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皮再次努力的挣扎了几下,最后居然成功了,一缕光线刺激到了我的视觉神经。
过了几秒钟,眼前的水气消失了,我终于看到了眼前的人,虽说今天的他削瘦了不少,下巴上也有了青色的胡扎,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杀害我父母的罪魁祸首郑仁旻,我一生的不幸很多都是他间接造成的,可这次应该算是他第二次救了我吧。
现在想来我真不晓得自己该感激他还是该恨他,他有颠覆蒙氏王朝的野心,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他将来能多对百姓着想,做个圣明的君主就行了。他再三陷害晟颢,我也可以不在乎,晟颢是他的绊脚石,从他的立场考虑,我也完全可以理解他一心想除去晟颢的心情,但他派的人杀害我养父母,我却不可以不计较,若是他连像我养父母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都下得了手,那谁又能说他不是凶残之人。一想到他那抓放在我胸口的手上沾过很多鲜血,我就直觉得毛骨悚然。
我很想叫他移开他的手,可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是一阵沙哑声,不过虽说我不能表达我的意思,可他还是注意到我了。
“你醒了。”他喜形于色的说道,手却没有一丝移开的意思。
我没有理他,目光闪了几下,最后怒视着他那仍放在我胸口的手,若是他够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果然只见他讪讪一笑,手赶紧缩了回去,并连声向我道歉。
“徒儿,这位姑娘刚醒,她还不能开口说话,你就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先前我夜闯郑府见到过的郑仁旻那个武艺高强的师父走到我的身边,望着我们长叹一口气,然后慈祥的望着他的爱徒。
“不,师父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会。”他没有回头,仍旧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那好吧,我先下去给她准备些汤药,不过你也不要在这里呆太久了,你已经好多天没合眼了,还是得休息一下。”这个号称七绝道人的高人,居然像一个母亲一样殷殷嘱咐着他的爱徒,看来不论什么样的高人,他们都还是有着一颗同普通人的一样心。
七绝道人离开了,看着眼前的人,虽说我很想问他自己怎么会到这里,不过既然不能开口说话,我也就不勉强,只要我还活着就总有机会弄明白的。
虽说他长得并不丑,不过我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大好,可自己却两次莫名其妙的被他救了,想着就挺郁闷的,更郁闷的是他居然还要留在我身边,看着他我心里就难受,就觉得别扭。
恩,干脆不要想了,他不走,我就闭上眼,不看他总行了吧。
也许是真的太虚弱了吧,也有可能是服下的那颗药的作用吧,我刚比上眼,意识就又开始模糊起来,在半睡半腥中我依稀听到他叹了一声:“你就真的那么恨我吗?段家兄弟在你心中真的很重要吗?”
一阵剧痛从我手上传来,我想挣脱他的掌握,不过可惜我的四肢还是不受我意识的控制,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担心自己的手会被他握碎,他的力度就消了下去,还很温柔的摩挲着我手背上的伤口。我脑袋一沉,真正的昏睡了过去。
被囚(一)
虽说先前我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但等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已能从床上爬起来了。虽然从身上的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还是让我咧歪了嘴,不过我还是明显的感觉到浑身轻松了不少。
我打量了一遍我身处的环境,这不是董府里的竹轩,也不像是客栈,倒像是一个姑娘的闺房,还有这房间我横看竖看就是觉得别扭,不过一时半会,我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恩,看来我是真的被郑仁旻带了出来,只是他到底是把我带到了哪里,清平府?郑家的什么别苑?
艰难的挪到门口,真不晓得我的伤口是谁包扎的,也算他狠,居然把我包成了一个粽子,害得我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你想到哪去?”我扶着门框,刚想把身上那些多余的布扯掉一些,一个冷冷的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接着一个阴影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迎上的是郑仁旻那板着的冰冷的臭脸。
难道先前是我在做梦,不然眼前这冰山般的人怎么会那么在乎我的死活,他的手又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暖,恩,上次他之所以会替我接住他师父那一击,肯定是因为当时他的脑袋烧坏了。
不过不论怎么说他好歹也两次救了我,我忍住心中的嫌恶,欠了欠身勉强行了个礼:“多谢郑将军的救命之恩,和尘没齿难忘,将来必定回报。”他对我的恩,定然是要报的,但仇我也忘不了,说不定哪天我会杀了他,然后再以自己的命相报也说不定。
可能是站久了,我的膝盖微觉发麻,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小心……”他一声惊叫,伸手过来扶我,不过见我及时抓住门框,稳住了身形,只好又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
我抬起头,他的脸上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关切。我淡淡一笑:“多谢将军关心。”
我一番好意,没想道他却不已为然,脸色一板,冷冷说道:“不用谢我,你只要记住我对你的好,别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就行了,若是以后我发现你有背叛我,你要记住,我即能救你的命,也就能毁了你。”说到最后,他的每一个字都好象是咬着牙吐出的,听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身子没好,就不要乱走了,我可不会眼看着你浪费我的心血。”可能他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过分了点,语气虽说还是很冷淡,倒还是缓和了不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他现在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我紧盯着眼前的人,想从他脸上看到他内心的忠实想法。
“你总是喜欢这样盯着别人看吗?”说完,不顾我的抗阻揽住我的腰肢,横抱住我,把我放回床上,虽说他动作看上去很粗野,但我能看出他还是尽量没去碰触我的伤口。
“这是哪里,我想出去走走。”见他转身离开,准备把门锁上,我吓了一跳,我可不想被他软禁起来,挣扎着坐了起来,想阻止他。
他迟疑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会放弃锁住我的想法,没想到他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快指如飞,点住我的穴道,然后再次把我放倒在床上。
动也动不了,话也不能说,我一急,泪水就夺眶而出。他望着我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他仍旧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一声关门声隔断了我和外面的世界。
“真不愧是个大将军,算他狠,居然这样对我,md,他对我的救命之恩,就凭他今天这样待我,算是抵消了,从此我不再欠他什么了。”我愤恨望着那两扇精美的朱漆雕花大门。只可惜我不能开口,所有的怨怼都只能在肚子里说。
我仍清晰的记得在昏迷中,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哪怕是把我的寿命续接给她,我也愿意,只要能救她。”我看都是骗鬼的话,若是真的在乎我,又怎么狠得下心把我这样软禁起来。
看来南诏的贵族子弟都一个样,冷血,无情,喜欢软禁别人。晟颢当年把我软禁在别苑,姓郑的现在又把我软禁在这个我还不知道是哪里的鬼地方。不过当时晟颢还派了个丫头给我,好歹也能让我排解一下寂寞,并且他也没点我穴道,房门也没锁上。现在这姓郑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个魔鬼。
不能动的我在这样透不进一丝阳光的陌生房间里感到很害怕,有没有人知道呀,快点来就我呀,不然说不定,我没被什么罚魂索毒死,倒被吓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两眼渐渐干涸了,两鬓的发丝也都被泪水给粘住了,脚步声才再次在门外响起,一声轻微的响声,门终于打开了,姓郑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终于也有一缕温暖的阳光随着他射入房间。
不过他并没有走到我的身边,只是远远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侧过身朝我看不见的方向说道:“你们给我好生侍侯姑娘换药,要注意点,若是出了什么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几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墙壁那头传来。
郑仁旻再次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他就再次从我眼前消失。
一群丫头鱼贯走到我的身边,她们把我当一没有知觉的洋娃娃,先灌我喝下一碗苦得我眉毛都拧成了一团的黑色汁水,然后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点的丫头极尽耐心的解开我身上那缠了一层又层的纱布,让我一丝不挂的暴露在空气中,然后用毛巾仔细的擦拭我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再给我涂上一阵清凉的药水。
我真是欲哭无泪,我长这么大可从未这样赤裸裸的出现在别人面前过,虽说她们都是女子,可我心里还是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别扭。
我还真希望自己这时能昏过去,她们的动作虽很轻柔,可每碰我一下,我还是会恐惧得寒毛倒树。
可惜我又不能开口说话,只好闭上眼,用极大的毅力去忍住喉咙里泛上来的酸水。就像一木偶一样由着她们摆布。
也算她们动作麻利,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她们总算是忙完了,我也再次被那厚厚的纱布给裹住了。
我睁开眼,那年长的丫头朝我腼腆的一笑,然后招手,那群丫头再次跟着她走出了我的房间。
“都弄好了吗?”郑仁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看来他刚刚并没有走太远。
“回将军,已经好了。”
“那好,你们都下去吧,记住叫膳房准备点清粥,送到姑娘这里来。”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了,径直走到我身边,抬手,看样子像是要解开我那被制的穴道,虽说他是罪魁祸首,可我还是感激的瞟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希望,只要他的手指落下,我就可以解脱了。
不过郁闷的是,他的手指还没碰触到我,一个小厮就叫着将军远远的跑了过来,他一迟疑,手指收了回去,站直身子。
那小厮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到他耳边低语了一阵,我看到他脸色一变,冷冷的扫视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再次翩然离去了。
此时的我真的很想杀人,杀了姓郑的,也要杀了那个小厮,谁叫他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在姓郑要解放我的时候跑了进来。我双眼都给气得快喷出血来了。
“丫头……丫头,是你吗?”我昏昏沉沉中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轻唤道。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刚刚又气又怒,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肯定是先前泪水流多了,现在双眼又干又涩,再加上那个姓郑的给我准备的牢笼根本就连个窗户都没有,里面又阴又暗,这时我才知道先前为什么会觉得别扭了,你说哪个房间会连个窗户都没有。我一时半会根本就无法看清眼前的人,不过听那声音倒好象是我先前认识的燕月。
“你怎么啦?”过了好一会,我的眼睛终于适应了,没错,是燕月。听到他问我怎么啦,我很想告诉他我被郑仁旻制住穴道了,只可惜那姓郑的功力实在不错,过了这么久了,我被制的穴道还是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无奈,我只好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希望他能看出我的不对劲。
幸好我的燕大哥不笨,他眉头一扭,往我身上一点,可是接下来却也真让我够郁闷,他刚好点在我的伤口上,痛得我嘴巴一咧,呼叫出口。
等疼痛过去,我才意识到,我终于能动了,也能开口说话了。
“那姓郑的也真狠心,居然制住你的穴道那么久,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肯怕不死也得残废。”燕月扶起我,喃喃的怨怪着郑仁旻。
“燕大哥,快带我离开这里。”一想起郑仁旻,恐惧就涌了上来,我赶紧抓住燕月的衣袖,催促他带我逃跑。
“好,我这就带你走。”他伸手,刚准备搂住我,不过手刚碰到我又停住了:“只是,丫头,你中的毒解了吗?”
“解了,解了。”我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我终于出了那个牢笼,可我还没来得及欢呼,一声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就在我们身后响起:“想逃,你们还能逃走吗?”
被囚(二)
我双手环在燕月的脖子上,任他抱出了房间。
我终于出了那个牢笼,温暖的阳光终于可以没有遮拦的照在我身上了,可我还没来得及欢呼,一声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就在我们身后响起:“想逃,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
燕月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脚步并没有丝毫迟疑,带着我径直朝前飞奔。若是他也练过云渺渺我们定然能逃出去,不过可惜燕月的轻身术,我实在是不敢恭维,我们还没奔出一丈,去路就被挡住了。
郑仁旻面色凝冷的站在我们面前,身后还跟着他那个红衣七绝老怪师父。
燕月停了下来,现在也不由得我们不停下了,在姓郑时已有一群玄色侍卫把我们团团围住,N双雪亮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位居中央的我们,肯怕只要我们稍有异动,就会被他们扎成刺猬。
郑仁旻的嘴角勾出一抹冷艳的笑意,眼底却仍是无边的寒冰:“燕公子,既然到了寒舍,怎么这么就想走呢?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肯怕会笑话我们清平府怠慢客人呢。”
“郑将军,这些日子多亏将军关照,小女子身子已经大好了,我大哥是特意来接我回去的。本也想正式跟将军辞行,只是见将军国事家事繁忙,不好意思贸然打扰。决定不辞而别也是因为小女子思家心切,还请将军多多包涵。”眼见逃脱已无多大可能,我从燕月怀里滑了出来,站到他身边,勉力朝郑仁旻挤出一抹笑容,只可惜我脸上纱布太多,还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和尘姑娘,我们天天在一起,又何来打扰的说法呢?再说你身体还没大好,若是我现在就让你离去,那就愧对段晟琪小王爷和董少行公子的托付了。”郑仁旻淡淡的朝我微笑着,可眼底却明显的写着想把我大卸八块。
“不用谢我,你只要记住我对你的好,别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就行了,若是以后我发现你有背叛我,你要记住,我即能救你的命,也就能毁了你。”他先前对我说的话一遍遍的在我耳边回放,在加上他那森冷的目光,虽是在初夏那已显炽热阳光底下,可我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片冷汗从我裸露的额角溢出。
“师父,燕公子就留给你招待了,我先带和尘姑娘回房。”我尚在恶寒之中,手却突的被郑仁旻牵住,顺势一拉,脚下不稳跌入那恶贼怀中,我惊慌不已的仰起头,正想挣脱,燕月无奈的声音适时响起:“郑将军,这次擅闯贵府是燕某一人之错,所有的责任我也愿一人承担,只望你切莫难为和尘姑娘。”
我知道燕月若是落入姓郑的手里,定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可他是来救我的,我不能眼看着为我揽下所有的责任:“将军,是小女子求他来带我走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还望您明察,放我兄长走吧。”
“是吗?”郑仁旻低下头直视着我,墨瞳里一片盛怒的火焰,可他那火焰带给我的却是更寒一层:“和尘姑娘,你和燕公子都是我尊贵的客人,总能随便就走呢?姑娘要走,我可能留不住,不过燕公子嘛……”说道此处,他故意拖长声调停了下来。我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我放下了抵在他胸口的双手,黯然说道:“我答应你,你若不让我离开,我就绝不离开,只求你莫要难为我兄长了。”
“和尘姑娘,你别误会,我可从未说过要难为燕公子,我仅仅是想好好招待两位一番。”我都已经低头了,他怎么还是那鬼样,难道他要的不是我留下来助他成就什么大计吗?我记得在我昏迷的时候,那七绝老怪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吗?
“丫头,你不要为我答应他什么,自己做过的事我会自己承担的。”燕月的话音还没落,就一掌击向了郑仁旻,一抹杀意在郑仁旻嘴角滑过,然后横抱起我,微略一动,我整个后背就笼罩在燕月拍出的掌风中,逼得燕月生生撤回掌力。
郑仁旻一声长笑,抱着我大步而去,我回过头,侧眼望去,被抓的燕月满面的无奈,目光中有着无尽的痛色。我的心一痛,不过仍极力朝他挤出一缕微笑。没想到一场出逃,居然连院子都没出,就又被抓了回来,这些倒算了,郑仁旻一时半会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只是燕月他该怎么办,我真是太幼稚了,我怎么会糊涂到叫他带我出去呢?若我没猜错,肯怕燕月早就被发现了,就凭郑仁旻师徒两到高手,能让这里飞进一只苍蝇吗?
“你是不是想出去?”把我扔回床上后,他就一把捏住我的头发,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猎者看猎物的光芒。
先前的他冷是冷了点,但一举一动中还是有着一点怜惜,从未怎么粗鲁的待过我。可现在的他,根本就像个魔鬼。疼痛从我的头皮上传来,一片水雾飘上双眼,但我咬紧牙关,硬是把在眼眶中转的泪水压了回肚里,转过头,朝他惨然一笑:“在这里被你软禁,连阳光都见不了,我又不是别人养的宠物,你说我能不想出去吗?”
他甩开我的头发,我尚在天旋地转之中,却听他冷冷说道:“肯怕这不是你的理由吧!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你要出去,肯怕是为了去找你那姓段的情人吧。”
什么?姓段的,他指的是?他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和晟颢的事情呢?还有,他有必要为我的出逃这样发怒吗?
对了,先前我在昏迷中还听那七绝老怪说我是镇南王的人,,看来姓郑的定然是仔细调察过一番。那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关于我的事情呢?他的野心应该就是称王吧,那我又能帮他什么呢?难道他想利用我来要挟晟颢?那样的话,他也太高估我在晟颢心中的地位了,他要抓也该抓惜莲呀,王妃和未来的世子不是比我这样一个弃妇重多了吗?
原以为我已经能看开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心口居然还是会痛。
“你在我面前作这楚楚可怜的轻狂样又是为什么?你不会想把我都纳为裙下之臣吧?”郑仁旻不顾我的挣扎,攫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抬头面对着他,我闭上眼,屈辱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直听到他嘲讽的冷笑一声:“想迷惑我?你也不照照镜子……不过,你还蛮有本事的嘛,就凭这样子居然能把段晟琪和那个软硬不吃的董少行迷得团团转。哦,不,应该还加上一个燕月,燕公子。和尘姑娘,你还真有本事哦。”
“你睁开眼呀,我叫你睁开眼,你听到了没。”他在我耳边低吼道,见我仍没反应,他再次狠狠的揪住我的长发,霸道的咬上了我的嘴唇。
我惊慌不已的睁开双眼,我的嘴唇被他咬破了,血腥味在我口中散开。我拼命从他怀中挣脱,火辣辣的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看来我的伤口又裂开了。我睁大眼狠狠的望着他。
“你……”他可能没想到重伤未愈的我还有这么大的狠劲吧,猛的愣住了。
“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我钻入锦被里,闭上眼,淡淡的说道。
“你赶我走……,你可知道这是哪里?这可是我的地盘,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倒是说呀!段晟琪,董少行见你中了剧毒,就把你扔给我。我刚替解了毒,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来接你了。把我当成治病就人的大夫吗?送我几样破东西,说是什么宝物,就想把你换走,你在他们眼里就只值那么点东西吗?明着两人向我要人,暗的还来一人来偷,把我当病猫耍呀。我告诉你,你的贱命是我救回来的,就是我的了,就算你死了,也别想我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我没理他,仍旧闭着眼,若不是满身伤口,我还真想蜷成一团。现在我只求他能快点说完,快点离开。
谁知他却一把把我从被子里揪了出来,一只手就把我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指着门外的院子,狠毒的说道:“你不是想离开这里,想回家吗?你家在哪里?镇南王府?董府?我告诉你,那些地方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家,你的家在这里,你的家是清平府。”说完狠狠的把我摔在床上,我痛得闷哼出声。不过他终于准备离开了,只要他能走,把我锁在这里也没关系。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冷冷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嘱咐你一声,你以后不要再想着逃走,也不要想着段晟琪,董少行和燕月了,今天我已在你们身上下了蛊毒,若是不想他们死得很惨,就忘了他们吧。”
汤药
“姑娘,你长得可真美。”思琦修长莹润的手指灵活的穿梭于我的头发之中,帮我绾好发髻,盯着铜镜里那个朱唇红润,肤如白雪的女子,由衷的感叹道。经过一段日子的休养,我身上的上已好了十之八九,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一些粉红色的疤痕,不过经过一些名贵的粉液的遮饰,倒也不是很碍眼。
我的心情不由大好,拿起紫玉簪,亲手把发髻固定好,浅浅一笑:“美什么呀,满脸的伤疤。”
思琦随手抹平我耳边的一缕碎发,见我提到脸上的伤疤,怕我伤感,急忙说道:“伤疤又怎样,姑娘天生丽质,尤其是姑娘眉心的这朵紫色的莲花形状的疤痕,称上姑娘的簪子,真是绝配。”
手指摩挲着眉心那微突的疤痕,天生丽质吗?镜中人儿嫣然一笑,不过那笑容却略带苦涩。其实我眉心并未受伤,先前也没什么疤痕,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疤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过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应该就是圣女门门主的标志吧,山洞大师不是说给我留了个标记,只要我修习了她传给我的武艺,那标志就会显现吗。看来,现在我是逃脱不了的成为了圣女门第十九代门主了。说也奇怪,姓郑的好象对我眉心的这个标志好象很感兴趣,最近经常盯着我的眉心发呆。
我这一生遇到的最让人看不透的人就数郑仁旻了,尤其是在哪天他生气的时候,居然咬破了我的嘴唇,我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变态。若是生气,他大可以打我一顿,或者杀了我一了百了,咬破人家嘴唇算怎么回事,真是的,害得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天又惹他生气,害我嘴唇再次受伤。
思琦朝院子子里看了一眼,微笑着道:“姑娘,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到院子里走走吧。”
我心中一动,刚站起来,却又软软的跌回凳子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了,我感觉很累,想休息一下。”
见我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思琦吓了一跳,扶住我,急切的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跟将军说一声,替你找个大夫来。”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身子乏力,休息一下就行了,你不用告诉将军了,来,扶我到床上去。”
最近我身上的伤是大好了,可精神却越来越不济,功力也好象消失了一样,全身提不起半分力气,若是逼自己运功,心口还会有一阵阵的疼痛。我真有点怀疑郑仁旻向我下了什么软筋散之类的麻药。
自从上次逃跑不遂以后,我就被再次软禁了起来。不过郑仁旻再也没制过我的穴道,也没把我锁起来,整个清平府我还是可以随处走动。可我现在不但没那份闲情,也没那份力气走得太远,每天顶多也就到院子里晒了晒太阳。
上次燕月为了救我被抓,不过郑仁旻当天就把他放走了,条件是我答应了他永不离开。不过姓郑的好象并不是很相信我的话,他再三警告我,说他随时都可以要晟琪,少行,燕月还有我的命,因为他已经在我们身上下了蛊毒。至于是什么蛊,他却没告诉我,只是说只要我不再想着他们,不要想逃跑就行了。他还认出了燕月就是刺杀他父亲的人,当我知道这一点时,我还真怕他去难为晟颢他们,不过后来他说,只要镇南王府的人不再招惹他,他就可以不记前嫌。
思琦是他替我找的侍女,我不想要原清平府的人,他就去外面新买了一个送给我。思琦原本也称得上是一小姐,母亲早亡,父亲从商,父女两人,日子虽不是很富足,倒也还过得去,可不幸的是,去年父亲病重,不但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月前,父亲去世,她差点就被债主卖入青楼,幸好被郑仁旻遇见,见她温婉贤淑,清秀动人,就把她带了回来,让她来伺候我。
个把月过去了,郑仁旻一直也没说要我帮他做什么,也没见他利用我去要挟谁,并且他好象还不知道我和晟颢的关系。郑仁旻现在也很少来打扰我,要不是每天晚餐前他会亲自把我要服的药送过来,看着我喝下。我还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忘记了还有我的存在。弄得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而是什么药。
他若是对我下了迷药,那问题肯定就是在晚餐前的那碗汤药里,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不过他却容不得我不喝,不然他也不会每天亲自送过来。据他说那药是祛除我身上的伤疤的,开始那阵子也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功效,不然我脸上的疤痕也就不会那么淡。不过最近,效果就不怎么明显了,不,应该说是根本就没效了,只是郑仁旻好象并不是很在意,汤药仍如往常一样按时送过来。
若是他真对我下什么迷药,那肯定是担心我功力恢复,制不住我,怕我逃走。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我现在根本就不会逃,我还不知道他说的那个随时可以取我们性命的蛊毒到底是真是假,虽说我长这么大并没见过什么蛊毒,但以前电视里,小说里经常提到,我还是相信有那东西存在的。我想留下来查出真相,若郑仁旻是骗我的,那固然是好事,若真对我们下了蛊毒,我就得伺机找到解药,毕竟就算我可以不计较自己的生死,可我也不希望把晟琪他们牵扯进来。还有一点,我一直都没说,那就是我潜意识里总觉得姓郑的跟我有莫大的渊源,他两次救我,原因肯定不会是利用我那么简单,不过我明明是一千多年后的人,并且先前我也没有与他见过面,那渊源也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所以我一直都只是对自己说他两次救我仅仅是因为想利用我。
思琦把我扶到床上后,就出去了,虽说我说了叫她不要去找姓郑的,但我知道她肯定还是去了,思琦是个好丫头,待我也好,不过她就是太善良了,而且有点固执,她认定了郑仁旻是她的救命恩人,也认定了他是个好人,郑仁旻要她好好照顾我,她就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若我有点什么不对劲,她向来都会立马跑去告诉郑仁旻。从来都没想过郑仁旻会对我有什么不利。
随便躺了一会,感觉气力恢复了不少。看着院子里温暖的阳光,我突然间又很想出去走走了。
可思琦又不在了,我又不愿叫别的侍女,只好自己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早知道会这样,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叫思琦扶我出去走走好了。
我走到院子里,长长的嘘了口气,现在已经是夏日了,阳光有点热辣,我走到树阴底下,那里有郑仁旻特意为我准备的石凳,刚坐下,思琦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姑娘,你不是要休息吗?怎么就起来了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思琦,郑仁旻还有那个老是一身红衣的七绝老怪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七绝老怪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抓住了我的手脉,面色越来越凝重,望着郑仁旻连连摇头,过了好一会才松开我的手,望着我问道:“姑娘除了全身乏力,是不是还常会心痛。”
我低低的应了一声,他怎么知道我会心痛,他是不是也知道我有强行运功过,他会不会怀疑我想逃跑。
七绝老怪还没说话,郑仁旻突然插了一句:“师父,她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看姑娘的脉象,姑娘的心脉似曾受过重创,后来是有人用高深的内力帮你医好的,不知我说的可对?”老怪没有回答郑仁旻的话,仍望着我继续问道。
这老怪功力还真是不错,居然连我以前得过什么病都能能从脉象中把出,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三年前,我父母被仇人杀害,我也被逼下悬崖,心脉就是在那时受伤的,后来遇见我师父,是她老人家帮我医好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郑仁旻面前说起我以前的事,我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不过一瞬间后又变了恨意。见我望向他,他不留痕迹的避开我的目光,转向七绝老怪。
七绝老怪点了点头:“哦,那就难怪了。姑娘并无大碍,现在罚魂索的毒,正被药物逼到一处,姑娘之所以会觉得无力,还拌有心痛,那是因为姑娘身体太虚,加之心脉又受过重创,一时承受不了而已。只要药物暂时就停下来,姑娘每天坚持多走动一下,如果可以,多修习一下武艺,就会没事的。”
我全身乏力,真的是因为我身体过于虚弱吗?难道是我错怪了郑仁旻吗?我歉意的望了郑仁旻一眼,不过他却并没理我,仍就望着他师父:“她现在可以修习武功吗?您不是说中了罚魂索,一但运功就会毒发吗?”
“她现在的毒都被控制了起来,这时候修习武艺,说不定还能把那些毒慢慢化去,就算不能,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神秘小姐(一)
药已经停了好几天了,我的体力也在缓慢的恢复,虽说还是不能使用武艺,但走几步还是没有问题的。
郑仁旻连着好几天都没在我面前出现。我倒也乐得清闲,他就是有本事,一见面就能弄得我郁闷半天。现在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是思琦好象成了我的主子了,每天不顾我的意愿,逼着我在院子里闲逛。
不过到处逛逛倒也不是件坏事,至少我知道了不少清平府的情况:我现在住的地方叫柳园。
柳园虽说比较偏远,在清平府的西南角,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在我的房间后有一个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泊,我最喜欢坐在湖边的柳荫下,面对着湖泊,闭上眼,任习习凉风在脸上飘过,唯一的遗憾是我的房间没有窗户,若是面向湖泊开那么一个窗户,我就可以直接坐在房间里欣赏美景了。
至于我上次闯入的地方好象是叫梅园,离柳园并不大远,好象是是郑仁旻住的地方,我还听一些资历比较老的侍女说,他原本并不是住在梅园的,是前不久才搬到那里的。
虽说我来清平府也有个把月了,但以前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所以至今了解的情况还是比较少。
前几天我们一直都没出柳园,倒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思琦觉得夏日的太阳烈了点,说是怕晒伤皮肤。今天好不容易逮了个阴天,她才勉强同意出了柳园,当我们走到北苑附近,突然传来一声闷雷,思琦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天色:“姑娘,看天色,好象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乌云,看来是要有场大雨了。我颇觉扫兴,无奈的说道:“好吧!”
在我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阵凉风吹来,中间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我站住脚步,回过头朝北苑那高高的墙头望去:“思琦,这北苑是个什么地方?我想进去看看。”
“姑娘,就要下大雨了,您身子又没好利索,淋湿了就不好了,还是改明儿天晴了再来吧。”
“这雷声离我们这儿还远着呢,雨一时半会是落不下来的,我想去看看这北苑里到底是什么花开了,挺香的。”说完,没再理她,径直朝北苑走去。
“姑娘,你……”思琦愣了一下,等她想到要拉住我时,我已经走远了,现在我的功力虽未复原,但要甩开从未习过武的她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才不喜欢她跟着呢?整天对我说: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现在该干嘛。处处管着我,我早就郁闷死了。
进入北苑后,眼前就是一片苍翠的桂树,我顺着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前行了好大一段距离,可还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我停了下来,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我想思琦再慢也应该赶上来了吧,可怎么还没到呢?
风声突然刮过树叶,到处是一片沙沙声,加之天色又暗,我只觉一股寒意在四周扩散开来,我倒有点后悔当时没拉着思琦一块进来了。
虽说姓郑的没说我不能到这北苑来,可说不定这里住了什么重要的人,这样贸然的闯入,到时候被人当贼都不知道,我原本以为这样大的园子,肯定到处都能碰到个人,可现在鬼影都没一个,看来我只能回去了,改天再来吧。
正当我打算折回去的时候,突然两个侍女提着个篮子朝我走了过来。看到我,她们好象感到很惊奇,愣住了。
不过我却心中一喜,总算见到人了,浅浅一笑,走到她们面前。
“你是哪个园子的,没人告诉你,这里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吗?”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位紫衣姑娘就从她们身后出现,挡在我面前。怒斥道。
我面色一僵,看来我还真来错地方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位姐姐,我是柳园的和尘,刚刚从外面经过,闻到一股花香从这园子里飘出,就想来看看是什么花开了。”
“柳园?和尘?你就是二公子带回来的和尘姑娘?”她面色缓和了下来,可我倒被她问得一愣,真没想到她居然还知道有我这么号人。
“姐姐听说过我?”
她回我一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问道:“姑娘到这里来,二公子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姓郑的可从未说过我到哪要向他禀报。
“那姑娘还是回去,改天叫公子陪您一起来吧。”说完,没等我有什么表示,径直招了下手:“锦红,你送姑娘回去。”
左边那侍女朝前一步,来到我前面,向我恭敬地微一躬身:“姑娘请随我来。”
看她的样子,我今天是不能去看那花了,没法只好悻悻随那叫锦红的侍女而去。
没见到花倒没什么,只是她为什么指明要郑仁旻陪我来呢?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怕被我知道?
出了北苑后,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地方勾起了我的兴趣,改天定然还要来瞧瞧,当然要等我武艺恢复后。
锦红虽然看上去挺严肃,不过人倒挺单纯的,典型的有问必答,没问就不开口的主。
根据这些日子,我零零碎碎听到的一些事情,还有从锦红口中打问到的一些消息,我大概了解了清平官郑买嗣的子女情况。
郑买嗣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女儿,郑仁旻是老二,也就是北苑那紫衣姑娘口中的二公子,他和他小妹郑仁香是郑买嗣的原配夫人所生。
十年前,郑仁旻母亲过世,郑买嗣就扶正了育有两子的侧室姚氏,所以现在清平府当家的女主人并不是郑仁旻的亲生母亲。听说那姚氏夫人年轻时也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现在年纪虽大了,但也还风韵犹存,只可惜我来清平府也好一段时日了,也没见过那夫人,郑仁旻也从未说过要我去拜见她一下,当然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拜见她,难不成说我是郑仁旻软禁的棋子。
郑仁旻一兄一弟,都已娶妻,不过说也奇怪郑仁旻自己倒还是独身一人,连个侍妾都没有,他现在已年过二十五,当然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时候结婚还是比较早的,不过在他们那个十多岁就娶妻生子的年代,二十五了还没成亲那就是比较稀罕的。
其实他长的也不是很差,至少比他那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哥哥郑仁彬强多了,而且又位高权重,是个手握南诏一半的兵权的大将军,我想打他主意的女子应该不少吧,难道没一个是他看得上的。不过虽说我感到很好奇,但我还是不想去打听关于他的事情,心里面想想就行了,干嘛要多管人家闲事。
至于他那个妹妹,听锦红说就是住在北苑的主,若说郑仁旻是个奇特的人,那他那妹妹就是个神秘的主了,她年纪应该也跟我差不多,不过从未听说过她要选个夫家。还有一点,她虽是郑家唯一的小姐,可很少有人见过她,连锦红作为北苑少得可怜的几位的侍女之一,都只见过她几面。她的北苑也很少让外人进入,不过她的那位兄长郑仁旻除外。
那个四小姐好象挺喜欢养些奇花异草。我闻到的那缕香味,听锦红说是七绝老怪从苍山顶上带来,那四小姐叫它飘香。飘香花开在夏季,但它却喜阴寒,每天都要用冰水浇灌才能成活。
听她这么一介绍,我的心都痒痒的了,我也是一个喜欢花的主,以前也养过不少的花,可那样奇特的花,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见见还真是一个遗憾。
神秘小姐(二)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刚回到柳园,雨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不过我一盏茶还没喝完,太阳就从云里钻了出来。
我往门外看了一眼,思琦直至现在都还没回,我不由得又替她担心起来,她肯定是去找我了,她会不会淋了雨呀。那丫头也真傻,既然追不上我,自己回来就是了,干嘛死心眼的到现在都不回呢?
我悻悻的转过身,刚准备进入内室,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听说你今天闯入北苑了。”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这世界上除了郑仁旻郑将军,谁还有那么酷的声音。
不过我仍是回过头,朝他一挤出一丝微笑,然后指了一下那靠墙的两张并排的太师椅:“将军,请坐。”
看着他坐下,我执起茶壶,翻开杯子,替他添了杯茶,然后自己才坐下。
他没喝我倒的茶,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睨着我,说道:“你居然能闯到北苑,还能甩下思琦,看来你的体力倒是恢复了不少,你该不会打主意要逃了吧。”
Md他就只知道怕我逃走,真不晓得我在他心中怎么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我冷冷一笑,淡淡说道:“哪能呢?将军的救命之恩没报,我又岂能就这样离去呢?”其实我心里更想说的是:哪敢呢?我还怕你下的蛊毒呢。不过我没敢这么说,万一惹得他发飙了可就不好了。
他的眼中明显的写着不相信我的话,不过口中仍说道:“你知道就好。”
我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满上,轻啜一口:“将军今天来找我,不会就为了嘱咐我不要逃跑吧?”
“那是当然,我今天是来看你练剑的,我师父不是说了要你修习武艺吗?”
修习武艺,为什么是练剑?想偷学我的剑法?好象不大可能。难道他真的是我毒发的那天遇见的那个蒙面人?哪天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从董府跑到了清平府,这两者之间可有一日的路程啊。我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冷冰冰的样子,只好又把到了口边的问题改成了:“好呀!不过小女子剑法过于拙劣,还望将军能多多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