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雪直接打车去第五医院,司机看的出这是外地来的,所以故意走远路给她带到医院。
“大爷。”钱雪把骨节捏的咔吧咔吧直响,“你知道十八摔吗?”
司机听到大爷已经不悦,他今年才三十五叫声大叔已经很过分,怎么还叫大爷。
“我就听过十八摸。”司机开起黄腔,反正是这小丫头自己说的。
钱雪咣一拳打在车门上,司机吓得手一抖差点撞上路边的绿化带。
“老娘可以让你连摔十八次不带重样的,您要试试吗,大爷?”
钱雪天使一样冲司机笑,司机差点哭了,绕回正路不敢跑远了。
到达目的地,本来二十块钱的车钱,钱雪只给了十块,司机哭着就踩油门跑了。钱雪拖着行李箱来到医院门口,保安一看来个小美女乐了。
“美女你办理住院手续啊?”保安抱着调戏美女的心思问。
“送你去火葬场要不要,包邮。”钱雪瞪着保安,保安看出她不好惹不敢多嘴了。
“我来找人,钱航在吧?”
钱雪大声询问,口气有些冲像是来打架的。
保安一手握住电棒,谨慎地问:“你问他做什么,你是他朋友?”
钱雪指着自己,“请你仔细看看我的脸,像谁?”
“奥黛丽赫本。”保安下意识念出自己的女神。
钱雪差点踹人,“我叫钱雪,是他妹妹。”
保安被吓到了,没想到对人和气的钱医生会有个像母老虎一样的妹妹,不过她还真和钱航有些像,但比钱航漂亮。鸭蛋脸,细眉圆眼,硬挺的鼻子,樱桃小口格外可爱,不开口的情况下。斜刘海刚好遮住眉毛,脑后高束起一条马尾。
“看什么看,让我进去啊,我提着东西怪沉的。”钱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高兴了。
保安打开门,看在钱雪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她的说话口气。钱雪进门,并扬手向保安道谢,保安回以自认为帅气的微笑。
钱雪第一次来,站在主楼前看了看,偶尔有那么几个人进出,她掏出手机想给钱航打电话,就看一个秃头从主楼旁经过,那背影看着眼熟。
“秃头!”
被叫做秃头的钱航转头要骂人,他最恨有人在这段时间叫他秃头,可发现这声音是谁的后撒腿就跑。钱雪简直是运动健将,提着行李也比钱航跑的快,扑过去抱住钱航挂他身上。
“你不是明天到?”钱航扶正差点被撞飞的眼镜。
“我知道你明天休假,所以提前一天到,好让你明天带我出去玩,我够体贴吧?”钱雪嘿嘿笑,眼睛盯在钱航头上,“我可爱的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娶不到老婆愁到掉发?”
“那你得小心点,掉发是遗传。”钱航为自己的荷包心疼,不给她花就被十八摔。
钱雪左右看看,“这医院不小啊,我还以为病人会满园跑呢,原来没什么人。”
“都关起来了。”钱航瞅着半米多高的行李箱,“我给你钥匙,你先回去。”
“不,我要来个神经病院一日游。”钱雪在附近转了几步,进来后还真和普通医院不大一样,怎么说呢,到处流窜一股不正常的味道。
“那就先把东西放我办公室。”钱航转身往办公楼走。
钱雪提着行李箱跟上,“哥,你帮我提行李行吗?很重。”
“你拿这话骗过不少缺心眼的帅哥吧?”钱航斜了钱雪一眼,她的力气比他都大,哪有提不起行李的时候,除非她不幸死在大姨妈手下。
“切,人家的哥哥都会帮妹妹的。”
“抱歉你哥不如你,所以帮不了你。”
钱航领妹妹到自己办公室,钱雪搬着行李进来,好奇之下四处瞅。钱航让她在自己办公室内待着,等中午休息时带她回家,她闲不住看他要去办公非要跟着。
“你别闹,让领导看到会给我穿小鞋。”钱航一本正经道。
钱雪盯着钱航点头,可瞄到钱航头顶噗嗤一声笑了,钱航火大地从办公室出来,她就跟了出来。
“我说了别跟着我。”
“我不会捣乱的,我保证,否则别给我零花。”
钱航啧了声,出了办公楼带钱雪到住院楼视察,防止任何可能犯病的病人。
“哥,你们这的病人还真特别。”钱雪从一间病房经过时,见里面的病人正在拿大鼎,嘴里还插着一根吸管喝面前水杯的水。
“知道就小心点,他们杀人可不犯法。”钱航故意吓唬钱雪,也知道他这妹子不会被吓住,因为她比神经病还吓人。
经过阮文郝病房,钱航特意在阮文郝病房多停留一会儿,阮文郝正趴在桌上写字,奋笔疾书堪称学生之楷模。
“这是谁?”钱雪小声问,她发现钱航看他的眼神都和别人不同,有怜惜疼惜和一丝爱意,没错就是爱意。
“阮文郝,我的病人。”
“呃...哥,我越来越不懂你了,换口味了,怪不得剪发了。”钱雪抬手摸钱航的光头,被钱航一巴掌拍掉。
“再摸跟你急。”为了维护自己光头的尊严,打不过也要打。
钱雪差点笑了,“说啊,换口味了?是不是跟家里立威了,不娶了他就做和尚。”
“去,别闹。”钱航乐了,想到头发又板起脸。
阮文郝听到门口嘀嘀咕咕有人说话抬起头,发现钱航跑过来跟他说话,“螳螂,玩什么?”
“老实待你的。”
钱航怕他家妹子说刺激阮文郝的话,拉着钱雪就走。阮文郝的眼睛盯在拉起来的手上,他们是什么关系能手拉手,看了就想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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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OAO
☆、第30病
“哥,他还看呢。”钱雪转头,病房里那位标准的怨妇表情还真可爱。
钱航没说话,钱雪又说:“他叫你螳螂是不是因为你头上没毛,不过还少两须子。”
“他神经,你也是?”
钱雪听出钱航真的要发火不开玩笑了,提出想在医院转转的想法,钱航没事做就带她在院内转。有些医生护士看钱航领着一个美女纷纷询问这是谁,钱航一一向他们介绍,钱雪更以她天使般的微笑博得大家的好感,钱航每次都忍不住想告诉他们别被骗,这丫头就是一披着巴达兽皮的暴龙兽。两人转到住院楼前面,钱雪无意间看到趴在玻璃上看他们的阮文郝,双眼圆睁瞪着她标准一怨灵。
“哎哟,哥,我不行了肚子疼。”钱雪捂着肚子停下来惨叫。
钱航满眼怀疑瞅着自家妹子,她以前也玩过这招。
“真的啊哥,厕所厕所在哪,快说!”
钱雪急得直转圈,钱航信了几分指出厕所的位置,钱雪撒丫子就跑比兔子蹽的都快。不过钱雪并没去厕所,离开钱航的视线直奔阮文郝的病房,她过去时就看阮文郝坐在床上扯枕头里的棉花。
呲呲!
钱雪故意发出怪声吸引阮文郝,阮文郝果然发现她扔下枕头跑过来,在她看来这就一头嗷嗷叫的小兽。
“你谁?”阮文郝瞪着眼瞅钱雪。
“我啊,我叫小雪。”钱雪觉得好玩,然后啧啧的嘬牙,“你可够年轻的,够十八了吗?”
“废话。”阮文郝向外看看警惕地问,“螳螂叫你小雪?”
“是啊,亲切吧?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g...的钱航啊?”钱雪一时嘴快差点喊哥。
阮文郝不乐意了抓着铁窗质问,“你的钱航?谁说他是你的,他一直跟我玩。”
钱雪故意拉长音气人,“哟~我们青梅竹马,从小穿一条裤子。”
阮文郝嘟着嘴眼角也湿了,突然嚷道:“他摸过我弟弟,摸过你的吗?”
钱雪一怔,她自然没有弟弟,不过摸过算怎么回事,她老哥要不要脸了。
“小文文,你弟弟怎么了,你还有弟弟?”隔壁的方烝听到喊声跑到门口问,还可怜的伸出手想让阮文郝注意他。
“闭嘴,我跟人吵架呢。”阮文郝冲隔壁喊。
钱雪伸手在阮文郝面前晃了一下,他转回视线,“喂,别说没用的,你说他摸过你弟弟?怎么摸的,除了摸还做什么了?”
“我为什么告诉你。”阮文郝像是想到什么眼泪掉了下来,“摸完后好几天不理我,也不跟我玩,呜呜呜......”
“哎,你别哭,你还真哭啊,我说了别哭啊。”钱雪毛爪了,她就想逗逗阮文郝,没想到几句下来就哭了。
另一边的钱航怕钱雪闯祸找到住院楼这里,一进来就看钱雪站在阮文郝病房前惊慌失措地说什么,过来一打听才知道怎么回事。
“你给我回办公室去,知道他是病人还逗他。”钱航驱赶钱雪,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她进来。
“切,好像你有理了似的,不知道谁占人家小孩的便宜。”
“你说什么?”
钱航明明听到钱雪嘀咕什么就是没听清,钱雪摇头表示没说话,然后跑出去了。钱航见钱雪一声不吭就跑了,还以为自己刚才话说重了,万一她跑父母那告状,他可吃不了兜着走。不过钱航的担心很显然多余,因为钱雪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礼盒。
“小弟弟别哭了,姐姐给你个好玩的。”
钱雪晃着手里拳头大的礼盒,打开盖,一个面目肮脏丑陋的丧尸跳了出来。钱航嗷一叫捂着心脏转过身,钱雪笑眯眯瞅着他,就知道他会害怕才准备了这个。阮文郝还真不哭了,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礼盒,里面的丧尸连着弹簧晃啊晃。
“喜欢这个吧?给你了,就是不许哭。”钱雪把礼盒扣上放到阮文郝手上。
钱航瞪着钱雪,“你还好意思说,你不逗他能哭吗?还有你那东西是买来给我的吧?”
“我发现你的智商和你脑袋一样亮。”
“你想死?”
阮文郝听两人在那吵架,一抬手打开礼盒,里面的丧尸跳出来,再扣上再打开,然后抬眼偷瞄钱雪,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钱雪无意中看到阮文郝嘴角的笑,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阴谋得逞,这货刚才假哭吧!
钱航看时间不早就带他们去食堂吃饭,钱雪第一次来见到病人很兴奋,要不是钱航拦着,她会找病人合影。他们前脚到食堂,方烝后脚就到了,于是几人坐到一起吃饭。
阮文郝很受教,虽然爱吃肉,但今天点了个荤素掺半的菜,菜里有肉味,他吃着也开心。人开心了,就和钱航方烝巴拉有的没的。
坐在阮文郝斜对面的钱雪扒拉碗里的饭菜,看阮文郝闷头吃的香聊的又开心,她的筷子伸向阮文郝的菜夹了块肉,果然味道不错。阮文郝转回头,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缩回钱雪那,他还弯腰往桌子底下看,但什么都没看到。
“看什么,没见过女人穿裙子啊!”钱雪大概做贼心虚,直接一脚踹在坐她对面的钱航腿上。
“你踹谁呢?你今天穿的不是运动装,哪来的裙子。”
钱航差点回踹,钱雪一副抱歉的表情继续吃。可没多久,钱雪的筷子再次伸向阮文郝的菜,钱航发现了一筷子给它打回去,她瞪着钱航快速夹走阮文郝盘里的菜。
“有老鼠。”阮文郝和方烝聊完发现菜里少了块肉。
“你那是24K钛合金奥特曼眼吧?”钱航真心佩服阮文郝的记忆力,连少块肉都知道。
阮文郝翻着下眼皮给钱航看,“是血丝眼,昨天没睡都充血了。”
“你知道就吃完了睡觉去。”钱航把阮文郝的脑袋推回去,离太近了。
钱雪看两人说话,又夹走阮文郝的肉。方烝的余光也发现钱雪在偷肉,但并没有出声阻止,反而搅和进阮文郝和钱航的聊天中。钱雪乐了,筷子放慢动作一样伸回来夹走阮文郝的肉,眼看偷窃要成功,阮文郝突然转回头一口吞了筷子上的肉,吧唧着嘴得意地冲她笑。
战书,这是□裸的战书!钱雪瞪着阮文郝暗想,并向对面的光头发誓,她要是再把阮文郝当疯子看,她就是疯子。
阮文郝得意够了,吃着饭小声问钱航,“螳螂,咱们出去不?我想出去玩了,上次都没玩过瘾。”
“原来你们这的病人可以出去啊。”钱雪插言,心想是不是搅和下。
钱航瞪了钱雪一眼让她闭嘴,然后对阮文郝说:“最近不行,主任他们都在,你老实几天。”
“别啊,出去玩吧,怪闷的。”阮文郝讨好地把自己的菜夹给钱航,“这个给你,算谢礼,所以你带我出去吧。”
“不行,一会儿吃完饭你给我睡觉去。”钱航不为所动,他们出去的太频繁会被医院发现,到时候就不是大魔王发威那么简单了。
“那把这个给你,你答应了吧。”
阮文郝把钱雪之前送他的礼盒拿出来,钱航虽然喜欢这像求婚一样的节奏,但那礼盒打死他也不会收。
“别想出去,没门。”
钱航断然否决,阮文郝皱起脸,一个劲劝钱航答应,就差以身相许作为报答。钱航铁了心不答应,装成木头闷头吃饭,任凭阮文郝说什么都不答话。
“其实,我有个办法。”钱雪叼着筷子看他们。
阮文郝眼巴巴瞅着她,还把礼盒小心翼翼递过去,就算她可能是自己情敌也不要紧。
“嘿嘿,明天就知道了。不对,后天。”
他们虽然好奇钱雪的办法,但她要是不说也没办法。钱雪吃过饭拿着钱航家的钥匙就回去了,走之前还让阮文郝等她好消息,阮文郝挥着一张纸巾恭送她,一副爷下次再来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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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都30章了
☆、第31病
午饭后,钱雪挎着一个运动包来到第五医院,昨天她狠狠搜刮了自己亲哥一顿,所以今天的心情超级好。保安一看是熟人放她进去,还夸她的裙子漂亮。没错,钱雪今天没穿运动服,而是五分袖的公主衫,加黑色丝袜与蕾丝边小短裙,头上还戴了一顶公主帽,披散下来的长发随风飘扬。
钱雪挎着包到办公室找钱航,钱航见她这身打扮一愣,不等多问什么被钱雪赶去叫阮文郝,钱航纳着闷去病房叫阮文郝。阮文郝正愁见不到钱雪无法出去,听说钱雪来了,飞也似的跟钱航到办公室,一推门里面上了锁。
“小雪,你干嘛呢?”钱航拍门。
“等会儿。”
两人没办法只能在外面等。几分钟后门打开了,但钱雪那一身漂亮的衣服换下来了,是一身普通的长衣长裤。
钱雪指指摊在床上的公主装,“想出去就把它换上。”
“换上就能出去?”阮文郝拿起衣服看,差点被亮瞎,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好像童话里的公主。
钱雪连连点头,反正他神经错乱也不会介意穿女装。一旁的钱航没阻拦,他就不信阮文郝真敢穿着这种衣服出去。
不过阮文郝很显然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钱雪还没怂恿阮文郝换衣服,阮文郝已经脱下上衣,拿起床上的公主衫准备套。钱航怕阮文郝粗手粗脚弄坏衣服,过去帮他。上衣穿好,阮文郝揪住裤子就要扒,钱雪此时掏出手机对准阮文郝,双眼冒光口水要流出的痴汉样,钱航赶紧没收手机把钱雪扔了出去。
钱雪在办公室外砸门,可里面的钱航就是不听,还把自己手机掏出来对着阮文郝按快门。阮文郝听到快门键看钱航,钱航把手机背到身后望天,阮文郝坐到床上穿丝袜,钱航连按好几次。
衣服都穿好,阮文郝站起身看自己,“有些冷。”
“所以说天冷了别穿这么少。”钱航说着又按快门。
“你刚才说了吗,事后诸葛?”
被反问的钱航不说话了,以后谁说精神病患者智商低,他就跟谁拼命。
钱雪被放进来,围着阮文郝看了好几圈。阮文郝比她稍稍高一点,但体型没那么宽厚,她穿那件公主衫有些大,阮文郝穿居然正好,从背面看活脱一个小美女。她正围着阮文郝看,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假发和化妆包。把长假发盖在阮文郝头上,阮文郝觉得新鲜也没动。她又打开化妆包,把化妆品一样一样摆在床上,给阮文郝化妆。
阮文郝觉得那些化妆品好玩,打开眼影盒抹里面五颜六色的粉。钱雪给他抹粉底,他就跟着学把眼影往自己脸上抹,钱雪阻止几次拦不住冲钱航说上,钱航黑着脸控制住阮文郝的手。
半个小时后,钱雪忙完了,扣上腮红盒满意地打量阮文郝。阮文郝只是穿女装并不难看,但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这是男的,可化完妆就不一样了,粉雕玉琢一佳人。脸上细小的瑕疵被粉底遮盖,眉毛修细浓而不粗,沾了假睫毛的眼睛大而有神都能勾人了,擦了唇膏的嘴唇真可以用朱唇形容,粉嫩却不妖魅。
“哥,佩服不?”
钱雪捅捅已经看傻的钱航,因为他没想到现在的化妆技术真能把一秀气的小哥变成娇艳欲滴的美女,而阮文郝化完后一点不让人讨厌。阮文郝抓抓脸,大概是觉得脸上沾了东西,接着又要想扯假睫毛,钱雪赶紧阻止他。
“好了,你们可以滚蛋了。”钱雪收拾用过的东西。
“是说可以走了吗?”阮文郝一声欢呼,开门往外跑,钱航一把将他拉回来。
“他这样能出去吗?”钱航拉着还想跑的阮文郝问钱雪,虽然阮文郝这样不难看,可万一被保安认出来就惨了。
“不相信我的技术?”钱雪看阮文郝头上空空的才发现少一样东西,将公主帽戴在阮文郝头上,“保证没问题。”
钱航瞅瞅迫不及待要出去的阮文郝,戴上帽子还真和钱雪刚来时的样子一样,说不定真能蒙混过去。钱航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和阮文郝出去,阮文郝出了办公楼就要往后门走,被他一把拉回,然后两人直奔大门。距离大门不足十米时,钱航紧张地吞口水,万一被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哟,钱医生你做什么去?”保安看钱航过来打招呼。
“送我妹妹出去。”钱航说这话时仿佛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了。
保安站在传达室的台阶上,阮文郝又戴着一顶帽子,所以他看不到阮文郝正脸,只知道钱雪来时穿的就是这身,于是给他们开门。两人出了角门照常往前走,脱离监控范围拔腿就跑,怕保安反应过来抓他们回去。不过他们才走保安就纳闷了,因为离开的钱雪穿着一双男式的布鞋。
钱航和阮文郝两人跑到马路对面停下来喘口气,不见保安彻底放心,至少证明钱雪的办法可行。
“螳螂,咱们去哪?”阮文郝左看右看找好玩的东西。
医院对面是居民区,所以除了小区外的一条绿化带什么都没有。
“在附近转转吧,不能出去太长时间。”时间太长会让人起疑。
阮文郝不在乎,反正出来玩就行,沿着马路往前走,偶尔还蹦那么两步。钱航在后面跟着,阮文郝的好心情似乎也影响了他,希望阮文郝治好后也能保持这种无忧无虑的心情,但恐怕不行吧,聂家那对母女知道阮文郝出院恐怕不会放过他。
前面的阮文郝走着走着停住了,钱航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紧走几步过去,他却指着前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挎着包在路边走,身后却跟着一辆电瓶车,车上那人的手伸向女人的包,明显在偷窃。女人附近有几个行人,但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
“小偷!”
钱航正在想要不要过去抓小偷,阮文郝先他一步大声喊,并冲小偷跑过去。钱航心想坏了,下意识跑去帮阮文郝,不知道什么东西糊他脸上,他摘下来一看是阮文郝的假发和帽子。车上的小偷似乎慌了,一把夺下女人肩上的挎包,拧动车把加速逃走,等女人反应过来忙喊抓小偷。
阮文郝简直就是三郎附体,被狗撵一样拼命追小偷。小偷开着最大档但速度没预想快,开出一百米被阮文郝追上,感觉衣服被人抓了下,车把顿时控制不住方向滑出去摔倒在地。
“哈哈,螳螂,我赢了!”阮文郝亮出肱二头肌向钱航炫耀。
“笨蛋!”
钱航骂着跑过来,那小偷爬起来后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一看就知道是个得手不成拿刀威胁的惯犯。
“你骂谁笨蛋。”
阮文郝丝毫没注意到掏出刀的小偷,钱航没空跟他骂,推开这疯子躲开小偷捅过来的一刀。小偷一刀没捅上,横着就是一扫,钱航仓惶后退,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小偷瞅准机会冲他捅过去。被推开的阮文郝本想骂钱航,看小偷对钱航行凶猛地一扑抱住小偷,钱航趁这时机一脚踹在小偷肚子上。小偷抱着肚子,另一只手肘猛击阮文郝的头。阮文郝被打了出去,小偷转身举刀就劈,钱航冲过去抓住小偷的手,两人扭打起来。
这小偷力气不小,钱航连吃奶劲都用上了,就是没夺下他的刀。两人争执不下,一个人突然跑过来,按住小偷的肩膀一记膝顶顶在他肚子上,小偷白了脸手也松了,钱航赶紧夺下刀。小偷挥拳就想反抗,那个人直接一拳招呼在小偷脸上,抡起右腿打在小偷腰侧,小偷可怜地摔倒在地哀嚎。
“你们没事吧?”
钱航点头,温水会在这八成是来看方烝的,不过也多亏他才能这么快制伏小偷。
这时,被偷窃的女人来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自己的包失而复得连连道谢,还说刚才已经报了警。钱航一听对方报警,拉着阮文郝就想走,温水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见义勇为跑什么?”温水问着打量阮文郝,这脸看着眼熟,不过那双男式布鞋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男人?
钱航把温水拉到一旁,“不走不行,我是偷偷带阮文郝出来的,而且你看他这副样子,万一被警察看到......你懂的,我会死的很惨。”
温水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不过他还没放他们走,一辆警车停在他们身边。钱航看到警车就像看到诺亚方舟,但他即将被带往世界末日,而不是充满幻想的未来。警察了解情况后将他们带走。
“哇哈哈,警车!”阮文郝坐到车上就乐了,“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他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地抬起脚,踹碎他的蛋。”
车内几个男性同时黑了脸,不自觉捂着重要部位,而车上的唯一女性捂上脸不敢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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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JJ还抽不抽
☆、第32病
“姓名。”
“钱航,阮文郝。”
“年龄。”
“二十七,十九。”
“地址。”
“XX里401-4-401。”
“第五医院,120房,438号。螳螂你家地址听上去很吉利呢。”
派出所内所有警察集体看向阮文郝,钱航一副要哭的样子瞅着他,他这一报号不就暴露他是疯子的本质。
温水呵了一声,还好这领证一样的提问被打断,不然他回去要做恶梦了。
做笔录的警察机械般打量阮文郝,在确定阮文郝穿的是女装踩的是男鞋,嗷一声叫跑了出去。另一名警察陪笑着坐到原来那个位置,接替那名警察的工作。
“别介意啊,他小时候被隔壁的疯子咬过,所以对疯子过敏。”
这名警察开始询问案发经过,钱航几人讲述之前的事,玩假发的阮文郝偶尔插句嘴。
笔录做完后,警察告诉他们可以离开了,至于那个小偷会管他几天好好管教。被偷的女人和他们出来频繁道谢,钱航几人说着客套话,见时间不早被温水送回医院。温水还没看够阮文郝的女装,眼睛一直盯在后车镜上,镜中的钱航正给阮文郝戴假发。
没多久,温水的车停在医院外,温水随他们进医院。保安看钱航才回来不免多问几句,钱航嗯嗯啊啊瞒混过去。温水在出入登记上签名,眼睛无意中往上多看了几行,看到李强的名字一怔,时间和他上次来只差了两小时,探视病人是方烝。正在温水出神想事情的时候,保安取回登记表和笔,他这才进医院。
“钱医生。”温水叫住走在前面的钱航,钱航停下来看他,“有件事想拜托你。”
钱航用眼神示意温水说,温水则把他叫到不引人注意的树下,阮文郝看他们这么神秘跑过去凑热闹。
“你应该知道方烝的事了吧?”温水是有十足把握才这么问的,虽然对钱航还不怎么相信,但他觉得有必要说件事。
“你指这的事?”钱航指指头,暗示方烝装疯。
“对,我看你这人还不错,想拜托你一件事。”
钱航心中稍稍不快,什么叫他这人还不错,以前就错了咋着?
温水扫了眼周围,不见有人用下巴指了下远处的传达室,“能帮我别在那里登记吗?”
“做不到,医院又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我在这只是一个无权无职的医生。”
也是,温水暗想,不过他每次出入都要登记,李强肯定也知道了,这可不是好事。
“前几天有个叫李强的看过方烝,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来过吗?”钱航早就觉得李强可疑,因为他的年纪和夺方烝财产的熟人相似。
“你倒聪明。”温水难得笑了,“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方烝是迫不得已才进来的,因为他再不躲进来就会被李强杀了。”
钱航很惊讶,因为那个大叔看着不像那么凶恨的人,不过他既然能夺了方烝的财产和公司,要杀方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温水和钱航谈话,阮文郝蹲在两人中间拔地上的枯草,忽然看到一只蚂蚁就盯着瞅。蚂蚁的几条小腿跑的很快,没几秒钻到温水鞋底下,阮文郝推温水的腿。温水发现后退开一大步,并暗示自己忍住别踹人,继续和钱航谈话。
“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啊?”
钱航很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要电话号码干嘛,以为这是哪个言情小说不成?
温水发觉自己说话有问题急忙解释,“我想请你做我和方烝的联络人。”
钱航松口气,还好不是证婚人,“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帮你们互通消息,你们不会在密谋夺回公司,或者杀掉李强吧?”
“杀他不如让他在铁窗里过一辈子。”
温水似乎很有把握似的,一脸的自信。钱航却对他的话抱了一丝怀疑,不知道除了想夺回公司,他们还在密谋什么。
“让我想想。”
钱航给出进退的余地,不太想掺和进他们之间的事。
温水掏出名片给钱航,等钱航同意了方便联络他。名片还没递到钱航手里,阮文郝突然一把攥住他的腿,他吓得瞬间白了脸,想踢开阮文郝,阮文郝却不松手。
钱航见状拉阮文郝起来,并质问温水,“他没有恶意,你踢他干嘛?”
“抱歉,我不习惯别人碰我。”温水平复下情绪,真的是被吓到,而不是被人碰觉得恶心。
钱航指责的话说不出口,有些人确实不喜欢与人碰触,甚至有一被人碰就呕吐晕倒的,只好警告阮文郝别随便碰触别人。阮文郝完全不介意刚才的事,举着手指给钱航看,一只小蚂蚁就站在他手指尖上。
“我要赶快带他回去,你们的事我会考虑。”
钱航拉着阮文郝往办公楼走,温水看他们走远才去住院楼。
钱雪正玩钱航的电脑,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见他们回来询问为什么这么晚回来。钱航想到之前的事后怕,看来以后还是少带阮文郝出来的好。阮文郝换回自己的衣服回病房,还带走了那只小蚂蚁。钱雪见没她什么事,不等吃晚饭就挎着她的包离开了,临走还提醒钱航记得给她生活费。
钱航可没他们那轻松的心态,总觉得这样不行。阮文郝确实容易看管,多数时候也听话,但今天这事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无法预料并阻拦拼命文郝出去抓小偷。好在没事,不然他无法向医院解释,更无法向阮湘雯交代,看来得想个别的有助于阮文郝病情的事。
第二天一早,钱航向往常那样来上班,一进大门保安就对他说恭喜,他很好奇保安恭喜他什么,难不成他升官了?抱着一丝幻想的钱航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因为他才进办公楼就被一名同事叫到主任办公室,而办公室内有昨天那女人。
“昨天多亏钱医生和那个奋不顾身的美女,不然我的工资就没了。”女人激动的热泪盈眶,把感谢的锦旗双手交到主任手上,“那可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家里全靠这个活了,所以......”
女人说到后面哽咽,钱航也差点哭了,本来就是见光死的事,她这么一来阮文郝的事铁定曝光。钱航脑子里拼命想借口,说什么不能让阮文郝出去的事曝光,他正想着,身后关紧的门开了,阮文郝探个头往里看,他真想把阮文郝踹出去。
“你不要这么客气,换做是谁都会路见不平。”主任说着客套话,看向钱航的眼神充满杀气,钱航知道自己死定了。
女人看到钱航又说了好些感谢的话,在办公室内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充满感激地离开。这女人一走,主任瞪着眼把钱航叫到办公桌前,指指锦旗示意钱航解释。
“其实是这样的主任...我昨天确实出去过,不过是带着我妹妹,抓小偷的是我妹妹和我,不是阮文郝。”
主任冷笑一声,“你知道我叫阮文郝来是为什么吗?”
钱航心里凉了半截,难道自寻死路了。
“阮文郝又扯坏一个枕头,所以我叫他来谈谈。”主任脸上的表情更加凶残,“你说抓小偷的不是阮文郝,难不成他当时也在?”
“不是不是...”钱航急忙辩解,“我刚才说错话了。”
“可我昨天经过你的办公室碰到你妹妹了,你当时可没在,似乎在外面抓小偷。”主任翘着二郎腿敲桌子。
钱航不敢说话了,主任又不笨,一定猜到阮文郝偷溜出去。
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钱航盯着文件夹不敢看,看了绝对减寿十年。
“钱医生,你最近似乎经常在工作期间外出。”
“我错了,保证下不为例。”既然主任已经知道,他只有认真认错才能得到主任宽恕不被罚。
“下不为例?你经常中午偷溜出去,还是我和几位院领导不在的时候。你一走,监控就拍不到阮文郝的活动情况,还经常看他往后门那里跑,你这算盘算的很好啊,钱医生。”
钱航看着主任的冷笑笑不出,他就知道早晚有东窗事发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么快。
“主任,我的行为确实不妥当,但没错。”钱航把腰板一挺豁出去了,“与第一次带阮文郝出去相比,他已经不那么怕人,也喜欢和更多的人交谈,思路比以前清晰,我觉得我的办法不是一点用没有。”
主任点着头,一副好啊敢顶嘴的表情,“你说的有理,但你把他治好了?他不照样天天扯枕头,天天说那些胡话,你倒说说他哪正常了?”
“心正常了,没以前糊涂的时候多。”钱航回答时没底气,只要没痊愈,阮文郝永远是病人,主任永远有借口反驳他。
“你挖出他的心看过?”主任咬着牙瞪人,“我一直当钱医生是有建树的高材生,看在你是初犯也想从轻发落,但你这丝毫没有反省,看来我要不重罚你就不知道错在哪。”
“别罚他!”阮文郝听明白他们的话了,冲到桌前和主任解释,“我求他带我出去的,我的错,罚我吧,关禁闭也行。”
“你胡说什么。”
钱航捂上阮文郝的嘴,又被拼命三郎附身了不成。
“行啊,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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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或许有点小虐,大概........................
☆、第33病
“主任,疯子话别信,他又犯病了。”
钱航捂着阮文郝不让他说话,如果把阮文郝关禁闭对他的病不好。
“疯子说的出这种话?”主任的脸更黑了,“先记一次大过,其他处分等我和院领导商定后再做决定。至于阮文郝,关十天禁闭。”
“别!”钱航抢在阮文郝说话前开口,“给他出谋划策的是我,带他出去的也是我,他只是想出去,所以我是主犯,没必要罚他。”
阮文郝拨开钱航的手,“我认罚,但别罚螳螂。还有小花也出去过,他也是犯人。”
“你有必要在这时候供出方烝吗?”钱航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主任不知道小花是谁,但绝对知道方烝。
主任黑心的笑了,“原来362号方烝也参与了。钱医生,三天后我们会告诉你具体惩罚,你现在可以回家等通知了。”
钱航还想辩解,听到这话顿时蔫了,一去不回也可能。他身上又带着一次大过,恐怕没有哪家医院敢要他这个新人,他这一生算是完了吧?
“不行!”阮文郝隔着桌子抓主任,主任仓惶起身躲开,“不能让他走,你不就是因为他带病人出去吗!我出院,我现在出院总可以了吧,他就不算违规了吧!”
“你胡说什么!”钱航拉过阮文郝,他的病还没好怎么能出院。
主任收拾下被吓住的心情,“出院?你在威胁谁,就算你现在申请出院也掩盖不了钱医生带病人出去的事实。”
钱航很没骨气的点头,“他在开玩笑,不会出院。我这就回去,还请主任让向医生监管他,这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我觉得向医生是最合适的人。”
向吉呈在医院里并不拔尖,但做事认真踏实,这也是钱航推荐他的原因。
主任没出声,算是答应了。钱航放心了,转身往外走也没敢看阮文郝。阮文郝不舍地追上去想留住钱航,一边追一边叫钱航,主任马上叫来两个护士抓住阮文郝。
“放开,别让螳螂走!”
“大魔王你这地中海,我恨你!”
“螳螂别走,螳螂,钱航!”
钱航听着身后的喊声不敢回头,一旦回头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打走抓着阮文郝的护士,阮文郝恐怕无法在这里接受治疗,也就不能早日和他母亲团聚。
“钱航——”
阮文郝声嘶力竭大喊,伸出的手想抓住钱航的背影,一根注射器扎在他手上,他的意识模糊起来,连渐渐走远的背影也无法看清。
......
砰一声大门打开,敷面膜的钱雪看着一脸怒气进门的钱航,正要问钱航出什么事了,他直奔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不再出来。她知道坏事了,这个月零花泡汤。
“哥,你没事吧?”
钱雪撕下面膜后到钱航房门前问,这种情况下也不敢跟他开玩笑。她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不到回复开门,里面上锁了。
钱雪以为钱航在房内自杀就急了,咣咣凿两下房门,凿到第三下门开了。早上还精神奕奕的钱航,现在已经成了泄气的皮球。
“怎么了,是不是阮文郝出事了?”钱雪看自己亲哥这样也担心,这明显就是受刺激即将发疯的征兆。
“他没事,我有事,我要转行了。”
“啊?”
“你哥我要失业了。”
钱雪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谁敢让她银行倒闭就跟谁急,“怎么回事,你跟妹子我说,我帮你出口气!”
钱航摆手懒得说,不知道想到什么往厨房走,到厨房一眼看到灶台旁的白酒,直奔白酒过去。钱雪跟着他呢,见他过去的方向是刀架,扑过去抱住他。
“哥,你别想不开,没了工作咱在找!”
“谁要死了,我喝点酒不行?”
钱航甩开钱雪,拿起白酒拧开瓶盖就喝,没几秒一瓶白酒干进去了,连个渣都没有。
“哥,暴饮不好,你说过。”因为钱航的专业是保健,所以在食物营养和生活习惯上很有研究,对身体不好的绝对不碰,生活作息也非常有规律,比很多老人还懂养生。
钱航一屁股坐在地上,拿酒瓶的手松开,酒瓶往前滚了几圈,“偶尔一次没事,反正这几天也闲着。”
说到闲着,钱航想起阮文郝来,掏出裤兜的手机给向吉呈打电话。几秒后电话接通,向吉呈自然不会以为他打电话是要请他喝酒,知道他要问阮文郝,就说了他走后阮文郝的情况。
阮文郝又犯病了,醒来后又吵又闹,房内的东西又被收走,可他就是嚷着「还我螳螂」。主任没办法将他关进禁闭室,可他进去后还在吵闹,嗓子都喊哑了也不停。
钱航听着向吉呈的话心如刀绞,阮文郝已经很久没犯病了,最近的情绪也很稳定,这么闹下去只会重蹈覆辙。
“钱医生,你向主任低头吧。”向吉呈小声在电话里说,怕钱航听到,可不说又不行。
“现在不是低头的问题。”
主任办公室内的情景历历在目,就算他低头,主任面子上也过不去,谁叫阮文郝说出那些让主任下不来台的话。主任在医院工作好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处理过,如果他在这时候放过阮文郝,以后怎么在医院立足。
“那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冷静下来。”向吉呈着急,他每次去看方烝的情况都会路过阮文郝的病房,也看的出阮文郝的病情在逐渐好转,可这么一闹转沟里去了,本来两月就能好的病,现在变成未知数。
“你现在在哪,能去探视阮文郝吗?”
“在办公室,你想跟他通话?”
“嗯,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