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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竹凝霜 当前章节:15533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真是够郁闷,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而且现在已达到极眼了,我眯起双眼,抬脚狠狠的踩在他脚背上。

晕啊,郁闷啊,踩他一脚,他没一点事,倒是我被他的内力给震得跌坐在雪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我踩脏的靴子,眉头拧了一下,我原以为他会发怒,没想到当他看到我的狼狈样后,居然给了我一倾国倾城的笑容,接着转过身大步离开,留给我一串放肆的笑声。

幸亏他没看见,我的泪水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脚底抹油

连着好几天,我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门,这倒并不是我想出去,如果这里没有姓段的那讨厌的家伙,那么就算有人想把我关起来,都没门。

哎!不知道在那可恶的家伙的压迫下,少行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应该不会太难为少行吧,毕竟他们是朋友呀。

他会把少行当朋友才怪,在他眼里肯怕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是敌人吧。

……

少行怎么一直都没来找我呢?难道他也觉得我像一个奸细?

我的舞在少行眼中,真的很美吗?那些赞美的话不会都是客套话吧。

我给他的整体感觉怎么样,他有没觉得我其实还挺漂亮,挺讨人喜欢的。

……

哎,真无聊,我每天趴在窗台上胡思乱想,过得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姑娘,披上这个吧,天冷着呢!要小心着凉。”不知在何时小香来到我身边,拿一件纯白色的雪披披在我身上。

我回过头,看了小香一眼,失望的叹了口气后站起身子:“小香,人家很无聊,你可不可以陪我聊聊天。”

“当然可以啊,姑娘,您想聊什么呢?”

是呀,我想聊什么呢?说实话,我还真不晓得自己想聊些什么,现在我的一颗心里除了少行,还是少行。

想了好一会,我才决定问问她,我生病其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她不是说她公子来看过我吗,就问问这个吧。

“小香,我生病的时候,你公子真的来看望过我吗?怎么我病好了,他倒一次都没来过。”

“是呀,我也不知道公子最近怎么没来看望您,先前我看他还挺关心主子您的呢,我还以为跟着您,以后就能常常见到他了呢?哎,没想到……他却再也没来过了。”好失望的语气呀,看来小香倒是真的蛮希望见到她口中的那个公子。

“小丫头,你该不会是看上你那个公子了吧。”我诡异的一笑,成心调侃她。

“姑娘,……你……”她一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愣了一下,一朵红云突的腾到脸上,侧过头,娇羞的说道“姑娘,你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呢,对像公子那样高贵的人,看他一眼都是我的罪过,我岂可生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呢?”

门第之见,又是狗屁的封建思想,我晕,就因为这个,害得世界上多少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什么狗屁高贵,你难道低贱吗?”我不屑加气愤,却完全没注意措辞,也没注意听的人会有什么感受,脏话脱口而出。

“姑娘……。”啊,又是一水做的姑娘,我承认我是说得有点过分,但她也用不着眼眶就红了吧。

“好啦……好啦……我说错话了,向你道歉,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看来,今天是不能接着聊下去了,我朝她挥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实在是无聊透顶,最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出去走走,说不定能碰到少行呢?至于段晟颢,我才不信,我运气有那么背,会碰到他。

又到了长廊边,上次我就是在这里见到少行的,说不定,我们就是有缘分,今天又能在这里见到他。

我找到上次坐的青石,随手抹了一下,就坐了下来。这一次我没听歌,我所有的注意里都集中在关注四周的动静上,我在等着他的出现。

“你在干吗?”一声突如其来的从我身后响起,吓得我蹦了起来。看来我听力不行,居然有人到了身后都不知道。要是有人要刺杀我的话,我肯怕都死了一千次,不过当时我并未这么想,我第一反应,就是少行来了。“少行……”我兴奋的的转过身。

僵在原地,看来我的运气确实不是一般的背,在我面前的居然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人。

“你在等少行?”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问道。

瞪了他一眼,我不友善的回道:“我不是在等少行,难不成还是等你?”

这下他好像有点生气了,大声说道:“你少瞪点,你以为你瞪得很好看吗?”

我真想再瞪他一眼,这是我唯一表示不满的方法,但我还是忍了下去,忍,忍,忍得我咬牙切齿,口不择言:“就是好看,你又能怎么样,你不是想杀了我,以绝后患吗?你杀呀,你个变态。”说完我就后悔,对他来说,我又没什么利用价值,万一他真的恼羞成怒把我咔嚓了,那我岂不冤极了。

“你……”他气极的举起手。

天啊,他真的想杀了我,看来我是玩火自焚了,我全身泛起了恐惧的鸡皮疙瘩。

“好,算你狠……”看得出他忍得很辛苦,但他还是愤愤的把手放了下来。

“我不杀你,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如果还有下次,我可不保证我能控制得住。还有,你最好不要缠着少行,我是不会让他和你在一起。恩……不过现在就是你想缠他,也没办法了,我让他出去办事去了,你就算在这里等到死,也等不到他的。”说完,转身就走,这次留给我的是胜利者的笑声。

该死的,姓段的,他居然……好,算他够狠。

我看上去,真的不像个好人吗?回到房间后,我找了块铜镜,左看又看,但实在看不出里面那个漂亮的姑娘有哪点像个坏人。

“姑娘……姑娘……我打听到了。”小香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大声嚷嚷道。

“打听到什么了?”我把铜镜摔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他姓段的凭什么就认定我不是好人呢?

“姑娘,你先前不是问我,公子的名号吗?我打听到了,秋菊姐说,她听到一位公子称他晟颢。”

晟颢?真的是他?原本看姓段的那嚣张的模样,我就猜测到很可能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只是我潜意识里一直都不愿接受而已。

皱了皱眉,不对呀,那姓段的不是认定我居心不良吗?他不是很想除掉我吗?那他还把我留在这里干吗。难道他是怕我泄露他的什么秘密?恩……那天他们不是说要警告我不要把他在那古井沐浴的事说出去吗。那他何不干脆一刀杀了我,小说里不是常说只有死人才不会多说的吗?他还干嘛把我当个小姐养在这里呀。还有他在古井沐浴,这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吗?真是搞不清。

算了不想了,刚想放下这些麻烦的问题,我突然想到,既然姓段的是主人,那我呆在这里算什么,他的囚犯?看来我如果不逃出去的话,那这一生就完了。

只是我若出去了话,到哪去找少行呢?难道我就这么错过好不容易遇上的梦中情人,不行,我得等他回来,我要把他也救出去,免得他再受姓段的压迫。

不过我若是出去了的话,不是可以很方便的到外面去找他吗?

若是在外面没找到,那……

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找一良人,嫁了,然后携夫带子到一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我岳姮可不是笼中鸟,我要去寻求自己的天空……

我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为到底是走还是留争吵,真是越来越烦。

最后,我心一横,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决定了,我要逃出去。

“姑娘,……”小香被我粗鲁的举动吓得不浅,怯生生的望着我,看得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了。

“哦,小香,对不起,吓着你了吧,我现在肚子有点饿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弄点吃的来。”既然决定要走,就得快点,先把小香支开吧。

我记得先前在长廊那里,透过梅林,隐约见到了围墙。

我想从那围墙爬过去,以免被姓段的发现,若再次落他手里,我恐怕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晕,围墙用得着砌那么高吗?看这高度,就算我站在三张凳子上面,肯怕还是够不着顶吧。

看着眼前的围墙,我真的有哭的冲动,真是郁闷,姓段的没事把围墙砌那么高干什么?哎,看来爬围墙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我还得另外想个法子。

从大门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成功几率太小。

打昏看门的逃走?我没那本事。

易容出去,最好易成姓段的,那就没人敢阻拦了。但现在谁来教我易容术呀。

……

我的头越来越大,可就是没想出办法,看来我确实是比那些穿越的前辈笨,这么小的问题都无法搞定。

难不成我还得回那囚笼,等到哪天姓段的想开了,主动放我出去。不行,那也太没面子了,我就不相信凭我的本事这么个小case都解决不了,好歹我也读了那么多的书。

嘿嘿……不错,确实有办法解决了。虽然这办法不怎么好听,但只要我逃出去了,谁又知道我怎么出去的呢?当我愁眉苦脸想不出办法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一线光明,那就是——我发现前面的不远处的围墙居然破了个洞。

哈哈,这里肯定是来贼了,这贼真来的是时候,贼大哥,我祝你偷路顺利,最好能把这里偷个精光。

好心的四嫂

‘梦想永远都是美好的,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现在我是真的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满心欢喜,满心希望的从段晟颢给我的那个囚笼逃了出来。却在荒山里迷了路,都好几个时辰了了,我居然还没走出去,真不晓得我那引以为傲的方向感到哪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本就够郁闷的,老天居然还来添一把雪,真是把我往绝境里推。

我又冷又饿,在这样的饥寒交迫下,我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几时。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股从未有过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天也快黑了,我再不走出去,肯怕我就得在雪地里过夜了。一想到要我一个人呆在这荒野里过夜,我真的情愿死了干脆。

哎!前面是什么?红红的,好温暖的颜色,我愣了一下,就连滚带爬的朝前跑去。

好漂亮的果实啊!圆圆的,加上娇艳欲滴的颜色,对饥肠辘辘的我来说,真是致命的诱惑。

轻轻的摘下一颗,放入口中,甜甜酸酸的,真好吃。

捧着饱饱的肚皮,我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看来现在就只要全力走出这荒山就万事大吉了。

笑容还没完全从我的脸上退下,一阵揪心的剧痛从胃部传来,我回头朝看了一眼那绝美的果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了。

“好可怜的孩子!”一双温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我冰冷的脸,但我知道她肯定不是我母亲,不用睁开眼,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有着一双我母亲没有的长满了老茧的手的老年妇女。

为了贪得那一刻的温暖,我继续假装昏迷。

“孩子,孩子,你醒了吧?”

哎,真失败,我的小把戏居然被看破了。我有点失望的睁开眼。

好慈祥,好温暖的笑容,这原本是我梦中的母亲才有的,现在居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感动得开始颤抖。

“老人家,我这……”扫视了一遍我身处的环境,好像是在一农家,窗台上还挂着一串玉米棒子呢。

“孩子,前天我去山里采药,发现你昏倒在地,就把你背了回来,你一姑娘家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呢?”她拿起我的右手放在她手心,疼惜的抚摩着。

说实话,我还要问才知道,那姓段的怎么把府邸建在那荒山里呢?害我差点就出不来了。恩,他好像不是第一次把我害得这么惨哦?他肯怕就是所谓的克星——我命里的。

“老人家,真是谢谢你,救命之恩……。”我诚恳的说道,虽然这样的话听起来很虚伪,但我不能不说。确实若不是她,我肯怕已丧命于荒山,尸骨无存吧(被野兽吃了)。

“傻孩子,怎么说这样的话呢。不过,你以后要记住,以后不要再乱吃东西了,那样是很危险的。”

“老婆子,那孩子醒过来了吧?”一苍老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接着,就是一片咳嗽声。

“哎!老头子,她已没事了,我要你准备点吃的,弄好了没?”

时间过得挺快的,转眼冬天就过去了。

“白姐阿妹……在没?”是隔壁四嫂的声音。

那次中毒昏到在荒山,被一对无儿无女的老人就回后,我就一直住在这个叫阁洞垮村的地方,做了那对老年人的养女,四嫂口中的白姐阿妹也就指我,其实我是有名有姓的,我也不晓得她们为什么要如此称我。

听到四嫂在叫我,我掀起竹片串成的门帘,把头伸了出去,应道:“哎!四嫂,我在家呢,是不是我爹娘回来啦?”

“没呢?白姐阿妹,是我知道后山有个山谷里有很多黄花菜,想叫你一块去采。”四嫂快步走到我面前,指了指她臂弯上挎着的柳条篮。

黄花菜是一种野菜,阁洞垮村是个比较贫穷的地方,在青黄不接的春天,这里主要是靠野菜维生,平时呀都是吃些什么柳叶儿、榆钱儿,黄花菜呀那还是比较珍贵的呢。我想后山的那个山谷肯定是四嫂的秘密基地,是保证她们家的锅里,碗里不空着的粮仓。她来叫我,肯定也是出于一番好意,这村子虽说穷,但待我这个外来人却是出奇的疼爱,谁家有一口好吃的,好玩的肯定都不会忘了我,害得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毕竟我这么个小丫头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呢?我又拿什么来还她们的恩情呢?

“四嫂,我今天没时间,就不去了。”虽然我知道家里很需要,但我还是决定拒绝四嫂的好意。

“哦……,那好吧,白姐阿妹,那等会儿,我多采点,给你带回来好了。”见我不肯去,四嫂颇有点失望的说道。

“不……不用了,四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需要,等下我爹娘就回来了,肯定会找到吃的。”我拉住她,颇有点底气不足的说道。

“傻妹子,往年你家口粮就不够,现在又添了你,怎么可能不需要呢?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你就不要拒绝了,我家虽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乡里乡亲的,只要我家还有吃的,就总不能让你家的锅空着。”听了她这番话,说我不感动那是假的,我原来生活的世界,每个人都不愁吃不愁穿,但却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当你落魄时,别人不来踩一脚已经算是够仁慈的了,哪里还会在乎你的死活。

想着想着,我的眼眶忽的一热,有什么东西开始在里面晃来晃去,摇要欲坠。

看我的神情有点动摇,四嫂反拉住我的手,说:“你就别再推辞了,来,随我一块去吧。”

四嫂口中的很多,确实很多,但都又瘦又小,叶子黄黄的,一营养不良的样子,加上那地又硬,我挖得手臂酸痛,也还不过小半篮。

“四嫂,天晚了,我看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我站直身子,举起袖口,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水,看了一眼四嫂身旁的篮子。心里感叹道,到底是生活在地里的人,就是不同,看四嫂不紧不慢的,却挖得比我多多了。

“好,是该回去了,免得你阿母担心。”四嫂看了一下天色,朝我微微一笑。

“四嫂,为什么大家都称我为白姐阿妹呢?”在归途中,我终于问出了这个在我心中盘旋了很久的问题。以前,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我的养父母,但他们都是微微一笑,避而不答。我想四嫂是个直性子,应该会把答案告诉我吧。

“哦,你说这个呀,告诉你,白姐阿妹就是漂亮姑娘的意思。”她在我脸上捏一把,调侃接道:“你看这脸蛋,嫩得都能捏出水来了,只可惜,我家小虎子还小,不然到我家做媳妇,那可多好呀。……来,来,我还告诉你一秘密,咱村,很多年轻小伙子可都看上了你,你家喜事将近罗。”

我脸一红,说:“我才不嫁了,我要照顾我阿母一辈子。”

“小丫头,净胡说,是女人哪能不嫁人呢?我们阁洞垮村的女人可没像你这么扭扭咧咧的,看上谁了,快说。”

一张年轻俊美的浮上了我的心头,是少行。心头暗想,若是少行也看上了我,那我肯定是一千个愿意嫁他的。

走神之间,不小心踢开了路旁的一小堆松叶,几个圆圆的东西滚了出来,吓我一大跳。

“铜绿蕈……”瞟到吓我一跳的东西,四嫂一声惊呼。赶紧弯腰拾了起来。

“你真是我们的白姐阿妹,只有你才能找到这样珍稀的东西,看来我们今晚有口福了哦。”说完,拉着我钻入了旁边的松林。

提着满满一篮子的黄花菜和什么铜绿蕈,满心欢喜的掀开门帘,跨了进去,正好见我养父母坐在床头。“爹,娘,我回来了。”

“哦……”娘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口应了一声,就又低下了头。

今天是怎么啦,看着他们,一种不安浮上心头,怎么屋里笼罩着一种伤感,难道他们真的要把我嫁出去。

我犹豫了一下,把篮子放在桌上,径自走到他们面前,跪下,趴在娘的膝盖上,仰起头,直视着母亲的双眼,轻声的说道:“爹,娘,你们怎么啦,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娘紧紧的抱住我的头,轻叹了口气,说:“傻孩子,你会做错什么呢?是小虎子,可怜的孩子,还那么小,以后……哎,可叫四嫂怎么活呀。”说完,目光直视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虚无的东西。

“娘……”

后来,从娘的口中,我得知,原来在我和四嫂出去挖野菜的的空挡,小虎子独自一人,爬上了村口那棵一直没人敢爬的大榆树,不小心摔了下来,虽然小命没丢掉,但还是摔断了条腿,家里又没钱请郎中,看来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站起来了。

从家里溜出后,我来到了四嫂家的院子里,刚好看到一些乡亲鱼贯从屋里出来,都无奈的摇着头,叹着气,屋子里面传出的是四嫂呼天抢地的哭声和她家男人那哽咽着的劝解声。

我走到门外的脚不又停了下来,我现在进去又能帮什么忙呢?想着四嫂对我的好,我的心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想着养父母家锅里那总填不饱肚子的野菜。

想着村民看着村口那大榆树上的榆钱时那渴望的眼神。

小着小虎子那摔断的腿。

……

我转身离开了,但我也没回家,我得离开这里,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我要去挣很多的钱,我要让小虎子站起来,我要让所有关心我、疼爱我的人都过上温饱日子。

奇珍阁赛宝(一)

天越来越阴沉,终于下起了绵绵细雨,我没带雨伞,只好冒雨前进,我也没想过要找个地方避避雨。此时我的心比这天气还糟糕,我其实真的只想要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有疼我,爱我的人在身边就够了,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能让我如愿呢。为何硬是要逼我离开我好不容易才遇到的疼爱我的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样惩罚?……

我泪眼问苍天,苍天却无语。一缕倔强的笑容浮上了我那不知道挂满的是泪水还是雨水的脸上。我在心底狂吼道:我是不会被打垮的,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得到我所想要的,现在虽然前途茫茫,但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切终究都是会改变的。

阁洞垮村确实有蛮偏远,我步行了足足两天,才来到闹市上,看着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身影,听着四周传来的商贩和客人们讨价还价的吵闹声,两日来的郁闷之感也有所消退。足足下了两天的雨也终于停了,太阳在云中若隐若现,散发出刺眼的光晕。

找了个僻静之所,拿出我原本的那套留仙裙,换下了身上那已微带气味的农家粗布衣裳,毕竟我是出来找工作挣钱的,面试成功的首要条件就是仪容吧。

一路走过去,仔细的搜寻着挣钱的机会,去酒店打杂?那肯定是不行的,太累了不说,丢人现眼不说,最重要的是挣不了几个钱。去做生意?那也不可能,我没米米做本钱呀。我能做什么呢?我到底有什么呢?读了N年的书,但这年代谁有会在乎一个女子肚子里有没有墨水呢?我总不能替别人去抄书,或是写书信吧,我倒是无所谓,但别人可不一定能认出我写的毛笔字,倒不是我的字丑,好歹小时侯我也学过,主要的问题我并不会写多少繁体字呀。

青楼,去青楼卖笑,主意不错,要是碰到一俊美的有钱公子,为我一掷千金那就更美了,说不定还能顺便解决了我的终身问题。只是万一碰到的是一个又丑又老的变态,那企不是把我的一生都赔了进去。哎,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不能冒险。

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想出个完美的办法,早晓得会这样,我还不如从21世纪的家里拿几样值钱的首饰出来,只可惜以前的我根本就不屑于那些带满铜臭的东西。恩……其实姓段的给我的那房间里好象也有蛮多值钱的东西,郁闷的是我咋就没想到拿点出来当盘缠呢。

信步走着,居然来到了喜洲最繁华的街段。看了看身边急匆匆的行人,暗道:今天是节日吗?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每个人都那么匆忙的往前面赶,连路旁的小摊小贩也收拾干净了,跟着人潮走了。

顺手拉住一妇人,陪着笑道:“大嫂,打扰一下,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妇人那诧异的目光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个遍,最后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姑娘,看你的装扮,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会不知道,今天可是奇珍阁一年一度的赛宝大会啊,所有的人都是赶过去说不定也能见识一下旷世奇珍呢。姑娘若是有什么奇珍异宝倒也可以拿去比一番,头名是可以得到一万两白银的奖金的呢。”

一万两,天啊,一万两,那么多,据我所知,我干爹家一年的收入还不到一两银子呢。若是我能拿到那一万两,那整个阁洞垮村所有的人这一生都不用挨饿了。这么说,说什么我也得去见识一番了。

跟着人潮跑了几步,我又停了下来,因为我突然想到,我身上的那些什么笔记本呀,数码相机呀,MP4呀,彩色打印机呀,彩色立显式照相机呀,这些在21世纪稀松平常的东西,在这里那一样不是奇珍呢?贼贼一笑,看来我是很有希望拿到那一万两银子落。哈哈,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铜臭的一天。

等我赶到奇珍阁时,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了,我朝里面挤了好几次,最后都还是被挤了出来,急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一让,董公子到了。”看来说话的这个人绝对就属于武侠小说里说的那种内力浑厚的高手,随便一喊,声音居然传遍了这喧哗的人群。

不晓得是因为那董公子有魅力,还是被那高手露的那一手狮子吼给唬住了,人群一下变的寂静无声,还自动为那董公子的华轿让出了一条通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原本还在担心自己没办法混进去,毕竟在我记忆里,那些什么博物馆展览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防护措施。那奇珍阁为了安全,肯定也是不会让人随随便便进出的。

不过现在,我不用担心了,因为我已想到了办法,趁没人注意,我溜到了那董公子长长的随从队伍的后面,低下头,规行矩步的跟着他们往里走。

耶!终于到了大门口,轿夫轻轻的把轿子放到地上,四周的人群中传来一片吸气声,我依稀听到人群中传出赞美声“好英武不凡的公子呀,还年轻有为。要是有谁家姑娘有幸跟着他,哪怕是做侍妾,那也是天大的福分呀。”

哎!只可惜我只能跟在后面,看不清,不然我还真想看看这位董公子到底有多英武,难道还会有人比那姓段的长得好。

哎,远远的我好象看到姓董带着一直跟在他轿子旁的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中年人的进去了。但我前面的人怎么还跟一木头一样不动呢?难道他们都不进去。哇靠,我想晕,不过我知道自己不能晕,至少现在不能晕。

我决定豁出去了,越过前面那一排木头,我抬头挺胸的朝大门进军,心想,说不定他们看到我这通身的气势,也会忘了拦我呢。

“站住!这是你能随便进去的地方吗?”郁闷,居然被拦住了,看来我的气势还欠火候。

“哎!你们干吗?我是来赛宝的。”我抬头,大声说道,我记得我21世纪的父亲说过,赌的时候,哪怕是再没胜算,也是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别人的。

“你?赛宝?赛什么宝呀?不会是赛这个宝吧?”说着,那丑八怪,看门的,就把咸猪手伸到了我胸前,眼里还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我气极的举起了右手,刚想给他一巴掌,就听见‘啪’的一声,那丑八怪的脸被扇到了一边,上面还留了五个红辣椒。那我可以对天发誓,虽然我有那冲动,不过我可还没扇下去。

“姑娘,快请进,别理会这些不懂事的奴才。”我还兀自发愣,一清亮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我抬头,正好迎上一张笑吟吟的脸。我记得他就是刚刚跟董公子进去的两位黑衣人中的之一,只是他怎么又折了回来呢?难道他是来接我的?董公子?我好象听少行说过他姓董,刚刚看那背影确实也挺熟悉的,难道,难道那董公子就是少行?一股喜悦之情从我心底油然而升。

我抬脚跟在那人后面,径直朝里面走去,穿一大厅,进入后面的院子,好雅致的院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池沼,样样具全,且皆小巧别致,华而不俗。

院子后面是平地,等我赶到时,那里早已整整齐齐的坐了两排人,看我走了过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身上,害我一下变得拘束不安。毕竟那些人全部都是中年男子,且衣饰华丽,气度不凡,每个人身后还规规矩矩的立着一人,看装扮应该是家仆或是保镖之类吧,一般那随从的手里都还捧着一个装饰华丽盒子,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带来参赛的珍宝吧。相反,站在他们面前我既没随从,也没看见带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一寒酸的怪物。不过我好歹也是21世纪的知识女性,是见过世面的,我狠狠的吸了口气,大胆的抬起头,面带微笑的走到我右手边那列的末席坐下。

“董公子,时间应该到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出视宝物了。”我还没坐稳,我身边的仁兄就站了起来,微转身,抱拳,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朝右边望去,只见在我们队列尽头的一高台上,横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旁边坐着一穿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我能肯定的说,他就是先前的董公子,他长得倒也确实是眉清目秀,气度不凡,不过可惜,他并是不是我期望中的少行。

我颇觉失望的低下了头,不自觉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哎,失望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浑浑噩噩,也没怎么注意,等到所有的人都把宝物拿了出来,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时,我才蓦的情醒过来。犹豫了一会,最后把立显式照相机拿出来,迎着众不屑的眼神,放到我面前的桌上。

我抬眼,扫视了一遍其他人桌上的宝物,有明珠,有玉瓶,有珊瑚,有古画……还有一些我所不认识的东西,不过看来也没什么稀世珍宝,其实说实话,真正拥有珍宝的人,又有谁愿意来出来显示呢,免得到时候还没来得及享受那一万两银子就死于非命了。

奇珍阁赛宝(二)

“姑娘,你的宝物模样倒挺罕见的,再说外来者是客,就请你先……介绍介绍下吧。”我身边的仁兄,满脸笑意的望着我说着什么外来是客,应尽地主之谊的客套话,眼睛里却赤裸裸的写着不友善。

我颇觉厌恶的瞟了他一眼,白痴才不知道他是成心想让我出丑。不过他既然说到要我先介绍我的宝物,我到挺乐意的,我的宝物一出手,他们的肯怕就没机会展示了,我倒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小虎子可还等着我回去治伤呢。

我站起来,刚好迎上那位董公子那饱含赞赏与期待的目光,我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的一笑。然后,面朝众人,恭敬地微一躬身,道:“小女子初来乍到贵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各位海涵。”我知道礼多人不怪嘛,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客气点好。

见好几位年纪颇轻的微微颔首,表面上友善多了。我心里一宽,接着道:“在座各位,都来自名门世家,拿出来的定然是稀世之物,又企是我的低俗之物可比的呢。我也本无心来赛宝,只是见这玩意还颇有意思,想拿来给大家看个新鲜。”目光从我身边仁兄那僵硬的脸上滑过,他也许在为我怎么会这么镇定而惊讶吧,我友善而又不示弱朝他一笑,拖着长袖虚指他道:“刚刚这位兄台有意思要我先介绍,小女子本该谨守本分,本不该喧宾夺主,但一想到等各位的宝物一出手,我的肯怕就无颜再拿出来献丑了。所以决定,恭敬不如从命,小女子就先献丑了。”话音刚落,掌声传来,是他,是那位董公子。我朝他感激一笑,拿起照相机径直走到他面前,面对他,调好焦距,按下快门。拿出照片恭谨的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没出我所料,一声惊呼从他口中溢出。拿起相片仔细看了看,连声赞道:“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呀。”说完快步走到我身边,接过相机,仔细看了一番,没看出什么名堂,抬起头急切的望这我,像是在催我赶快解释,我眼角的余光扫过众人,看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他们看懂了才怪,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拿了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在面前摆弄了一番,再拿出张巴掌大的纸片放在这位董公子面前。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董公子居然会那么惊讶。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满足的一笑,我接过相机,胡编乱造道:“这个呢,是我一位学道的朋友送的,据说是仙家的宝物,叫神笔,为何叫神笔呢?就是……”我再次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虽然表情不一,但都还是在仔细的听着我的胡话,我假正经的咳一下,接道:“这神笔的意思嘛……就是无论把它对准什么,它都能很快的把那样东西画出来,一成不变。”说完,我拿起相机给在场的每一位都照了张像,把他们的表情都真实的展示在他们自己面前。看着他们艳羡的目光,我毕竟年轻气盛,心中的得意不免让我有点飘飘然。

哼,我的仙家宝物都出手了,我才不信,你们还好意思拿出你们那些破落玩意。

“各位兄台,这神笔就是小女子今天带来的玩意,献丑了。现在轮到小女子来开眼界了,我一定会好好欣赏各位的宝物的。”说话是还特意把目光落在那位一心想我出丑的仁兄身上,看着他窘迫的用手去遮盖他带来的宝物,巨大的喜悦之情涌上心头。

我还没回到座位上,就听见一爽朗的声音说道:“刚刚这位姑娘的神笔确实让我们大家大开眼界,我也有一不成样的玩意,也很想让大家见见,所以刚刚特意叫犬子给拿了过来。”

我心中不屑的一笑,我才不相信这凡尘俗世能有什么比得上我的照相机呢。坐下,缓缓的抬起目光,落在刚刚那位有意挑战我的对手身上,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后除了原有的家仆,还多了一位衣饰华丽,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他手里还捧着一长长的锦盒,那锦盒镶金嵌玉,一看就价值不菲,那里面的宝物就可想而知了。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不由得出现一丝不安。

“宏儿,你就把这仙女奏乐图拿出来让大家品评一下吧。”那挑战者看着我斯条慢理的对他儿子说道。

什么?仙女奏乐图?不就是小青从梁王府盗的四件稀世奇珍之一吗?一听到他那宝物的名字,我的心开始往下沉,我真没想到那种传说中的宝物有可能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运气咋就那么背呢?眼看到手的一万两因他这么一搅和很有可能就泡汤了,我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他那仙女奏乐图是赝品,或是没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了。我满心恐惧的睁大眼睛,摒住呼吸,看着那年轻公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挑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长长的画卷,把盒子交给他身边的那个家仆,缓缓的展开画卷,一阵优美的乐声开始在空中飘扬,开始像泉水一样浸入心间,恍惚间,我只觉自己来回到了阁洞垮村,养母那粗糙的手掌轻柔的抚摩着我脸。又觉得我又是在段府的梅花树下,凝听少行吹奏《爱似神仙》。恍然又觉自己又回到了古井边,段晟颢居然在对我露出了春风般温柔的笑容。

在一片惊叹声中,缓缓回过神来,我直愣愣的看着那叫宏的年轻公子手中早已卷好的画卷,我是真的没想到,这画居然比传说中的更神奇,那乐声居然能把人带入幻境。回过头看了一眼众人那如痴如醉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基本上是毫无胜算了,但我不能放弃,阁洞垮村还有很多关心我,疼惜我的人在等着我拿这笔奖金去救命。心一横,牙一咬,决定豁出去了,我要拿出我的所有来和他拼到底。

我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接着从容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像酒店里的迎宾小姐一样甜甜一笑,接着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仙女奏乐图,确实是稀世珍宝,小女子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不过小女子刚刚拿出的神笔只是我今天带来的一个小小的玩意儿,我还有一群仙戏曲盒,也就拿出来凑份热闹吧。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我从宽大的袖摆里拿出了来到这时空后我一直珍藏,没舍得用的笔记本电脑,摆在桌面上,开始播放我收藏多年的经典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果然不出我所料众人的目光开始是怀疑,接着是疑惑,再后是惊奇,最后是痴迷。

过了一会,眼看第一集就要播完了,我适时的关了播放器,清清了喉咙,迎着众人颇显失落的目光,又开始胡说八道道:“我群仙戏曲盒,是集众多仙人的法力,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的,它能以真人的形象给我们表演很多精美的故事。”说完,我打开最古老版本的《西游记》,边放边介绍这是以发生在中原的玄奘往西天取经的故事。

“他娘娘,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居然这么有趣,比那狗屁仙女奏乐图有趣多了。”这话我喜欢,但声音实在是太粗鲁了,听得我的眉头都皱了一下,我朝声源地瞟去,是一长得五大三粗的壮年汉子,虽穿着锦缎长袍,但还是难掩其暴发户的形象,看来他原本就是一率直的粗人,只不过先前在装斯文,没表现出来而已,现在看了孙猴子离经叛道的搞怪,一时忍不住本性暴发。

见所有的人都望着他,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实在是太不雅了,尴尬一笑,伸手往腮帮抓去,那模样实在是和孙猴子有八分相象,害我扑哧一声,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众人先是愣了一下,最后都相继露出了笑容,不过笑的都没我过份而已。就这样原本紧张的气氛在这一笑中,消失于无形。

最后在那董公子的极力支持下,我顺利的夺得了那一万两银子,看着眼前厚厚的一叠银票,我的心尖都激动得开始颤抖。看来钱还是蛮不错的东西,只是我以前咋就没明白了。

白姐阿妹

身怀巨款啊,想着那一叠厚厚的银票,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会不会有人来打劫?那也没关系,我的银票放在紫玉簪里,别人就是想偷也偷不到,想抢也抢不到。怕只怕别人劫不到财,就劫色,那我就玩完了。

若是有人来打劫,为了我的清白,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当然是不给了,免得到时候财色双失。

要是,到时候有一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帅哥出来英雄就美,那就可以美死我了。

哎!哎!怎么搞的,这是原来的那个岳姮吗?怎么一到古代,就跟一思春的小丫头一样,整天就知道想帅哥。我都为自己感到害羞了。

其实段晟颢真的长得不错,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一超级帅哥,比21世纪那些明星帅了不知道有几十倍。要是他能温柔的朝我笑一下,我肯怕为他去死都心甘情愿……

岳姮你疯了吧,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呢?你要想也应该想少行啊。

……

抬眼,看了一下窗口,皎洁月色像轻纱一样从窗口一直飘到床头,让眼前的一切都带上了朦胧的色彩,真不晓得明早一觉醒来,会不会发现一切都只是个梦,那时,我会是在哪里呢?是在21世纪那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那宽大柔软的床上,还是在段府那金丝鸟笼里,还是在阁洞垮村我养父母家中那寒酸的竹楼里。

……

好冷呀,好冷,悠然从梦中醒来,凭第一感觉我就知道我既不是在21世纪的家里,也不是在段晟颢给我的鸟笼里,更不是在我养父母的竹楼里,那些地方都不可能会有这么冷,冷得直透骨髓。凝目仔细一看,我居然是在一冰窖里,难怪有这么冷了,我拉了拉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裳,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啊……”我一声惨叫,紧紧闭上了双眼。等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在客栈的客房里,看来刚刚才是做梦,我长长的吐了口气。却发现脸上湿淋淋的,我抬眼,面前居然站着一人,他手里还拿着一银色的脸盆,看来刚刚确实是下了倾盆大雨,不过是人为的。是谁?是谁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居然趁我这绝色大美女睡着了(咦……真不害臊),……,真是BT。

我几下就把脸上的水珠抹干净了,心里却在担忧,不知道这水是不是干净的。

我猛的从床上爬起,张口就准备把那变态大骂一顿,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发现房间里居然还有他人,而且还是一绝顶帅哥,他正坐在窗台下,悠雅的喝着茶。

“董公子……!?”没错,窗台下的那个人就是我白天家难过的那个董公子,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在我的房里,他就不知道避闲吗?不……这还不是重要的,看来我这一脸的冷水和他脱不了干系,我眯起眼仔细的看着他,我做梦也想不到,白天那个风度翩翩,态度温和的董公子居然是一个潜入单身女子的房间,泼人家冷水的变态,看来这时代的伪君子还蛮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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