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激动的连连点头,现在我感觉又回到了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情形。
“阿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一丝惊慌从他脸上闪过。
“我是特意来找你和惜莲的。”
“找我和惜莲?”
“恩,你不记得了,三年前我答应过你妹妹,要来找她的呀。”
$$$$$,,,,,,^^^&&&&&
随他进入董府后,一个面目精致得无法挑剔,皮肤白皙的俊少年出现在我们面前。
“少行哥,我哥没事吧?”那美少年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望向少行,虽说是询问的语气,却透露出无比的高傲。
少行居然充满歉意的瞟了我一眼,然后朝那美少年深施一礼:“据回报,你哥现在还很好,郑家也没什么动静,。”
“哦……”美少年的面色缓和了一点。
“对了,有人刺杀郑买嗣,是一男一女,男的好象是燕月,女的没人认识。”说完,少行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害我一惊,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了出来,难道他认出了我就是那刺客?不过他的目光仅仅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即又转到了美少年身上。
美少年一惊,慌忙避开少行的目光,嘴里却说道:“是吗?那刺杀成功了吗?”
“郑仁旻的师父七绝道人出山了,想杀郑买嗣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还有件奇怪的事,有传言说郑仁旻为救那女刺客,硬接了他师父全力一击,现在还生死未明。”
是真的吗?郑仁旻现在还生死未卜?我的心咚的一跳,乱成了一团。
“对了,燕月怎么会那么莽撞呢?他怎么可能去刺杀郑买嗣呢?”少行的目光难得犀利的落在美男子身上。
美少年好象越来越慌了,目光一转落到我的身上,充满敌意的看了我一眼:“少行哥,这个女的是谁?你怎么随便带人进来,万一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该怎么办?”责备的语气,这少年还真不客气,就像少行是他的下人一样。
对了这语气好熟悉,好象曾在哪里听过,晟颢,少行的主子晟颢,当年他说话也是这么不客气,难道这个美少年是三年前那个对我非常不客气,最后却又替我挡了一剑的晟琪,这世界上应该也就他们两兄弟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少行说话了。仔细一看,虽说变化挺大,但还是能从他脸上找到当年的痕迹,真是可笑,我居然到这时才认出他,好歹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晟琪,你放心,她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的,她是……”少行刚想告诉他我是谁,可晟琪好象根本没兴趣知道,他一挥手打断少行的话:“算了,只要你能保证我和嫂子的安全,至于她是谁,我不感兴趣。”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小屁孩,三年不见居然养成了和他哥哥一样的脾性。
嫂子?他嫂子?他好像只有晟颢一个兄长哦,难道……,不,不可能,他不是称少行为哥哥吗?那说不定,晟琪口中的嫂子是少行的妻子哦。虽说我这么安慰自己,可心中还是难免的泛起了不安。
“少行,你……你……成亲了?”我试探的问道。
“你怎么这么问……”他被我问得一头雾水,难道那‘嫂子’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说,晟琪口中的嫂子……”我今天肯怕是中邪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说这么多婆妈的话。
“哦,你是说惜莲啊。”他恍然大悟,可我很郁闷,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话一次说完,干吗就此一句,害得我还要问下一句,他知不知道,我很紧张,我很害怕,如果可以我什么都不想问呀。
“惜莲不是应该是晟琪的姐姐吗,怎么成嫂子了?”
“阿姮,你看我……你第一次来我们家,我怎么还让你站在这里呢,来,我们去大堂,坐下来,喝口茶,好好叙叙旧。”他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居然没回答我,看他躲躲闪闪的语气,难道……。
我真的很想拿剑指在他的胸口,逼他给我一个答案。
怎么会这样想呢?他好歹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呀,我今天是怎么啦,我不会是因为伤心过度傻了吧。
虽说我是十分的不乐意,可我还是随着他朝里面走去。
刚刚坐稳,一个俏丽的丫鬟就走了进来,奉上香茶一杯,然后躬着身子,一句话也没说,倒退了出去。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样的丫鬟?这又是哪一门的礼仪呀?虽说我很惊奇,不过我现在还不想研究这些,我没这份心情,我一心想知道那个‘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姮,你现在是不是……”丫鬟一退下,他就开口了,不过问到‘是不是’就没下文了。
“少行,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算了,就算我得到了答案又能怎么样!”他苦笑一下,连连摇头,看来并不是我一个人苦恼,他也挺苦恼的。
不过他不问了也好,我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呢:“少行,我听说惜莲姐姐出嫁了,不知夫家是?”
“阿姮,你又何必问呢?你真的想知道吗?”见我穷追不舍,一缕不自然的笑容出现在他惨白的脸上。
我的心一揪,难道真如我心中猜想的,但却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的一样。
“惜莲和晟颢之间在很久以前就产生爱慕之情。后来,晟颢跌下了山谷,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没在人世了,只有惜莲认定他还活着,她不远千里跑到天山去抓雪雕,虽然历经无数的风险,但最后总算是让她成功的抓到一只雪雕,后来她又独自把雪雕驯熟,还亲自下了山谷,用雪雕把晟颢接了上来。”
“那你的意思是惜莲的夫君就是晟颢?”虽说我一再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可我的声音还是抖动得很厉害,浑身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一直寒到心里。
“阿姮,你怎么啦?”他觉察到我的不对劲,站了起来,可能是想冲到我的身边吧,不过最后他还是颓废的坐了下去。
“哥,我听晟琪说,你回来了。”一个浅紫色的身影还在门外,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熟悉的声音,我抬起无神的双眼,是她,虽说换了装束,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个女扮男装在赛宝大会上对我露出友好的微笑,在半夜里跑到我房间里泼我冷水,邀我去她家替她亲人照相的董家小姐,她的脸上虽写着担忧,却仍无法掩饰她内心的幸福。望着她,我突然觉得好别扭,我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停在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一个惊雷在我脑中响起,她怀孕了,她怀了晟颢的孩子。
我一声惨笑,从她的身边冲了出去,根本没理会身后两个人的表情,只依稀听到后面有人在唤:“阿姮……”
镇南王
一看到惜莲挺着个大肚子,我只觉一霹雳把我灵魂给劈成了玻璃碎片,每一片都扎在我的心上。看来很多事情并不会因为你不能面对,就不发生,当时我想都没想就冲出了出去。
当我准备跨下大堂的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一滑,跌坐在地,急忙爬起来,却发现双脚已不受我控制,紧紧抓住那不停颤抖的膝盖,喉咙中溢出一阵压抑已久的哭泣,既酸又苦的泪水也在那一瞬间奔流而下,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软软的瘫了下去。
“阿姮……你别这样,来,跟我进去。”我不知道是谁来到了我身边,想拉我起来,但我肩膀轻轻一动,就挣脱开来。
他呆了一会,没有出声,我只觉有个白色的身影在我身边蹲下,伸手把我揽入怀中:“阿姮……你哭吧……我知道你难受,是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很柔,但是也很沉重。
他的温暖给了我片刻的清醒,我很想开口说的点什么,我不希望别人为我而难受,却发现嘴唇早已麻木,根本就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抚摩着我的头发,轻轻的摘下我的斗篷,在温柔的捧着我的双颊,但在他看清楚我的面容后,他的手猛的松开,脸色变成一片青紫:“你真的是阿姮吗……你是阿姮,声音是阿姮的,头上的簪子也是阿姮的……”他碎语一阵,看着我的眼神由迷茫渐渐变成了伤痛与坚定。
我抚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大声笑了出来。
“阿姮……”他再次狠狠的把我拥入怀中,强有力的手臂勒得我浑身的骨头都快断了,感觉就是想要把我揉入他的骨血一样。
“阿姮,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我被他吓得止住了抽泣和狂笑,其实现在就算我想哭肯怕也哭不出来了,我肺部的空气被他压得一滴不剩,原本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被压跑了不少。
“放开……我。”我想我快被他勒死了吧,声音虚弱得连我自己都听不到了。
一把雨伞撑在我们的头顶,一双手想把我从桎梏中解救出来,只可惜跟锁住我的那双猿臂相比,她显得柔弱了点:“哥,哥,你放开她,你这样会勒死她的。”
听了那女子的话,他虽没放开我,不过力道还是减轻了不少,我乘机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咳嗽了好一会,再大口大口的吸着维持生命所必需的空气。
“阿姮……”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那女子给打断了:“哥,你不要说了,让莲儿送她去客房吧,有什么话等你们换身干燥的衣裳再说吧,你看,你们都淋湿了。”
听了她的一番话,我这才发现自己一身湿淋淋的,先前只顾着伤心痛苦,都没注意到,不知道在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眉宇间有着男子般英气的女子,现在她才是晟颢的妻子,那我又是?对晟颢来说,我又算什么?一阵眩晕从我头部传来,我感觉这世界在渐渐的远离我。
接下来几日,我高烧不断,一直都在半昏半醒中,我躺在床上做了很多奇怪的梦。
有时梦到晟颢回到山谷去找我,我还听到他一声声焦急的呼唤声,我大声的应答着,很想跑到他的身边,可我面前好象有一堵无形的墙,我只能就那样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越走越远。
有时我又会梦到我的母亲,她哭得好伤心:“阿姮,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等我仔细去看的时候,又发现母亲变成少行。
少行背对着我,声音很冷:“真的没有法子了吗?她就只能等死了吗?”
我又看见地上跪着一个大夫样的人,他战战兢兢的答道:“董公子,是小人孤陋寡闻,这位姑娘所中之毒小人从未听说过。”
……
我又昏迷了几日,等我睁开眼,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一阵笛声从窗口传进来,那曲子是《爱似神仙》,不过却吹得异常的沉重忧伤。
我从床爬下来,拖着无力的双腿移到窗口,轻轻的推开窗叶,只见眼前青枝绿叶下站着一个白色身影,那忧伤的音符仍不断从他嘴边的横笛中溢出。
一阵微风吹来,他那白雪般的衣袂轻轻舞动起来,好美的画面,三年了,我都差点忘了,以前的自己做梦都在想着这一刻,不过我梦中的曲子是欢快的,而现在听到的却是忧伤的。
“阿姮……”他终于看见我了,惊喜的火花在他眼中绽放。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入房中,我转过身,面对着他浅浅一笑。
“阿姮,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激动得开始颤抖,猿臂一伸,我就落入他的怀中,他轻柔的抚摩着我的长发:“你刚醒,身子还虚,怎么就下床了呢?”说完,轻松的横抱起我,朝床上走去。
仔细的帮我掖好被子:“阿姮……你好好休息一下。”
“恩……”我点了点头,虽说昏睡好几天了,但我还是很累,我还真想再好好睡一觉,以前我就特别喜欢睡,我一直都认为只有在梦中,才可能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等我再次醒来,落日的余晖刚好落在我的床头,我睁开眼,少行那略显憔悴的面容在这梦幻般的色彩中出现。
“你看,莲儿刚刚替你送了银耳粥过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叫醒你,你就自己醒来了。”他的笑容亦如那阳光一样温暖灿烂。
在他的帮助下,我坐了起来,看着他帮我盛好粥,端到我面前,我心中连日来的阴霾渐渐消失于无形。
“来,我来喂你。”他舀了一匙,递到我嘴边,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少行,还是我自己来吧。”
粥很甜很香,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尝过这么可口的粥了。
“阿姮,你是该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模样了。”他递给我一条丝巾,看着我把嘴角的残汁擦干净。
“阿姮,你醒来了。”我刚把丝巾放下,惜莲带着两个绿衣侍女走了进来。
“哥,阿姮已经没事了,你也该放心了,也去吃点东西吧,我和阿姮好久不见,你也也该让我们叙叙旧吧。”
少行讪讪的笑了一下:“好,阿姮,你有没什么想吃的,我帮你去弄。”
“哥……,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见你问过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你还真是偏心。”看得出惜莲是成心取笑他哥,不过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有那么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别扭。现在晟颢是他的丈夫,她就想把我和他哥凑一对吗?不,我不能怎么想,说不定她连我和晟颢到底是何种关系都不知道。
“你以为阿姮和你一样吗,你镇南王妃哪用得着我来关心。”
镇南王妃,惜莲是镇南王妃,那,那意思是晟颢就是镇南王。
几天前,燕月拉着我跑到镇南王府,跟我说的那一番话,再次在我耳边回放:“这里面的主人祖先为南诏开国功臣段俭魏,他们世代为南诏大臣,为国为民不知道出了多少力,可现在郑买嗣三天两头找机会要除去他们,要不是镇南王手上有先王下赐的紫龙令,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明的不行,他还派刺客到处追杀镇南王兄弟俩,……”
都怪我太笨,镇南王不是也姓段吗?姓郑的不是也追杀过晟颢兄弟俩吗?我居然一直都没想到晟颢就是镇南王。
“阿姮,感觉好点了吗?”少行离开后,惜莲就在我床头坐下,抓着我的手,关心的问道。
“多谢董小姐关心,我感觉好多了。”我朝她点了点头,其实我很想热情点待她,但一想到她是晟颢的妻子,我的喉咙里就像哽了一块冰,语气自然是热不起来。我知道她并没有错,我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本来就是分不清对错的。
显然,我的冷淡使她大为错愕,愣在那里,都忘了说话了。
看着她,我又觉得很歉疚,她毕竟是来关心我的,这样待她也太不公平了。歉疚的朝她一笑:“惜莲,我记得我曾答应过你,要来替你亲人画画像的,这次我来就是为了当年的承诺,你亲人在哪?我现在可以去吗?”
她神色一暗:“阿姮,前年,家父染上重病,在弥留之际,沉睡了将近二十年的家母却突然醒了过来,她告诉我,其实家父才真正是她这一辈子所爱之人,这么多年了,她之所以还留念着人间,只是因为放不下她爱的人。当年她对前夫念念不忘,仅仅只是因为她觉得是他们的爱情害死了他,她觉得歉疚,可惜家父却不明白她的心意。家父刚走,她也就随着走了,走的时候她笑得好幸福。原本我是打算要你帮她画张画像来慰藉家父那满怀的思念,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比我们所有人都幸福。”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我还看到晶莹的泪珠在里面颤抖。
“对不起……”我为自己来迟了向她道歉,也为我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像她道歉。
“阿姮,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我相信他们很幸福。”她的脸上虽挂着笑容,但泪水却如断线的珍珠直往下掉。
“别伤心了。”我伸出手,替她抹干眼角的泪水。
“惜莲,晟琪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恩,晟琪那孩子牵挂着他哥哥,都很少出房门,他应该还不知道。”
“那就好,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是谁……好吗?”我颤抖着的手抚上脸颊上伤疤。
她看着我,眼神变化了好几次,好象很不理解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过了好一会,她才应了声,算是答应我了。
“对了,阿姮,我找来了两个还算乖巧的丫头,以后就让她们留在你身边吧。”她招了招手,那两个绿衣侍就走到我面前,屈膝恭敬的行了个礼。
“你们起来吧。”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大礼,愣了一下,赶紧叫她们起来,可她们却好象没听见一样,没一点反应。
“阿姮,忘了告诉你,她们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不过她们都很聪慧,能看懂我们的手势。”说完,她轻轻的把手往上一抬,那两位侍女再次行了个礼,然后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看着她们,我不由得再次愣住了,这两个清秀的女子居然是聋哑人。还有谁家选丫头会选两个残疾人呀。
芙蓉国女子
时间过得挺快的,转眼我来董府就有十多天了,在少行细心的照顾下,我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好转,原本苍白的脸颊上又开始红润起来,只是脸上的伤口颜色越来越深,现在都成黑紫色了。不过现在我对此倒并不是很在意。
我选了套紫色的长裙,然后从少行替我准备的众多斗篷中选出一个淡紫色的戴上,还是不要吓着别人才好。
我准备今天向少行辞行,虽说我很想打听一些晟颢的消息,但我一直都开不了口,而他也没有主动要说的意思。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里,但当我跨出房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过头,一股不舍突然从心底滋生蔓延。
若是离开了这里,肯怕我就得流浪于江湖了。真不知道要到何时我才能再找到这样一个温暖的地方了。这里虽然不是我的家,但它给了我家的感觉。
我仔细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我要把它刻进脑海里,等到哪天累了的时候可以把它当成家想一想。
过了好一会,我带上房门,强迫自己快速的转过身,突然迎面撞上一人“和尘,这么早,你准备去哪?”自从我要求少行他们兄妹俩不要让晟琪知道我是谁后,我就替自己想了个新的名字——和尘,取和光同尘的意思,我希望上天能放过自己,能让我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过完下半辈子。
“少行,叨扰了半个月了,现在我的诺言也算是完成了,也该走了,我刚准备去找你,向你辞行,没想到你自己就过来了。”
“什么,阿姮,你要走了?你身体还没大好,怎么可以走呢?再说你现在可以去哪呀?”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其实我并不傻,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我早就看出他有心于我,只可惜我已不是三年前的岳姮,他的心已不再是我能接受的。
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装做满不在乎:“我的身体本就没什么大碍,经过这些天的休养早就康复了。至于我……我想我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吧,我可以去中原,可以去吐蕃,也可以去契丹,天下大得很,何愁没有地方可去呢!”
他神色一黯,头无力的垂了下去:“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吗?三年前,我还以为……”
我知道他将要说什么,但我没有勇气听下去,只好赶紧打断他的话:“少行,你不要说了,你都说了是三年前了,以前的事又何必再提呢?”
“阿姮,我想知道,三年前我的感觉并没错,对吗?”他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声音满是忧郁苦涩。
看着眼前这个曾让我为他着迷的人,我的心一软,不过我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是的,三年前,你的感觉没有错,不过,我说过现在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岳姮了,从你把我让晟颢抱走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你从此就走向了两条平行的路,再也不可能有交集的地方了。”
“阿姮,你是不是在恨我,是我对不起你,当时我是太懦弱了,为了所谓的忠心,我放弃了你,才把你害成现在这样子,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里,我每天都是在悔恨中度过的。阿姮,你莫走……留下来……莫要离开我。”他紧紧的把我锁入怀中,就像担心我随时会消失一样。
他的怀抱好温暖,我真想永远呆在里面,永远都不要出来。不,不,我不能这么想,那样对他是不公平的,我并不是一个适合他的人。
“少行,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我奋力从他怀中挣脱。
“阿姮,你终究还是不愿原谅我。”
“不,我从来没怪过你,怪只怪我们缘分浅薄。”说完,我快速从他身边走过。
“不,我不让你走……”他从后面拉住我的手,狂吼一声。
“你真的能放下一切远离这里吗?你真的放得下段晟颢?你真的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你?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他接连提出的一连串的问题,就如一记记响鞭,把我潜意识里压抑着,回避着,而又牵挂着的问题惊醒了过来。
我真的能放下一切远离这里吗?我真的放得下段晟颢?我真的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不,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其实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在思念着他,也在怨着他。我有成千上万个问题等着他来给我答案,有满腹的辛酸想对他倾诉。
就是那一愣神,少行再次把我锁入怀中。
“阿姮,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是真的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是真的不想在你面前提到晟颢了,可现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不能让你走,不能……”温暖的吐气喷在我耳边,搂抱着我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我能感觉到他心底的恐惧与无奈。
“少行……”我略微挣扎了一下,他却把我搂的更紧:“莫要离开我。”
我直觉面前的人就像一个小孩子,一个害怕被遗弃的小孩。柔情在我心底如洪水泛滥,我轻轻的闭上眼,老天,就让我糊涂一次吧。
“少行哥!”
晟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平空一道闪电,把我击清醒了过来。
奋力从他怀中挣脱,转身望去,晟琪正双目如炬的凝视着我,我突然无比慌乱起来。
“晟琪,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就一忽而的功夫,少行的声音已恢复平静。
“少行哥,燕月大哥来了,他现在在大堂等候,我是特意来叫你的。”
……
他们再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到,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多,没想到燕月居然和少行,晟琪也是有关系的。联想起先前燕月的一言一行,看来燕月的身份应该和少行差不多,也是效忠于晟颢的。难怪他先前会拉我到镇南王府,说了那么一大通替镇南王抱不平的话。
只是他既然是有背景的,又怎么会去刺杀郑买嗣了,这不是很不理智的做法吗?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岂不会牵连到很多人。……那天若不是我出手相救,若是他被活捉了,若是他被认了出来……我实在是不敢想下去。
只是不知道现在朝堂上的局势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么严峻,若真是那样,那晟颢此时的处境岂不是很危急。
我回过头,朝少行望去,晟颢的处境他肯定是知道的。
“和尘,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先休息一下。”
我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他那乞求的目光后,胸口突然堵得慌,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
一抹欢喜在他眼中闪过。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一股失落涌了上来,其实我很想和他一起去大堂的,我知道他们的话题肯定是关于晟颢的,但看着晟琪处处流露出的对我的戒备,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孤零零的站在房门口,我倍感凄凉,信步朝前走去,在董府的这些日子里,绝大多数时间都下着雨,我也就一直呆在房里,都没怎么出去过。
我住的地方叫竹轩,顾名思义就是竹子多,春夏之交的竹林犹显苍翠,一阵微风吹来,给人无边的明快清爽。
小鸟婉转鸣啼,明晃的阳光透过青翠的竹叶射入我的眼中,我微眯了一下眼。
继续前行,不时伸手抚摩一下那清凉的竹干,心情舒畅不少。视野里忽的出现一汪潺潺溪水,曲折萦迂,青黄相间的竹叶,飘于溪水面上,顺着清澈见底地水流,恬静前行。
走到一块青石旁,坐了下来,看着小鱼在水中悠然嬉戏,不知不觉中一抹恬静的微笑浮现在我的嘴角。
“阿姮……”既轻又柔的,梦呓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过头,一个身姿优雅,衣着华贵,面目精致得无法挑剔,皮肤白皙的俊少年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过了好一会,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公子,你认错人了。”
“是吗?”他走到我身边,撩起衣摆,优雅的坐了下来,在这过程中,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我。
我不是对少行兄妹说过不要把我是谁告诉他吗?按理说他也不可能认出我啊。
我别过头,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样犀利的眼神,我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是的,你不可能是阿姮,阿姮皮肤白皙细嫩,手指如葱根般细白。”他喃喃说道,目光移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低头,无意识的把手拢入袖中,手背上那几道青紫色的伤疤,实在是不怎么雅观,只是我从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那么的在意,在意在他面前的形象,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晟颢的弟弟?
见到我的窘态,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了,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入水中,看着一群小鱼惊得躲入一株水草中,一抹不可见的伤神从他身上向四周扩散开来:“三年前,我认识了一位女子,那天正好是蝴蝶节,她当时也是穿的一身紫色的衣衫,看着俏丽的她随着蝴蝶翩然起舞,我还以为自己遇到的是溜下凡间的蝴蝶仙子呢?我和她年纪差不多,可她总喜欢把我当小孩子,她却不知道,其实她自己更像一个孩子。……她来得快,去得更快,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也未见过她了。我原本以为她和我哥在一起,不过我哥前年回来了,可她依然没有出现。”
他回过头望着我,弯弯的睫毛微显湿润:“将近二十年了,除了阿姮,我从未见过少行哥对任何一个女子动过心,若不是你和她太不像了,我还真会以为你就是她呢。”
“我和她就没有一点相象吗?”听了他的一番话,我心就像眼前的那片溪水,被他扔出的石子激起一片涟漪,再也静不下来了。
“不,你的声音很像她,身影也有点像她,不过她给人的感觉是温暖甜美,就像冬天的阳光,而你给人的却是无边的忧伤,就像眼前的这片溪水,恬静的朝前走,却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落入何处,你总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我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了,我好象只是为现实的残酷而略感悲哀而已。
“不说了。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望着他,迟疑了一会,我才答道:“和尘。”
“和尘!我叫段晟琪,姑娘好象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仙乡何处?”
我凝目望着水中正悄然从水草中钻出的小鱼:“中原,长沙。”
“长沙?芙蓉国!姑娘来自芙蓉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芙蓉国?我仔细想了一下,突然忆及湖南好象是有芙蓉国之称,想到这一点,我朝他微略点了下头。
“芙蓉国,那是个好地方呀。”
“恩,我们那里的芙蓉花现在应该也快盛开了吧。”我突然想起山谷里的莲藕,就随口应道。
“姑娘好像有点思乡。”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刚想开口,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刚刚想起山谷的时候,我流露出点什么了吧。
“只可惜,我们南诏很少有种芙蓉花的地方,不然倒可以慰藉一下姑娘的思乡之苦了。”他低低的叹了口气,可话音刚落,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对了,我记得大王的王宫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里面就种满了芙蓉花。”看了我一眼,情绪又突然低了下去:“只可惜,王宫,不是姑娘能去的地方。”
我一忽而失神,突然从头上拔下了紫玉簪,放在手心里摩挲着它端头的紫色芙蓉花:“见不到也没关系,芙蓉花永远开在我的心中。”
“啊……”他转过头,刚好看到我手心里的簪子,惊叫一声,冲了起来,颤巍巍的玉手指着我的簪子,颤抖着说道:“阿姮……,这簪子……我见阿姮戴过……”
我一惊,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簪子,面部一僵,我怎么会鬼使神差的把它拿了出来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少把它拔下,可今天……。
不过幸好我反应还算快,张嘴就胡扯一通:“段公子,你说的阿姮姑娘也有一个这样的簪子吗?看来她也是从芙蓉国来的,这是我们芙蓉国的特产,你看它端头的芙蓉花开得多么灿烂。”
他的眼里明显的写着不相信,不过他还是装做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
他目光如炬的凝视着我,我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站起来颔首道“段公子,小女子还有点事,就先告退了。”说完,朝他深施一礼,转身匆匆的逃离而去。
走回房间,我浑身的力气就像抽干了一样,瘫倒在床上,他的那番话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当年他替我挡了一剑,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他的那番话,我总算是明白了。
当年就相处了那么几天,我真的没想道,一直对我深怀戒意的他居然还深藏着那么一份感情。
他疑心病还真不浅,我才不相信今天的相遇是巧合,他肯定是怀疑我,怕我做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因而跟踪我,最后发现我居然有那么一点像岳姮,才忍不住现身的。
月光中重影舞双剑
窗外月色正浓,我却睡意全无,不知道少行是故意躲着我,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自从早上离开后,他就一直没来看过我。为了等他来回答早上那些问题,我一直等到了,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出谷后,自己的武艺好象就荒废了,既然睡不着,又何不趁着美好月色,去好好耍耍剑呢?
月光下的竹林很静,但是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皎洁的月光若一片水银倾洒在翠绿的竹叶上,激起一片柔和的光晕,让眼前的景致有若梦幻般不真实。
穿过竹林,来到日间见过的小溪旁,找了块比较宽阔的平地,一招一式专心演练起圣女十七式,可能是因为我心情不错的缘故,也可能是我身体素质经过少行N多名贵药材的调理有了很大的改善,在我舞到第十七招‘紫蝶纷飞’时,紫光的尖端居然绽放出一只紫蝶,虽只有一只,可我的心仍旧得到了莫大的鼓舞,身法越来越轻盈,精力越来越充沛,剑招也越来越沉稳有力。哼,现在若是七绝老怪在这里,我肯怕也能打他个落花流水了。
突然破风声响起,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朝我直刺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有刺客,不过我今天心情好,有个人陪我练剑也不错,紫光随心磕上了已到面前的剑锋,借着紫光发出的光芒,我看清了,来者是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梦面人,不过他好象并没敌意,因为从他的剑光中,我感觉不到杀气。他可能是知道我手中的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他剑锋一转,避了开来。
一来一往,我和他走了十多招了,越打越惊奇,我发现他好象很熟悉我的剑法,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好象是专门用来配合我的圣女十七式的,过了一会,我和他已在不知不觉有对打变成了相互配合的剑舞。成片的泛着紫色光芒的蝴蝶从我们的剑尖飞出,围绕着我们翩翩起舞,在这似梦似幻的景色中,我回头望着在我身边的人,脸上浮现出一抹陶醉的笑容。他好象也感到很惊喜,从他的眉头上,我捕捉到一缕淡如春风的笑意。
我们身边的紫色蝴蝶越来越多,渐渐的,我们就算不按剑招来走,也能配合得天衣无缝了,我和他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能完全的看透对方的心思。
就在这美妙的时刻,突然一阵寒意从我脸上冒了出来,接着一直传遍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剑光一缓,停了下来。
“姑娘……”他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一把扶住了即将倒地的我。他的声音很熟悉,不过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更重要的是现在我根本就没精力去想其他的,我身上的那股寒意已化成了剧痛,还有奇痒无比的感觉爬上了我身上的每一道伤口。
痛不欲生的我推开他,倒在了地上,一股血腥滑入我的喉咙,从嘴唇上传莱的麻木感,我知道嘴唇已被我自己咬破,一声痛极的惨叫不受控制的从我喉咙中溢出,我五指朝脸上落去,指甲深深的险入肉中,我能听到皮肉划破的声音,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在我手下流动,我知道我脸上的伤这次是再加一层了,不过实在是太痒,太痛了,现在根本就没有我思考的时间,我的指甲接着就要落向身上其他的地方。
见我伤了自己,他一惨叫:“不要……”
双指飞快的朝我章台穴点去,接着我全身一麻,手软软的垂了下去,在下一秒,我整个身子都落入了他的怀抱中。
他脚尖一勾,我那遗落在地的紫光凌空飞起,落入他的手中,接着几个纵身,他抱着我飞出了竹林。
“什么人……”一阵脚步传来,晟琪,少行,燕月并着几个素未谋面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们都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手中的兵刃直指搂抱着我的蒙面人。
我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意识也因那无法承受的疼痛而渐渐模糊了起来。我浑身上下是一片火辣辣的疼,仿佛饿了很多天一样,四肢乏力,头脑昏沉。我挣扎了好一会,眼皮却仍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最后乏极,再次昏睡过去。
这一睡,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个年轻男子激动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师父,你说她是中毒了?那到底是谁对她下的毒,还有谁会那么残忍,居然还毁了她的容貌。”
“徒儿,你别急,据我看,这位姑娘身上的伤口不是别人弄的,若我没猜错她应该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罚魂索,罚魂索应该算是毒中之王,不过并不是每个被它伤了的人都会中毒,它的毒是专门钟对习武者的,中毒者只要不使用武功,它就会潜伏起来,对中毒者不但没有一丝伤害,反而能助中毒者提升内力。不过只要中毒者一使用内力,毒性就会爆发,开始只是伤口颜色加深,这时还没有其它的伤害,但若是中毒者不加节制,仍旧使用内力的话,那就会出现这位姑娘这种症状,伤口暴裂,毒血横流,最终血尽而亡。”一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到我耳边。
“师父……那这毒可以解吗?”年轻男子的声音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看来他挺担心他们口中的那个中毒者。
“不知道……就算能解,恐怕这世间也就阎王敌一人能解。”
“师父,您不是在医,毒两方面都称一个绝字吗?您怎么可能不能解呢?”
“哎!”年老者长叹了一口气,好象还摇了摇头。
“师父,您可一定要救她,您可知道我找她都找了十多年了,我不能看着她就这样走了,哪怕是把我的寿命续接给她,我也愿意,只要能救她。”他的声音虽越来越低,可语气却愈显决绝。
我感觉到他走到了我身边,用他温暖的手掌包围了我那冰冷的双手,一股热力沿着我的手臂缓缓上升,使我那即将僵硬的躯体再次恢复了一点知觉。
“徒儿……为师的知你有那份心,可世间很多事情都不是能强求的,它们也不会因为你而改变。”
“师父,当今世上,真的只有阎王敌能救她吗?”年轻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好象已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是,徒儿,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也先告诉你,阎王敌也不一定能救她。再说阎王敌已有十多年没出现了,连他还在不在人世都没人知道。而且罚魂索的毒一但爆发,就势不可挡,虽说你可以用内力护着她心头的那口气,但即使你的内力没有耗完的一天,她的时间也就不过能延长那么几天,你想救这位姑娘,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师父,你不是有一颗祖传的仙药要传给我吗?你不是说它可以起死回生吗?难道也救不了她?”那年轻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离开了我,我的双手再次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徒儿,你想用它来救她吗?你可要想清楚了,那药天下可就仅我手中这一颗了,而且据我看,那药也不可能解得了她身上的毒,至多给她拖个七八年。”
“师父,只要能暂时的保住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定能找到能医好她的人。”
“徒儿,你有什么要求为师的都会答应你,不过我想奉劝你一句,传言不可尽信呀。你明知道他和镇南王兄弟俩关系非浅,你还要留下她,你就不怕到时候她不但不能帮你,反而会阻碍你的大计吗?”
“师父,您的顾虑徒儿都知道,可有很多事情是由不得我的。”年轻人的声音里满是忧郁苦涩。
“你知道就好,哎!这真是冤孽呀!……给,这本就应该是你的了,你要怎么用,那是你的自由,为师也不想多劝你了。”
“多谢师父。”看来那老头把那所谓的仙药给了年轻人。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一颗东西塞进我口中,然后随着他的温热的手掌缓缓移动,直到进入我喉咙中,这时一股芳香在我喉咙中绽放。难道他们口中的那个中了罚魂索之毒的人就是我?我思念时候碰到过什么罚魂索?我又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难道是山谷中的那片森林,那里面的荆棘是好象挺怪的,明明我受的只是一点皮肉伤,拖了这么久不但没见好,并且还有恶化的趋势,难道真是我不该使用内力,第一次伤势加重,好象是在和郑仁旻的师父大打一场后,这次发病好象是和那蒙面人练剑的时候,看来我的情况还真符合他们说的中了那罚魂索的症状。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要救我?那年轻人是先前配合我舞剑的蒙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