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坐在那里,她好象没有一点吃惊,径直走到我面前,跪下,扯下脸上的面纱,朗声道:“圣女门护法王氏雅兰拜见门主。”
“雅兰?”我仔细的打量了眼前人一番,没错是当年那个对我冷冰冰的丫头。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当年伺候过我的人都到这里了呢?先是小香,现在连雅兰都来了。
“你怎知我乃圣女门门主,你又何时成了护法?”我冷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我可从未听说过圣女门还有门徒。
“门主乃天人,属下怎会不识。”她面无表情的答道,不过最后却若有所示的朝我眉心看了一眼。
对了,我眉心的标志,若她真是圣女门的人,那能认出我也不奇怪,我语气稍觉和缓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又何时成了护法。”
“回门主,护法一职乃世袭,我娘是前任护法,十年前我娘去世,护法一职就落我身上。”
“是吗?”我冷笑一下,走到她面前:“那三年前,你怎么又在镇南王别苑做侍女?”想唬弄我,她的谎话也太失水准了。
“门主不相信属下?当年属下年幼丧母,被恶人欺辱,幸得镇南王救我一命,从此属下就跟随在王爷身边,三年前,也就在门主离开的那天晚上,王爷莫名其妙中毒,还遭黑衣蒙面人围攻,最后王府别苑化为灰烬。属下也就离开了王府,暗中查探下毒之人,最后查出乃侍女小香,并得知其,实为郑家四小姐郑仁香,因而属下就在清平府潜伏了起来,身份为北苑一护花丫头,想伺机为王爷报仇。直到前不久在无意间,属下遇见门主您,就此离开了北苑,一直暗中注意着您。”
我沉吟了一会,见她说的也有理,倒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雅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门主,您真的就愿意留下来嫁给姓郑的吗?您真的喜欢上他了吗?以前您落魄的时候,镇南王虽处在危险之中,仍选择了相信您,收留了您,还处处关照您,您现在真的要嫁给他的仇人,要嫁给这有着狼子野心的人吗?”
“我……”我实在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愣在那里都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我真的愿意嫁给郑仁旻吗?若是今日之前,我可能会回答愿意,但今日我……,我还真是越来越觉迷茫了。
我兀自在做着思想斗争,却听她冷冷的加了一句:“门主,您莫要忘了圣女门的宗旨。”
我本就很烦,被她怎么热潮冷讽几下,心头无名之火直冒:“你也太放肆了,若你真是护法,你就应该知道,我才是圣女门的主子,不用你来教训。”
她眼底明写着不服,不过语气上倒是低下了头:“属下有罪,请门主责罚。”
见她态度还算恭谨,我又本不是那种冷血的,喜欢摆架子的人,就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我相信你无恶意。”说完仍旧回到床边,坐下。
“门主……”雅兰走到我身边,像是还有话要说,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若她有什么怨言一次说清也好。
得我允许,她果然继续说道:“门主,您不愿离开,是不是顾忌郑仁旻说的,他在您和段晟琪他们身上下了蛊毒?”
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郑仁旻都有好长时间没提过了,不过这倒真是个问题。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于是说道:“是又怎么样?”
“门主,您大可不必担心,据属下查探郑仁旻并没对段晟琪和董公子他们下蛊。”
我一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仔细一想,若是我们真的中了蛊,这么长时间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吧,不过我还是问了一句:“是吗?你又从何得知。”
她终于笑了一下,答道:“据我所知郑仁旻确有心下蛊,不过七绝老怪这些年来,潜心悟道,心性改变了不少,他开始认为蛊毒过于毒辣,所以在半年前都毁了,所以说郑仁旻现在根本就没有蛊毒,他也不可能对董公子他们下蛊。”
仔细想来,她说的也有理,这些日子来,我见到的七绝老怪确实不像传说中的毒辣之人。
“门主,属下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就先行告退了,您先休息。”说完,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就自我面前消失了,房门也重新关好,看着那摇曳的烛光,刚刚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
难怪先前我去苍山中的段府找晟颢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堆废墟。不过小香一人可以下毒吗?那些蒙面人……,我突然一惊,想到了我逃出段府时见到了那个洞,他们不会就是从那儿进入段府的吧。
葬情(二)
再次坐到了湖边,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吧,看着湖中迎风摇曳的紫莲,我心中有着无尽的留恋。
哪怕他对不起天下人,哪怕他确实骗了我,但他终究是多次救我的性命的人,也曾带给我无尽的温暖。
昨晚,雅兰离去后,我仔细考虑了一夜,最后终于决定要离开了,但我并没有立刻离开,我又来到了湖边,我要等他一整天,虽说我知道他并不会来,但等等他,也许我的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在渐渐隐退,林间的小鸟也开始归巢,果然如我所料,他并未出现。
回到房间里,仔细想了一下,我还是换上了原来的衣物(刚出谷后,我为自己准备了几套换洗衣物,一直都在紫玉簪里),带上了先前的斗篷。郑家给我东西,我就只带走了南诏王夫妻送我的那一小串代表我是蒙氏族人的佛珠,还有就是郑仁旻送给我的那条素色丝巾,也算是留个纪念吧,也算是将来回忆的时候,说明这并不是一场梦的凭证。
“和尘,你在做什么?”当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郑仁旻冷冽如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不是说没有时间来看我了吗,怎么还是来了?难道他知道我要走。
“没想到,你真想离开,你可知自己是何其的无情。”他苦笑一下,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掀下我的斗篷,我轻巧的躲闪了一下,我实在是没有勇气让他看到我那不知道何时流下的满面泪水。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你都要走了,就不愿让我再看你一眼吗?”
我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愿意放我走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一酸,心里越觉难受,泪水也越流越急。
“别哭了,不然我会误以为你是舍不得。”他的声音突然温和了起来,不知道何时斗篷已被他掀开,他疼惜的望着我,手里多了一条丝帕,仔细的替我揩去了脸上的泪痕。
一缕异香突然钻入我鼻间,很少见男子的手帕会这么香,我惊异的抬起头,却见他眼底居然也出现了一缕泪光。
突然,猿臂一伸,他把我狠狠的锁入怀中,喃喃道:“和尘,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永远的离开我,你千万莫要怪我,你要记着,我会等你,一年或是一生,你千万要想清楚。”
他走了好一会,我仍兀自愣在那里,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不要怪他?什么是等我一年或是一生?
月上中天,时候不早了,看来我得走了。这次我没在回头,飘出了柳园。
再次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心比以前更觉荒凉。
一阵微弱的笛声从远方飘了过来,好熟悉的曲子,侧耳倾听,原来竟是那首我最爱的歌曲《爱似神仙》。难道是少行,他又来王城了?还是上次来了就一直都没离开?
我都准备离开南诏了,要不要再见他一面,现在局势越来越乱,还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虽说仍在犹豫中,可我的脚步早就替我做了决定,朝那笛声的源头走去。直到面前出现一堵高墙,我才醒悟过来,但我并未打算退缩,轻轻一跃,进入园中,笛声正是从前面那犹是灯火通明的房间传出的。透过那开着的窗户,我还能看到他的背影呢。
走近一点,今日的他是一袭全白的长衫,正如三年前的梅林里一样的清雅飘逸。我眼眶一热,鼻头一酸,又有了想哭的冲动,我就要回中原了,我的哥哥,以后真不知道能否再见。
怎么是哥哥了呢?他不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吗?我都被这个突然出现脑海中的称呼给吓了一跳。
他的笛声并没有停,他的注意力却好像集中在墙中央的那副画上,凝目望去,我心不由得一缩,画上一个长袖飘飘正迎风而舞的女子,背景是一片灿烂的梅林,那女子面容清秀,堪称绝色,我双手抚上脸颊,那不正是我吗?他真的就那么忘不了我吗?半夜里面对着我的画像来吹笛子。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更声,我听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我惊得倒退一步,踢翻了一快石头,发出一阵声响。
“谁?谁在外面?”他一声惊呼,我刚准备逃走,他却已从窗口越了出来。望着他,我脚步就像粘住了一样,再也移动不了分毫。他居然是晟颢,他不是不喜欢白色吗?他不是抛下了我吗?他不是说不认识我了吗?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首《爱似神仙》的?望着他那比前些日子更显憔悴的脸,我心中一片慌乱。
“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闯入本王府邸,到底意欲何为?”他笛尖直指我眉心,大声斥道。这时还有一片衣衫破空声传来,接着有N多高手飞跃而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看这模样,我若不出示真面目,那大打一场是难免的,但我并不想让晟颢认出,可我也不想伤他们,毕竟,他们都是忠于晟颢的。
长袖一舞,拔出紫光,径直朝他们攻去。
我只要逼他们退一步,就准备乘机逃之夭夭了,只可惜他们功力都不弱,而且人数太多,我那凌厉的剑光根本就不能一举全部击退,更何况我还要注意不要伤着他们,前面的十多个刚退下,旁边的立马朝我扑了过来,很快我就被逼入于一片剑光之中。
处于危急之中的我剑势一变,圣女十七剑之紫蝶纷飞突然使了出来。
一片晶莹剔透泛着紫光的蝴蝶从我剑尖迸出,攻向了围困住我的那些人。
一片长剑坠地声,外加一片血光,我没想到这一招居然有这么大功效,我真的无意伤他们,可眼前那片血光,虽说只是伤了他们的手腕,可我还是吓得一愣,正不知所措间,一股剑气从身后传来,我刚准备回击,却听到面前传来一声警告声:“小心!”
我抬眼望去,居然看到前面也是一片剑光朝我直射过来,我想都没想,紫光就直朝前刺去。
我听到了血肉模糊的声音,我看到了他脸上错愕的表情,我也感觉到了他的剑锋从我身侧刺过,却没感觉到一丝疼痛,长剑坠地声再次在我身后响起,我猛的回过头,看到的是身后一人虎口上鲜血淋漓,地上却安静的躺着两把剑,其中一把是晟颢的,剑尖上还有一缕殷红的血迹,另一把则是那从我身后偷袭的人的。我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呆在那里,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现在我也许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慌不已的把紫光收了回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身后响起。赶忙回过头,见到的是晟颢那跪倒在地的身影。
“阿姮……”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怔怔的看了我一会,然后无力的垂下头。
我的目光落到了他胸口那被他捂住的鲜血正汩汩而出的伤口,那伤口正是我手上的紫光所刺。
“晟颢……”我实在是没法接受眼前的变故,朝前走一步,扶住了他,他再次凝视了我一会。然后狠狠的把我推开,自己却倒到了地上:“你走,你快走……”他用尽全力朝我吼了一声,捂住伤口的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王爷……”先前那些围攻我的人,悲愤不已的大叫一声。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朝我扑了过来,一掌击在我胸口,我不躲不避的承受了,他功力虽弱,掌劲不强,可一口腥甜味还是涌上了我喉头。他倒退一步,然后停下来,双目赤红的望着我吼道:“和尘,你为什么要杀我哥。”
透过朦胧的泪光,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已进入满脸泪光的惜莲怀中,瞳孔正在渐渐扩散的却仍痴望着我的人。
在晟琪再一掌朝我击来之前,我提力拔空而去。我现在是想死,可我记得晟颢最后一句话“你走!你快走!”
是的,我该走,我不能死在他面前,更不能死在晟琪手中。
相见争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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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茫,在苍山上的寒潭边,一动不动的坐着个黑影,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走。
她紧紧的盯着那一平如镜的水面,看着水中那张暗淡的脸,一缕诡异的笑容浮了上来。
“呱……呱……”夜鸦的叫声开始在夜空中盘旋,给那诡异的笑容添上了一缕凄厉。
“晟颢……”一声似梦似幻的呢喃。
伸手轻触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水中的脸开始扭曲,那笑容更显诡异。
又到了十五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若是我没离开郑府,那现在就应该是我和郑仁旻的大喜之夜。
仔细算来,我到这里也就三年零九个月,可我感觉比过去的十六年还久。
带着一个美好的梦,我穿了过来,如愿的遇到了爱我的人,可现在我兜了个圈子却又回到了原地。
这三年零九个月,我到底是怎样过的,好象没有一件事是受我控制的,上天根本就是成心和我作对,每一件事都非我所愿,我努力的去适应,可它却越来越偏离了我能承受的轨道,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样被动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水面又静了下来,晟颢像一个水妖一样出现在水面,一会而是一张冷酷的臭脸,一会又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笑脸,一会又像是在对我冷朝热讽,一会又是在决绝的呵斥我。
“晟颢,你为什么要那样待我?”我朝他伸出手。
他突然凄厉的朝我一笑,眼角流出了血泪,接着朝远方飘去。
“晟颢……”我大叫一声,慌乱不已的站了起来,朝他追去。
“你想死吗?”一声冷笑声在我身后响起,我那踏到了潭边的脚步再也前进不了了。
我回过头,怒视着那不知道成哪个角落钻出来的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是一位女子,具体点说是一个穿黑色长衫有着倾国倾城的外貌的女子,她身上还有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我一直对自己的外貌还是蛮自信的,可在她面前,我根本就只能算是一丑小鸭。二十年来,我见到的女子中,恐怕也就只有天心还能和她有一拼。看她的神态,看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嘲弄,刚刚那阻止我去追晟颢的肯定就是她了。
我翻掌朝她击了过去,却只见眼前蓝光一晃,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收掌回来,她却也如鬼魅般跟着回到了原地:“就凭你这样子,想跟我斗吗?真不知道姐姐怎么会选你,真窝囊!”她鄙夷的朝我翻了翻白眼。
我没理会她说什么,拔紫光,疾若电光力的朝她刺去。她长袖朝我一拂,一股大力击到我身上,逼我连退几步,紫光插入泥中,跪倒在地。
我愤恨的抬起头,怒视着眼前这个有着神鬼莫测的功力的女子。
“你就这点本事?一个男子就让你神魂颠倒,真是丢够我姐姐的脸了。现在我就替我姐姐,替你师父教训你。”她翻手远远的朝我甩了一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我脸上蔓延开来。
“这一耳光是替我姐姐打的,是希望你能清醒点。”她一口一个她姐姐,却只口不提她姐姐是谁,她姐姐又不是我娘,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只可惜我手脚加嘴巴都跟粘住了一样,一点都反抗不了。
她反手又给了我一个耳光,这次打得我眼冒金星,两耳轰鸣。
“这一巴掌是替你师父打的,你一心只记得儿女私情,根本就忘了她的嘱托。”我以为她要停下来了,谁知道她给我一耳光:“这是替天下百姓打的,现在奸臣当道,百姓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却从未替他们想过。”接着又是一耳光,她怒目圆睁,盯着我狂吼道:“这一耳光是替我自己打的,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就晓得婆婆妈妈,悲春伤秋,我早就看得一肚子火了。”(嘿嘿,这一耳光也是替所有读者打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我真没想到那姓岳会那么……)
四耳光打去了我半条命(这女的,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下我的脸肯定比天上的月亮还圆了。),不过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只可惜脸肿得太厉害了,声音模糊不清:“你打够了没?”看她又举了手臂,我赶紧问道。
她眼睛连眨了几下,可能是找不到打我的理由了吧,讪讪的把手放下,嘀咕了一句:“够了。”不过看她脸上还是写着两个字‘气愤’。
我只能哭笑不得的望着天空:上天呀,我才是真的气愤,就因为我技不如人,就被他莫名其妙的打了四个耳光,我可比窦娥还冤呀。
我艰难的爬起来,望了她一眼,却再次倒了下去。
“你怎么就晕了?”她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上面的气愤转变成了一千个不信。
我都饿了两天两夜了呀,可她还对我下那样的重手,不晕才怪。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意识就开始远离我了。
一年相思
“别睡了,别睡了,天就快亮了,我可不能守着你了。”好疼,好累,可身边的人却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使劲的拍打着我那被烫伤的脸。对了,我的脸是什么时候烫伤的?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被人打伤的吧。
过了好一会,我终于不情愿的睁开眼,什么天快亮了,太阳根本就早已高高挂起。
再一看,我居然是躺在地上,身边鬼影亦无一个,刚刚打我的人呢,到哪去呢?
赶紧爬起来,极目望去,只见一雪白的身影背对着我,没错是雪白,雪白的衣服,雪白的长发,从上到下除了白色就是白色,甚至连一点泥土印子或是一点花草汁液都没有。他正背对着我,弯着腰,在草丛里也不晓得在捣鼓些什么。看着他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倒有点滑稽可笑。
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只见他在草丛中摆了香炉,我看到的时候,还刚刚点燃,一缕淡蓝色的烟雾正缓缓的朝四周扩散。
我皱了皱眉,刚想问他在做什么,却被他拉住,倒退几步,蹲了下来。
“嘘!”示意我噤声。
我打量了眼前的怪老头一遍,白头发,白眉毛,白胡须,一看就年岁不小了,可眼睛却仍炯炯有神,红光满面,有点像神话传说中的参老。
虽说不太乐意,但看他那专注的样子,我还是静静的蹲在他身边,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对了以前看的小说里不是经常说有人点着香诱惑一些毒虫吗?他不会也是……?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却见雪白的胡须一抖一抖的,眼神越来越明亮,脸色越来越红。
“一老头怎么激动成那样,也不怕中风。”我轻声嘀咕道,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我,也没听到我在说什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不远处的香炉上面。
突然一阵奇怪的响声传到了我耳边,凝目望去,只见前面的蓝烟中一缕红光一晃,虽说它动作迅速,但我还是瞧清楚了,是一只火狐。
好美的狐狸,好敏捷的动作,我不由得在心底惊叹道。
我身边的怪老头瞟了我一眼,似在说:那是当然。然后身形一晃,就奔到了香炉旁。
我被唬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却听前面的怪老头大叫一声:“快来帮忙!”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叫我,赶紧奔上前。只见那只火狐已经被他抓到了手中,不过它并未放弃挣扎,狠狠的咬上其手腕。那锋利的牙齿正在阳光下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一看我就知道它牙齿上带有剧毒。
虽说我很喜欢它,但我仍没多加思考,一掌朝它身上拍去。
谁知道那怪老头并不领我的情,身形一转,右臂一抬,挡住的我的掌风,朝我吼道:“你干吗?”我嚇了一大跳,赶忙卸下掌力。虽然如此,不过我知道他的那条胳膊算是断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朝我大叫道:“我是要你帮我制住它。”
我充满歉意的朝他一笑。边接过火狐,边小心翼翼提防着它咬我。谁知它双腿一蹬,差点从我手中逃脱。
幸好那老头,反应快,扑了上来,才把它制住。
他胡须翘得老高,眉毛直竖起,气冲冲的朝我骂道:“看你功夫不错的样子,怎么就那么笨呢?连我一这么一个老头子都不如。”
我真是苦笑不得,我这是吃饱了没事做不,帮了他,还没听到一句好话。肚子咕噜一响,好象也在抗议,我根本就不是吃饱了呀,我都饿了将近三天了。
怪老头横了我一眼,不再理会我,径直把火狐装入一个袋子。我刚想离开,突然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处一片黑紫,还冒出丝丝寒烟。
看来他中毒不浅,不过看他那样子,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那被我打断的手臂,他也没注意,仍笑意盈盈的盯着那装着火狐的袋子。
“您中毒了……”我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手腕,提醒他道。
他头也不抬,看都不看我一眼,吼道:“我知道……”
热脸贴在人家冷屁股上,我颇觉郁闷,暗道:既然知道,还不晓得赶快疗毒,真是怪上加怪,不,是找死。
“咦……”他好象想了点什么,终于把目光移到了手腕上。接着只见他一声怪叫:“妈呀,我的手……”袋子无力的落到地面。
先前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绝技,不怕毒呢,没想到还是凡人一个。
虽说我心里很不屑,但我仍赶紧上前,运指如飞,制住了他身上几处重要的穴道,防止毒素继续扩散,然后运掌帮他逼毒。
谁知他没好气的瞪我一眼:“你以为金丝狸的毒是内力能逼出来的吗?想救我?你还嫩了点呢,我衣摆处有药丸,你替我拿出来。”我忍住气愤,依言在他衣摆处摸了一下,果然有一颗药丸滚入手中,赶忙扔入他口中。
他终于带了那么一点点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好了,我的毒还没解,看你模样轻功应该不错,背我回去见我师父吧,这世界上就只有他老人家能救我了。”
他师父老人家?他都这么老了,那他师父岂不成老妖怪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想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妖精。
“你干嘛?”他微微朝后一仰,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我要占他便宜一样。
意识到他的意识,我学他的样子,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有点逼供的意味说道:“我在看你是人还是妖怪,从实招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看你才是妖怪了,一张脸跟个猪脑袋一样。”我气急,他居然说我的脸跟个猪脑袋一样,若是哪天让我逮到那打我耳光的女子,我定然十倍还他,不过眼前这妖怪居然敢嘲笑我,我真想先好好治治他出出气,可考虑道要尊老,我只好忍了,忍得我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谁知道他却仍没放过我的意思:“你这小姑娘,再耽误一会……我若不治身亡了,你就是凶手。”若是他的手可以动,我相信他一定指到我鼻子上了。
看他面色开始泛青,我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看来我是逃脱不了要背一糟老头去找他师父了。
我原以为他老巢定然就在附近,没想到背了他在荒山中走了三天三夜,才终于看到了目的地——一间小茅屋,
看到那茅屋的那一瞬间,我真想大哭一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想这三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呀,这三天里,我不但要伺候一个怪老头,还要伺候他抓的那只叫金丝狸的东西,我每天要打猎,一个人烤好送到他嘴边,还要背着他满山跑,他却从未说过一句感激话,根本就把我当坐骑使。这些都算了,最最郁闷的是,他要我伺候他方便时,居然还要蒙住我双眼,好像他是一大姑娘,怕我偷看一样,我真是很想呕吐,我会偷看他,我真的有自杀的冲动。
终于要熬到头了,你说我怎会不想大哭一场。
苍天啊,我发誓,以后看见老头子,有多远我就逃多远。
不过那老头好象比我还激动,居然头一歪,昏了过去。
老爷爷呀!要注意身体,太激动很容易脑溢血的。
我轻轻推了一下,那茅草屋门就自动开了,一声清亮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徒儿……”接着又一个白衣人出现在我面前。
在看清楚老妖怪口中的师父后,我着实吃了一惊,我回过头看了看那歪在我脖子旁的白发苍苍的脑袋,再看了看眼前顶多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这……这到底谁是谁师父呀???
不过他们到底谁是谁师父,我并不在意,只要能把我背上的包袱扔掉就好了。
“大叔,这位老人家我给您送回来了,还有他抓的狐狸也给您,没事,我先走了。”我把怪老头扔到青衣人怀里,再把那装有金丝狸的饿袋子扔到他脚边,然后转身就准备飞奔而去。
“姑娘,等等……”他在我身后大叫道。
我不情愿的回过头:“大叔,还有什么事吗?”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姑娘怎会中了一年相思呢?”
“一年相思?一年相思是什么?”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一年相思是一种蛊毒。”他再次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蛊毒?我中了蛊毒?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还没说完,我突然想起郑仁旻曾威胁我说已对我下了蛊,还有他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我会等你,一年或是一生。一年?不会就是一年相思中的一年吧。
“一年相思,是由相思树上的一种微小的虫子培育而成,所以肉眼根本就看不见,它可以下在空气中,随呼吸进入体内,也能下在食物中。一般是两人同时中蛊,中蛊者若在一年内没有结为夫妻,那就会毒发,只要其中一人一起相思之情,蛊就会吞噬两人的内脏,开始是痛不欲生,最后会肝肠寸断而亡。”怎么听来像古龙大师小说里连城壁给沈璧君下的那叫什么的毒呀,不过一想到痛不欲生和肝肠寸断,我就浑身冒冷汗,那也太毒了吧,难怪郑仁旻会说活是一生,若是一年内我没嫁给他,那岂不是会死翘翘,那当然就是一生了。
“大叔,你吓我的吧。”我口齿不清,颤抖着说道。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阎王敌说过假话?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徒儿的份上,我才不管你死活呢?”
阎王敌,他居然说他是神医阎王敌,我真的很想笑,可一想到一年相思,就是笑不出来。
大家可能会觉得奇怪,女主怎么就像忘了以前的伤心事一样呢?告诉大家,她没忘,只是她以前的情感被那四个耳光给尘封了起来,所以她仍记得,只不过就算她想起那些事情,也会觉得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也就不觉伤感。
我也不愿这样,可我觉得依女主的心性,若不这样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狐狸做贼(一)
乾宁二年五月,邠宁节度使王行瑜、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镇国节度使韩建攻入长安,杀宰相韦昭度、李溪,并打算废唐帝(李晔),另立李保为帝。
是年六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大举蕃、汉兵南下,讨伐王行瑜等人。
李晔惧怕被李茂贞所害,逃出长安,欲寻求李克用庇护。
八月,李茂贞被逼上表请罪,并像李克用求和。李晔赦其无罪,并命他与李克用并力讨伐王行瑜。
中原陷入战乱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中原大唐具体情况,我早就知道大唐末年节度使雄据一方,战乱频繁,唐王朝早就名存实亡,但亲耳听到那些情况后,我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唐王朝难受。
阎王敌说要为我祛毒,硬是要我随他们前去中原,本来我很想拒绝,可后来听他说,是要到那些经受了战火的城市去赠医施药,需要我的帮助,我才勉为其难答应。
其实战祸中,最苦的就要属平民百姓了,战火过后,惨遭洗劫的城市里一片凄凉,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伤民,而那些统治者往往是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时间来考虑百姓的死活。
阎王敌,一代神医,虽说他积攒的米米不少,可我们每天不仅仅是赠医施药,很多时候我们还要赠银赠粮,这样下去,还没到一月,我们自己都快要饿肚子了,也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阎王敌硬要我随行了。他见我轻功不错,要我和他徒儿白妖(其实他叫白瑶,我只不过把音调稍微变了那么一下而已)去做贼。我真是遇人不贤呀……
不过在有了第一次后,我还真是喜欢了盗贼这门职业。战乱给平民百姓带来的是灾难,可给那些富贾阔商带来的就是机遇,大发乱世之财的比比皆是。偷他们的东西,我还真是不一般的爽。
钱,粮,这些我喜欢,可以用来赈济灾民。名贵药材也不错,可以治疗伤者。珠宝玉石拿去变卖怕被人发现,不过我也没打算放弃,收藏下来,总有可以用到的时候。
哈哈!现在我可以充分发挥我那紫玉簪的功效了,每到一处,我总是喜欢从上偷到下,给他来个精光。
听说那阵子那些富户是遍请高手充当护院,使得护院一职薪金是连翻好几倍,可还是有不少人家被窃。被窃的人家有的认为是报应,从此归依佛门,改恶行善。有的就干脆抹了脖子,早点去见起列祖列宗了。
郁闷的是,民间开始传说,说那盗贼是狐精作祟,暗示国之将亡。还有人说见过那盗贼,是一女子,风华绝代,确实是一狐狸精。弄得那白妖一见到我就大笑不止,直到我开始罢工,他一个人去差点被抓,才不再轻易嘲笑我。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一年之期将到,我身上的蛊毒也快发作了,这时候,那个狗屁神医阎王敌才跟我说,他没法解去我身上的蛊毒,你不晓得当时我那个郁闷呀,我那个气愤呀,我真的很想砍了他。解不了就解不了,他开始干嘛说要给我治呢?延误了我的病情,再来一句无能为力,那和天下那些杀人犯有什么区别呀?要不是看在他对天下百姓的那份慈善之心的份上,我可以保证,当他说出那番话后,就得为自己准备坟墓了,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人家骗我啦。
他问我想不想回去找郑仁旻,我再三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找他了,若是郑仁旻当年好好的跟我沟通一翻,说点动听的话,我还有可能嫁给他。但他居然使出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是绝不会愿意嫁给他的。死就死吧,我又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只是若我死了,那天下那些无辜的百姓就少了一根救命之索了,想着那一群群已女菩萨,活神仙的称呼我的那些可怜人,我就忍不住为他们心酸,可每当这时候白妖那老妖怪就对我嗤之以鼻,说我根本就是怕死,其实怕死又没错,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怕死吗,他这样糟蹋我的好心,肯定是要遭报应的。
乾宁三年,风雨飘摇中的大唐王朝再次发生了一次大事。李晔被韩建挟持,于七月十七抵达华洲。李茂贞则进入长安,将自中和年以来所修葺的宫室、市肆,都焚烧干净。
当时我和阎王敌师徒正好也在长安,那阵子,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烟味。
哎,这一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兵荒马乱,什么是乌烟瘴气,什么是惨无人道,李茂贞的军队,见民就抢,稍做反抗就是棍棒交加。要不是被阎王敌师徒拉住,我肯定会冲上去,跟他们大杀一场。
长安城经过这一场洗劫,那些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都席卷细软,逃之夭夭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他们都不敢归家,只好躲进破庙呀,树林呀呀一些还算隐蔽的地方。
我和阎王敌师徒也就随他们躲在城南的一间小破庙里,其实我真的不愿意躲在那里,可白妖说若是我惹上了李茂贞的人,我可以逃,可那些无辜的百姓逃不了,说不定这一次焚城就会变成屠城。没法,我只好呆在破庙里啦,我可不敢保证看到那群魔鬼我会不冲动。
身边天天都有人生病,我的紫玉簪里虽储存了一些药材,可根本就不够用,这倒算了,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么多张嘴要吃的,而现在长安城完全被控制住,一般人根本就出去不了,看着那些可怜的人为了一只发臭的死老鼠,或是一块根本咬不动的骨头而大打出手时,我就异常的难受。
我真的很想帮他们,可我自己都有五天粒米未沾了,早就饿得头昏眼花,看来我不出手不行了。不过长安城现在已没什么大富之家可以偷了,所以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出城,不过我想长安城附近肯定是没什么好偷的啦,若是到远处去,那一来一回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为了尽快弄到食物,那就只有第二个方法了,那就是去偷军粮,不过这个太危险了,说不定还真会给全城百姓带来灭顶之灾。不过我不去偷,那全城百姓肯怕也得饿死了,谁叫那李茂贞那么毒,居然封锁全城,难不成我还真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饿死?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好点的办法让李茂贞解除封锁。对了,偷光他的粮草,我看他不撤兵。
所以是夜,我换了一套夜行衣,潜入了李茂贞的军队,很快我就摸清了他们存放粮草的地方,虽说现在还没有什么仗要打,不过李茂贞那老东西,还是蛮谨慎的,肯怕派了好几百人看守粮仓,不过人再多我也不怕,我有阎王敌那小子给的十里飘香,我只要把它洒在上风向,他们就都准备去睡觉去吧。嘿嘿!到时候就算有人闯了过来,只要不是全军出动,我就不怕,偷这些东西,我还要不了一分钟。一分钟后,我就不相信还有人追得上我。
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个的倒下,我心中大喜,赶紧留进仓库。
心中大喊:金,银,米粮,我来啦。
一段时间没出手了,我还真怀念做贼的滋味,对了要不要留点什么标志呢?免得他怪到老百姓头上。
想了一会,我在墙壁上画了个大大的狐狸,再写上一句:狐狸祖师爷曾到此借东西。他们不是说我是狐狸精吗,今天我正式挂上狐狸的名号。
是贼就喜欢偷宝物,我也不能免俗。这几个月来,我都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宝物,今日却还一样都没得到,想起来就手痒,我都快要死了,这说不定是我最后一次做贼了,若是最后一次连一样宝物都没偷到,那我肯定会死不瞑目的。看来我得去李茂贞暂时寄住的韩王府去看看。决定去韩王府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那就是我想去弄点美味填肚子,我可饿了五天了呢。
狐狸做贼(二)
跟粮仓比,韩王府守卫倒显得过于松懈,很轻松的,我就溜了进去。
东厢灯火通明,还有激烈的争吵声,我随便听了几句,好象是在争论什么国事。我便溜到墙角下,门窗紧闭,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不过幸好古代的房子隔音性不强,倒真适合听墙角的。
仔细听了一会,好象其中一人是李克用的使者,还有一人当然是那可恶的李茂贞了。
李克用的使者说杨行密上表请昭帝迁都江淮,王建则请迁都成都。宰相惧怕韩建不敢擅自决定。那使者还说那韩建这样欺压皇室根本就是自取灭亡,最后定然是落入朱全忠手中。李克用的意思是希望李茂贞能已大局为重,去劝说韩建。
当我听得昏昏欲睡时,他们终于出来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完全自眼前消失后,我立马溜了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就是书房,我翻厢倒柜了一会,宝物没多少,当然这又不是仓库,我早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了,不过根据我行窃的经验,最贵重的宝物一般都是在书房的。
在书架后我终于发现了一道暗格,乱摸了一会也没找到开门的机关所在,看来得拿盏灯来仔细察看了。
可能是天助我吧,不,也可能是那给韩王设计机关的人太笨了,我去拿烛台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给弄倒了,我还没来得及为了烛熄了而苦恼,就听到一阵砖快移动的声音,我赶紧放下烛台,奔到暗格之处,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银票,不过有个精致的木盒子,那木头上还散发出一缕浓厚的香味,若我没猜错,那肯定是沉香木了,天呀,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这么大一块沉香木,那可得值多少银子呀,不过一想到这是什么地方,我就觉得自己是少见多怪了。
小心翼翼的揭开盒盖,才打开一条缝隙,一缕赤红色的光芒就溢了出来。
在宝物完全出现在我眼前后,我瞪大眼睛,感叹道:果真是宝物,不愧是雄霸一方的节度史,宝物就是不同凡响。不,也有可能是韩王那小子的,堂堂一国之王爷,岂会没有宝物。不过不论它以前的主人是谁,从现在起,它的主人就是我了。
对了,还忘了介绍那宝物,那是一片梅花花瓣形的薄薄的冰块,入手清凉透骨。不,不是冰块,冰块岂能发出这样耀眼的光芒,冰块岂能入手而不溶。恩,看来,只能说我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了。
管它是什么呢,只要我知道它是宝物就行了,赶紧收好,刚准备离开肚子却响了起来,头也一阵眩晕。你看我,都忙着找宝物,连第二目的都忘了,我要吃东西。
那李茂贞也够抠,一点都不晓得待客之道,这里居然连一碟点心都没有,看来我得去厨房找了。
可我才走出书房,还没来得及思考,厨房该往哪边走,李茂贞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看着眼前的凤翔节度使,他,我倒不怕,可他身后居然还有一排弓箭手,那我就不得不顾忌一下了,我可不想被射成刺猬。虽说紧张,可我还是清笑一声,不动声色的说道:“看王爷这样子,定是早就发觉小女子来访。”我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骂道:这老狐狸,早就发现了我,却不动声色的离开,调了这么一队弓箭手来对付我,真是老奸巨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