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阮文郝突然大喊,“只许你摸我老二,却不让我调戏你,不公平!”
钱航一怔,阮文郝就因为这个对他出脚?
“你的意思是也想摸我的?”钱航决定神经一回。
“谁要摸,恶心。”阮文郝哼了声。
钱航眉毛微挑,松开阮文郝,“那只脚。”
阮文郝傻傻伸过另外一条腿,“螳螂不玩了吗?”
“玩毛,上完药睡觉,不睡就回你病房。”
阮文郝不适应这么公式化的口吻,偷瞄钱航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阮文郝不见钱航开口伸手在他面前晃,他一把拨开挡眼的爪子。
阮文郝豪爽地一巴掌拍在钱航肩膀,“别一生气像个娘们似的。”
钱航抬眼,“你的意思是我爷们点?你想我怎么表现?”
阮文郝就觉得他话里有话,张张嘴沉默了。
钱航给阮文郝擦完消毒水放开他的脚,“我看你精神十足不想睡,你的被褥也晾好了,自己取回来。”
阮文郝晃晃自己的双腿,“脚疼走不动。”
“这招你刚才用过,本人已对该魔法免疫。”钱航收拾药箱。
阮文郝往床上一趟,“晕了~我头晕的要死了。”
“要死了没力气说话。”钱航完全不吃这套,小疯子精神一点就开始作怪。
阮文郝似乎听到钱航在叹气,伸手扯住钱航的白大褂,“跟我玩吧,要不让你兄弟和我兄弟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又短路的前奏,他很难想象两人脱了裤子站在屋里晾晒自己兄弟的情景。
阮文郝穿上鞋跑去书桌拿彩笔,钱航只见他用黑彩笔在自己手指上画什么,没一会儿亮出那根手指,指腹上随意几笔勾画出一个简单的五官,溜圆的眼睛和阮文郝还挺像。钱航正要说话,阮文郝握住他的手翻过来,在他大拇指上画出一个吊眼的人脸,比起阮文郝那个凶很多。
“为什么你那个可爱,我这个这么凶?”钱航动动大拇指,人脸好像在低头一样。
“这叫面有心生。”阮文郝一声怪笑,立起自己的大拇指对着钱航的,“我叫阮文郝,我知道你叫螳螂,少一张脸也脸皮厚的螳螂。”
钱航真不理解阮文郝那幼稚的玩法,沉默不语瞅着他。
“虽然你长的丑,好色没钱不要脸...”
“喂!”
钱航相信再不阻止他,他指不定说出什么来。
“但我不嫌弃你,咱们来玩吧。”
可爱的大拇指靠过去,和钱航的帖在一起,就像亲在一起的两个人。
“约定好了,永远的!”阮文郝突然大笑,“哈哈哈,你要是不跟我玩会天诛地灭,出门被车撞被陨石砸被暴龙打。”
“小、疯、子!”
“哦呵呵呵呵~”阮文郝阴笑着开门跑出去,边跑边在走廊上喊,“螳螂和我绑定了,再也嫁不出去了!”
钱航气得眼睛直抽,挽袖子就去追。别看阮文郝穿着拖鞋跑的还挺快,他追出来时已经看不到人。
阮文郝跑出办公楼直奔自己病房,跑进住院楼一眼看到李强站在方烝病房门前,并全神贯注盯着病房里的方烝。
“大爷你看什么呢?”
李强吓了一跳,阮文郝走过来没声,而且那句大爷怎么回事,他有那么老吗?
阮文郝也往病房里看,里面的方烝正在绣他的十字绣,一边绣一边哼歌,每隔几分钟还换次姿势,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躺着,甚至倒挂着拿大顶。钱航晚几秒赶到,李强听到脚步声发现是钱航就笑了笑。
“方烝每天都这样?”李强指着方烝问。
“差不多,前两天还养葫芦娃呢。”钱航倒是有点意外,以为李强早走了。
李强和钱航聊了几句说出告辞的话,深深看了病房中的方烝就走了。方烝听到相继离开的脚步声到门前探头向往外看,钱航和阮文郝往楼外走,他返回病房将十字绣扔在一边躺到床上。
没多久,阮文郝抱着自己的被褥返回病房,铺床时跟钱航说话,“螳螂,咱们什么时候再出去?”
“得了吧,吓得和夹尾巴狗似的。”钱航想到那天的阮文郝就想笑。
阮文郝抓起枕头朝他扔去,被他一把接住,“这里很无聊,咱们出去吧。”
“砸我还想让我带你出去?求人带点诚意好吧?”钱航轻推眼镜,没想到报复的时刻转眼即到。
阮文郝一愣,跑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只纸鹤,然后把小纸鹤放在钱航手上,“这是宝贝,藏宝图。小花偷偷给我的,你带我出去,咱们去挖宝。”
钱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鹤,上面似乎有字,“你就凭这东西想让我带你出去?”
阮文郝摸病人装口袋,没摸到东西思索一会儿,又跑到床边拉开抽屉,盯着抽屉里的东西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做思想挣扎。钱航正要过去看,阮文郝从里面拿出一袋薯片,不甘心地交给钱航,眼睛盯在薯片上,十分不愿意交出这么宝贝的东西。
接过薯片的钱航倒有些意外,这还是阮湘雯上次给阮文郝的,阮文郝平时都舍不得吃,只有馋的时候才拿出来吃,就连他也没吃到过。没想到阮文郝就这么想出去,连这么珍视的东西也能拿出来交换。
“行不行?”
阮文郝皱起脸,在钱航看来这就是一只可怜的萨姆,小眼神悲切就差可怜的呜呜叫。
“行,这归我了。”钱航掂了下薯片,不管阮文郝是迫切想出去,还是看中他才交出东西,他都觉得自己在阮文郝心中有个不轻的份量,就算是幻想也高兴。
“真的?什么时候~”阮文郝乐的握住钱航的手。
“明天,主任他们正好不在。”
“好好好,明天就明天。”
阮文郝高兴地在屋里手舞足蹈,钱航见他这么开心也高兴撕开薯片就想吃,阮文郝突然夺下他手中的薯片,拿出一片放在钱航手心。
“我忘记说了,只能给你吃一片。一片哦。”
钱航盯着跟指甲盖差不多大的薯片碎片,这还真是够大的一片。
“你要是不把一袋给我,明天的出行取消。”钱航威胁,不是他贪吃,但他要告诉阮文郝做人不能出尔反尔,还要厚道大方。
果然阮文郝面露不悦,钱航把小碎片扔进嘴里,真是小到塞牙缝都嫌牙碜,“给我,不然你母亲的电话我不接。”
这话的杀伤力果然够大,阮文郝二话不说交出薯片,获胜的钱航得意地在他面前吃。阮文郝真可以说是忍辱负重的勾践,盯着钱航一片一片吃,看他吃一片脸上的表情就悲伤一分。
钱航欣赏够阮文郝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把薯片袋还给阮文郝,其实他也没吃多少也就五六片。阮文郝高兴地接回薯片,看里面没少多少乐的合不拢嘴。钱航想讽刺阮文郝小气,却见他拿薯片的手伸过来。钱航无语,刚才要死要活不肯给,现在又这么大方,他有点搞不懂阮文郝什么时候正常什么时候发病。
“好香~”
拥有狗鼻子的方烝进来了,见他们嘴里吧唧吧唧的响想蹭吃的,跑过去往薯片袋里伸爪子,阮文郝袋口一收藏身后。
“别这么小气嘛~咱们交换。”钱航把头上的小花摘给阮文郝。
“死人才戴白花。”阮文郝冲白花吹气,想吹走这东西。
方烝又将白花戴回去,“不要就不要嘛,我刚才听你们说出去?去哪取经,也带上我呗~”
方烝说到后面,伸出食指在钱航鼻尖上一扫,“钱老爷~”
钱航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方烝,捂上嘴跑出去吐了。
“喂,我有那么恶心吗?”
钱航不想回答是,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后五代鸡皮疙瘩都掉光了。
“螳螂孕吐了,天下奇闻!”
“你给我闭...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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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要带着小花出逃了
下一章阮小受会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26病
钱航看着堆有废木堆的墙角,几分钟后,他们将在这里越狱,不过有一名姓方的膏药准备搭上他们这班越狱车。
方烝很大方,给钱航一个棒棒糖,“我的收藏品送你了,就当做谢礼。”
“你的主治医生找你怎么办?”钱航并不想带方烝去,他能看住阮文郝一个,再加个方烝就看不住了,万一真出点事他真顶不起,被炒鱿鱼都不稀奇。
“放心吧,他不会找我的。”方烝信誓旦旦。
钱航虽然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不过方烝除了绣花并没有过激举动,或许真的不会出去后犯病。
“你们在这换衣服,我去外面接你们。”钱航决定信方烝一回,因为他总觉得方烝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会犯病。
钱航怕他往后门走时那两个神经病会逃走,出了医院几乎跑到后门,到了那果然看到阮文郝坐在墙上,见他来了还扬手打招呼。
“螳螂好久不见啊~”
“对啊,五分钟没见了。”钱航装作碰到老熟人那样。
阮文郝扶着墙壁去拉方烝,方烝的身手还挺敏捷,被阮文郝拉着又踩着墙壁犄角愣是爬上墙。方烝仗着身形高大翻身跳下高墙,阮文郝没那么高,钱航就在外面扶他。
“哦哦哦~外面的世界和里面差不多嘛。”方烝拍拍身上的土说,“我有好久没出来过了,都快发霉了。”
阮文郝蹦跳着甩身上的土,指着远处说:“那边没去过,咱们去那里玩吧。”
阮文郝指出的方向是居民区,现在是午休时间,居民区里的人不多。他们出来的仓促,钱航还没规划出来后去哪里转一圈,不过阮文郝既然这么说了,他们进去转一圈也好,就当体验人群居住环境了。
三人往小区走,经过家居店,卖过钱航东西的女店员正巧出来倒水,见到钱航还打招呼,钱航出于礼貌点头笑笑。阮文郝转头四处看,见这两人“眉来眼去”不大高兴,往钱航身上一扑不下来了。
“螳螂,我渴了,去吃上次的东西吧。”阮文郝舔着嘴角说。
钱航盯着嘴角的舌尖一把推开阮文郝,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太远没时间,你不是要去小区看看,走吧。”
女店员回店里,阮文郝瞪着眼睛看女店员的背影。跟在后面的方烝一直没说话,眼睛在钱航和阮文郝两人间来回瞟,看着看着突然手舞足蹈跑去拉阮文郝,像人猿泰山那样嗷嗷叫着带阮文郝跑进小区。
“这没人,咱们撒欢啊,跟我学。”
方烝扬起双手,左边伸伸右边挺挺,两条腿蹦跶着往小区里挺进。阮文郝眼睛直冒光,学着方烝的样子跟他跳。追着他们跑的钱航一把捂上自己的眼,这真算丢人了,早知道打死也不带方烝出来。
“那两人谁啊,跳什么呢?”
旁边的居民楼传来说话声,钱航一抬眼正对上二楼一个扎小辫做面膜的女人,那应该是女人。
“哎,老婆,快来看啊,有神经病。”
对面楼一个男人冲屋里喊,钱航一看他们要成动物园里被展览的猴,急忙去喊前面那两个耍猴的。那两人自然不会理他,他冲过去拉住他们往小区外拽。
“干嘛啊,拐卖啊。”阮文郝没跳够,被拉着还在跳。
“拐了你多费不少枕头。”钱航拼命拖这两个大活人出来。
方烝伸手挺腰做体操一样,钱航盯着他,“你还跳什么,又没人围观你。”
“根本停不下来~”方烝嘟着嘴说。
钱航真后悔把方烝带出来,比阮文郝还能闹腾。
嘀嘀嘀!
一阵烦人的汽车喇叭在他们不远处响起,几人同时转头,是前天早上那辆车。
“小温水~”方烝屁颠屁颠跑去找温水,趴在驾驶窗上和里面的温水说话,“小温水怎么来了,一日不见甚是想念我吗?”
温水看着方烝抛媚眼的那股风骚劲就恶心,“路过这里就看你在这发神经。”
“小温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咱们还得相信相爱呢~”方烝突然伸出手搂住温水,温水一惊要拍他,他退后躲开了。
“方烝,你再给我装...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方烝捂回去,温水瞪着方烝。
方烝捂着温水对钱航和阮文郝说:“他叫温水,是我朋友。”
钱航过去打招呼,前天也只是见过面,还没正式介绍过。不过温水很显然有话没说完,方烝这种有话不让说的举动不像一个精神错乱患者。
温水拨开方烝的手下车,见钱航过来伸手和他握了下,“钱航医生,前天我听方烝说过你,他还说你姓螳呢,后来才知道那是外号。”
方烝斜眼瞅温水,他这是想把自己推入火坑。钱航眯起眼睛瞪方烝,这小子吃的药还是少,阮文郝叫他螳螂也就算了,方烝也想插一脚就不行。
钱航本想警告方烝别叫他螳螂,没等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是小高赶紧到不远处接听。方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交给温水,温水接过东西眼睛看着钱航,像是怕钱航看到。
“医院里有事,我们赶紧回去。”钱航听完电话着急地说。
阮文郝此时挺清醒的,冲温水告别。温水也摆手,他对阮文郝的印象还不错,一起来看方烝也和他说过几句话。
钱航到家具店里借梯子,借到后三人抬着梯子到墙角那里。阮文郝和方烝爬上梯子返回医院,钱航还回梯子跑回医院。
小高此时就在钱航办公室等,见他进来站起身,“自由剪来人了,今天是给病人理发的时间。”
“他们人呢?”钱航也是刚想起来有这事,不然也不会带阮文郝和方烝出去。
每三个月就会有美发店的人给病人剪发,一般来两三个人,持续两到四天时间。这个月似乎晚来了半天,不然钱航也不会忘。
“在病房,已经开始了。”小高说着往外走,钱航跟着去病房。
两人来到住院楼,可以自由出入病房病症轻的患者已经在楼外的空地排好队,三名自由剪的美发师拿着剪刀正在忙,地上推着不少碎头发。男性的发型好剪,不是剃成鸡蛋,就是弄个毛寸什么的,快了五分钟慢了十分钟。
阮文郝的头发前阵子才剪过,所以他抱着母亲给的零食坐到一旁围观,见钱航来了招手示意他过去。钱航怎么敢过去跟阮文郝玩,没事做的医生护士全在这看着病人,怕病人们闹事。
霍研也在三名美发师中,剪刀梳子频繁使用根本没注意到钱航。他忙了一个小时停下来休息会儿,一抬眼看到钱航过去打招呼。其实钱航不想见霍研,对上次那莫名其妙的自白书记忆犹新。
“有没有给我说对象啊?”
果然霍研打完招呼的第二句话就是对象,可你能小点声吗?钱航看周围人全看过来,真恨刚才没直接逃走。
霍研似乎发觉自己嗓门大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我不急。”
不急就别问,钱航心里这么想却笑着说:“我会尽快帮你找,不过我认识的人不多。”
“没关系,主要是家里催的急嘛。”霍研的视线移到钱航头发,“我看你头发也有些长了,反正我们给病人剪也是剪,不如也帮你剪剪吧。”
“啊?这不合适。”医院花钱请美发师,他作为医生怎么能蹭公家的钱。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给你们院长都剪过。”霍研冲钱航抛媚眼,往剪发处走,“等我帮他们都剪完。”
钱航无语,霍研这是霸王硬上弓不行也得行。
天快黑下来时,今天的剪发时间结束,霍研还真没走,趁着别人收拾时他把钱航叫过来剪发。
“还真剪?不太好吧。”钱航被霍研压着坐到椅子上,他才来医院不久,要是被人看到会说闲话,他在医院以后的工作也不会顺利。不过他看小高也坐下来剪发,他稍稍安心,至少不是一个人死。
“没事没事,我们经常帮医生护士剪发的。”霍研抓了抓钱航的头发,“昨天洗的吧?你头发不错,看起来平时保养不错。”
“呵呵...我只是比较注意生活习惯而已。”
“好吧,你们当医生的毛病多。”霍研开始剪了,“按照你这个型剪就行吧?”
“可以。”
阮文郝还抱着他的零食,大概坐着无聊开始吃,见霍研刷刷几下剪掉不少头发,他就好奇地凑到霍研身边围观。
“阮文郝你别给我捣乱。”钱航看阮文郝围着自己转心里发毛,鬼知道阮文郝会不会突然推霍研一下。
阮文郝还围着霍研转,“我怎么会捣乱呢?”
钱航可不信阮文郝的鬼话,因为面前没有镜子,所以他看不到阮文郝,只听到脑后有脚步声。
“我会看着他的。”霍研摆正钱航的脑袋,禁止他的视线追着阮文郝跑。
阮文郝看够了,一低头看到板凳上放着霍研使用的工具,一个白色好像棒子的东西特别显眼。他拿起棒子看,原来是个电推子,内侧有开关按钮。
嗡嗡嗡......
电推子被推开发出机械声,钱航听到这声音很意外,因为他感觉的到霍研还在剪他的头发,那电推子是谁打开的?
“哎呀!”
霍研嗔叫一声,钱航听到后骨头差点酥了,然后明白霍研在叫什么,一个冰凉的东西贴着他的后脑往头顶走,自己额前掉下大堆头发。
“阮、文、郝,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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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谁都别拦着钱航啊,让他弄死小疯子吧哦嘤嘤嘤嘤嘤
☆、第27病
主任黑着脸看面前站着的这两人,“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逆天了?”
钱航比主任的脸还黑,沉默不语。阮文郝的眼睛提溜乱转,然后抬手摸摸钱航溜光的脑袋,钱航一把拍掉瞪他好几眼。
“我错了主任。”钱航向领导道歉。
“你错什么了?”
“就是错了。”早晚把阮文郝全身的毛都剃光,钱航暗暗发誓。
昨天,阮文郝好奇之下用电推子在钱航头上剃出一个穿林道,等他发现为时已晚。钱航本想揍阮文郝一顿,但是被周围的人拦住了,可头发已经这样,无奈之下只好全剃光。
主任虽然不明白钱航在道什么歉,不过看样子钱航不会再发火了,但还是忍不住劝说几句,“他是病人,偶尔会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咱们这些人也只能多担待了。想当初我刚来时也不习惯,还被病人吐过口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其实你剃了头发也挺好看,看着更成熟精神了。”
是啊,穿上袈裟可以做和尚,连灯都能少开一盏,钱航心里满是怨恨。
“钱医生啊,你应该还会治疗阮文郝吧?”
主任话里透着谨慎,很多医生受不了病人这样才会走,不过他这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
“会,当然会,我怎么能放弃治疗他呢。”钱航算是看明白了,阮文郝治好了也是个神经病。
“这就好,你们没什么事了吧?”
“没了,我们回去了。”
钱航和阮文郝出去,阮文郝完全没有犯错的意识,一出来又抬手摸钱航的光头,钱航一把抓住。
“小疯子,咱们得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钱航冲阮文郝阴笑,眼角皱纹都笑出来了,阮文郝看他这副样子甩开他的手就想逃,他却拽着阮文郝往办公楼外跑。
“救——唔!”
后面的字没喊出来被钱航捂上,主任却打开门往外看。
“谁说有酒的,酒呢?”
走廊上没人,主任骂了句神经关门回去了。
被拉走的阮文郝也只是叫了那么一声,然后八爪鱼一样缠在钱航身上嚷着去哪里玩。钱航拖着阮文郝来到原来的娱乐室,这里没人清静,又没有监控器,适合他用私刑。
“螳螂,你还没回答我呢。”阮文郝丝毫没察觉大难将近,突然捧住钱航的脑袋张嘴就咬。
“阮文郝你这疯子!”幸亏阮文郝的嘴不大,不然非把他整个吞了不可,可牙齿咬在头上的感觉很差,口水冷却被咬的地方凉飕飕的。
阮文郝被钱航扯下来也没生气,自夸道:“螳螂你谢谢我吧,没有我,你得费多少洗发水啊。”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钱航用大褂袖子擦头顶,怎么擦怎么觉得口水擦不掉。
“不客气,下次多带我出去玩一会儿就行了。”
阮文郝这个美,叉着腰仰头斜视钱航,眼神中大有快继续谢我的意思。
钱航呵一下笑了,摘下眼镜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阮文郝顿时警戒,因为以前也有钱航突然摘下眼镜的举动。果然,阮文郝才戒备起来,钱航把他拖到房屋后面。阮文郝自然会反抗,拼命去掰钱航的手。早就做好准备的钱航从裤兜掏出一段绳子,正好阮文郝的手伸过来推他,他把绳子往阮文郝手腕上一绕,阮文郝出于本能用另一只手推,被他拿着绳子顺势一圈缠住了。阮文郝慌神了,手被缠住开始拿脚踹,钱航边捆他的手,边把他推在墙上,身体挤进他两腿间让他踢不到自己。
“咱们来玩个激情澎湃的游戏。”钱航此时已经把阮文郝的双手捆上,并在自己口袋里摸什么。
“游戏?好玩吗,玩什么?”阮文郝一下子忘记被捆住的情况,兴致勃勃打听什么游戏,怪不得钱航会捆上他,这根本就是游戏的新玩法。
钱航露出天使一样的笑容,看的阮文郝更期待,不过当他看到钱航拿出的刮胡刀愣了。阮文郝正要问钱航拿刮胡刀做什么,钱航的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裤子,握住裤沿向下一拉露出里面的保暖裤来。阮文郝吓得一惊,满眼惊恐看着扒自己裤子的手,那只双又将保暖裤扯下来,露出里面的内裤。
“今天是白色的啊。”钱航像个变态一样盯着阮文郝的内裤,白色向来透,所以他能看到里面透出的黑色。
阮文郝缓过神来,用力推钱航的手,“螳螂这不好玩,冷啊。”
“你说你送我这么一个大礼,我怎么也得回报,是吧?”
钱航摸着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阮文郝下意识抬手摸,被钱航又一次拍开。
“所以这是回报。”
话音一落,阮文郝的内裤被钱航一把拉下,阮文郝怪叫一声,钱航及时捂上他的嘴,就算这里没人,万一他喊太大声也会引来人。
阮文郝的嘴被捂上,他开始用手和身体推钱航。钱航被他推离几步,他顾不上裤子往病房跑,跑出两步摔倒在地,裤子卡在腿上根本无法跑。钱航追过去,把他翻过来坐到他身上,手上的刮胡刀伸向他下面。
“别乱动,我这手艺可没霍研好,万一把你弟弟刮断了,我可不会治。”钱航说着在阮文郝兄弟上弹了一下,阮文郝立马不敢乱动了。
“真乖,下次还敢不敢玩电推子了?”
刮胡刀抵在黑毛边上,阮文郝吓得连连点头,结果刮胡刀下移刮下一簇黑毛。
“我说了不玩了,你怎么还刮啊!”阮文郝火了。
“我以为你说还玩,怪你会说话不好好说。”
阮文郝气得说不出话,又不老实起来开始挣扎。
“我说了别乱动,刮断你兄弟怎么办?”钱航抓住阮文郝的双手按在头顶,他的身体却来回扭想挣脱。
“螳螂你这变态,大变态,得狂犬病的变态!”阮文郝破口大骂。
钱航完全无视阮文郝继续问:“下次还敢不敢用电推子推我的头了?”
“不敢了!再说你也得有头发。”
阮文郝不敢不开口大声回答,说到后半句几乎听不到,而他的回答又换来一簇黑毛被割下。
“死螳螂,我讨厌死你了!我说话了,你怎么还割啊!”
钱航冲阮文郝笑,“答应的太痛快一定没深刻反省,所以我让你长长记性。还有我的头发还会长出来,不用你担心。”
“螳螂你......”阮文郝看着没了半边的黑毛,眼眶一下子红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钱航...呜呜呜......”
钱航看阮文郝真哭了手下迟疑,但还是把另一边的黑毛也给剃掉,留一半让人看着不舒服。
“别以为你是病人就无法无天,”钱航解开阮文郝手上的绳子,“就算你糊涂了,也得给我控制你的行为,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付出同等代价,懂吗?”
阮文郝哭的泣不成声,钱航把他的裤子穿回去,又拉他起来。
“你能控制你的行为,可你不想这么做。”钱航伸手托起阮文郝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在怕,怕不做些什么会记起什么。你很清楚外界发生什么事,但你清醒了就会想起家庭和女友的事,所以你宁愿疯疯癫癫也不想面对这些,这些压力压的你不得不疯。”
阮文郝脸上的泪停了,怔怔看着钱航出神。小的时候,他被送去附近的学前班,但没多久就有小朋友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没爸爸的孩子,就算有个爸爸也是随便找来的假爸爸。到了初中高中,这种话听多了却让他懂得一点,给他们钱他们就会奉承你,什么野种,没爹的孩子这种话也会变成你很厉害,可他也自然成了别人眼中的冤大头。他不享受这种感觉,但没办法,他只能用这种办法消除他在大家眼中的野种形象。后来他碰到了敏敏,因为和敏敏私奔过几次,他就以为敏敏是打心底里喜欢他,却没想到她和其他人一样只看重他的钱,再加上聂家那对母女每天来找茬,渐渐的他开始逃避,直到真的发病被送进医院。
“轮不到你这外人说!”
阮文郝狠狠推开钱航,钱航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起身往病房跑。
钱航坐在地上盯着阮文郝逃走的背影,突然用力捶在地上。他现在也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按照他的计划,用他所学的医学把阮文郝治愈,然后本本分分在医院里工作到退休。可第一次碰到这种病人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他很想把阮文郝当做普通病人,但他做不到,他自己都觉得看向阮文郝的眼神越来越贪婪。阮文郝虽然也说过喜欢他,但他预感到这种喜欢不是爱,可能像铁哥们,或者只是关系好的表兄弟。
钱航垂头丧气躺在地上望天,他知道今天的做法很过分,那些话也不该这么直白就说出来,可他心急,既然不想让自己痛苦,就赶紧治好阮文郝让他消失在自己眼前,免得夜长梦多大家都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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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自认为不虐,嗯嗯
╮( ̄▽ ̄")╭ 在说某魔也不会虐,真的
☆、第28病
一团棉花飞起轻飘飘落下,接着又是一团,忽然几团棉花飞起,像天女散花那样。
阮文郝圆睁的杏眼盯着那些棉花落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他身旁是散落的无数棉花碎片。呼一口吹起几片,棉花飘飘然落到床下,阮文郝捡起空空的枕头套,一甩手扔到地上。
“喂,438又犯病了。”小高找到钱航哭诉,“他已经连续扯坏四个枕头了,钱医生你去看看吧,我都不敢向上面申请了。”
钱航默然,阮文郝三天内扯坏四个枕头,连他办公室的都拿去扯了。虽然他也劝过,但是没有成效。
两人来到阮文郝病房,却发现阮文郝不在。
“人呢?”
“刚才还在。”
小高四下看,发现阮文郝在方烝病房,正让方烝帮他修枕头。
“你找我就对了,我的手艺是全院最好的。”方烝一边修枕头一边自夸。
阮文郝跪坐在床上没出声,眼睛盯在方烝修补枕头的手上。这时开门声响起,他抬头看,见到钱航转回头。
钱航走过来说:“你一直扯坏枕头,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向上面申请了。”
方烝扯下多余的线,把枕头亮给阮文郝看,“哇哈哈,我手艺不错吧,如果不是线的颜色不行一定看不出来。”
“谢了。”
阮文郝接过枕头,头也不回出去。小高大概不明白阮文郝为什么不理钱航,所以用询问的眼神看钱航。钱航无奈地摇头,从那天起,阮文郝对他就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大概是嫌他说的话太多,所以不理他。
“我还得给楼上的马送药,先走了。”小高见阮文郝没事了也就离开了。
钱航转身想同小高出去,方烝却开口叫住他,他转回身看着方烝。
“小文文被你得罪了吧,活该。”方烝摘下耳上的花冲钱航晃,行为直逼青楼的老鸨。
钱航退到门口向外看,不见有人站到方烝面前说:“你其实没疯。”
“疯?你才疯了,哈哈哈哈~”方烝大笑起来,捡起刚才的针用剩下的线在床单上绣花,“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着,找到小松鼠~”
钱航抱着手臂看装疯的方烝,“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凭自己的努力挣得一个公司,就算公司被骗也不应该那么简单就疯,你又不是阮文郝,不像他不懂世事心思单纯,以你的阅历能顶的住得而复失的压力。”
方烝绣花的手停住,床单上绣出半个小猫来。
“你会称病是因为几百万的债务吧?还真是高......”冰冷的剪刀挡住钱航后面的话,因为它正抵在他的喉咙上。
握着剪刀的方烝冲钱航笑,“如果我刚才刺下去,你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了吧?”
“那你也会进顶楼的病房。”
住院楼的顶楼是禁区,病房里都关着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甚至有曾经杀过人的,所以那里的病人一辈子只能呆在病房里,是个比监狱还可怕的地方。每个进出该楼层的人都要接受检查,特别是危险品禁止带入,就连病人使用的餐具都不许带,只让他们用手抓着吃饭,喝水也只用纸杯。
“切,真不讨人喜欢。”方烝这样说着手上的剪刀也没拿开。
“剪刀拿开。”
“为什么?挺好玩......我靠!”
钱航突然反手握住拿剪刀的手,手腕一翻将方烝的手扭到身后,身体往前一顶将方烝压在床上。
“老弟,你这么厉害,我都没发现。”方烝见自己弱势开始说软话。
“多谢夸奖。”
钱航松开手站起来,他妹妹钱雪学过女子防身术,为的是怕她在外面受欺负。可钱雪学的防身术没对付几回流氓强盗,全用在他身上了,只要受哥哥欺负,或者听到不爱听的,他就是第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人。被打的次数多了,他也偷学了几招,对付方烝这样的人绰绰有余。
方烝揉揉手腕,“看来我也得学几招去,温水打不过也就算了,连你这样的书生都打不过这辈子就算完了。”
钱航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学不学是你的事,你要想躲债就老老实实的,我也不会揭穿你。”
“我还得谢谢你啊,螳医生~”方烝挤眉弄眼给钱航一个飞吻。
钱航觉得恶心,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还有,别想打阮文郝的主意,他跟你不是一类人。”钱航站在门口警告方烝。
“和你就是一类人了?”方烝双手撑在床上,大爷一样坐在那。
“嗯。”
“你还挺自信,但至少有个先来后到吧?”
钱航转过头问:“什么意思?”
“你怎么也会装疯卖傻。”方烝拿起刚才的针继续绣没完成的小猫。
“那是你的专利,我会侵权。”钱航稍稍一想就明白方烝的话了,可这种事不是排队就能得到的事,再说人家阮文郝曾经有女友。
“呵呵,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方烝瞄了眼钱航不再理他,钱航也深深看了方烝一眼然后出去。方烝的小猫绣完,又在小猫的额头补上一个王字。
钱航到隔壁看阮文郝,阮文郝没扯枕头,但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望向窗外,他推门进去。阮文郝听到声音头微微一动,但没转头看,感觉到身后的床压下去一些。
屋内很静,两人都没说话。直到晚饭时间,钱航才出去吃饭,阮文郝随后出去。
钱航拿着饭盆到食堂打饭,阮文郝后来的,买好饭直接去找方烝。钱航坐在角落,看方烝很乐的把肉放进阮文郝碗里并瞥了他一眼,他差点掐断手中的筷子。
欢快的音乐在此时响起,钱航一愣,这么晚谁会给他打电话。他掏出手机,看来电是自己妹妹按下接通键。
“亲爱的哥哥~”
电话里传出能酥死人的甜腻声音,钱航的鸡皮疙瘩出了一身。
“你又想干嘛?”钱航吃着饭,嘴里含糊不清问。
“别说的我好像老妖婆那样,人家是你可爱的妹、妹~~”钱雪嗔怪起钱航来,含糖量直接爆表。
“你别给我用这种口气说话,听着就没好事。”钱航对钱雪的这种口气深恶痛绝,想当初他被这种口气骗过好几百块钱,直到现在也记忆犹新。
“靠,老妹对你和颜悦色点就装大爷是吧,是不是想尝尝老娘的十八摔。”
钱航乐了,“我就说我妹妹不会变态到装柔弱少女,说吧,是不是又没钱了?”
“还是老哥你最了解我了~”钱雪又开始卖萌,“哥~人家的同学下个月结婚,所以要随礼。”
“你等等,你还在上学,你同学已经结婚了?”钱航听出问题来,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开放,上着学养家糊口?
“高中同学啊。所以哥,把你的钱包给我。”
“喂,上次借你的还没还。”
“毕业就还,你懂的。”
“我听说你有打工,多少也挣了几毛吧。”
“都用来吃喝嫖赌抽了,哪有剩啊。”
钱航的眉毛立起来了,开始跟钱雪掰扯他们这姓氏的事。
阮文郝虽然离钱航有些远,但一抬头就能看到钱航,见他听电话又笑又板脸就火大。
“小文文你怎么了,头疼吗,皱什么眉?”方烝笑呵呵问,并在阮文郝碗里夹走一块肉,想引起他的注意。
阮文郝没回答,低下头继续吃。
几分钟后,阮文郝吃完饭去旁边的水池洗饭盆,洗完往门口走。此时的钱航还在讲电话,不知道聊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阮文郝看到就觉得刺眼,突然跑到钱航饭桌旁,用力一推将钱航的饭盆推开,饭盆扣在地上,撒了一地饭菜。
“阮文郝!”钱航听着电话怒喊,阮文郝冲他做鬼脸拍着屁股跑掉了。
“哦哦~哥你是不是搞对象了,我们聊太久她不乐意了吧?”钱雪阴阳怪气的在电话里问,但想到那名字觉得奇怪,“这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是我们医院的病人,犯病了。”钱航瞅着地上的饭盆,不知道还没有剩饭。
“这样啊。”钱雪假意明白,突然喊道,“少骗我,你以为我会信!过几天我去找你,我一定要看看未来嫂子,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钱航盯着发出嘟嘟声的手机,钱雪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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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钱家妹子登场,母老虎一个哟~
☆、第29病
钱航挂断电话就去找阮文郝,可以说是迫不得已,谁让小疯子砸了他的晚餐。阮文郝坐在床上斜了钱航一眼,拿过枕头扯开内胆揪棉花。钱航见他这样,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你还生气呢?”钱航推眼镜,冷战几天,他以为阮文郝已经消气,才推他的饭盆提醒他该和好,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阮文郝不揪棉花了,拽着枕头直接甩,甩的屋内全是棉花。
“你甩吧,我下班了。”
也许过几天阮文郝就消气了,钱航想到这里离开病房并关上门。阮文郝听到关门声停手,看了房门几秒跑到门口向外望,真的看不到钱航失望地返回床上坐着。
第二天一早,钱航才到医院就被小高拉去阮文郝的病房,因为阮文郝扯了一晚上的棉花,光枕头就用了三个了。看着满地的棉花,钱航真觉得阮文郝的病又重了。
“哎哎,别扯了,已经是第八个了。”钱航在门外喊,就算阮文郝不理他也得喊。
房内的阮文郝果然没理睬钱航,棉花没的扯,就开始玩掉在床上地上的棉花。
“我服了,再不理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不理人的阮文郝抬头,拿着枕头来到门口。
“枕头给我。”钱航见阮文郝过来就知道有戏,可阮文郝只是抬头看他并没把枕头上交,“你还想让隔壁的富二代给你补?快把枕头给我。”
“你有幻想症吧疯子,别放弃治疗。”
“你说谁疯子呢?”钱航做出要打人的动作,阮文郝也没怕,只不过把扁扁的枕头套从窗口塞出去。
“昨天打电话的是谁?”阮文郝在钱航拿枕头时小声问。
“你说什么?”钱航其实已经听到了故意反问。
阮文郝瞅了钱航一眼大概很生气,咣一脚踹门上疼的直咧嘴。钱航哈哈大笑回去补枕头,占上风的感觉真心不错,小朋友生闷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运动装的女孩站在钱航家楼下,望了眼四层的窗户提着行李上楼,爬到四楼咣咣凿门,但没人开。隔壁的听声音大打开门,发现是一个从来没见过二十来岁的女孩,就告诉她那医生在上班。女孩道过谢提着行李下楼,她自然知道钱航工作地在哪,甚至钱航十岁的丢人事都知道,因为她叫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