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先王在上,隆舜有罪,要动用伽蓝宝香了。”南诏王的声音颇显无奈,还略带哽咽声。我还听到了衣饰摩挲,和头磕地的声音。我心一酸,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觉前面跪着的人是一亡国之君,当时我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匍匐了一会,背脊开始酸痛,眼角斜向郑仁旻,我居然看到一缕寒芒从他眼中直射向南诏王的背影。我心一慌,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四处张望了。
过了好一会,我感觉南诏王,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起来吧。”南诏王的声音已恢复平静与威仪。
我小心翼翼的随在郑仁旻站了起来,心里却难免思索,他带我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不是说拜见无为方丈,南诏王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奇怪了,居然还带我在这里跪拜历代南诏王。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可看郑仁旻的样子好象对南诏王的出现一点都不觉惊奇,难道他们是事先就约定好的,那他干嘛要带我来呢?干嘛让我见南诏王呢?
“大师,宝香取了出来了,既然你说这位姑娘和宝香有缘,你就可以用去医治她了。”南诏王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盒,走到无为面前。
无为垂目,一声佛号,然后恭谨的接过玉盒。
“将军,玉带香可有带来?”无为目光转向郑仁旻,问道。
郑仁旻肯定的回答了一声,随即从长袖里拿出一个铁盒。盒盖轻启,一缕异香飘了出来。我凝目望去,是我在北苑见到的飘香,那雪白的花多正飘在冰水上,香却比先前浓郁了不少。
“爱卿对这位姑娘可真是情意深厚,连千年难得一见的玉带香也能找到。看来回宫后,寡人就得下旨赐婚了。”南诏王淡淡的微笑着,可我能看到他眼底的冷笑与愤恨。
到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郑仁旻是想无为大师用那伽蓝宝香和飘香来医治我,可南诏王并不是很乐意。
看这伽蓝宝香居然和历代南诏王供奉在一起,看来定然是大有来头的。回去后,我问思琦才知道伽蓝宝香是南诏的镇国宝物,难怪南诏王会不舍了,我想他会答应肯定也是被郑仁旻父子逼迫的,难怪先前三天不见他们父子的身影。只可惜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若是知道我定然是不会让他们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也不会接受无为方丈替我疗伤了。
伽蓝宝香外表和普通的香差不多,点燃后却不由得让我大吃一惊,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奇妙的香。
闻一下,我直觉通体舒畅,闻第二下,我就觉飘飘然,闻第三下,我就像是从凡世解脱了,一群有着美妙身姿的仙女围着我唱歌跳舞。
“姑娘……”无为大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笑意盈盈的端着一个杯子递到我面前:“喝下吧。”
我抬眼朝四周看了一下,那些仙女的歌声越来越优美了,舞姿也愈加优美。
我浅浅一笑,接过杯子,把那清凉的液体倒入了口中。
一股火焰突的从我丹田升起,我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却看见那些仙女朝我微笑着,然后大把的花瓣朝我洒了下来,依稀还听到有人在叫:“太后千岁……”。我正在疑惑间,无为却突然拉住了我:“姑娘,该回去了,回去吧……”
“和尘……和尘……”郑仁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猛的回头,眼前却突然一黑,接着像是一脚踏空,直坠下去。
等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伽蓝寺,正在马车中,还躺在郑仁旻的怀里。我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
郑仁旻双目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望着我微笑着说道:“和尘,你感觉怎么样。”
我低头,朝周身打量了一下,直觉四肢有力,纯正的内息在体内川流不息,不由得惊叫道:“我的功力恢复了。”
郑仁旻浅浅一笑,把一面铜镜举到我面前,示意要我照镜子。
看着镜中人那光滑如玉,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我不由的双手抚上脸颊,泪珠夺眶而出。
他扔下铜镜,拿出一条丝帕,温柔的替我揩去脸上的泪水,怜惜的说道:“你的伤已经彻底的好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我那仍泛着泪光的双眼凝视着他,心底某一个角落觉得异常的温馨。
马车一震,一双猿臂趁势把我圈了起来,他下颌枕在我头顶,深情的说道:“你还记得你那天在北苑情绪失控吗?我师父说那是你体内的毒在攻击你脆弱的心脉,他还说你熬不过一个月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我怕你就要离开我了。可我又不敢把你病情告诉你,我怕你会和我一样难受,我怕加重你的病情。幸好后来我师父从一本奇书上发现伽蓝宝香加玉带香可以解天下所有的毒。现在你终于好了,可我又怕,我怕你还是会离开。你答应我,不要走好吗?”
在温柔的倾诉中,我缓缓的闭上了眼,听着他的心跳,轻轻的点头:“恩。”
德容公主(一)
伽蓝寺一行,气忿交加的南诏王一句要给我和郑仁旻赐婚,说实话当时我并未怎么放在心上,甚至在一出寺院后我就把它给忘了,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替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赐婚呢?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现在赐婚的圣旨就在郑家的祖庙供着呢。
“公主,将军和扬公公还在大堂侯着呢。”赐婚的圣旨里还附带一条,说什么我德容兼备,帝后甚爱之,特收我为义妹,封德容公主。什么帝后甚爱之,看那南诏王的样子,不恨我用了伽蓝宝香就已经够难得了,还甚爱之?用脚指头我也想得到,这肯定是郑仁旻的意思,他希望我能风风光光的嫁给他,可他又哪里想得到我需要的不是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我需要的只是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只是一个真心待我的丈夫。
按理说大王给臣子赐婚,是要进宫谢恩的,再说我还被封为公主,若不进宫拜见兄嫂,那也是于理不合的。这不,今天一大早,柳园里就来了一大堆的丫鬟仆妇,伺候我沐浴更衣,还给我弄了一个纷繁复杂的发型,若不是我的身体复原了,我还不一定能撑起这满头的金钗玉饰呢。最最郁闷的是,一大夏天的,她们居然硬是给我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朝服。
看着铜镜中那个富丽非凡,霞光满身的宫装丽人,我不由得愣住了,那还是我吗?
听到思琦的再三催促,我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我心里面就是不怎么乐意,我真的要做公主吗?我真的要嫁给郑仁旻吗?
“思琦,帮我戴上面纱吧。”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自欺欺人,遮住那张脸,今天进宫的人就不再是我了吗?
“公主,这……”思琦迟疑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蒙面进宫于礼不合。
我挥手打断她的劝说,朝她浅浅一笑:“戴上吧。”
在命妇的搀扶下,我登上了公主的辇车,缓缓的朝王宫而去,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郑仁旻的官轿就在我的身后。对他,我还是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我并不反感和他在一起,他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但我从未想过要他成为我的丈夫,我和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能预感到我们是不可能有好的结果的。但我也不想让他失望,我永远都忘不了他接下圣旨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欣喜。我也忘不了他为我腌制的那些杨梅。但我也忘不了我养父母的死,这些日子里,多少次我就差点问了出来,但我又舍得,我心底还是贪恋他给我的温柔,那怕是多留一刻,将来回忆的时候也就少了一丝遗憾。
我和他的婚期定在下月十五,离现在已经只有十六天了,十六天后,是个什么样子,我都不敢想,但我知道我肯定是会在婚前把心中所有的疑问解开的。我无法做到带着满心的疑问和他步入礼堂的。
南诏王接见我们的地方在御花园中的波光亭,当波光亭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脚步不由得停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晟琦口中的那个我不可能见到的种满莲花的湖吧,现在正是盛夏,碧绿的荷叶间正绽放着一朵朵粉色的莲花,一阵微风吹来,一股清爽的香气就迎面扑来。若晟琪知道我现在就站在这湖边,而且是以公主的身份来谢恩的,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若他知道我就是岳姮,他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失望。想到此,一缕苦笑浮现在我嘴角。
波光亭就在湖中央的长桥上,风掀起亭边纱幔,我隐约看到了帝后的身影。
“德容公主觐见。”前面的太监拖长声音朝里面的人宣告我的到来。
我只好加快脚步,踏上了长桥。
觐见帝后的礼仪,在来之前,郑仁旻就有特意请人教过我,趁着郑仁旻父子的权势,他们待我也异常亲切随和,一点都不像君王,倒真像是我的兄长。
觐见完帝后,我才知今日宫中还特意为我们准备了一场喜宴。
在去设宴之地——夏蕊宫的途中,无意中从身旁的宫女口中得知,朝中重臣都会来赴宴。
一股异样的冰寒爬上脊柱,我傻傻的问了一句:“那镇南王会来吗?”
“回公主,镇南王乃我朝数一数二的重臣……。”
一阵眩晕传来,我一个踉跄,幸好被身边的宫女扶住,才没摔倒在地,我现在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昏倒,我现在好后悔来到了这宫中。
两年多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我曾苦苦的思念过他,也曾怨恨过他,也曾刻意的去遗忘过他。两年了,我以为我和他之间的一切都淡了下去,这一刻我才明白,很多事情真的是忘不了,也是淡不下去的。
“和尘,你没事吧?”郑仁旻走到我身边,托着我的手臂,关切的问道。
我痴痴的望着他,心一酸,泪水差点就夺眶而出,心中叹道:若是三年前,我先遇见的是你,若你没有把我和他逼下悬崖,那……。
“和尘,你说什么?”他满脸的忧心和疑惑。原来不知不觉中我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我抬眼,见帝后已走远,心知那宴会是不可避免的了。
努力挤出一丝惨淡的微笑:“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没事,我们也走吧。”
他没动,仍旧望着我,我知道他有话要问,我也能猜到他要问什么,不过我现在还不想答。刚刚我听到镇南王要出席宴会就差点昏倒,他离我又没多远,肯定是知道了的,他心里会怎么想,我也能猜到那么一点。
“走吧……”我再次说了一声,然后径直朝前走去。
德容公主(二)
出错!前面那章为最新更新!!!
前面遗忘了一章,大家就没感到什么不对劲吗?现在我把它补上.
按身份,我是长公主,自然是该和南诏王,及其后妃一起坐在主席上,从坐下后,我就一直不敢瞧客席一眼。
不过不用看,我也知道,郑仁旻虽说是主角,不过他仍是朝臣,所以应该是和他父亲郑买嗣坐于客席首位。晟颢作为镇南王当然也居于客席的首位,至于其他一些官员肯定就是按官职大小往下排去。
王后是一个雍容华贵,温柔可亲,心思细腻的女子,可能是发觉到我的紧张了吧,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坐她身边的南诏王,笑道:“大王,您看德容妹妹和郑将军情意深厚,我们是不是该把郑将军叫她身边呢。”
南诏民风淳朴,开放,并无什么婚前不能见面的说法,在南诏人心中已定下婚约,就和夫妻没多少区别了,所以王后才有那么一说。我尴尬一笑,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南诏王身边的太监已朝客席走去。
我跟着慌忙朝郑仁旻望去,具体点说是朝郑仁旻和镇南王望去。
不知道那太监朝郑仁旻说了些什么,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我身上,满意的一笑,然后径直朝我走来。这些我都没放在心上,因为我的心思现在并不在他身上。
段晟颢正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饮,目光清冷,没有一丝温度,也没见他和身边的人搭话。
我记得他以前并不善于喝酒,可现在……,两年不见,他变了,变了很多。
他今日穿的也是正式的朝服,束发金冠,紫色四爪绣龙蟒袍,锦衣玉带,比以前更显英挺俊美。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注视了吧,他略微抬起头,冰冷的目光从我脸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我一愣,不觉间,手指抚上那轻柔的面纱,他居然认不出我了,同床共枕了半年,他说走就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现在他就在我面前,我真的有扯下面纱,找他问个明白的冲动,但现在我不能,也不会这样做。
我回他一个冷笑,他当然会认不出我,他说不定以为我早就葬身荒谷了,在他心中就算我还活着肯定也是出不了山谷的吧,这世界上可没人会愿意用雪雕把我带出谷。
“和尘……”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袖,并顺势抓住了我那在桌下握成一团的手。我一慌,不小心把面前银筷扫到了地上。
郑仁旻宠溺的看了我一眼,无限温柔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接着却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注意你的身份。”
“德容妹妹,怎么没见你吃东西呢,是不是都不合你口味?”坐在我对面的郑妃看到了这一小插曲,可能是为了消除我的尴尬吧,关切的说道。
“对呀,早就听说德容妹妹貌美无双,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我们错过呀。”这次说话的好象是一个叫云妃的妃子,听说她和郑妃是当今大王最宠爱的妃子,今日出席的妃子也就她们两位而已。
我别扭的笑了一下,望着云妃说道:“妹妹蒲柳之姿,岂堪在嫂嫂面前称貌美。”
话虽那么说,可我总不能一直戴着面纱吃饭吧,那样也太别扭了,可……我的目光再次往晟颢那边飘了一下,他仍是一人独饮,今日有很多大臣都有带内眷,不过惜莲姐姐产后不久,定然是出席不了这样的宴会的,所以晟颢并无内眷随行。
郑仁旻握着我的手突然一紧,我赶紧回过头,只见他也望着晟颢,目光狠戾。
我突然之间觉得很害怕,微微挣扎了一下,虽未挣脱,不过已把他的目光唤了回来。
“你放手,云妃要我摘下面纱。”我也压低声音说道,本来我还没下定决心要取下面纱,不过在刚刚看了晟颢一眼后,我突然很想看看他在看清楚我是谁后的表情。哎,看来作为女人,我还真是不一般的情感化。
“还是我帮你吧。”他朝我一笑,然后不由分说的解下我的面纱。当我的面容出现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突然‘啪’的一声杯盏碎裂的声音传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从我身上转到了客席,一缕满意的微笑浮现在我嘴角,眼底却不由得浮上了泪光。先前那压抑的惊呼声并非我所要,我要的就是这声碎裂的声音。
“啊!”一阵惊叫声传来。
我目光所及处,是晟颢手握杯盏,殷红的鲜血正一滴滴的落到桌面,他那望着我的目光满是不信与哀痛。
我心一酸,又开始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不已,两年了,他还是能让我失去理智。
晟颢推开身边那准备为他包扎的医官,走当场中跪道:“禀报大王,微臣突觉身体不适,请允许微臣先行告退。”
晟颢中途退席,南诏王自然有点不快,不过可能是顾虑到我和郑仁旻的感受,也没多说什么,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晟颢走了,我的心突然空了下来,我没再注意郑仁旻看我的眼神了,默默的喝了几杯酒,突然旁边一阵异动,年幼的太子准备离席。我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酒兴颇高,目光都落在场中那群舞姿曼妙的舞女身上,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太子的离开,当然更没人会注意到我,想来也是,我只不过是南诏王迫于郑家的压力而封的一个公主,谁又会真的在乎这样一个公主呢?
于是我悄声对郑仁旻说了句心里烦闷,想出去吹吹风,也就悄悄的从宴席上逃了出去。
一个人在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的园子里走了一会,可能是刚刚那几杯酒的缘故,头不觉有点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间,竟又走到了波光亭边。
在湖边坐下,呆呆的望着眼前那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发愣。突然听到一稚嫩的童声在身后响起:“你就是母妃说的那个王姑吗?”
我抬眼望去,竟是一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四五岁大的样子,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万分可爱。
不用问,我也知道她是南诏王的女儿,不过刚刚在宴席上并未看到她,看来她母亲定然不是很受宠,我于是轻柔的说道:“是呀,小公主,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甜甜一笑:“姑姑,你好美。”
听到她的赞美,我心中一喜,轻轻的拉住她的小手:“可爱的公主长大了,定然会比姑姑更美的,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真宁,姑姑你叫什么呢?”
我朝她轻轻一笑,刚想回答,却听到不远处一清丽的声音斥道:“真宁,小孩子怎能胡乱打听长辈的名讳呢?还不快向王姑道歉。”
抬眼一望,是一清雅秀丽的女子,妆容细致,眉眼柔美,鼻梁精致挺拔,红唇莹润。
“母妃。”小女孩从我手中挣脱,扑到那女子身边,紧紧的抱住她的双腿,仰着小脑袋,甜甜的叫道。原来她就是真宁的母亲,看她小腹微隆,看来南诏王又快添子了。
“德容公主莫见怪,小孩子不懂事。”轻抚着小公主的头,那女子朝我一笑,柔声道。
“公主活泼可爱,嫂嫂真是有福。”我站起身来,朝她笑了笑。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这宫里,还有什么福不福的,我现在就只盼她们能健康的长大。”她低下头宠溺的望着小真宁。
“嫂嫂怎能这么说呢。”我走到她身边,搀住她的手臂,扶着她走到旁边的石凳旁,刚准备坐下,原先跟在她身边的一个丫头,赶紧拿出一个坐垫铺好。我不由得多看了那丫头一眼,心底赞道,好个灵巧的丫头。
“宴会应该还没结束吧,德容妹妹怎么就出来了呢?”她抬眼看着我,感激的笑了一下。
我淡淡一笑:“那样的场合,我还不习惯。对了,宴会上怎么没见姐姐呢。”我见她清丽秀美更甚那云妃郑妃,还有身孕,应该也比较得宠,没出席宴会还真奇怪。
“我也和妹妹一样,不习惯那样的宴会。”她浅笑着说道,但声音里却满是苦涩。
“姐,外面风大,你……”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我抬起头,刚好迎上来者的双眼。居然是晟颢,我一呆,看到我,他亦是一愣。
“王弟,你来啦。”我身边的女子,站起身来,说道。
“微臣段晟颢见过段妃,见过德容公主,真宁公主。”段晟颢朝前一步,跪倒在地,朝我们行了个大礼。
“王弟,不必多礼,快起来。”段妃走到段晟颢面前,把他扶了起来。我朝他那受伤的手掌看了一眼,那上面缠了厚厚一曾纱布,看来还是包扎好了。
段晟颢自从出现后,目光就没有一刻离开过我,被他瞧得不好意思,我只好走上前:“嫂嫂既然还有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段晟颢在我身后大声唤道:“岳姮……”我不由得身躯一僵,脚步微凝,不过我仍没回头,苦笑一下,继续朝前走去,就让他当作是认错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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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晟颢在我身后大声唤道:“岳姮……”我不由得身躯一僵,脚步微凝,不过我仍没回头,苦笑一下,继续朝前走去,就让他当作是认错人了吧。
“王弟,你和德容公主以前就认识?”段妃疑惑的问道。
“姐,不是,是我认错人了。”段晟颢的那满是失落的声音离我很远,远到就像从天边传来的,不过我知道他的目光定然仍落在我的背影上。
双眼不由得又湿润了,我不是早就知道有今天吗?我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可为什么我眼里还是有泪,难道我还欠他眼泪吗?
失魂落魄的逃离开,却突然撞入一个怀抱,我一声惊叫,刚想挣脱,却突然又安静了下了,郑仁旻那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和尘,莫慌,是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在他怀里大哭起来,哭的声嘶力竭,哭得心神惧碎,这肯怕是这么多年来,我哭得最放肆的一次吧。
郑仁旻没有劝我,只是缓缓的拍打着我的后背,给我以无言的安慰。
发泄了一番,心里终于轻松了不少,轻轻从他怀里挣脱,看着他胸口那一团泪渍,我歉意的说道:“仁旻,对不起,弄脏你的衣裳了。”这是我第一次不已将军称呼他,却没想到是那样的顺口,也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和尘,我今天很高兴,真的,你终于……。”他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紧盯着我的双目闪着奇异的光彩。
“仁旻,宴会结束了吗?”我慌乱的躲开他年灼热的目光,浅笑着说道。
“结束了,一切都快结束了。”他的语气很飘渺,根本就不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目光也很浑浊,就像是在说什么暗语一样。不过在看到我迷糊的表情后,他接道:“结束了,宴会结束了,大王,王后刚刚还在找你呢,想跟你商量明天祭祖的事情。”
“祭祖?”我越来越糊涂了,祭祖为什么要跟我商量。
“傻瓜!明天祭祖以后,你才正式成为皇家公主。”他宠溺的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心的阴霾被他这个动作完全驱散了,我生来就希望能被人宠着,爱着,怜惜着。
宴会过后的祭祖是我正式成为皇家公主的一个重要步骤。
原本王子,公主出生都是周岁时来祭祖的,至于像我这样的公主历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祭祖的,我今天能有特殊待遇肯定也是郑家的意思。
我并不熟悉祭祖的具体步骤,每一步都是在命妇的指点下完成的。其实我本来要做的事情就不多,基本上就是这里跪跪,那里拜拜。一切都出乎意料的简单,顺利。
不过到了祈福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南诏最有名的法师是无为大师,不过无为大师曾发过誓,永不出伽蓝寺,所以这次为我祈福的法师是其首席大弟子行痴。行痴法师一看到我,我就发现他脸色变了一下,明显是很惊讶,不过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后来祈福进行到中途的时候,他可能是过于紧张吧,脸色越来越难看,好象内心承受着极大的恐惧,最后终至于手中佛珠散落一地,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就好象我是一个魔鬼一样,当时我只是淡淡一笑,认为他只是没见过世面,法力也不深厚。直到祭祖完成后,王后跟我说了一番话后,我才知道,行痴法师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开始为皇家王子,公主祈福,连当今南诏王的祭祖仪式都是他主持的,从未出过今日这样的纰漏。
祭祖的最后一步是父母赠福,不过先王与其王后已仙逝多年,所以给我赠福的就成了兄嫂。
所谓的福就是一小串佛珠,王后亲自给我系到腰间,然后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就算结束了。
*
所有的仪式结束后,我本应留在宫中待嫁,不过郑仁旻不同意,理由是怕我在宫中不习惯,不过我却知道他根本就还是放心不下我,所以进宫后的第三天,我就被接出了宫。
我端坐在辇车里,回忆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只觉跟做梦一样。
我终于见到晟颢了,可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擦肩而过。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为我祝福。
现在我正式成为了南诏的长公主,可我要嫁的人眼中明明有颠覆蒙氏一族的野心,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将来的某一天,当他和我那名义上的兄长站上敌对场的时候,我将怎么办。他应该是没想过吧,他把我推上公主的位子,只是为了让我一时的风光。还有南诏王可能也只是迫于压力走走场面,永远都不会从心底把我当成族人吧。
苦笑一下,肯怕将来,无论他们谁倒了,我都不会有好下场吧。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辇车也停了下来。
“什么事?”我掀开帷幔,大声问道。
“回公主,有个大和尚要面见您。”辇车旁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低头回话。我知道她是离宫前,南诏王赐给我的那十个宫女之一。
极目望去,只见一红色身影,正是替我祈福的行痴法师。
“和尘,发生什么事了。”一直跟在我辇车后的郑仁旻骑着马赶了上来。可能是他心中从未把我当成是公主吧,他一直都还是已和尘称呼我。
看着那些宫女朝他施礼后,我浅浅一笑,道:“没事,是行痴法师说要见我。”说完,我刚想吩咐宫女去把行痴叫过来,不过郑仁旻却先我一步开口,要行痴随我们一起到清平府去。
不过话还没传到,行痴却先一步过来了,一声佛号,朗声说道:“公主,将军恕罪,贫僧失礼了。”
我站起来,回了个礼:“不知法师有何事要在此相告?”
“贫僧作为公主的祈福僧,想提醒一句,公主万事小心,您身上有阴魂寄存。”
什么?阴魂?那不就是鬼魂吗?我身上有鬼魂。我想当时我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我最怕的可就是那东西。
郑仁旻比我镇定多了,不过他好象并不是很相信,狐疑问道:“那阴魂为什么会选上公主呢?大师为什么又不把它驱走呢?”
“贫僧法力有限,敌不过那阴魂,祈福的时候我也想过要驱走她,不过反倒差点被她所伤,不过幸好她好象并无恶意,所以贫僧现在才能站在你们面前,公主才没受到伤害。不过阴魂性格变化无常,公主以后就得靠自己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招惹她。”
看着行痴飘然远去,我还愣在原地:他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那我是什么时候惹上那阴魂的,若是假,他又为什么要说这番话呢?
“和尘,别想了,肯定是他弄错了,上车吧。”郑仁旻忧心的看了我一眼。
是呀,那只不过是行痴的一面之词,我又何必放在心上。我轻笑一下,转身踏上了辇车,不过从那一刻起,我眼前总是会出现祈福大典上,行痴手中的佛珠断开的那一幕。
将军的爱
婚期即将来临,我的心中却越来越慌,尤其是刚刚试穿了嫁衣后,我的心中就没有片刻的宁静。
我一直都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办,真的就这样嫁给他吗?
信步走到湖边,紫色的莲花正竟相开放,这里原本是没有种莲花的,可能是郑仁旻发现了我喜欢莲花吧,我从宫中回来就发现柳园里的那个湖泊竟然种满了紫色的莲花,当时我真的很感动,心里面直道:嫁夫如此,夫复何求。
可随着婚期的临近,我心中的想法却成了一天一个样。
我和晟颢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局面,之所以我们不能长相厮守,应该是因为,当年我和他走到一起时,我们之间并没有产生真正爱情,我们之间有的是在那样特殊的环境下产生的特殊的感情,一旦离开了那特殊的环境,我们也就走到了尽头。
今天郑仁旻待我好,一心想娶我为妻,他又是真的爱我吗?难道就因为之前我们打过几场,他就爱上了当时那个奇丑无比的我?我记得我夜探清平府的时候,他可是一心想抓住我,可后来他却救了,还让我给跑了,那又到底是为什么?今天我成为了南诏的长公主,其中是不是也包含有他的野心呢?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心里面除了野心还有多少空间来容纳对我的爱情呢?若是将来他父亲成了南诏王,再也容不下我这个先王的公主,他还会一心一意,无怨无悔的待我吗?还有哪一天,我的孩子找到了,他家会容得下我那可怜的孩子吗?
我知道他待我好,我知道他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他的真心,可我就是怕,我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怕自己会再次受到伤害,我怕自己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作为准新郎,他比我这个新娘忙多了,听说他都忙得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当然更没有时间来看我了,弄得我我连问他问题的机会都没有。
微风吹过,莲叶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远处露出一个青翠的莲蓬,无聊至极的我,突然玩性大起。
真气集于丹田,全副身心放松,我居然随着微风飘了起来,一年半了,我那云渺渺终于达到了身轻若无物的境界,若是师父知道了,不知道她老人家会不会替我高兴,我只用了一年就练好了她传给我的武艺,不知道她会不会为我骄傲,只可惜她为了救我……,我心一沉,内息一乱,差点跌了下去,幸好我及时摄住心神,才堪堪从水面滑过。
其实在用伽蓝宝香治好我身上的伤那天,我就发现了我的武艺有了很大的提升,只不过,我一直都没试过而已。
看着看着湖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宫女,我轻轻的笑了。
“和尘,你……”郑仁旻突然从柳树后转了出来,看着我就那样飘在湖心,脸色一变。
我没理会他,径直摘下莲蓬,接着才足尖点着一片片的莲叶跃回岸边。
边剥着莲蓬,边朝他走去,边开玩笑似的说道:“你见我功力恢复了,担心我会逃走?”
他脸色再次变了一下,轻声问道:“和尘,那你会走吗?”
我抬起头,望着他,浅浅一笑,似真亦似假的说道:“不知道。”见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我把莲蓬递到他手上:“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呢?”
“三天后就要大婚了,以后的三天我都会没有时间,所以趁着这会空闲就过来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你回房以后再看吧。”
我接了过来,说道:“我也刚好有问题要问你。”说完,朝身边的宫女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郑仁旻狐疑的望着我,弄不清我为什么要那些宫女退下。
我走到柳阴下,坐下,望着湖心,径直说道:“我不叫和尘,我叫岳姮。”
他停了一会,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接,不过他仍是说道:“我知道”
我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我也并不奇怪,他肯定多次查探过我的事情。
“据我所知,你有去查我杀我父母的仇人,你查到了吗?”我望着远方,平淡的说道。
“和尘,你……”
我淡淡一笑,语气仍是很平静,这些早就在我预料之中:“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你不能替我报仇,对不对?”
“是的,和尘,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并……”他好象想解释,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和尘你想报仇吗?”
“我想。”我望着他的双眼:“可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理由,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以后都会把它们忘了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他的眼底涌现出无尽的失落与愤怒,还有羞辱的受伤:“和尘,你真的不知道?你果真如我师父所说,好不识好歹。”
我回视着他,心里有了一丝恐惧,开始打着退堂鼓:“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可你要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待我那么好,你不要说你对一个丑八怪一见钟情。”说到最后,我的语气再次决绝起来。
他眼中戾气丛生“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待你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你居然一直都不曾相信过我,你居然一直都只是骗我的……”
等等,到底谁骗谁啊,我哪一点骗了他?
“那好,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丑八怪……”
原来,又是一个被命运戏弄了的人。
郑仁旻出生后,体弱多病,郑买嗣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就把他送上了苍山闲云观,让他拜了七绝道人为师。他在苍山上呆了十年,十年后的一天,七绝道人下山去办事,闲云观却来个不速之客,他见郑仁旻天生骨骼精奇,是绝佳的武学天才,所以硬是要收他为徒,最后传了他一套剑法,还对他说,他生来是帝王之命,不过他必须找到一个能和他双剑合壁的女子,并娶她为妻,才能长久的保住他的江山。当时他并不是很相信,毕竟那只是那人的一面之词。
后来,七绝老怪回山了,还带回了他一个相交多年的好友天机道人。天机道人上知天文,下识地理,能达鬼神,可谓奇人中的奇人,天机道人一见郑仁旻,也啧啧称奇,也说他是天生的帝王命,不过命中却欠缺一个能助他稳固江山的人。郑仁旻就把先前那不速之客的那番话也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还把那套剑法演练了一遍,。
天机道人看后,连连点头,还掐指算了一遍,最后对他说他命中缺的确实就是那个女子。还把那套剑法的来历告诉了他。
在一千多年前,江湖中突然崛起了一个圣女门。圣女门门主不但武功盖世,还长得风华绝代。当时有一个武痴,在见了圣女门第三代门主后,就发誓非其不娶。可圣女门门主早就超脱世俗,根本就无心于感情之事,确切的说应该是看不起世俗男儿。可武痴既言一个痴字,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心,他归隐山林五十多年,针对圣女门的圣女十七剑研制出了一套绝世剑法。出山后,圣女门门主终于被其痴心所打动,终于下嫁于他,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后来他们各自收了徒弟,可奇妙的是武痴的每一代传人总会痴心于圣女门门主,若是娶得了圣女门门的话,他们一生的命运就会有很大的转变。不过在三百多年前圣女门的第十八代门主因受不了武痴传人的纠缠,遁入深山,圣女门也就自世间消失。
郑买嗣之所以手握朝廷命脉,却一直不肯称帝,就是因为他相信了天机道人的话,他怕夺得了江山后却无力守住,还要连累后代族人。
那天我闯入清平府,使出了圣女十七剑,刚好被郑仁旻认了出来,所以他冒死救了我,当时在他的心中他救的并不是我,而是他的江山。
接着我再次消失了,不过无意中却让他跟着燕月在董府发现了我,那天夜里见我在竹林中舞剑,他一时心喜,就冲了出来,最后惊奇的发现我们的剑法确实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后来我毒发,他想带走我,却被少行他们拦住了,不过少行早知我体内有奇毒,而且又见到那天毒发时那惨状,他考虑到自己无法救我,就把希望寄托到了七绝道人身上,才让他带走了我。
听完了他的这番话,我的心里空荡荡的,果然他也并不是真心爱我,我只不是稳定他们父子江山的工具。
葬情(一)
听完了郑仁旻的那番话,我的心里空荡荡的,果然他也并不是真心爱我,我只不是稳定他们父子江山的工具。
只是他为什么会那么老实的告诉我呢?他就没想过要骗我一下?
他是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他,而说的的气话。不过有这么真实的谎话吗?
我连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坐在床沿,连思琦什么时候进来点的灯都没注意。
我的心里很难受,这答案比我想象中的更难接受。但我并不后悔,若是我真的糊里糊涂的就嫁给了他,那后果会更不堪想象。
“公主,我刚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您就吃点吧,若是伤了身子,将军肯怕要责罚我们的。”我抬眼,只见思琦正把一碟碟精致的饭菜从食盒里拿出。
我朝她挥了下手,淡淡的说道:“思琦,你出去吧,天色以晚,不用伺候了。”
她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不死心的说道:“公主,你就……”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觉有些微恼,朝她吼道:“叫你退下就退下,怎么那么多废话。”
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得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早就把她当成了朋友,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看着她眼底浮上的泪光,悔意从心底由然而生。
我歉意的看了她一眼,边爬到床上,边说道:“你去休息吧,顺便把桌上的东西也带下去,我今天没胃口,想早点休息。”
看着她带上房门离开,突然想起日间郑仁旻送我的那个布包,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我回房再来看呢?
意兴阑珊的从衣袖里掏出那布包,打开,原来是一本薄薄的小本子,上面记载了一些生于唐景福二年,即和我孩儿同年的一些孪生婴儿的资料,我粗略的翻了一遍,不过并没看到什么和我孩儿相符的。
本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是郑仁旻留下的,他在上面说,要我别着急,他还许诺大婚后带我出去寻找。从那字里行间我都能看到他对我的关心,想着他白天那番话,我不由得一声苦笑,他还真会演戏,若是在21世纪,定能拿奥斯卡金奖,那虚情假意居然还能弄到字里行间,要做到这点,肯怕得把自己都骗过吧。
突然一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传来,自从我功力恢复后,听力也有了很大进步。
听那脚步声,人应该还在院子里,不过她速度倒挺快的,一瞬间就到了我房门口,我赶紧坐了起来,侧耳细听。
我能肯定,她是个女子,但绝不是思琦,也不像那十个宫女中任何一人,她们的声音我都熟悉了。
她好象还在犹豫,在房门口停了好一会,不过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