肥,我才不要!”大笑的拒绝。

“胡说!独眼那叫秾纤合度。”坚持自己心爱的宠物一点都不肥。

“哈哈哈……你的眼睛构造一定有问题……”

“我坚持没有……”

“哈哈哈……一定有啦……”

霎时,就见夜空下,有情人儿相偎而行,拌嘴闲聊声夹杂着笑声在入秋的冷风中阵阵飘荡,欢乐不绝……

干!林北这阵子忙着和小咪夜夜春宵快活,没时间看顾仆人,没想到隔壁那个女人竟然趁虚而入,把林北的仆人勾引到手!

只能说这年头,只要是母的,各个都是如狼似虎,看见公的就扑上去吃干抹净,林北那可怜的仆人一定是被隔壁那个母的给强了,就好像小咪这两天一直在强林北一样,林北非常了解的。

不过这样也好啦!至少林北还比较喜欢隔壁那个女人,被她强了总比被别的女人强来得好,就好比最近三不五时来“顾门口”的那个女人一样。

干!那个女人实在没有林北的缘,她和隔壁那只母的两者挑一个,林北宁愿仆人被隔壁那只母的给强了。

去吧!隔壁母的,林北就把我那忠心的仆人赏赐给你,尽情吃干抹净,不要留一点碴碴给“顾门口”的女人。

最后,林北要补句老话送给“顾门口”的那个女人——干!

打从互相表明心意,正式交往的那日开始,唐以淇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因为在公司里,她不再被“真自嗨”骚扰、刁难,工作又顺利稳定;就连感情上,与齐劭恺也是以着一日千里的速度进展,两人甜蜜得很,每天都笑声不断,如此的幸福生活,让唐以淇有时都要怀疑自己是在作梦了。

不过在这甜得腻死人的美梦中,偶尔还是会有一点不大不小的困扰出现的。

这日,适逢假日,唐以淇与周一至周五依旧是只夜猫子,可周休假日便正常作息,好与亲亲女友能多一点时间相处的齐劭恺,一早就相偕去逛花市,直到日快当中,两人才各抱着冬季开花的盆栽,满脸笑意的边聊边走进老巷。

“庭院里的花草你一直很用心照顾,我觉得已经长得挺好了。”微微漾笑,齐劭恺不懂她今天为何还拉他去花市买这么多花草回来。

“哎呀!你不懂啦!”斜横一眼,唐以淇叨叨絮絮的解释,“要入冬了,你院子里的花草都是夏季植物,一旦天冷,就只剩下一片枯黄,很丑的。我们今天买回来的这些都是冬季开花的植物,种在院子里,就算天再冷,还是花花绿绿的一片,看了心情多好啊!”

闻言,齐劭恺不禁微笑,没有多说什么,可却空出一只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

呵……他就爱她这种明朗活泼,却又很居家的可爱性情。

“讨厌!不要弄乱人家的头发啦!”娇嗔抗议,她笑着想躲,却还是被他如影随形的大掌给拨乱了一头乌亮长发,气得她索性以头槌报仇。“可恶,看我的厉害!”

“哈哈哈……”被她逗趣的举止给逗乐了,齐劭恺可没放过这投怀送抱的好机会,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并且趁势低头在红唇上迅速印下一吻。

“讨、讨厌,被人看见好丢脸的!”就在他薄唇退开的那一刹那,唐以淇飞快以手捂唇,满脸通红地羞窘娇嗔。

本来她一直以为他的性情清冷淡漠,谈起恋爱来一定也是不温不火,没想到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呜……打从两人交往以来,他动不动就碰她、亲她,而且常常不管时间、地点地发动奇袭,让她不时又羞又窘,深怕被人瞧见。

总而言之可归纳出一个结果,那就是——这男人是闷骚型的啊!

她的娇嗔抗议让齐劭恺不禁又笑,虽没有回话,可大掌却紧紧的搂着她的纤腰,满脸欢愉的往老巷内走去,然而过不了多久,当住处门口那抹不知候了多久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的笑意顿时褪去。

“啊!”同时也瞧见了那站在门口外的女子,唐以淇不由得低呼了一声,然后神色仓皇不安地看了看他,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的!门口那美丽女子——沈湘芸就是他们这段甜美日子中出现的困扰。

她时常上门来找齐劭恺,就算齐劭恺每回总是冷淡而礼貌的请她离开,没过几天,她还是又来了,而且总是以着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姿态而来,而这让唐以淇总是很不安心。

“劭恺……”哀怜叫唤着齐劭恺的名,沈湘芸眼中只有他,仿佛一旁的唐以淇根本不存在。

“我、我先回家好了……”有些慌乱,唐以淇转身就想往隔壁自家走去。

“不用!”毫不迟疑地将她拉住,齐劭恺将她的神情全都看进眼底,当下绽开柔和微笑,并且打开铁门让她进去。“你先进去等我,很快就好。”

他明白她在不安些什么、惶恐些什么,而他绝不允许自己让她这样怀着不安的心情与自己交往,这对她不公平。

被他给推进铁门内,唐以淇只好乖乖进去,临进屋之际,还回头担心的看了一眼,却得到他无限柔和的一记微笑,登时也下意识的回以一笑,然后才进了门。

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屋内,齐劭恺脸上的柔笑在瞬间逝去,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请自来的沈湘芸,冷声道:“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听明白了吗?不可能!”

打从她在小公园黯然泣离的那日后,本以为自己话已说得很明白,两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没过几日,她又来了,而且持续不断的三、两天就来一次,不管他怎么赶,把话说得多绝,她就是不放弃。

“是因为那个她吗?”颤抖的纤手指着屋内,沈湘芸悲泣追问。

这段时间以来,她常常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若没有那个女孩的存在,他就会接受她吧?

“与以淇没有关系!”脸色难看,齐劭恺冷硬道:“我们早已经分手,没有联络了!我不是你婚姻不幸的避风港,你这样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请你离开,不要再来了。”

“可是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爱你啊……”抓着他,沈湘芸喃喃低泣。

“你只爱你自己!”冷冷的,他挥开了她的手,吐出的话残酷而绝情。“老实说,若非你的婚姻不幸福,若非我们很不巧的在餐厅偶遇,你还会记得我吗?还会想到要找我吗?不会!你只会过着快乐的贵妇生活,早将当初被你丢下,险些死于非命的我给抛在脑后,说不定连我叫什么都给忘了。”

“我……我……”被他凌厉又犀利的话给堵得无话可说,想起多年前的那件事,沈湘芸羞傀又后悔,却已无法挽回。

“这桩婚姻是你选择的,你就该自己负责,不要想在我这儿寻求慰藉,你走吧!”冷酷却真实的指出事实,希望她面对,别再逃避。

“我不走!不走——”蓦地,她崩溃般失声哭喊起来,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紧抱不放。“劭恺,我这些年好苦……真的好苦……你是对我最好的男人,求求你重新接受我吧!若是因为我已婚的身分,我可以离婚的……我可以离婚和你在一起的……”

“抱歉,我对你已经没感情了。”将她推离自己怀中,齐劭恺的神色冷淡,面对过去情人的痛哭哀求没有丝毫情绪波澜。“你要不要离婚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我不相信!当年你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对我没感情了?”屡次被拒绝,沈湘芸老羞成怒的悍然哭叫,将一切过错都推给了无辜之人。“是因为她吧?都是因为你屋内那个女人,所以你不再接受我了是不是?都是她作梗是不是……”

“我说过了,和以淇没有任何关系!”厉声斥喝,齐劭恺的脸色铁青至极,对她莫名所以的偏执与迁怒,心中万分恼火,是以也不顾情面地冷冷警告。“你快离开吧!再不走的话,我就要报警了,我想你的丈夫是不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妻子去骚扰别的男人吧?”

别怪他太无情,而是他再也受不了她一再的骚扰了。

老实说,他不懂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何只因为一次餐厅的偶遇,她就因此赖上他?

就算她的婚姻不幸福,受到丈夫家暴,也不该找他负责啊!

想到这儿,不知为何,齐劭恺的心中隐隐有股莫名的诡谲戚,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沈湘芸一听他提起自己丈夫,身子蓦地一缩,脸上明显出现恐惧之色,当下果真不敢再纠缠下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走了。

眼看她终于放弃离去,齐劭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大气,想到唐以淇还在里头等着自己,当下迅速迈步进屋,转眼间已将方才心中那股莫名的异样感给遗忘殆尽。

“独眼,你说他们在谈些什么?”躲在客厅窗户后偷偷观察着在铁门外交谈的男女,唐以淇喃喃自语般的问着脚边的肥猫。

“喵——”干!林北又不是顺风耳,怎么会知道?有种在这儿担心,怎么没种学林北亲爱的小咪,直接冲出去干架,向那个女人呛声说这个男人是老娘的?没路用的逊咖!

以尾巴恶狠狠地甩着她的小腿,独眼用它那邪恶的倒三角眼斜挑睨觑没路用的女人,碧绿的猫眼中充满不屑。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垂眸发现肥猫的眼神很是藐视,唐以淇不禁嘟起嘴抗议,还不忘报复的用脚丫子戳它的肥肚。

“喵——”干!林北这肚子是宰相肚,戳坏你赔得起吗?斜瞪一眼,独眼不甘示弱的抬起前脚与她对戳,猫爪子灵活得很。

见状,唐以淇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总算安分的收回脚丫子,注意力再次转回屋外两人身上。

也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突然见沈湘芸情绪激动的扑抱住齐劭恺哭喊,让她霎时一愣,心中有股酸意上涌,再也没有心情看下去,迅速离开了窗口边来到沙发上坐下,一个人神色怔忡的发呆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凹呜……”像似了解她的心情,向来骄傲的独眼出乎意料的走到她身边,用它那肥肥的大猫脸轻蹭着她的脚。

干!林北训练出来的仆人是很专情的,别担心啦!

“独眼,你是在担心我吗?”弯腰将大肥猫给抱至怀中,唐以淇心不在焉的抚着滑顺的毛皮,眼中有着淡淡的不安。“你主人的前任女友既美丽又有气质,若是她想抢回你主人怎么办?我根本比不上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啊……”

干!虾米林北的主人?是林北的仆人啦!

先是不爽的喵喵叫了好几声,藉以纠正她的“口误”后,独眼两只前爪蓦地往她的胸前一搭,然后又发出叫春般的叫声。

嗯嗯,你这两团不错,大小适中,既柔软又有弹性,不输林北的小咪。林北相信仆人对母的的品味绝对和林北差不到哪儿去,既然林北喜好小咪那味的,仆人一定也喜好你这味的,放心吧!

奈何唐以淇根本无法了解独眼的猫言猫语,也没察觉到它那两只色猫爪正搭在自己的胸前,只是一个人迳自陷入不安的失神中,直到身边沙发陷落,并且扬起轻唤她名字的低柔嗓音……

“啊?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猛然惊醒就见一张大特写近在眼前,她不禁吓了一跳。

“刚刚。”瞅凝着眼前略显慌乱不安的小脸,齐劭恺轻声询问:“连我进来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没有啊!”悄悄的,视线飘了开来,不敢与他的对上。

唉……她怎么好意思将心中对沈湘芸的不安与醋意说出来呢?

那太丢脸了!

“说谎!”不给逃避地明白指出,齐劭恺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执起她纤细小手轻抚着,嗓音甚是柔和。“以淇,我知道你一定会不安,但是请你放心,我和她真的过去了,也不可能旧情复燃。”

原来就算她不说,他也明白她的心情,而且还主动给她打镇定剂,想要化解她的担忧呢!

想到这儿,唐以淇有些感动,可嘴上还是忍不住道:“她、她很美……”

“那又如何?”扬起眉,齐劭恺异常认真的看着她。“我觉得你比她更美。”

“说谎!”学他先前的口气,唐以淇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呵……她相信自己不丑,甚至可以不要脸的说是个清秀小美人,但是若要和他的前女友比较,任何明眼人都说不出他刚刚那种谎话的。

“我没说谎,在我眼中,你确实比她更美。”他极为严肃地说着衷心之言,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之意。

见他这般的正经认真,唐以淇反倒愣了一下,随即顶着一张既感动又害羞的通红脸蛋,装模作样地拍拍他肩膀,故意调笑道:“好吧!我真的确定你的眼睛构造一定出了毛病,不过这种毛病大大的取悦了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眼科治疗好的。”

忍不住逸出低低笑声,齐劭恺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搂着,而独眼则受不了被挤在两人之间的压迫,飞快跃下唐以淇的怀中,龇牙咧嘴的对着两人直叫——

“喵——”干!你们两个在林北眼前放什么闪光?要放闪光谁不会?林北去找小咪放给你们看,闪瞎你们的眼!

不爽的斜瞪两人一记,独眼一溜烟往外跑得不见踪影,留下两个不道德乱放闪光弹的人类。

任由爱猫离去,沙发上,齐劭恺静静地抱着她,像在想些什么似的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道:“想听听我的成长过程和与她的事吗?”

抬眸凝着他清冷中隐带压抑的神色,唐以淇明白他正在邀请她踏入他的内心世界,当下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温柔地抚着他略显紧绷的脸,轻声微笑,“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拥着她的臂膀感动的又缩紧了几分,齐劭恺似在整理思绪般的沉吟了一会儿后,终于低声开口——

“我是个私生子!”迅速瞥了怀中人儿一眼,只见她微微瞠大的眼眸中除了淡淡的诧异外,没有其他任何的负面反应,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又道:“我母亲年轻时爱上了一个极有音乐才华的男人,那男人为了出国深造学习音乐,抛弃了我母亲,我母亲爱他至深,也因此恨他至极,在男人离开的八个月后,母亲未婚生子生下了我。”

“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从不知道他的身世竟是如此,唐以淇忍不住好奇询问。

“母亲从没告诉过我,我也没兴趣知道。”摇了摇头,齐劭恺像似在说别人的事般的淡然。“母亲为了工作,从小把我托给南部的外婆抚养,一年难得几次回去看我,我从小就和我外婆相依为命,感情很好,我以为我会这样平淡的长大,顺利的工作,开心的领着每个月的薪水回去孝敬外婆,可是……”

嗓音蓦地一顿,他突然不再言语,脸色因想起久远的过往而微微发白,甚至呼吸还急促起来,让一旁的唐以淇下由得有些担心,因为她知道“可是”两个字后,必是一段令他伤心的回忆。

“你慢慢说,不要急。”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她柔声安抚。

凝着她那关怀神色,齐劭恺回以感激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稳自己的心情后,这才涩涩道:“可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几乎失去联络的舅舅突然带着妻儿搬回外婆家,外婆家的房间不多,舅舅的孩子只能和我同住一间,但是他却大发脾气吵着自己要独住一间房,舅舅与舅妈不但不阻止,还顺着他大吵大闹,摆明希望我滚,家中顿时争吵不休,最后那里没有我可以存在的空间了。”

听到这儿,唐以淇的心口不禁开始发疼,因为她大概猜得出来后续的发展,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而齐劭恺却微抖着手,神色木然的惨然笑了——

“呵……你相信吗?只是因为内孙与外孙的差别,外婆最终还是选择了她认为血缘较亲的内孙,通知母亲来把我这个与她相依为命十二年的外孙给带走,这是我被生命中重要的女人第一次给舍弃。”嘶哑低喊,他的眸眶泛起一层淡红。

他想,他永远忘不了得知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几乎不曾陪伴过外婆的孙子,被外婆说“这儿没有房间给你住,我通知你妈来接你了”的那一天。

“劭恺……”嗓音微哑轻唤,唐以淇从他的声音与表情中,可以感觉得到当时那个才十二岁、小小的齐劭恺的伤心,当下眼眸不由得也红了,伸手悄悄的握住那略微冰凉的修长大掌,希望能给他一些温暖。

感受到她的温暖,齐劭恺微微一颤,随即反手紧握住她的,低声继续又道:“后来我与母亲同住,我虽与她不亲,但每个小孩心底总是渴求母爱的,虽然我母亲从来不曾对我好脸相待过,当她心情好时,便对我视若无睹;心情不好酗酒时,便疯了般的打骂我,口口声声的骂着小杂种、没良心、狼心狗肺之类的话,我有时都分不清她究竟是在骂我,还是透过我在骂另一个男人,因为她总说我愈大愈像那个男人,她瞧了就发怒。”

“太过分了!就算再怎么恨你父亲,她也不该拿你出气,每个小孩都该是母亲心头的一块肉,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简直不敢相信他是这样子被自己的母亲对待,唐以淇难过的忍不住紧紧抱住他,眼眶渐渐发热,却又得极力忍住,深怕自己哭了出来。

他不该这样诐对待的,不该的!

“别为我难过,那都过去了!”同样紧紧回抱怀中为自己抱不平的人儿,齐劭恺在她的发顶轻吻了一下后,才又缓缓开口,“就这样被打打骂骂的,到了我十五岁那年,母亲的事业突然鸿图大展,赚了不少的钱,有了钱,自动贴上的男人自然不会少,于是她交了一个小男朋友,说起来,她那小男朋友的眉宇之间还和我……不,也许该说是和那男人有点相似。”

弯起嘴角,他略带嘲讽地一笑。“后来她那小男朋友嫌我碍眼,鼓吹她把我送出国留学,在爱人与儿子之间,她选择了爱人,而这是我被生命中重要的女人第二次给舍弃。”

竟然因为嫌碍眼,而把他送出国?

抬眸怔怔地看着他讥讽中隐带着被舍弃的心伤,唐以淇的眼眶已经浮起一层薄泪,哽咽地摇头低喊,“劭恺,你、你若难过,那就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怎么办?她的心为过去的他而深深的痛着,真的好痛。

“别担心,很快就说完了。”笑了笑,齐劭恺决心一次把自己的过去全说给她了解。“我二十岁那年,母亲死于飞机失事,当律师找上我时,我才发现,母亲在遗嘱中,将她一生的财产全给了我,没有留一分一毫给她那个小男朋友!至今我依然迷惑着,母亲到底是爱我或是恨我,我想我这一辈子永远也无法得知了。”

说到这儿,他的眸底荡漾着几许迷茫,对母亲的感情非常的复杂,思绪陷在脑海中浮现的那抹似清晰又模糊的身影上,直到许久后,唐以淇温柔又疼惜的轻抚着他的脸时,他才倏然回神,对上她担忧的眼眸,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声表示自己没事,这才又缓缓开口——

“母亲死后不到半年,我认识了沈湘芸,她长得非常像我母亲,第一次见到她时,我竟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也因为这样,我对她与对旁人的态度有着极大的不同,我想我心中还是强烈的渴求着母爱,所以我对她好、爱着她,奢望与母亲有着相似面容的她也能爱我,后来我们真的走在一起了,但是……”

“怎么了?”见他顿住,唐以淇听故事听入迷了,下意识的急忙追问。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齐劭恺还是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体,神色甚是紧绷。

而唐以淇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当下什么也没说,只是不断地抚着他、抱着他,无声的给予安慰后,他才慢慢放松下来,感激地吻上她的唇角,神色这才慢慢恢复平静。

“那一天,我与沈湘芸一同外出,她先去办些事,我在路上等她,谁知却被一群帮派混混给围住抢劫……”

“哦……”惊喘一声,她莫名的有着不好的预感。

“我下意识的反抗,那些混混却被激怒了,拿着刀不停的挥向我,而在这个时候,办完事要回来找我的沈湘芸远远看见这种情况,她却转身逃跑了!”定定的凝着怀中的震惊脸庞,齐劭恺沉声道:“你相信吗?她逃了!丢下我,逃了!”

逃了?这、这怎么可能?

“也、也许她去报警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以淇震惊至极,试图合理推测。

也许那个沈湘芸知道自己冲上去也帮不了忙,只是多一个送死的,所以先逃离危险现场,赶去报警救他,否则就算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瞧见那种情况都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是心爱的人?

“若如你所说的,今天就不是这种情形了。”讥讽一笑,他淡淡道:“事实上是她逃了,连报警也没有的逃了,留下我一个人被帮派混混砍杀昏迷在路旁,直到有人经过瞧见,才通知救护车送我去医院。”

不敢相信事实竟是如此残忍,唐以淇发出一声呜咽,强忍着泪水紧紧抓着他大手,心痛至极。

天啊!为何他生命中的女人都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令人好难过!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算了!最可笑的是,我被送进医院后,她连来看我一次都没有,甚至还迅速搭机回台。”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红着眼追问,她不解沈湘芸为何如此对待他。

“是啊!为什么呢?”笑笑的,齐劭恺自问自答。“后来我伤愈出院后才知道,她在台湾早有婚约,算是商业联姻吧!她不报警,是怕这起抢劫伤害案在警方的盘问下,会牵扯出她的名字,那她和我交往的事会因而曝光,传回台湾被她未婚夫的家族知晓,所以她连书也没念完,就迅速搭机回台以最快的速度结婚,而这是我被生命中重要的女人第三次给舍弃。”

他淡而平稳的嗓音中暗藏着深刻的悲凉,让从刚刚便一直强忍着泪的唐以淇终于忍不住替他感到伤心的哭了起来,而且哭得无法遏止。

“你哭什么呢?别哭!别哭了……”见她哭,齐劭恺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轻拍着她的背劝哄。

“我、我替你难过……替你哭嘛……”将脸埋在他不算厚实却很温暖的怀中,唐以淇哭得语不成句,甚至还将他胸前一大片衣衫给濡湿了。

她终于明白先前他被抢劫,她跑回来救他时,他为何会失神似的一直重复喃喃自语着她没有抛下他之类的话了。

原来他有着那样的过去,所以她没有丢下他,对他而言是一种极为重大的意义。

心中感动至极,齐劭恺温柔万分的为她吻去颊上的泪水,以额抵额的柔声低诉,“以前我总以为自己不值得被爱,所以我生命中的女人才会在每次的抉择中,总是选择舍弃我……”

“胡说!”他话未完,唐以淇又马上掉出一串泪地急忙打断他,哭得乱七八槽的猛喊,“谁说你不值得爱?我爱你,让我来爱你好吗?让我来爱你……”

眼眶湿润泛红,鼻子隐隐发酸,可齐劭恺却感动的笑了。“谢谢你爱我……谢谢……”

“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傻瓜……傻瓜……”边笑边掉泪,她趴在他身上痛快的哭了一场,泪水像坏掉的水龙头般,怎么也止不住。

直到许久许久过后,她终于渐渐收泪,这才红肿着眼从他身上离开,而齐劭恺则像对待珍宝的轻轻为她拭去脸上泪迹。

“我与沈湘芸是不可能旧情复燃的,所以请不要感到不安,只要继续爱着我,好吗?”眸心漾柔,他微笑请求。

“嗯!”心思被他摸了个透澈,唐以淇既尴尬又害羞,可还是重重地点头笑了开来。

见状,齐劭恺心下一荡,忍不住再次将她拥抱在怀,俊颜缓缓低垂,柔情密意的覆住她主动迎上的柔嫩红唇……

干!闪光还没放完,气死林北!

寻找小咪不着的独眼一进门,马上又被两个不道德的人类给闪到,气得它恨恨甩尾,悲愤至极的又往外跑了出去。

干!小咪,你在哪里?快回来和林北闪一下,我们输猫不输阵啊……

干!自从仆人和隔壁那个女人在一起后,不时给林北放闪光。

是怎样?以为林北没墨镜,还是以为林北没得闪?要论放闪光,你们还是幼稚园等级,比不上林北这个博士级的啦!

要闪大家一起闪,林北就给你们闪到瞎,谁怕谁!

最后,不免俗的……是滴!大家都知道,那么就大声的一起来补声——干!

“劭恺,你快来看!”坐在木板回廊上,唐以淇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般,猛对屋内的齐劭恺招手呼唤,要他赶快出来瞧瞧。

“怎么了?”闻声,齐劭恺连忙出来探看。

“你看!你看!”手指着庭院一角,她莫名兴奋。“独眼交了个女朋友耶!”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果然见到独眼和一只花猫腻在一块地磨磨蹭蹭,齐劭恺不由得笑了。“这样挺好的啊!”

“是不错!”笑咪咪的点头,随即又见到某肥猫正用它那颗大肥脸去蹭小花猫的肚肚,唐以淇不禁调侃道:“独眼好色,竟然去蹭人家的咪咪。”

“男儿本色!”在她身边坐下,齐劭恺佯装一本正经的回答。

“呿!”笑啐他一口,随即唐以淇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好奇道:“好像没再看见那个沈湘芸来了喔?”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她应该不会再来了。”故意揉乱她的一头乌亮长发,齐劭恺淡声说道。

打从一个星期前,他不留情面的把话说绝后,沈湘芸便不曾再来了。他想,她应该已经死心,不会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这样很好,非常的好。

“吼!你又故意弄乱人家的头发!”嗔怒瞪人,唐以淇娇声抗议,心思一下子就被他给引了开,完全忘了前一分钟她还在谈论沈湘芸的事。

扬起一阵轻笑声,齐劭恺倒是很喜欢她这种容易被岔开注意力的个性,于是不免又故意逗了她几句,惹来她似嗔似怒的反击。

霎时,两人像孩子般嘻嘻笑笑的闹了好一会儿后,眼看已经快中午,唐以淇这才拍拍身边一脸懒洋洋的男人——

“你中午想吃什么?”笑眯着眼询问。

“伯母不是不在吗?”奇怪的反问,他知道唐伯母回南部喝喜酒顺便探亲,得两、三天才会回来。

听出他话中之意,唐以淇装出横眉竖眼的凶恶样。“我妈不在,当然是我煮啊!还是你打定主意认为我不会?哼!你要吃什么山珍海味,尽管说出来,本小姐就煮给你看!”

被她故意挤出的恶霸脸给惹得忍俊不禁,齐劭恺想吃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简单朴实的家常料理。“番茄鲭鱼白菜面。”

呵……自从认识她后,他冰箱内的鲜奶存货量日益减少,倒是三餐去她家吃的机会日渐增高。

“喝!这么简单,太小看我了!”故作被侮辱样,其实心中暗叫“好家在”。

幸好!幸好!煮番茄鲭鱼白菜面太简单了,她没问题的,不过……

狐疑的瞅了他一眼,唐以淇纳闷了。“你很爱吃番茄鲭鱼白菜面吗?”几乎每次煮这到料理时,他总是吃得特别多,也特别的开心,明明就是最平常简单不过,他却像品尝到山珍海味般满足。

“那是我怀念的味道……”像陷入回忆般,齐劭恺怔忡的呢喃低语,见她还是一脸惑色,不禁轻声道:“小时候,外婆常煮这个给我吃。”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唐以淇好奇的探问:“你……后来有再回去探望你外婆吗?”

摇了摇头,他低声道:“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外婆便过世了。”

虽然他曾怨过外婆选择了舅舅一家而舍弃了他,但他明白小时候外婆确实是真心疼他,心中也很怀念与她老人家一起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看着眼前的清冷俊颜有着淡淡的忧伤与遗憾,唐以淇不禁眸心漾柔,可脸上却绽出一抹明朗笑靥,嗓音轻快的宣布,“好!我们今天就煮番茄鲭鱼白菜面,不过家里已经没有番茄汁鲭鱼罐头了,你要陪我一起去买吗?”

“好!”愁绪被她的明朗粲笑给消抹得一干二净,齐劭恺不由得也笑了开来。

于是两人迅速从木板回廊上起身,手牵着手准备出门买东西,临出门时,瞄见庭院角落处的独眼还在色迷迷的磨蹭小花猫,唐以淇不忘笑嘻嘻的交代——

“独眼,不要光和猫小姐调情,要记得顾家喔!”

干!林北是猫不是狗,你听过哪只猫要顾家的?

独眼不爽地喵叫一声,不理两个无聊人类,肥肥的身体往小花猫迎面压下……

“喵——”小咪,我们继续放闪光吧!

为什么他不肯答应再回到她身边呢?以前他对她是那么的好……她那丈夫在外情妇不断,回家就只会打她,她好累了,只想有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想重新得回他,为何他不肯呢……

对了!一定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只要那女人不在了,他是不是就会接受她,和她重续旧情……

只要那女人不在……只要那女人不在……

车潮川流不息,一辆未熄火的银白色房车停在路旁,车内驾驶座上,女人左手握着一整瓶的威士忌不断灌饮,原本该是美丽无瑕的脸庞残留着昨夜再次被丈夫殴打的痕迹。

呜……她只是……只是想再次被他所爱……只是想被他爱啊……

泪水不断溢出,满颊湿润,她醉醺醺的呜咽着,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酒……

她在等,等着那一对被她跟踪的男女从超市出来……等着……等着……

呵……来了!他们出来了!

呜咽地大笑出声,她猛地踩下油门,朝步出超市的女人冲去!

“就叫你不要买那么多巧克力甜点,你还买?”超市外,唐以淇瞪着手提两大袋装满巧克力甜食的购物袋的男人,脸上满是控诉。

“你喜欢吃,有什么关系?”微微的笑,齐劭恺觉得她气呼呼的样子很有趣。

“就算喜欢吃,也不能像你买成这样啊!”鼓起腮颊,她怨恨指控,“独眼是可怕的前车之鉴,我才不要像它一样,被你养得肥滋滋的。”

独眼又不肥!

暗暗为爱猫辩护,不过齐劭恺的脸上却净是笑意。“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吃,我们一起肥。”

“我不要肥啦!”被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回答给逗笑,唐以淇忍不住捶了他一记,随即又道:“摩托车停在对面,你提着这两大袋好重,还是别走过去了,我去骑过来接你。”

由于他的活动范围几乎不出住家方圆两百公尺,所以没有买车,刚刚他们两人还是骑着她的小绵羊来的。

点了点头,齐劭恺没有反对,只是轻声嘱咐,“过马路小心点。”

“我知道啦!”笑着应了一句,眼看绿灯亮起,唐以淇轻快的穿越马路,准备去停车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才走到一半,一辆银白色房车不知打哪儿冲出,以着惊人的速度朝她冲撞而去,让等候在路旁的齐劭恺不由得心脏在瞬间紧缩,甩丢下两大袋食物,沭目惊心的飞速朝那纤细身影狂奔的同时,嘴里也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凄厉的吼叫声——

“以淇——”

“砰!”

在那一刹那,周遭的一切就像电影的慢动作般,他看见了她被撞得高高飞起,又重重摔下,然后时间像是停止了,世界定如此的静默,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他的眼中,只残留下她死寂身影……

“以淇,你……你醒醒……别……别和我开玩笑了……”颤巍巍地抱起她软绵绵的身体,齐劭恺似笑似哭的轻唤着,浑身抖个不停。

这不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前一分钟,她还笑着与他斗嘴打闹,准备回家煮面给他吃,不可能现在就动也不动的躺在他怀里……这不可能是真的……

“以淇,你别闹了……快醒来……醒来啊……”不会的!她答应过一辈子不抛下他的……她答应过的……

“哎呀!有人被撞了,快打一一九叫救护车……”

“撞人的车呢?不能让他跑了,把他拖出来……”

“干!是个女的,还全身酒味昏死在驾驶座上,自己想死也不要拖累别人啊……”

静止的时间终于缓缓转动,周遭围观群众的七嘴八舌与远方急速而来的救护车声慢慢的、如针般的刺进他的耳里,齐劭恺看着面无血色的唐以淇,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梦,而是残酷的现实!

“不准你死……不准你死……”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人儿,他埋首痛哭发出凄绝哀号。“不准你抛下我,听到没有?不准你抛下我……”

知名企业少东夫人沈湘芸酒后驾车肇事,目前已被其夫交保出来,不过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沈湘芸因长期受丈夫家暴,导致近几年精神状态不稳,时常上精神科求诊,日前也是因受丈夫殴打才会酗酒肇事,不过此一消息却遭受男方严正否认,究竟这豪门内的秘辛真相为何,还有待厘清……

“啪”地一声微响,电视画面恢复一片漆黑,让病床上的人儿忍不住对“罪魁祸首”投以控诉眼神。

“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将遥控器收起来,齐劭恺拿出唐妈妈煮的鲈鱼汤,轻声催促,“趁热快喝,别放凉了。”

打从前天,唐妈妈接到他的电话,得知女儿车祸送医后,便马上从南部赶回台北,这两天不是在医院照顾她,就是忙着在家炖补品。

接过鲈鱼汤,唐以淇边喝边抱怨。“不看电视,我很无聊耶!”

“无聊的话就睡觉。”知道她不能承受太大的晃动,齐劭恺动作小心的为她调整垫背的枕头,至今只要回想起她被撞飞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仍像被利刃划过千万道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所幸她虽因受了撞击而昏迷过去,可后来在医院详细检查之后,发现竟然奇迹似的没什么重大伤害,只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这才让他稍微安下心来。

“我才刚睡醒耶!”嘟嘴咕哝着,唐以淇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汤,随即又忍不住问:“我妈呢?”

“伯母这两天老是医院、家里两头跑,我怕她的身体吃不消,让她在家好好休息,这儿有我就够了。”柔声回答,齐劭恺坐在床沿边怔怔地凝着她,心中感动莫名。

呵……虽然脸色太过苍白,精神也不是太好,但是她活着,会动、会呼吸,这就够了……就够了……

失去的血色可以补回来,精神、体力也可以慢慢调养,只要她不再如前天那样死寂的躺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他就心满意足了。

察觉到他一瞬也不瞬的沉凝眸光,唐以淇蓦地轻轻的握住他大掌。“我很好,没事的!”

这两天,太常发现他老是用这种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消失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保证。

轻轻的反握住她的手,齐劭恺哑声低语,“是啊!你没事的,你说过一辈子不抛下我的。”

她没有食言,很好,真的很好……

她真的吓坏他了,是吧?

感受到那握住她的大手微微轻颤着,唐以淇心中发软漾柔,静静的任由他握着自己,直到好一会儿过去后,想起方才看的电视报导,忍不住开口询问——

“那个沈湘芸……”

“不要提她!”一想起那个差点撞死她的女人,齐劭恺就恼怒。“她过去对我如何,我无所谓,但我永远都无法原谅她对你做的事。”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呢!”想起刚刚电视新闻说她被家暴,唐以淇其实也满同情的。

也许就是因为婚姻不幸福,才会想回头找旧情人,加上精神状态不稳,因而用了如此激烈的手段。

知她未臻之意,齐劭恺却毫不同情,恨声恼道:“就算她被家暴,也不该企图伤害你。”

这回若不是她命大,谁知道结果会如何?光是想他就忍不住害怕了。

“那……你想,她还会不会再来找你?”唉……虽然同情沈湘芸,但是她可不想生命随时受威胁啊!

“酒后驾车又撞伤人,这可是公诉罪,加上媒体又不断报导,我想她应该不敢再来了。”冷笑一声,齐劭恺又补充道:“不过她若还敢来纠缠,我是绝对不再客气,马上报警处理。”

看他是真的发了火、铁了心,唐以淇轻轻的“哦”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眸光往他的脸上溜了一圈,带点甜意与好奇的探问:“听说我被撞昏后,你哭了,是不是?”

呵呵,这是她清醒后听医院护士说的,还说他哭得像鬼在嚎,害她非常扼腕自己没有亲耳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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