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小爱……小爱……”智焕努力地叫着我的名字,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却依然提不起力气……
“安小爱,你到底又什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你!!”老妖精走到我面前,恶毒地嘲笑着我:“看现在还有?来救你!!”
“啪!”响亮的掌声回荡在?本喧闹的酒吧。
我费力地抽出手来,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老妖精捂着脸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那帮小流氓也一个个取下墨镜,目瞪口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地瞪着老妖精,“像你这样工于心计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喜欢以勋!他这辈子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我没有?!那你有吗?”老妖精捂着脸疯狂地冲着我大吼:“要漂亮我比你漂亮,要聪明我比你聪明,要努力我比你努力,我哪里不比你强!!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以勋却要被你抢走?!!我不甘心!~~~”
“但我一点是没有的,就是我对以勋的爱,比你的要真诚一千倍一万倍!!!!”我的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了出来,不知道是为了智焕,还是为了我的爱情。
在我和以勋才刚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又要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办?难道我今天真的要这样葬身于此了吗?不要啊~不要~我一看到“包子绅士”的脸,我宁愿马上死掉!!!!
真诚?是倒霉吧?!“你看到了吗?安小爱,你是什么东西,只要有你在,以勋和智焕都不会好过……你看到了吗?他们因为你而决裂,还因为现在安智焕还要带着受伤的心去英国!!!”
?来……智焕要去英国,只是一个借口,他真正的是想逃避我啊……我现在才明白,可是,是不是太晚了?我把他伤得太厉害了……
“啧啧……你看看,现在安智焕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好可怜哦~^哈哈,你每次要接近金以勋的时候才想到他……”
“哎~这小子真没用,一直偷偷喜欢着你,却还是被你抛弃了……好不值啊……”
“青蛙三人组”的下流家伙,也跟着朴美丽一起起哄,每一句话像针一般刺到我的心里,处处伤痕累累。
那样时时关心着我,从小到大一直守护在我的身旁,无论什么困难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的智焕……可是,可是,我竟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要千次万次的伤害着他?!
我看着还瘫软在沙发上的智焕,心像被刀割一般的疼痛,我僵在?地说不出话来,眼泪在这一刻喷啸而出。
“你不用说我!你远远比我狠毒一百倍!!”朴美丽突然伸手就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我的脸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五个手指的痕迹根根分明。
“不要啊……小爱!你快走!!!!”是智焕的声音,他瘫在沙发上,撕欣裂肺地叫着我的名字,一滴眼泪从的眼眶里缓缓滑落下来……
“你不用说我!你远远比我狠毒一百倍!!”
“你不用说我!你远远比我狠毒一百倍!!”
“你不用说我!你远远比我狠毒一百倍!!”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脑海里,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朴美丽,喉咙里像梗咽着什么东西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任眼泪喷泻而出。
“智焕……对不起……智焕,对不起对不起……”回忆排山倒海而来,智焕略带孩子气的微笑,还有他眼睛里的关心点点滴滴在我脑海里凝聚成型……还有在我每次被人欺负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还有在我伤心的时候,也是他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心被揪得好疼好疼,麻痹得每个细胞里都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智焕的影子。
我再也站不住,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慢慢地跪倒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滴打湿地面。
“美丽姐,让我们来教训教训她!!”“青蛙三人组”得意的走了过来,一个个掳起袖子,仿佛教训女生已?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小爱——”
智焕的呼唤声和“包子绅士”得意的笑声,还有老妖精朴美丽恶毒的诅咒声,在我耳膜里不断地回荡……最后一丝力量,手伸向了背后——
22 呜呜呜!可恶的青蛙“三人组”
Carpaly酒吧的门再度“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正要把那张臭烘烘的嘴往我的脸上蹭上去的“包子绅士”动作立刻停止了,“麻子诗人”和“大蒜GG”的嘴巴张得似乎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朴美丽吓得赶快跑到他们后面躲起来~
正在舞池中疯狂扭动的红男绿女,一个个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嘴巴张成大大的“O”形看着气?吁吁站在门口的男生。
是以勋!!真的是以勋!!那个平时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永远对我冷冰冰,从来不会哄我一句的以勋,是他!!他在我最最危急的时候出现了!!!
所有的危险和惊吓在这一刻似乎都零落成尘,我的眼泪又像缺提般的潮水一般哗啦啦的涌出来。
“啧啧~,金以勋!好啊!又要演一出老套的英雄救美是吧?”“麻子诗人”抱着?冲着金以勋冷笑。
“哈哈~,只怕他也想像那个家伙一样,半死不活地躺在一边看戏呢……”“大蒜GG”指着一旁浑身无力的智焕得意地冲着金以勋叫嚣。
金以勋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帮嚣张的“青蛙三人组”,最后目光定格抓我的“包子绅士”脸上:“放开她!!”
所有人都知道大难临头,只有“包子绅士”还在继续精神抖擞地开始“长篇大论”:“哼!你叫我放我就放啊?你以为你是?啊?我告诉你,我们可以是鼎鼎有名的……”
“砰——”的一声,“包子绅士”还没来得及说完,以勋就一把揪他的手,狠狠往后一甩,他就像只大冬瓜一样飞出去了,“哗啦哗啦”砸得整个酒吧的±子碎了一地。
“以勋……”手上的枷锁突然松懈,看着金以勋担忧的眼睛,我的世界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
从他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深沉的爱意,还有那无限的心疼……哇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以勋刚刚的动作好帅哦~哇哈哈,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幸福的女人吗?哈哈~
我像只大抱熊一样窜上去,把以勋紧紧一把抱住:“呜呜呜……以勋……你终于来了……哈哈哈~不过我好高兴哦~你来了,我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妖精了~哈哈哈哈呜……”
我在以勋的怀里激动得又哭又笑,还得意地把我所有的鼻涕眼泪全部抹在了以勋的衣服上。嘻嘻~这可是我们爱情的印记哦~
可是,以勋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他有千里眼吗?天啊?他不会是个超人吧?
“以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忍了好久,我决定还是认真一问!!!
“白痴~是智焕给我打的电话。”哎呀!多亏了智焕!我也真是笨蛋!怎么都不知道要打电话叫人呢?喔~好险~
以勋垂着头看着我好一会,他的目光停留在手上的淤青,他伸出手,温柔地帮我擦拭着脸上的小花脸(好感动哦~我已?到了忘我境界了)。他突然朝我眨眨眼。
“嗯?以勋?怎么你的眼睛抽筋了?”天啊,以勋眼睛抽筋的样子也帅毙了耶~
他无可奈何地向我扔了一个白眼,半晌才从嘴巴里扔出一句话:“白痴!”
“你说什么?!”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自己刚刚还以为是救命天使一般的王子好一会,他居然骂我白痴?!!
“你为什么又骂我白痴?!”我已?愤?了!我最讨厌这家伙在温柔背后的那一刀,真是伤人没理由!!!
“暗示你带智焕走你都不知道,不是白痴是什么?!”晕~?来他刚刚眨眼是暗示我把那边昏迷的智焕带走哦~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笨嘛~毕竟,都怪他那眼睛眨得太没水平了!~
我赶快跑到智焕旁边:“智焕!!智焕……快点起来啊!!以勋来了……”
不过,我仍不死心地回头K他一句,“金以勋!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骂我白痴!!!”
哈哈~我这句话还是起到作用了吧?要不他怎么是满头黑线呢?哈哈~
“喂~小子!你闹够了没有!!”“包子绅士”恹恹地在一帮小流氓的陪同下,手里拿着棍子走过来。
金以勋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们嚣张的样子,不吭一声。
“智焕!智焕!怎么样?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吗?!”我用力把智焕扶起来。
“想逃?没那么容易!!”“包子绅士”他们得意的嘲笑声越来越大。
“走!”金以勋突然对身后的我冷冷丢下这一句。再敏捷地一低头,迅速打落一个飞来的酒瓶,“哗啦”一声,映射着“包子绅士”疯狂而得意的表情。
“可是……智焕他,他没醒啊……”我苦着一张小脸,急得乱七八糟。
“你带智焕走!!”金以勋又替我挡过一个疾风而来的凳子,指着后门大声的说。
“包子绅士”一个眼色,所有的小流氓马上会意朝后门集中,死死的堵住了后门的出口。
“怎么样?看你往哪逃?哈哈哈……”“包子绅士”嚣张地向金以勋挑衅:“小子……我劝你还是别管闲事的好……要不然,砸成肉饼可不要怪我哦~哈哈哈……”
“以勋……怎么办?”我扶着还是昏睡不醒的智焕,已?急得有点六神无主了。
可金以勋冷冷一笑,他突然扯扯我,让我带着智焕拼命地朝前门跑去!!!所有坏蛋都在后门,只有前门是空的!!!
“快走!!我来挡住他们!”以勋拿起一把椅子冲了上去……
“以勋……以勋……那你怎么办?”
“叫你走就快走!!!”
carpaly酒吧的门再度诡异地关闭,霓虹灯似乎也带着血腥的肆虐……
我扶着一直昏睡不醒的智焕,拼命朝前跑去,拼命地跑,眼泪在疯狂地纵横……
夜那么黑那么暗,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智焕像个无力的孩子一般紧紧靠在我的怀抱里,我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了,透不过气来……
从医院出来后,我又赶快朝carpaly酒吧跑去,也不知道以勋现在怎么样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
“以勋!是我,我已?和智焕在医院了,你怎么样了??”
“还好。”
“嗯?什么叫还好,你把他们都打倒了吗?”
“嗯。”
“哇——你好厉害哦!!”
可就在这时,一个邪恶的声音传过来:
“我要你死——!!”
然后是一“砰”的一声,酒瓶被砸碎的声音。
“啊……以勋!以勋!你怎么样了?!!”我吓得在手机这一端尖叫。
“砰……”又是一声巨响,然后传来“麻子诗人”和大蒜GG鬼哭神嚎的叫声。
“啊……老大,你不要死啊!!求求你,你饶了我们吧!!”
“都是那个朴美丽叫我们这么做的!!”
“滚——”是以勋的声音,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沙哑呢?
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应该是“青蛙三人组”离去的声音……
“以勋,人家……不是故意的……”嗯?是那个老妖精朴美丽的声音,这个该死的家伙,又想对我们家以勋说些什么?真是的!真想揍死她!!!
“你也滚!!!!”以勋大吼起来,声音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哇……不要啊!以勋……我是真的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你不要赶我走啊……呜呜呜呜……”老妖精的声音听起来可比上次惨多了,可能这才是她真正的哭腔吧!
“砰——”一声巨响,以勋周围也变得安静起来了,难道,是他已?出来了吗?
“以勋!以勋!你在哪里?!!!”我朝着话筒拼命地大叫,我疯狂地在大街上跑着,只想赶快找到出了酒吧的他。
没有人应答。
“不要啊!以勋!你不要死啊!以勋!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依旧是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以勋~!以勋~!不要吓我好不好?以勋……””以勋怎么啦?平时他即使生我气,也会“嗯”一声的,为什么这次一点回音也没有?
他……他……他不会死了吧?……一种巨大的恐慌感瞬间袭遍全身,让我从来未有的开始颤栗与痛心……
“以勋你不能死呀?以勋……呜呜……”我抓着手机在街上疯狂地跑着,满脑子的是他受伤的表情,天啊……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啊……以勋你不能死呀,淳熙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以勋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耶,这已?是他第三次救我了耶,我欠他这么多,我一辈子,不,我几辈子也还不清呀……以勋你回答我一声,你到底在哪里啊?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呜呜呜……
我的心好痛,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像此刻一样痛得如此肝肠寸断过,痛得我几乎昏厥,痛得我好想死,真的好想死……如果以勋死了我该怎么活,我绝对是活不下去的啦,一分钟一秒钟也活不下去了……
“呜哇——!”我站在街道上不停地放声大哭,整个天空都是我凄厉响亮伤心欲绝的哭声……
23最后一次通话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我和以勋的最后一次通话。从这次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而他的家也永远是紧闭着大门……他像一个影子一般,消失在我的世界。而智焕,也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出院后,就去了英国……
我的世界,似乎……崩塌了……
我的守护天使,和我所守护的王子——都不见了,就这样永远地消失在我的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继续孤单地等着在外旅游的爸爸归来……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依然会拨起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
“接电话呀,以勋。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以勋,今天我又翘课去了‘时光岛’,可是……为什么你不在呢?”
尽管电话里还是只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可我就当有以勋在那边一般,依旧静静地对他说着话。我要把我的一切一切都告诉他,我知道,他应该就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安静地看着我,就像以前那样,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总是那样热切而温柔地看着我,然后说:白痴!
我坐到窗户前,窗外聚集了一群小小的萤火虫,它们成打地飞舞着,旋转着,小小的亮光,在黑夜中组成奇异的图案……
“小虫,你们能告诉我以勋现在怎么样了吗?他现在在哪呢?”
仿佛是神的引领……当我走出家门,成百上千的萤火虫像得到指示一般,朝着一个方向翩翩飞去,划出一道漂亮的光束……
它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我不知不觉迈开了脚步……
树叶沙沙响,刘海在风中飞扬,?来在夜风中走路的感觉这么好。
真是奇怪,被人载着的时候,会觉得正在走路的人——好傻。可一旦自己走路,又会感觉骑着车、开着车的人——好麻烦。
但是,当我跟着萤火虫迈出家门时,我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金色卷发,熟悉的水蓝色眼睛——智焕~~!!!!
“小爱!!”智焕站在萤火虫的闪亮世界里叫着我的名字。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我惊喜地冲上抱住了智焕。
“因为,我想小爱呀,所以决定留在韩国了!”智焕温柔地拍拍我的头说。
“嗯!智焕!谢谢你!!”
“那还不快点帮我把行李搬进家里去?!”
“嗯!”
不管怎么样,即使以勋不在我身边,可是,智焕回来了,似乎世界也变得不一样了,我似乎还是半年前那个天真的我,我的世界里,只有sign,没有以勋……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安小爱,你真的做到忘记了吗?
答案依然是: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似乎悲伤也会一点一点的?忘。有时候故意走路从金家?过,可都无法进去,因为——他们一夜之间,似乎都搬走了……
以勋……还是没有回来……他就这样,像一个来去匆匆的天使,那样匆忙地来到我的世界,却又,那样匆忙地消失了……
但,我不会放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针并不会停止转动,只要听着那首熟悉的《LOVE神之物语》我就有足够的勇气,我绝对绝对不能放弃!!!!
智焕现在已?与国内一家著名的娱乐公司签约,发行了第一张唱片,而他的广告也越来越多,最后甚至要让老爸从国外回来帮他做?纪人。
现在的我们,似乎这样就是幸福吧。有守护天使陪伴着我,喜欢流浪的老爸也陪伴在身边,我是不是,该满足了呢……
“小爱,听过那个吃饺子的笑话吗?”一天放学后,路过生意兴隆的中国饭馆,智焕邪邪笑着问。
我瞟一眼饭馆里的食客,摇摇头。
智焕煞有介事地说开了:“在古代,有一对夫妻很穷很穷……”
“所以他们一年只能吃几次饺子,对吧?”
智焕在我头上敲了一个响栗:“臭丫头,听过还装傻!”
“你说下去嘛!”我捂着额头笑道。
“有一天,丈夫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是当上皇帝,就天天吃饺子!”
我捶打着智焕的胸膛,作生气状:“讨厌!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要包饺子!”
哈哈哈哈……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在橘黄的街灯下撒下一片爽朗的笑声。
在霓虹灯中穿行,看到别人各种各样的表情,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我伸出双手的食指和拇指,交叉起来组成了取景框,把来来往往的人们尽收其中。
“把我也照进去!”智焕挡在我前面,像淘气小男孩般摆出各种造型,引得行人纷纷窃笑。
“卡嚓!”“卡嚓!”
我嘴里念念有词,那臭美的样子,真有那么几分像专业的摄相师呢。忽然,我的手在半空中定住了。公车站牌下的,那个雕像一般的男生……修长的身材,英俊的脸庞,深邃而又冷傲的眼睛……
心又失去节奏般狂热地跳动起来,我能感觉到我的手在发抖,不停地发抖……是以勋!是以勋!一定一定是他……
“以勋!”我想都没想就拼命拨开面前的人群,往他的方向跑去。
“以勋!!!以勋!!!!”我拼命地叫着他的名字,叫得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以勋就像没听到一般,缓缓转身,坐上一辆车……
“以勋!!”
“以勋!以勋!以勋! ”我追着那辆车,拼命地往前跑,我拼命地叫着他的名字,我叫得喉咙都嘶哑了,我跑得鞋子都掉了,可是……那辆车却越开越快,以勋就这样,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以勋……你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以勋……”我无力地蹲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打湿了地面……
“小爱!!你怎么了?”智焕终于急匆匆地跑上来。
“我看到以勋了……可他,却不理我……”我把头埋在智焕怀里,放声大哭。
“你……真的看到他了?”良久的沉默后,智焕缓缓地开口。
“是的!我敢肯定我看的就是他!!一定是他!!我敢肯定!!!”
“我……相信你。”智焕叹了口气,他把我背起来,往家里走去,夕阳把我们的影子?长,我突然觉得?来我们的影子也没那么像天使,没有以勋的世界,似乎,连阳光都残酷得失去了颜色……
转眼之间,一星期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起那件伤心的事,我也强迫自己渐渐复归平静,智焕的音乐人生活也慢慢走上“正常”的轨道——
“喂?喂?哪里?”智焕一手抓着一个话筒,手忙脚乱地在办公室里忙乎。
“啊?什么?广告?”
“啊?一亿圆?好!没问题!!!”
“明天吗?我一定把档期排好!!!”
嘘~智焕长长吁了口气,终于接完电话了,没想到?纪老爸人出去一天,电话就多得忙死人。
“智焕,你刚刚应了广告?”我一脸灰色地飘过来。
5555……我简直快被广告逼疯了!!这个家伙,居然每次广告都要?上我!先是斗牛广告……然后是马?松广告……最后居然还有一个泻药广告!!!!
“广告?我刚刚有应广告吗?我好像只听见一亿圆耶!”智焕一面拨弄着自己的最新发型,一面眨巴着眼睛。
“可我好像有听到XX广告……”
“yeah!!!”智焕大梦初醒地打了个响指:“我记得了!!我刚刚是接了一个广告!一亿圆耶!是一亿圆!!!”
“我不去!!!”我的头摇得波浪鼓似的。
智焕半晌才从喉咙里哼哼唧一句:“可是……这个广告我已?签约了耶……”
“管你!!”
“闭关!!”
“哼!!”
“不是吧~~~”智焕一脸颓然地瘫软在椅子上,不过,他那漂亮的蓝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一下,走过?过来把我?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
“小爱,你要想找的话,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哦!……,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铛——铛——”,白底金边的教堂里,昭示幸福的钟声正响起……
明亮橙黄的阳光在一片嫩绿的枝叶中跳动,大片大片粉嫩的玫瑰花瓣撒下来,像一场华丽的舞蹈,把空气的每一寸角落都填满了粉红和纯白的梦幻……
穿着白色礼服的智焕站在草坪上,金色头发软软地耷在额前,清澈的眼睛里满满一片幸福。
智焕缓缓转过头去,眸子盛满了爱的疼惜,幸福,还有珍惜。他的笑容在唇角绽放得令任何阳光失色,他优雅地伸出手去……
另外一直戴着白手套的小手轻轻放在智焕的掌心,顺着洁白的手套往上望去……
新娘是——我?!
真的是我吗?就像做梦一样,我那雪白的婚纱丝丝缕缕地飘起来,薄纱似的头纱轻轻飘在落满了花瓣的草地上,粉色的花环点缀着我的栗色长发……可为什么我的心在这一瞬间却那么痛那么痛……痛得我快?不过气来了呢?
我真的会幸福吗?或许,只有智焕才能给我幸福吧……我真该快乐一点,我不要再笑的这么勉强哦……因为……婚礼上,新娘子不应该是最幸福的吗?
“咳……咳……” 牧师微笑拿起圣?,用温润的男中音慢条斯理地说:
“新郎,你们愿意在主的面前订下婚约,并且答应‘从今而后,不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不分离’吗?”
智焕温柔地看着我,他那天蓝色的眼睛温柔得快要把我融化了,然后,他庄严地对着牧师点点头,坚定地说:“我愿意。”
“嗯~”牧师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转向了我:“新娘,你愿意与他订下婚约,并且承诺从今而后,不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不分离’吗?”
“我……”我抬起头,不在的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很困难。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玫瑰花瓣撒得我的婚纱上,显得格外娇媚。
智焕焦急地看着我,他紧了紧我的手。
“我……”我转过头去,终于微笑着从嘴巴里轻轻吐出一句:“我?愿?意。”
在牧师的祝福下,智焕微笑着拿起戒指,我优雅的伸出手去,我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轰隆隆——”一阵机车的声音搅乱整个神圣的婚礼现场。我放在智焕手心的手,突然微微一震动。
“等等!!”一个让周围气温骤降17度的冷感男声响起……
“当啷……”智焕的手被轻轻一震,手里的戒指滚落在地上。
我睁大眼睛,像被撒旦的符咒击中了一样猛然惊醒……
教堂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衬衣的少年,黑发有点凌乱地垂在额前,那双微微闪烁着?紫光泽的眼睛里……是忧伤?疼惜?不忍?还是痛苦??
少年站在门口,看着我,大口大口的?气。万丈阳光照射在他媲美得如同希腊王子一般的俊脸上,如同坠落凡间的天使,终于解开沉重的枷锁后,那种透明的毫不掩饰的让人心碎的痛苦……
我的脸迅速涨红!!心突然“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失去了节奏!!!
以勋!是以勋!!金以勋!
我终于见到他了!!!
金以勋冲上去,一言不发,径直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以勋……你,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使劲挣脱。
可是……第一次看到金以勋这样认真执着的表情,那样暗紫的忧伤,又点点滴滴洒落在我心头,没由得,心又不由自主地疼惜起来了……
“等等!!金以勋!你少来搅乱!!”一个身影挡住了劫走新娘的人。
是智焕!!
他挡在在以勋和我中间,栗色的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火,他看着金以勋,一字一句地说:“要带走我,先过我这一关。”
“让开!”以勋冷冷地看了一眼智焕,把我的手抓得紧紧的。
“妄想!!”可智焕死死地瞪着金以勋,挡在他面前仍然一动不动。
“滋——滋——”决战前冷峻的电流在空中狭路相逢。
金以勋冷冷地望着安在智焕,彼此眼中那股决然的眼神,让冷空气陡然下降15℃!
“金以勋!我曾?在舞会上,把小爱的手交到你手里,就是让你好好照顾他啊,可是……你自己却放弃了!!”智焕逼视着以勋,他的一只手也抓着我,抓得紧紧的。
金以勋看着我,眼睛里的忧伤无穷无尽地蔓延开来,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动了动,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跟我走!”
“放手!!”没想到智焕却“啪”地一下把金以勋的手甩开,眼泪不断地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推开金以勋:“金以勋!!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现在……小爱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
金以勋看着我,他那样定定地看着我,暗紫的瞳仁里那种刻骨的忧伤和落寂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你……走不走?”他的手冰得吓人,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行……”我缓缓地摇了摇头,“以勋,我……”
金以勋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再缓缓滴落在教堂的土地上……
“以勋~”我正心疼地准备跑过去抱住以勋……
看着他的泪,我的心像撕裂了一般的疼痛,好痛好痛……我的以勋,我那么坚强而冷?的以勋,他现在,却像个脆弱的玻璃娃娃一样,在我面前落下了一滴泪……
“CUT!!!”一声可以客串惊悚片的魔音穿耳而过!!
一个戴着落拓不羁爆炸头假发、走70年代美国街头PUNK青年造型路线的大胖子从人群后跳了出来!
“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呀!!”大胖子好像会遁地术似的钻到一脸破碎表情的金以勋面前!!他的绿豆眼睛里闪动着因为发现人才而激动的小泪花!
大胖子围绕着以勋上下打量:
“高大清瘦适合上镜的一流身材——我喜欢!”
“冷感高贵略带犹豫的迷人气质——我喜欢!!”
“精致而又不失锐气的完美五官——我喜欢!!!”
晕……
在N个“我喜欢”之后,这个大胖子居然还迟钝得没有发现金以勋的眼神已?冷得可以让他去死一万遍了!!
“呃……呃……我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嘻嘻,我就是著名的YY摄影公司的著名导演XX哦……”“爆炸头假发导演”兴高采烈地朝金以勋挥舞着名片。
“智焕!!”金以勋朝后面大吼一声,他简直快被这只“绿头苍蝇”给轰炸昏了。
智焕轻捷地跳到金以勋旁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嘻嘻,不好意思哦!以勋,其实这只不过是婚纱广告啦……”
“婚纱广告?”以勋满头黑线地瞪着我。
“是啊,以勋……”我笑嘻嘻地把头靠近他:“?让你总是做缩头乌龟,不出来见我,我和智焕就只要出这一招了……哈哈~”
“喂!金以勋!我也是好心帮你耶!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小爱,那我也不可能?到你啦?”智焕是一点愧疚感也没有,瞪金以勋,满眼都是俏皮的光芒。
“该死!”金以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哈哈~没想到吧?一向那么聪明的天才金以勋也被我和智焕?了哦~哈哈,不过,他刚刚抢新娘的那一幕还真是让我感动呢~哇哈哈~
“哎呀!帅哥!你加入我们广告的拍摄吧!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出现在镜头里实在是太可惜了,COME~~ON~~!!加入我们吧!!”晕!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爆炸头假发导演”又跳出来了,看样子他是再无法抑制内心的像滔滔?水一样奔腾而来的欣喜和激动!!还不知趣地冲上来上窜下跳地缠着以勋。
“走开!!”以勋突然捂着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OH~~~NO!不要生气嘛!加入我们吧!!我可以让你当男主角哦……”“爆炸头假发导演”继续神秘兮兮地继续诱惑以勋……
“不要吵!!!!”金以勋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他跌跌撞撞地推开“爆炸头假发导演”,拼命往前冲去。
可是还没走几步,他却轰然倒地……
24 爱的七色彩虹
金家。
我坐在金以勋的床沿边。
金以勋的眉头紧皱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梦里还有数不清的痛苦和忧伤……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极力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吱呀——”门突然打开了,以勋妈妈走了进来:“小爱,你休息一下吧。”
我摇摇头,手从以勋的眉心离开,扯开话题:“他……怎么样了?”
“刺激大了,触动脑袋里的淤血,所以晕了。”以勋妈妈叹息着说:“不过,……他只要多睡几天就可以醒了。”
心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地滑过,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以勋……他听不见吗?一个这样热爱着音乐,满脑子都是旋律的天才,却被命运无情地夺去了听觉?!!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以勋妈妈的话霎时间把我打落入一个无底的冰窖,我冻得发抖。
“是……什么时候的事?”良久,我才深深地吁了口气,强作镇定地问。
“那天,在carpaly酒吧。” 以勋妈妈靠着门沿站着,她的头低低地垂了下去,她的声音也越来越暗沉:“他是脑部受到重击,导致失聪……”
脑部受到重击?!!
“难道是那天在酒吧……”我不敢说下去。
以勋妈妈轻轻点头。
我记起来了——
就在我扶着智焕快要踏出酒吧大门的那一刹那,突然一阵不?意的冷笑声在她身后响起,然后,就听到一阵酒瓶的破碎声,和一声隐隐约约的闷哼声……
来一切都是因为那天在carpaly酒吧,当他教训完“青蛙三人组”之后,却在接我的电话时,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被暗算……最后,他虽然跑了出来,但,脑袋却受了重伤……
等他醒来时,却再也听不到了。
一波波的事实让我的心沉重得几乎难以呼吸了,所有的遗问像断线被重新拾起的珠子一般,迅速串连起来……逐渐清晰……
难怪那次我在街道上遇到他,可他根本没有发现我,因为他根本听不到啊!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他的身后……
以勋……以勋……
总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以勋,总是冷冷的不言不语的以勋,总是把自己埋在忧伤里的以勋,总是默默站在角落里关心着自己的以勋……
可是……可是他现在却躺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了!!!
“为了替他治病,所以我才会带着他去了美国,一直到现在,整整过了一年,以勋终于可以听到了……但,他脑袋里却还残留着淤血……所以只要一受到刺激,就会晕倒。”以勋妈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我走出金家的时候,智焕正在门口等我。默默走了好一会,天空忽然阴沉,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以勋他……没事吧?”智焕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往前走去。
雨越下越大了,两条身影被?得长长的,只是,在这样的雨夜,连影子也像在流泪……
晚上,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我打开放在床有在那个音乐盒,可惜没有音乐声,所以我们的爱情的丘比特只能寂寞地跳着舞……
我的记忆又回到了从前……
“喂~以勋!我看你以后怎么做生意?买东西都不知道还价!!”
“恩~”
“你是不是看那个欧巴桑笑得那么虚情假意才动心的啊?”
“没有。”
“那你为什么买啊?”
“因为,我希望你送首漂亮的曲子给我。”
“那好吧!不过,你不许再说我的才华是零哦~”
“永远不会。”
对了,他是说,希望我可以送首曲子给他吗?是的,我知道该做什么了……我知道了!以勋!请你等着我~一定一定要等着我~
从这天开始,我再也没去看过以勋,因为——我安小爱为爱情闭关的关键时刻终于要来啦!!!但是……我还是每天都会向智焕打听以勋的情况的~
“小爱,我回来了哦~”智焕开门的声音响起来。
“回来得正好,那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吧!”我拿着我最新创作出来曲谱和笔坐在高脚椅上,一脸的认真,“智焕,我们先把这首歌排一遍。”
“哈哈,‘王牌陪练’好像又要发威喽。”智焕乖乖地站到了键盘前。
我开始下令:“要百分之百的完美哦!3、2、1——开始!”
音乐开始……
“停!!”还不到5秒钟,智焕就发话了,“小爱,你的的曲子低音贝司感觉好颓废哦!”
“哦?我觉得这段贝司的主题是彷徨。而且是青春的彷徨……”我嘟噜着说,“你不觉得以勋他忧伤时候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吗?”
智焕苦笑着说:“嗯,小爱说得好!不过……我觉得前奏这段低音贝司要处理得弱一点,要不我老觉得贝司声在抢我的键盘音。”
“好好好,就弱一点吧……”我只能乖乖举手投降。
“再来!”音乐又开始了……
“停!停!”快唱到副歌的时候,智焕又喊停。
我郁闷地放下了麦克风:“怎么了?”
“感觉是还不错,但是……”智焕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这里的配乐有点抢歌曲旋律了。这样吧,这里所有的乐器都弱下来,要弱得不能再弱的那种感觉……然后,你就来一段华彩,感觉稍稍低沉一点,不能颓废哦,还可以插进你说的青春的彷徨的感觉。再说,这里弱下来,也为副歌的高潮做了一个铺垫……这样才是以勋的感觉嘛……”
“好,就按我说的,来试试!”智焕还是激扬着斗志拍了拍手掌说。
音乐第三次响起了,并且流畅地演奏到最后。
“果然好多了。智焕,想不到啊。”我兴奋地?着他的手说,“你果然是个天才!”
“哈哈!~那还用说……”我晕~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我这个哥哥有“王子病”?
“但是——”我拖长语调,强调着说:“我觉得间奏中的那段鼓不太适合这首曲子的表现。”
“哎!小爱,那可不行,我这段鼓的solo可是我苦练了好久的,不能把它给裁了。我也想秀一下我的技术嘛。”
“鼓点应该要表现旋律……这样,键盘与吉它在这里配合一下,曲调要像这样……”我哼着说,“总体感觉要像维尔瓦第的《四季"春》那个乐章。”
“那我的solo怎么办……想想,表演的时候,全场所有的灯光都熄灭,只有一束追光打在我上下"飞的鼓棒上……哈哈哈,简直太帅了!!!”晕!?来这才是智焕目的~
“不行!!我这是给以勋作的曲子!你想表现,那就赶快找个喜欢的人,让她送给你吧~“我没好气地砰一声把门给关上。
“我靠~”门外只能传来智焕的阵阵哀号~
三天后,我把音乐盒送到以勋家。
“铛——”我站在以勋家门口,把音乐盒打开,可就在演奏到一半的时候——
“叮——叮咚……”后半段的旋律突然又神奇般地响起……
我认真地听,是钢琴声!!好像从很遥远地地方传来,伴着轻轻的风铃声……那样温暖的旋律,居然是衔接着她另外半首丢失的曲子,而且旋律和节拍,居然和我作的那首曲子一模一样!!!
心在这一刻鼓胀起来,随着钢琴曲的旋律,似乎所有希望都复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