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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作者:竹凝霜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1:57

以前因为得不到亲生父母的疼爱,我穿越了。在受尽了磨难后,终于遇到了真心疼爱我的养父母,可现在我还有什么?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养父母,前所未有的绝望像闪电般把我的意识击了粉碎,我像木偶一样无视正和一群黑衣蒙面人拼命的段晟颢和董少行,缓缓的走到我的养父母身边。

“娘……爹……”我跪倒在地,伸出手把我养母抱进怀里,一阵剧痛从我心底传来,一股血腥味涌上我的喉咙,但我没有哭,反而抬起头望着天空笑了,在那一刻,我心中的仇恨就像一颗种子落到了湿润的泥土里。

“岳姮……小心。”我麻木的跪在哪里,连身后传来的段晟颢急切的招呼声都没听清楚。我麻木的回过头,冷眼望去,若我没猜错这群杀我养父母的人肯定是段晟颢招来的,我真没想到就因为我一时的好心,竟然把最爱我的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群黑衣人……,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我完全把自己放进了仇恨与痛苦的瓶子里,连眼前朝我挥了过来的长剑都没看到,我仍兀自恨恨的用我的眼神把我眼前的黑衣人大卸八块。直到一白玉般的小小的身影朝我扑了过来,把我扑倒在地,“阿姮……”,接着是一声闷哼,蓦然惊醒,抬起头,长剑碰撞,击起一片火花,透过那火花我看到了段晟颢关切,焦急的目光,在另外一个我不曾见过的锦衣公子的帮住下,段晟颢终于打退了我身边的黑衣人。

“晟琪……”段晟颢弯腰轻轻的抱起了那个把我撞倒在地的白影,焦急的唤到。

我的头脑一片混乱,我做梦也不敢想段晟琪居然会用生命来救我,看着他那鲜血淋漓的后背,我喉咙里的那股血腥味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点点滴滴如散落的梅花落在我的前襟,我的迷离的目光扫视一下旁边的战场,战况很明显于我们这边不利,看模样像是我们这边的那几位锦衣公子或多或少身上都挂了彩,面对人数众多,豺狼般凶猛的黑衣人,他们明显有点力不从心,一缕凄厉的微笑浮上了我那还挂着血丝的嘴角,也许我很快就能和我养父母见面了,也许所有的仇恨与恩情都得来生再报了。

“岳姮……”少行飞快的奔到我面前,扶住了摇摇欲倒的我。

看着他眼底的焦急,我的心底浮上了一丝安慰,他不是不喜欢我的,他还是在乎我的,我缓缓的伸出手想在死之前再感受一下他脸上的温度,毕竟他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男子。

可我的手还没拂上他的脸,银光一晃,我就重重的摔倒在地,等我回过神来,少行已经在和那偷袭我们的黑衣人战成了一团。

“你没事吧。”是段晟颢,先前他仔细察看了段晟琪一番,应该是没有大碍吧,于是他终于把注意力从他那重伤的弟弟身上转了出来。

“去……帮少行。”我虚弱的挣扎着坐了起来,没理会他的好心,径直说道。

段晟颢看了我一眼,明显的失落从他那绝美的脸上滑过。他咬着牙,把段晟琪放到我的身边。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右肋下湿淋淋一片,应该也受伤不清,看着他费力的举起长剑,我的心中滑过一丝不忍,其实他先前的伤根本就还没大好,我却一点都没关心他,还要他去助少行,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果然不行,才过了几分钟,段晟颢的左臂也负了伤,长剑落地,幸好又过来了一位锦衣公子,才险险的把他从黑衣人的刀剑救了出来,但我知道那锦衣公子也不可能撑多久,我大叫道:“你们快跑呀,别打了。”

我看到段晟颢和少行交换了个眼神,飞奔到我身边,两个人都伸出手来扶我,在看到对方的手后,两人微略一迟疑。

“少行,晟琪就交给你了。”乘我一分神,段晟颢径直抱起了我,朝后山飞去。

“段公子,你放我下来。”看着他脚步越来越缓慢,呼吸越来越沉重,我知道他肯定是体力不支。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后,居然冷冷的看着我说道:“若现在是少行,不是我,你肯定就不会这样说,对吧。”

我晕,绝倒,亏他想得出来。算了,他既然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我又何必怕累死了他呢?我就安心的任他抱着走吧。也许过了今天,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把怀抱借给我了,我又何不好好的享受一番了,若是我的养父母……

一想到我的养父母,我的心口再次一痛,先前没流出的眼泪若泉水般涌了出来。

“被我抱着,你就觉得那么委屈吗?你用得着哭得这样伤心吗?”他幽幽的颇显失落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被那些黑衣人打坏了,居然会这么想。但我也没有那份力气来解释。

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虚脱了般费力的坐到了我身边。

“你就不关心你弟弟吗?”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段晟琪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我的心底就胀痛得厉害,就像有个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一样。

“他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能不关心他吗?”段晟颢望着远方,淡淡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带他走,而要……”我还没说完,他就回过头用他那犀利的目光的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带他走吗?我是知道自己保护不了他,还不如把他交给能保护他的少行,至于你……你这个坏女人,我是死也要拉着你,我不能让你留在这世界上去害别人。”

我真的是没话可说了,我没想到,为了他我失去了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先前看着他关心我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被我的好心感动了呢,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这么说我。

我微眯着双眼,狠狠的盯着他。

不过不论怎样,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若是我没记错,在蝴蝶盛会的那株菩提树下,我明明听到他对他弟弟说过,我不是坏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说违心的话人,是不敢接触我这样的目光的,但为什么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难道他说的是实话,那也太打击我了吧。我睁大眼睛,狠狠的瞪他一眼,站起身来,就走,我才不想和这样的变态在一起。

走了好一会,我的身后还是没有动静。

看来他说的是实话了,他并不是好心想救我了,不然的话,他怎么就忍心让我独自在这荒山里行走。

走着走着,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和段晟颢分开多久了,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突然脚下一滑,一块石头从我脚下滚了出去,这时我才注意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悬崖。

我无力的摔倒在地,看来是天要绝我,不然怎么会把悬崖放在我的面前。

一个声音在我心底说道:“岳姮,现在你已无路可走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关心你的人了,活着对你来说只是了无止境的痛苦与绝望,眼前就是上天给你的解脱的方法,你只要从这里跳下去,你就能见到你的养父母,你就能忘了人世间所有的烦恼,和他们永远在一起,享受幸福快乐。”

“阿姮……,白姐阿妹……”养母慈祥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恬静的微笑着。

“阿母……”我爬行了几步,伸出手,朝她抓去。

“岳姮……你怎么啦,你醒醒。”突然一条有力的胳膊把我拉了回来,紧紧的把我搂进怀里。我沉重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看清楚了,是段晟颢,他并没有丢下我,一缕满足的微笑浮上我的嘴角。

我回手紧紧的环住了他,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刺激着我的嗅觉,好熟悉的感觉,就像我梦中的亲生母亲的怀抱。

“姓段的……终于追上你了。你就准备去死吧。”一粗鲁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先前的黑衣人之一,没想道……,看来我不用自杀了。

“段晟颢,看来我真的要陪你死了。”我把仰头,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微笑着淡淡的说道。

我明显的感觉到了段晟颢浑身一僵,然后抱着我飞快的转过身。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能保护你。”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

“哦……这种时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谈情说爱,是不是有话还没说完,不过你们不用急,到了地狱里你们还可以继续说。”那粗鲁的声音说完,就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老四,就你废话多,快点解决他们也好回去交差,段晟颢,你不是号称武神通吗?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样替人卖命的垃圾吗?怎么啦?今天你怎么落到我们手上了。哈哈。”刺耳的笑声一直传到很远。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随着我跳下来。是不是真如他所说:死也不放过我。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虽然在前不久,我还想过要自杀,但现在面对着死亡,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仍旧狠狠的撅住了我的心。我本能的伸出手,抓住了段晟颢那想拉住我,却总差一段距离的玉手,虽然我知道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但临死前我还是把他当成了我的希望。

我很想对他笑一下,或者大骂他一声,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鲜血再次从我口中喷涌而出,在黑暗向我袭来前,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疼惜,担忧。我在心底满足的一笑。

等我再次醒来,我是趴在段晟颢的身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嘴角那团早已凝固的乌血,我顾不上小腿和胸口传来的剧痛,赶紧爬了起来。颤抖着把手指伸到他的鼻下,气息很微弱,不过还好,还活着。

但在我打量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后,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眼前挂满藤蔓的峭壁直入云端,根本就是连猴子也难爬上,身后倒是一片如茵绿草,但根据脚下沉积多年的腐草就能看出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人迹难至的荒谷。

再看了看段晟颢伤势,若是不能及时得到治疗,醒过来的几率肯怕为零。可现在在这荒谷中,我又到哪儿去找个懂医术的人。

想到在悬崖上,他为了救被黑衣人逼得失足掉下悬崖的我,奋不顾身跟着跳了下来,凭他的武艺,若是没我的拖累,摆脱那些黑衣人的追杀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掉下来后他肯定也是心甘情愿的做我的人肉垫子。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现在我又能为他做什么?陪他死?确实这肯怕就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轻言放弃的人,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后,开始仔细的检查他的伤口。

他的外伤倒不是很严重,先前的那几剑都没伤着要害,摔在这软绵绵不知道堆积了几千年的腐草上,也没给他添上新的伤口,不过根据他嘴角的乌血和那虚弱的呼吸来看,内伤肯定是不轻的,还有就是他那一直抓着一把藤蔓的右手,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好几处还伤可见骨,根本就是惨不忍睹,看来他是借助了那些藤蔓来缓冲了我们下落的速度才暂时保住了我们的小命。

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瓶看上去像是金疮药的粉末,想都没想就全部把它们涂在了他的伤口上,其实我也不愿这样做,这样总让我有把生命当草芥的感觉,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就只能碰碰运气,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我也明白哪怕这些金疮药是神药,也不能治好像他这样的重伤,幸好先前他受伤时都是我负责采药,我还记得他该内服和外敷些什么草药,并且这荒山野岭的什么都可能缺,惟独药草是不可能会缺的。没多久我就为他配齐了药材,没东西来熬药,我就放在嘴里嚼,然后把嚼出的药汁嘴对嘴的渡到他喉咙里,当时一心想救人的我也没想到我给他的不止是药,还有我珍藏了十多年的初吻。

说道嚼药草,大家千万别以为很浪漫,我可是为此受尽了苦。又苦又辣又臭的药材,害得我吐了一大滩的酸水,事后想起来心里都忍不住发毛,。

这些都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我又不是个不能吃苦的千金小姐。

可最郁闷的是夜晚很快就来临了,从小我就怕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就习惯开着灯睡觉。可现在我连个可以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一幢幢幻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天上还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更恐怖的是我的身边还躺着一个随时都可能断气的人(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一想到我明天醒来看到的很可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就全身寒毛倒竖,这时我就忍不住埋怨他:干嘛要救我,要是我真的摔死了,那就不要受这些痛苦了。

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只好再次拿出我那唯一的笔记本,让它带给我那微弱得可怜的光明,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忆及我的笔记本里还保存有《本草纲目》的电子版,看来这也是天不亡我们。

我一直都数着绵羊,希望自己能快点睡着,也好从这漫无边际的恐惧中得到解脱,可我又害怕闭上眼睛,我怕在下一秒我睁开眼的时候,会看到一野鬼趴在我头顶,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幼稚,很宝气,可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下,我就是会忍不住这样想。

笔记本已多次提示电量不足了,可我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当世界重新陷入黑暗的那一秒,我整颗心都蹦了出来,我只能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恐惧使得我连胸口的疼痛都忘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实在是怕极,我才慢慢的,轻轻的爬到段晟颢身边,提着胆子伸手摸到了他的鼻翼,见他那微弱的呼吸还在继续,我的心总算是稍微的放了下来,,趴到他身上,把他当一枕头紧紧的抱在怀里,尽量去想些别的事情。

不知道我亲生父母现在有没有在想我,若是他们知道我现在的窘况,他们会不会幸灾乐祸,对我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还是自己家好,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觉得还是只有亲生父母才能给你幸福的生活。

不晓得天心现在还记不记得我,她也是个害怕黑暗的女孩子,若她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和我一样无助。

天心肯定不会和我一样,她好歹也懂法术,若是掉下悬崖,她肯定一早就飞了出去,再说了凭她的本事又怎么可能掉下来呢。我现在这么惨,都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

摸了一把头顶的紫玉莲花,我轻叹了口气,哎,若是知道有今天,我肯定就会带很多手电筒了,我还会带一大把的打火机,要是现在有一堆火,那该多好呀……!!!*

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转了个身,哎,是怎么回事,怎么浑身湿漉漉的。赶紧睁开眼,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我身子底下的草地渗出一大片黑色的散发着异味的腐草汁,那脏东西把我白色的衣裙染出了一大片黑色,加上先前红色的血迹,绿色的草汁,黄色的泥土,我简直成了一大花猫。

看着自己的脏样子,我不由得苦笑一下。

“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呻吟声。

“段晟颢,你醒了。”我欣喜若狂的转过身去,再次扑倒在他身上,可他却并没有理我,嘴里仍旧传出模糊的“恩……恩”声,看来他并没有醒过来。

我伸出袖子,轻轻的为他擦拭着嘴角新溢出的药草汁和血块,想着他年纪轻轻,出生贵族世家(有少行那样富有的手下,不是贵族世家才怪。),英俊无比,本应该拿着玉骨描金扇,在大街上被一群小姐追着扔鲜花,可现在却为了救我落入这样荒凉的山谷,生命悬于一线……想着想着一股歉疚与怜惜萦绕上我的心头。

不过一想到他先前对我说过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虽明知道十有八九是假的,可我里还是忍不住酸酸的,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呢?

……

“恩……姮……”我皱了皱眉头,怎么他的呻吟越来越像是我的名字。

我的手背不小心滑过他的脸颊,好烫,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脸红如彩霞,浑身烫若火炉,看来他是在发高烧了。

一急之下,泪水又差点落了下来,不过幸好我的理智还没丧失,我赶紧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充电,然后赶紧再去找了些疗伤的草药。

在找草药的过程中,我还找到了一个山洞,我仔细察看了一番,山洞小是小了点,不过透光性还不错,里面也挺干燥的,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来做我们暂时的寄居之所倒是很合适,只不过现在我还不敢移动段晟颢。摔伤的人是不能乱移动的,不然的话很可能伤到脊柱,这点常识性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我还找采些野果,虽然那些野果我也并不怎么认识,我也怕中毒,但饿极了就什么都顾不了了,毕竟我还不是神仙,我也是要吃东西填肚子的,再说,我还在想要是真能毒死倒也不错,免得再受苦了。

那些野果又酸又苦,实在是难以下咽,比起我从段府逃出来后吃的那朱红色的果子味道差多了,这样看来就算我真的毒死了,那也太不值了。不过我运气还不错,发现了一鸟巢,里面还有六颗鸟蛋,别说我残忍,我也是没办法,而且我也没吃,我都把它们敲破,倒到了段晟颢的嘴里。

到了中午时分,阳光越来越毒辣,怕晒伤段晟颢,没法,我又只好用他的长剑砍了些粗壮的树干,再折了一大把树枝,为他搭了个大大的凉棚。

笔记本电源也充满了,我从本草纲目中找到了几味退烧的草药,又用那痛苦的方法让他服下。

看来以后我还真可以去当大夫了,到傍晚的时候,他的烧就退了下去,人虽然还没醒,不过气息匀称多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两不相欠

三天过去了,回想起来,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三天的。白天我满山谷乱跑,只为寻找药草,晚上我就得在黑暗和恐惧中度过,我的心弦总是绷得紧紧的,胸口也越来越痛,血也吐得越来越频繁,若不是想到他还要靠我照顾,说不定我真的会死了算了。

到底是习武之人,他的伤口好得很快,只短短的三天就开始愈合了,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看着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我还真的有点担心,也许他还来不及醒来,我就得先走了。

我也仔细的把周围的环境研究过一遍,这里好象是个环行的山谷,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没有出路。

不过这山谷倒挺大的,应该有四五千亩吧,我们现在是位于其东面,其西面还有一大片原始的森林,我原本很想到那森林里去看看,不过那里面实在是太阴森恐怖了,而且遍地都是荆棘,我根本就无法涉足其间。

在那个山洞旁边我还发现一口泉眼,虽然泉水是小了点,而且那里到处都是淤泥,水也很脏,不过经过我一番休整后,倒成了一口清澈的小水井,看来就算将来我们出不去,也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了。只是食物倒还真是很大一问题,到现在为止,我还只发现了那种又苦又酸的野果基本上能填饱肚子,但就算我们能咽下,但也不能保证这种野果一年四季都有呀。要是我能打猎那倒不错,这里野兔,山鸡到处都是,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只猴子,还有就是盘旋在半空的野鹰,看来味道应该也会不错。其实我这样想也不好,以前我经常听到什么野鹰会袭击人,但这里的野鹰却对我们还挺友善的,时不时还会仍一两个味道不错的野桃子给我。

天越来越暗,还有一阵阵轰鸣的雷声传来,我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乌云,看来是要下大雨了,我赶紧跑到段晟颢的身边。

雨很快就铺天盖地的倒了下来,我为他的搭的那个凉棚根本就没法遮住这样的暴雨,没法我只好倾身扑在他身上,为他挡雨,因为我知道他的伤口现在还不能沾水。

雨越下越猛,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我们的身下已经积了厚厚的一滩水,看着用来包扎他伤口的布已渐渐湿透,我无助的哭了起来,若早知道会这样,我还不如冒险把他移入山洞,可现在我还能怎么办,若是因此导致他伤势加重,那我又该怎么办,若是他因此不治身亡……我闭上眼,实在是无法再想下去了。

我把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任自己的泪水与雨水在他脸上流淌,任自己那散乱的发丝和他的在泥水里纠缠不清。

“你这个坏女人,我是死也要拉着你……”他的话仍清晰的在我的耳边回荡。

“段晟颢,我答应你,若是你走了,我是决然不会多活一刻。”我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耳边喃喃的说道。若是上天对我还有那么一点怜惜,就让我和他这样死在一起吧。不过虽说我会这么说,但我可以发誓并不是出于什么男女之情,在这样的荒谷里,若是有个人在身边,哪怕他只算半个活人,他也能带给我希望与力量。若是他走了,只剩我一人,我还真活不下去了,就算不自杀,也会被吓死的。

“岳……岳姮……姮”我还在迷糊中,一阵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赶紧抬起头,雨早已停了,太阳也重新出来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岳……姮。”虽然很微弱,但我这次是真的听清楚了,我欣喜若狂的低下头,没错,是他,他的嘴唇正在轻微的蠕动,艰难的吐出了我的名字。

我为两人劫后余生,紧紧的抱住他,喜极而泣。

“姮……”他缓缓的睁开凤目,疼惜的望着我。举起衣袖温柔的擦拭着我的嘴角,看到他袖口那团还没干透的血迹,我才意识到昨晚我肯定是又吐血了。

“姮……你别哭了,我们还在崖底吗?”见我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你怎么那么傻呢?你怎么还没走呢?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晟颢,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把你弄进山洞。”我可不希望昨晚的事再次发生,我飞快的抹干眼泪,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真没想到我第一次这样省了姓氏来称呼他是那样的顺利。

在我刚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却一把拉住了我那残破不全的衣袖,摇了摇头“不用了,岳姮,你还是快走吧,快点离开这里,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再救我的。”

我重新跪倒在他身边,苦笑了一下:“晟颢,这是个没有路的山谷,我们再也出不去了。”

他看了我一眼,明显的不是很相信我的话:“岳姮,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你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呢?只有你出去了,我们两人才有可能活下来。”

我趴在他的胸口,幽幽的说道:“晟颢,只有你才傻呢,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永远不离开。”

“岳姮,你别这样说,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他轻柔的抚摩着我头发,往日的冰冷一扫而空:“姮,来,你扶我起来,你不是说要把我弄进山洞吗?”

他的话,就像一股温暖的甘泉在我心底流过,我望着他,甜甜的,幸福的笑了。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啦。”在我扶着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好恐怖,他突然把我推倒在地,然后抱着自己的腿绝望的叫道。

看着他的样子,若一盆冷水当头罩下,我愣了好一会,才爬了起来,抱着他的胳膊:“晟颢,你怎么啦?”

“哈哈……我怎么啦?”听了我话,他仰头大笑,笑声凄厉而恐怖,在他的眼里我还看到了隐隐的泪光。

“晟颢,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呀,你可别吓我。”

“你滚……你快点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他再次把我推开,表情冰冷,语气无比决绝。

“晟颢,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样说,我求你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现在我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了,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哭着再次爬到他的身边,语无伦次的说道。

“岳姮,你也太幼稚了吧,你求我什么?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会救你,是你救我在前,这次我救了你一次,从此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你快点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他望着我,一字一顿狠狠的对我说到。

他的话如一把钢刀在我心上滑过,我不相信,无论他的表情有多真我都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真如他口中的那么狠。尽管我一千遍一万遍的对自己说,他说的都是谎话,但我的心还是越来越痛,没想到现在我的世界仅剩的人也容不了我的存在。

“晟颢,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离开你,从今以后,你不再欠我的了,但我欠你的,我会永远缠着你,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说完,我转身就走,若是留在这里,我害怕在下一秒,我喉咙中的那股血腥味就会喷涌而出。

我的脚步越来越软,就象踩在棉花上一样,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还是强撑着往前走,我不希望昏倒在他面前,若是我要死了,我也不能死在他面前,因为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我也不想让他为我伤心,当然他会不会伤心还是未知数。

尽管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但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好想倒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腿一软,眼前一黑,我就彻底的失去意识了。

好冷,好冷,我全身的血液好像被抽干一样冷,我很想爬起来,找一样暖和的东西盖在身上,可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只好蜷成一团,再次沉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但我自己觉得更久,我才完全成睡梦中醒来。

好温暖,我缓缓的睁开眼,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燃着一团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我好象是在一个山洞里,地面还铺着厚厚的干草,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先前我好象是段晟颢赶我走,然后……然后我就昏倒了,难道我死了,这里是地府,我颤抖着把手拂上自己的脸颊,暖暖的,看来我还活着,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洞口,那里好象有个人躺在地上,我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是他,是段晟颢,不过我差点就没认出来了,他原本俊美无铸的脸现在变得憔悴不堪,原本光滑的下巴上也长满了黑色的胡渣,原本梳得顺顺畅畅的长发,现在纠结成一团,乱蓬蓬的就像一鸟巢。

看来是他救了我,这些天来要他这样一个名门公子照顾我,真是苦了他了,我伸出手,怜惜的抚开他额际的乱发,却舍不得离开,手指顺着他的眉头一直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嘴角就再也移不动了。

都是我对不起他,都是我害了他,若是没有我的出现,他现在肯定会在一大群的丫头仆妇的伺候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落魄样。

一笑泯恩仇

现在的他虽说很落魄,但在我的眼里,这一刻的他却是最有魅力的,看着他,我的心变得异常的柔软。我真的很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下来,一想到他一醒过来又可能会残酷的赶我走,我的心就莫名的痛。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他除了嘴巴刻薄点,人稍闲冷酷了点外,其他地方都真的很完美。还有若是忽略他所说的话,我还真的会误以为他是很喜欢我的,恩,谁又会去救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也许说,说不定,他确实很爱我,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比如他已经有了妻子或是未婚妻,也比如他的家族不能容忍像我这样身份卑微的人,也比如他知道少行喜欢我,他不能夺朋友的心上人,他才故意说些那样伤我的话,来赶我离开,来把他对我的爱扼杀在心底。

我还在胡思乱想,根本就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等到我发现,他已一把抓住了我那仍旧停在他脸上的手,然后坐了起来。

我的一颗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砰砰乱跳,我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企求他不要在骂我或是赶我走。

但在看清楚他的表情后,我所有的表情都僵住了,他俊颜通红,狭长的凤目里怒火蒸腾。

刚刚我在干嘛,他怎么会这样一副被侮辱的神态。

我刚刚好象是在抚摩他的脸,难怪他会像看一女色魔一样看我了,天哪,看来我这一生的形象就这样被我自己给毁了,我真是欲哭无泪,无颜见他了。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挣扎了一下,还是没从他的掌握中逃出。我微感愠怒,不就是摸了你一把吗?用得着这么小气吗?人家好歹也是一女孩子。我还想挣扎,他却不愠不怒的说道:“别动。”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我的心却像被电击了一样,他先前不是很气愤的样子吗?现在怎么没事了呢?我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他。

他居然闭着眼,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难道他在给我诊脉?他居然会诊脉,我真的很惊讶。

突然一股细细的若有若无的热力从被他抓住的手腕沿着手臂徐徐上升。

他在干嘛,我一肚子的疑问,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睁脱,他居然开口了:“别胡思乱想,集中注意力,放在我输给你的内力上。”

原来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的什么内力,那他是在给我疗伤?

“你不想死,就听我的话。”他的声音无比严厉。

我依言闭上了眼,那股热力上升的速度一下字加快了许多,渐渐的我的灵台一片空明,等到他一响指,我才醒了过来,就这么一会我的身体居然舒适多了,看来内力这东西还是蛮有效的。

“好了,你的伤势现在已被我暂时的压制了下去,不过先前你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已损伤到你的奇经八脉,我也帮不了你多少,以后就要靠你自己注重休养,切忌悲伤,不然你就活不了几年了。”他望着我,对我说着我的生死,语气却像说天气一样平静。难道他真的不在乎我?难道我的生命在他的眼里,就那么无足轻重。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找点吃的。”说完,他就从旁边摸出一根棍子,然后拄着棍子吃力的爬了起来,看着他一瘸一拐的往洞外走去,我呆在了原地,他怎么啦,他的腿怎么啦?先前我怎么没注意到他的腿受伤了呢?难怪先前他抱着腿笑得那么凄厉,难怪先前他一心想赶我走,他一定是不愿拖累我。

在他的背影即将在我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我猛的清醒了过来,冲到他的身边,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我的脸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泪水湿透他的衣裳。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浑身一僵,过了好一会他才用低沉,嘶哑的的声音说道:“你别这样,我的腿伤并无大碍,只是穴道被阻塞了,一时冲不开,只要遇到我师傅,我和你就都会没事的。”

我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为了安慰我,我仍旧趴在他的后背上抽泣个没完没了。

他轻轻的,温柔的掰开我那紧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转过身来,伸出两条猿臂,把我紧紧的锁在怀里。

“岳姮,我为那天对你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向你致歉,……以后我们就一起在这里,互相扶持着生活下去,再也不分开了,好吗?”他的声音很淡的,淡如泉水。

“恩……”我窝在他的胸口,点头如啄米。

若是他能永远都这样温柔,哪怕是这辈子也出不去了,哪怕是我真的活不了几年了,我也会觉得无比的幸福,这一趟穿越也就没有白来了。

“好了,好了,岳姮,你别这样了,你看天都亮了,我还得出去找些吃的,对了,在火堆旁我还留有一条鸡腿,你先吃着,垫垫底,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嘟着嘴,抬眼看着他:“不要嘛,我要和你一起出去找吃的。”从小我就没有地方撒娇,我也一直没有养成撒娇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就是想跟他耍耍小孩脾气。

“不行,你身体刚好一点,不能出去。”他的语气无比坚定。看着他严肃的面孔,我的心里突然冒出那么一点不舒服,我希望在我撒娇的时候,他能捏着我的鼻子,宠溺的,无可奈何的一笑,然后耐心的劝服我。不过我也能理解他,他本性就不是那样婆婆妈妈的人。

我淡淡的一笑:“好,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他走了,头也没回,我的心中不免失落,不过我也一再对自己说不要介意。

走到火堆旁,一只烤得金黄的山鸡腿立马映入了我的眼帘,先前的不愉悦也被这美味的诱惑给一扫而空。一个吃了好几天苦果子的我可是连做梦都在想着眼前这样的美味。我赶紧抓了起来,可郁闷的事也就在这时发生了,鸡腿的香气刚刚进入我鼻孔,诱惑得我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一只黑色毛茸茸的爪子就从我身后伸了出来,趁我一个分神就把我的美味给抢走了。

我回过,原来是一只可恶的猴子,还对我扮着鬼脸,真是气得我七窍冒烟,这该死的猴子居然敢抢我口中食。我恶狠狠的也对他扮了个鬼脸,然后也趁它一愣的时候,非常不顾形象的朝他扑了过去,虽然算计得好,可我还是失败了,它只是轻轻一跃,就跳出了我的五指山。看着它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我真是欲哭无泪,那可原本应该是我的食物呀。

眼看着它吃完了鸡腿,我随手拾起一小段棍子,愤愤的,有点无可奈何的朝它扔了过去,它瞪了我一会,再看了一下手中剩下的骨头,在头顶上抓了一把,再把骨头朝我扔了过来。看着它的样子,我真的很想吐血。若是我有那本事,我真的很想把它大卸八块。

“岳姮,你在干嘛?”没过多久,段晟颢提了只刮洗干净的野兔回来了。见我沮丧的坐在地上,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的语气不是很好,我还在为那只猴子的事郁闷,不过我又不好意思对他说。

“哦,那好,你过来,把野兔烤熟。”命令的语气,看来段公子的脾性还是没变。

我不悦的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接过野兔,用一根干净的木棍穿好,就放火上烤了起来。不一会,一滴滴的油脂从金黄色的兔肉上溢出,滴在火堆上,冒出一缕青烟。随即扑鼻的香气也溢了出来,我心中的郁闷也就渐渐的消失了。

当野兔快熟了的时候,那只可恶的猴子居然又跑了过来,我不免在心底暗道:你嚣张吧,你尽管嚣张点吧,这次有段晟颢在,我才不相信你还能讨得便宜。

我看都不屑看它一眼,径直烤着自己的美味。这时沉闷的声音在我脚边响起,我低下头一看,我的脚下居然躺着两只山鸡,我看了那猴子一眼,他指了指山鸡,吱吱乱叫一通,虽然我不懂它的语言,但我还是看了个明白,它是叫我烤给它吃。

想来也郁闷,看来我连只猴子都不如,段晟颢能抓到山鸡野兔,我可以说是他懂武艺,可现在眼前的可是一只猴子呀,一只猴子都能抓到的东西,先前在我的眼里,却是一个遥远的梦。

好香呀,虽然没盐,也没麻辣鲜,可照样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我实在是饿极,一点都顾不了形象,大嚼大啃起来。

扑哧一声,段晟颢看着我,难得的露出了他风华绝代的笑容,不过看在我眼里,咋就只觉刺眼呢?看我一头雾水的样子,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身边的猴子,仍旧大笑不已。愣了半天,我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是在说我的吃相和那猴子一样。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把手中的兔腿扔他身上,大骂他一顿:人家饿了那么多天了,现在这样子已算够文雅的了,你居然敢笑我,等哪天你落我手上,看我不饿你几天,再给你吃东西,我看你文雅得起来不……

只可惜以上都只是我的幻想,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手中的美味呢。

我想要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来到这时空就快一年了。落入这山谷也足足有半年了,这半年来经过我和段晟颢的多番努力,总算是使我们的生活渐渐的步入了正轨。

到此不久,我就在山谷西边发现了陶土,经过我的多番实验,终于在前几天成功的烧制出了陶罐,陶碗,看来以后我们不用每天吃烧烤了。

我还在我们的水井旁发现了莲藕,一想到以后有莲藕炖肉吃,我的口水就快留出来了。

最大成就是我发现了一种野草的表皮是很柔韧的纤维,夹杂一些兔毛后,我居然织出了保暖兔毛衣,总算让我们摆脱了冬天寒冷的威胁。我准备还学着金庸大师的方法用细小的毛线把那些漂亮的山鸡毛串起来,织成锦毛衣,也好给段晟颢御寒。

这天我早早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段晟颢虽然腿脚不灵,可每天照样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虽然他并没跟我提过,但我知道,他每天清早都会出去练武,顺便还会带回我们两个人的早餐。趁着这会,有时我也会到处走走,做做广播体操,锻炼锻炼身体,我可不希望自己真的只能活几年了。不过今天我外出是另有目的的,我知道在东边的原始森林附近有很多蘑菇和醉柿,我想去采些回来,以前没东西来煮蘑菇汤,只能看着那大好的蘑菇浪费,不过现在不同了。至于那些醉柿,我是想采来酿酒。这半年里,我不知道有多少次听到段晟颢叹息没有美酒,若是我真能用醉柿酿出酒,说不定他会高兴得跳起来。

我很满足于现在这种生活,自由自在,没有负担,每天都逍遥似神仙,不过段晟颢就不同了,虽然他不跟我说,但我曾N次看到他看着天上的苍鹰叹气,我知道他肯定是放不下外面的世界,我不能帮助他让他出去,就只能尽我所能让他快乐了。恩,经过半年的相处,我和段晟颢的关系不仅是缓和了,还亲密了很多,现在在我的心里就只有晟颢一人了,至于少行,我都差不多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转过一个小土堆,那片森林就出现在我面前了,看着遍地的蘑菇和金黄色的柿子,我满足的笑了。从怀里掏出我亲手织的袋子,拨开野草,小心翼翼的捏着蘑菇的伞柄,把它拔出来,放进袋子里。

采了一会蘑菇,我的目光又落到树上那黄灿灿的醉柿,挽起长袖,估量了一会,选了可比较小的树,刚准备爬上去,目光不小心扫视到我放蘑菇的袋子,居然发现两个贼头贼脑的东西正偷偷的往袋子里放蘑菇。

“米米,丫丫。”我双手叉腰,假装生气的大声揭穿了它们的阴谋。米米是只猴子,就是半年前抢我鸡腿的那只,它非常喜欢我做的烧烤,后来也就经常送些野味来,让我做给它吃,至于丫丫则是它的妻子,经过半年的相处我和它们夫妻两成了好朋友,它们现在已基本上能听懂我的话,我也能从它们的吱吱声和手势中了解它们的意思,不过不知道是段晟颢那小子太笨了,还是怎么的,他和这对夫妻就是没法交流,自然它们跟我关系就是比跟他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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