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航能听到电话那边呼呼的风声,向吉呈一定在往禁闭室跑。大约一分钟后,手机里传来喊声,不清楚,总之很吵。又过了几秒喊声清楚了,是阮文郝,他正喊螳螂。向吉呈和看守禁闭室的护士说话,还好主任只是关了阮文郝禁闭没禁止人探望,所以向吉呈经过护士同意被带到阮文郝的禁闭室前。
“螳螂呢,我要螳螂,把螳螂还我!”
阮文郝见向吉呈过来大喊,手从窄小的铁窗伸出,手掌卡住差点拿不出来。
向吉呈指着手机,“还记得这是什么吗,可以通话的手机。”
阮文郝盯着手机没说话,向吉呈多次强调手机可以通话,然后才将手机递过去。阮文郝接过手机盯着手机看,通话显示十四分钟,通话人叫钱航。向吉呈做出一个接打电话的手势,示意阮文郝接听,他小心翼翼把手机贴近耳朵,并发出声音。
“阮文郝,听的到我说话吗?”钱航在电话里问。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钱航哭笑不得,该说阮文郝病重不记得他了,还是阮文郝病不重还记得自己名字。
“我是螳螂,你要找的螳螂。”
“放屁,螳螂才没有这么小,你们糊弄我!”
“螳螂能给你洗内裤,陪你折纸鹤,还能帮你晾被,生气了还会打你屁股。”钱航说着这些话心里十分难受,阮文郝的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只知道还他螳螂。
阮文郝哽咽了,哑着嗓子问:“你真是螳螂?”
“当然,你忘了是我带你去见母亲的,你母亲十分想你,还会天天给你打电话和你聊天。”
“嗯,对...呜呜呜......螳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能变回来吗?”
“可能...”回不去了吧。
阮文郝擦擦眼泪,“我又被关禁闭了,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出去。”
“我想办法,你乖乖的别闹。”
“嗯。”
“我挂电话了,你老实的待在禁闭室。”
通话结束,向吉呈向阮文郝伸手要手机,阮文郝却把手机紧紧攥在怀里不给。向吉呈差点哭了,他不会拿手机当螳螂,然后不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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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会双更吧.................
☆、第34病
阮湘雯得到院方的消息火速赶到医院,因为禁闭室不让外人进,所以她没能见到阮文郝,只能到院方那里了解情况。主任接待了阮湘雯,并向她说明情况。阮湘雯担心阮文郝死活都要看儿子,主任以病人情绪不稳为由拒绝,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要给哪个市委书记打电话,主任一听脸都绿了,赶紧让人把阮文郝带过来。
阮文郝已经没有之前的活泼,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两管血似的,见到阮湘雯也不会叫妈,只是呆呆看着她。阮湘雯见到颓废的儿子心都要碎了,前两天好好的精神奕奕,还和她说了很多医院里的见闻,没想到今天就变成这样。
“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还好好的!”阮湘雯急了,疯了一样嚷着和主任争辩。
主任也没想到阮文郝才在禁闭室关了半天就会这样,早知道扔进病房了,绞尽脑汁想了很多解释的话。阮湘雯不信,嚷着报警要举报他们,还要把这家医院捅到市长那里。
主任或许真的被吓住,知道阮湘雯背后有人,不然不会凑到钱给阮文郝找主治医生。正因为他知道阮湘雯有钱,也怕阮文郝的病那么快治好没钱赚,才找了钱航这个新人,本来以为钱航什么都不懂治不好阮文郝的病,没想到钱航还真有两把刷子,愣是用他自己的方法让阮文郝的病情好转。虽然阮文郝现在的情况是他希望看到的,但阮湘雯的反应超乎他的想象,根本就是一头炸毛的母狮子。
“你们这家医院存在很大问题,是时候彻底整顿!”阮湘雯威胁着翻找电话薄。
“有话好说,病人的病情反复也很正常,或许他今天只是心情不好明天就好了。”主任赶紧阻止阮湘雯,顶着一张老脸赔笑。
阮湘雯怎么会吃主任这一套,想当初给她送礼,想在公司上位的人也是这幅嘴脸,“我儿子会变成这样你们要负全责,去叫钱医生来,我只信他,不想跟你这庸医谈!”
“他现在反省不能上班。”主任面子上挂不住了,他以前好歹治愈过不少病人,虽然后来可能变味了。
“好啊,有点人才也给挤兑走是吧?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咱们就找个能说理的地。”阮湘雯真急了,嗓门越来越大,完全不是平日里温柔大方的态度,“我交了钱不想坑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治成这样,还把能治好他的医生也给赶走,你们存心的是吧!”
阮湘雯这么一闹很快引来医院其他人,连不经常露脸的院长也来了。院长面上责备主任,将阮湘雯带到他办公室,免得在医院里大吵大闹让人看热闹。阮湘雯有火无处发,在办公室里也闹了一通,整个一泼妇。
院长好劝歹劝暂时弄走阮湘雯,可第二天阮湘雯又来了,还带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依旧像昨天那样讨要说法,还说今天不给她个交代就报警。院长能有什么法,只能劝她消气,保证用最好的药物、方法治疗阮文郝,并称会让钱航回来继续治疗阮文郝。但钱航已经犯错,一点惩罚没有他以后不好管人,所以象征性给个处罚。阮湘雯这才稍稍满意,医院也算放心。
三天的时间对钱航来说很漫长,钱雪不得不回学校就离开了。钱航接到院方通知,让他到医院来一趟,他知道即将到判刑时间,所以好好收拾自己一番,免得给人留下丧家犬一样的颓废印象。胡茬刮了,钱航对着镜子屡屡长出两公分的头发,收拾妥当才打车去医院装一回大爷,就算要滚蛋也不能让人看扁。
出租车将钱航拉到第五医院,他下了车站在门前看看。他记得小时候路过一家阴气森森的医院,问过父母才知道那是精神病医院,他当时就想一辈子别来,不过长大了却成了这样的医生。他觉得很讽刺,不想怎样,事情就发展成怎样,就像现在的阮文郝。他以为治好阮文郝是水到渠成,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希望阮文郝的病不会加重。
钱航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入医院,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阮文郝,或者根本见不到。保安像往常那样跟他打招呼,他回以微笑,更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味道。
绕过主楼进入办公楼,钱航停在院长室,看了眼门牌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是院长。钱航开门进去,就看院长、主任、书记全在,刚结束了一次小会议的样子。
“钱医生这三天休息的好吗?”院长和气的问。
钱航想说根本没睡,他眼下的黑眼圈骗不了人。院长不见钱航回话以为他心有芥蒂,指着旁边的沙发让他坐。这让钱航摸不着门路,他们不宣布他被解雇吗?
“呵呵,我看的出你在纳闷。”
院长把一份文件递过去,钱航赶紧起身接,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处罚他的报告。他打开报告看,报告挺长足有四页,前三页是事情介绍,钱航怎么带阮文郝出去,使了什么手段,就连梯子在哪借的都有,其中还穿插着医院的各种规定处罚。最后一页是结果,记大过一次。
“只有记大过?”钱航以为自己白内障才没看到其他惩罚。
“对,你的方法确实不妥,但不全错。”院长喝着茶水说,“你最近的努力我们也探讨过,从你接手阮文郝,他的状况确实见好。我们不赞同你带他出去,但他母亲很希望你这样做。”
“阮女士来过?”钱航有些明白了,阮湘雯一定和院方说过什么,或者保证过什么,不然院方的态度不会这样。
院长点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去工作了。”
钱航把文件还给院长默默出去,不管怎样没被炒鱿鱼就是万幸。他火急火燎跑去住院楼找阮文郝,赶到时就看阮文郝背对门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他开门进去叫阮文郝的名字,但阮文郝并没转头,他走到阮文郝身边,见到现在的阮文郝傻了。阮文郝眼下全是乌青,很显然几天没睡好,手里还攥着一只手机。
“阮文郝,别愣神了。”钱航伸手在阮文郝面前晃。
阮文郝这才知道身边有人,转过头呆呆的问:“大叔,你能找到螳螂吗?”
准备蹲下和阮文郝谈话的钱航彻底傻了,阮文郝不认识他了?
得不到回答,阮文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螳螂说会来的,但是还没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阮文郝,你没开玩笑吧?”钱航真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阮文郝的病加重了,比他来时还严重。
“开玩笑?螳螂会跟我说笑话,好无聊,螳螂去哪里玩了?”
阮文郝盯着手机倒在床上,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钱航频繁听到螳螂这词。
“阮文郝,我是钱航。”钱航把阮文郝拉起来,“你认识的螳螂,大叔。”
“别逗,你不是。螳螂有头发,你没有。”阮文郝又躺回去盯着手机看,念叨着螳螂去哪了。
妈蛋,还不是你剃的,钱航差点气乐了。
钱航估计那是向吉呈的手机,于是拨打向吉呈的号码。电话一拨出就提示关机,他郁闷地挂断连接想别的办法。扫了眼病房发现桌上有纸,他跑过去开始折,没一会儿折出一个猪头,并在上面画出眼睛和鼻孔。
“看这个,你闭着眼都比我叠的好,我甘拜下风给你当马骑。”
阮文郝看着递到面前的猪头眼眶红了,“螳螂也叠过和这一样的猪头,比他自己还难看,但螳螂不在...”
听着阮文郝那哽咽的声音,钱航也差点哭了,他人就在这,阮文郝怎么就认定他不是。
钱航急得在病房转圈,想到什么在书桌那找笔。阮文郝的病房里没有镜子,他就对着窗户在自己脸上画。
“一个丁老头,欠我两个蛋。我说三天还,我说四天还......”钱航一边在脸上画,一边大声念叨丁老头的词。
阮文郝听到坐起身看着钱航,“买了一个大鸡蛋,花了三毛三。”
“一块豆腐六毛六......画不下了。”钱航学阮文郝当时的口吻,他就不信这招不行。
阮文郝来精神了,跑到窗前走过去看,钱航脸上画着黑线,但头发只有两公分那么长,他看完就失望地回去了。
“这也不是螳螂。”
钱航一时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他这脸白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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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国庆快乐
☆、第35病
印着文字的纸鹤摆在面前,阮文郝眼睛也不眨盯着瞅。
“有印象吗?你说的藏宝图,你书桌里还有很多这样的,你给了我一个。”
阮文郝点头,接着抬头看钱航,“给你的?我记得给螳螂了。”
钱航心里凉了半截,这也不行,阮文郝还是记不起来,究竟用什么办法能让他想起自己来。钱航失望地从阮文郝病房里出来,关上门看里面的阮文郝,阮文郝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不扯棉花不写“葵花宝典”,没事就坐在床上望天,像是在等他的螳螂。
“该死的大魔王。”钱航小声骂道,如果可以,他一定揍主任一顿,但职位不允许,他也只能忍。
方烝的门此时打开,他探出头向外望,看到钱航冲他招手,钱航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进去。
“阮文郝的病又加重了吧?”方烝很担心阮文郝,因为他就像变了人似的,一夜间沉默了。
钱航只能叹气,早知道会这样不如那天就给阮文郝申请出院,大不了找别的医院。现在可好,只知道找螳螂,谁都不认识。
方烝又冲钱航勾手指,把他叫到房间角落,压低声音说:“温水找过你吧,你同意吗?”
钱航这才想起温水拜托他的事,因为这两天担心阮文郝,他一直没给温水答复。
“同意,只要你们不作奸犯科。”
方烝乐了,跟钱航借手机打给温水,钱航把手机给他就出去了。
钱航摸摸长出一些头发的脑袋,怎么才能让阮文郝想起他呢,阮文郝给的东西他都用了,连那个快过期的口香糖也给阮文郝看过,但这小子就是不承认。还有他和阮文郝说过的话,他也叙述一遍,阮文郝只是一脸怀念还是没记起来。
钱航想着阮文郝的事往办公室走,走到半路就看阮湘雯急忙往住院楼走,两人正好走个照面。阮湘雯碰到钱航先恭喜他回医院工作,然后问起阮文郝的情况。钱航摇头表示不乐观,同阮湘雯又去病房见阮文郝。阮文郝依旧呆呆坐在床上望天,听到开门声也没动。阮湘雯进去直奔阮文郝,阮文郝听到离近的脚步声这才转头看,发现是阮湘雯扑过去抱住她。
“妈,螳螂没了!”阮文郝哽咽着说。
“没有,这不在那呢。”
阮湘雯指指门口的钱航,其实她心中暗喜,昨天见时儿子可认不出她,没想到今天就认出来了。
阮文郝抬眼看拼命摇头,“那不是,钱航才不是劳改犯。”
你妹,还不是你给我弄成这样的!钱航暗骂,小疯子还好意思说他是劳改犯。
阮湘雯一怔,吃惊地看向钱航,钱航无奈耸耸肩。
两人和阮文郝说了会儿话就出来了,阮湘雯追问阮文郝的具体病情。钱航其实也摸不透,但他感觉的到,只要阮文郝认出他来病情能好一半。
“对了,我和主任商量过,你以后可以带文郝出去玩,他不会阻拦。”阮湘雯说。
“按他说的这不合规矩,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吧?”不是钱航怀疑主任为人,只是院内确实规定病人不能随意外出,特别是那种有暴力倾向的。
“写了保证书,如果文郝外出期间出什么事,一切责任由我承担。”阮湘雯冲钱航笑笑,“我是他母亲,我有这个责任。时间不早我得走了,我家文郝还请钱医生多费心,有事一定通知我。”
“这您放心。”
钱航送阮湘雯出去,阮湘雯一边走一边偷瞄钱航的头发,想问他头发怎么没了,就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送走阮湘雯,钱航回办公室想办法,但是能想的他都想了,还有什么办法?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抬手想揪额前的刘海,然后才想起来头发不够长,以前的发型比这劳改犯好看多了。他想到这里明白了,阮文郝可能因为他的发型才认不出他,有了原来的发型说不定能认出来。
钱航欣喜地脱下白大褂,拿上风衣到附近的商店买假发,不过出去前得要回他的手机,不然医院有事找不到他很麻烦,并向方烝打听哪里卖假发。
方烝玩着手里的白花瞅钱航,突然伸手摸刺头一样的脑袋,“你头发不是长出来了,我看看有没有斑秃腐秃各种秃。”
钱航拍开方烝伸过来的手,越看这家伙越可恶。
方烝摊手,“我都入院快两年了,你觉得我还知道哪有卖假发的吗?”
得,我神经病,不该问神经病。钱航揣起手机离开病房,他就不应该高看方烝。
钱航很少逛街,并不知道哪里卖假发,所以出了医院有种迷路的感觉。他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说到假发他想起一个理发的,都带一个发字应该会知道吧。钱航给霍研拨去电话,霍研大概在忙,和钱航说着话,又回答别人的问题。
“你问什么,假发?大哥哥你没开玩笑咩~我是帮人剪发的,那是帮人长发的,我们职业犯冲,还是你嘲笑我们手艺不行,就拿假发顶......小哥你真爱开玩笑,谁找这样的对象啊,都变成鹅卵石了......钱医生,记得给我找对象哟~还有千万别忘了人家哟~”
“找你妹,比神经病还神经,早晚把那装疯的小花介绍给你。”钱航气愤地挂断电话,那句鹅卵石绝对在说他,他现在好歹长出苔藓了...不对,长出一些头发了,怎么也是草地。
这边没有线索,钱航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给温水打电话。温水似乎不忙,听完钱航的话帮他想,又问了身边的人,然后给钱航提出三个卖假发的地。钱航说完感谢的话挂断通话,打车去温水所说的地方。
钱航进到商场找温水所说的店,找到二层在一个犄角发现卖假发的小店面,进去看了一圈,还真找到和他发型相像的假发,二话不说掏钱买下来。
买到适合的假发,钱航心急火燎赶回医院,走到住院楼门口,对着门上窗户的玻璃戴假发,戴好以后才去阮文郝的病房。他来到病房门前往里看,阮文郝躺在床上睡觉,身边是被他扯出的一团团棉花。他等了会儿,不见阮文郝动悄悄开门进去。他站在床边看着阮文郝,阮文郝的眉毛都是皱的。
视线扫到床边,对面的地上似乎有什么,钱航绕过去发现那是空的枕头套,于是弯腰把那枕头套捡起来。钱航这一动作挡住了光,阮文郝睁开眼,起身抱住钱航。钱航还以为阮文郝会像以前那样叫妈,但他没有,清楚喊了声钱航。
“你记起来了?”钱航激动啊,这假发总算没白买。
阮文郝抬眼看着钱航,钱航觉得自己欢喜过头了,看阮文郝那无精打采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想起来。
“螳螂你回来了。”阮文郝盯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皱紧的眉毛舒展开,跳起来抱住钱航,“你回来了,别走了,都没人陪我玩。”
钱航摘下假发,“你看看这样还认得出我吗?”
阮文郝抬头,吓得松开手,“你是谁?”
钱航无语,又将假发戴上,阮文郝新奇地盯着他头顶的假发,然后摘下来戴钱航头上。
“哈哈,原来螳螂你以前一直戴假发。”
钱航笑不出,有种刚才被骗的感觉,但是不管怎么样,阮文郝能认出他最好。
阮文郝头顶假发在屋内跳,还对着玻璃照了好几次,钱航看他一个人玩的开心就在一旁守着,他跳了一会儿停住了。
“螳螂,出去玩吗?我想出去了。”阮文郝望着窗外,蔚蓝的天连丝云都没有干净的很,看不到这样的天很可惜。
“可以,但只许在医院外面坐一会儿。”阮文郝现在的情绪还不稳定,带出去玩风险大,但坐在路边看看还行。
阮文郝高兴了,病人服也不用换,光明正大从医院大门出来。两人出来后,阮文郝一眼看到墙根下的绿化带,跑过去坐在那抬头看天。钱航不知道阮文郝在看什么也仰头望,干净到让人想哭的蓝,一丝杂质都没有。
“鸽子。”阮文郝指着天空,几只灰鸽子从天上飞过。
钱航的视线追随鸽子,鸽子象征和平,也象征自由,阮文郝即使病糊涂了也想出院。他低头看坐在地上还在望天的阮文郝,怎么才能治好被折了翅膀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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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y 新剧情即将展开
国庆快乐
☆、第36病
一大清早,方烝在主楼附近逛,因为主楼正对大门,医生护士上班必定经过这里。这时,钱航的视线出现在方烝眼中,他躲到楼旁不显眼的地方,等钱航过来再叫他。其实钱航一进来就发现方烝了,在别人眼里这是一个神经有些异常的行为,在他眼里这是要抢劫他手机的前奏。方烝突然从暗处跳起来,钱航早知道他在怎么会被吓到。
“螳医生你还真无聊,装作被吓到会死啊?”
“会死,还有别叫我螳医生。”
方烝啧了一声,然后向钱航要手机,钱航不情愿的掏给他,他捧着手机到没人的地方打电话。最近几天,方烝一有时间就会找钱航要手机给温水打电话,这两人一谈就是半小时以上,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每次拿回手机就少两格电。
钱航到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又拿着假发到阮文郝的病房。阮文郝还算给力,昨天认出他来了,虽然是在戴假发的情况下。
阮文郝趴在床上玩折纸,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发现是一个劳改犯警觉起来。钱航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又把自己忘了,戴上假发,他立马坐起来,并招呼钱航过来玩。
钱航过去就把假发摘了,指着自己的头说:“小疯子你给我记着,螳螂现在换发型了,罪魁祸首就是你。”
阮文郝盯着长出两公分的头发,忽然抬手摸,“哇哈,扎手。”
钱航拨开那爪子,视线转到床上的纸,每张纸上都有字,折好的有七八个,剩下的大概十多页。
“这就是你说的方烝给你的藏宝图?”钱航捡起那些没折的看,有表格,也有大篇文字,不过里面提到一些很特殊的字眼,例如项目、整合、投资。
“方烝给你时没说别的吗?”如果是以前,他会以为这些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可知道方烝没疯后,方烝以前做的事就值得推敲。
“他说不能撕,还说能挖到宝藏,好多好多钱~”阮文郝说到后面捧起折好的东西一抛,往床上一趴让那些东西砸在他身上。
钱航觉得事情不普通,和阮文郝将折好的东西拆开,又在抽屉里找到先前折好的,然后他把这些东西拿去收藏。阮文郝嚷着钱航要独吞,钱航无视他回办公室。
中午吃过饭,阮文郝在病房里睡觉,钱航难得有个清静的午休,医院也渐渐静下来。
阮文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坐到书桌后拿出他的笔记本开始写字,写了几分钟将笔记本放回原位,又回床上躺着。他才躺下没多久,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人大概不想被人知道他来,所以压低脚步。
阮文郝悄悄起身躲到门口,听着渐渐走近的脚步声心里数数,数到五时听出脚步声在门口,他哇一声叫露头,门外的李强吓得捂心脏。阮文郝一愣,他还以为是钱航。
李强拍着心口被吓得够呛,看了阮文郝好几眼来到隔壁方烝的病房,方烝正在午睡,一条胳膊搭在床下。李强站在门口看了几分钟,压低脚步声离开,经过阮文郝门口时看他还在看,瞪了他一眼走远。
阮文郝冲李强的背影吐舌头,大概睡不着推推门,门外上锁打不开,他敲了门一下返回床上继续睡。
与此同时,酣睡的钱航突然被一声电话铃声吵醒,他吓得一激灵坐起来,听出是自己手机看来电。打来电话的温水自然是要找方烝,钱航无语去住院楼,不知道这个月的话费会不会崩溃。钱航到方烝病房,叫醒这货把电话给他,他接过电话躺在床上听,比钱航这个手机主人还享受。
“嗯...找老郑吧,是时候了。”
钱航听方烝讲电话,所谓的是时候是要动手收拾李强吧。钱航正思考着方烝会怎么对付李强,一抬眼看李强从方烝窗前经过并停下来,身边还站着主任。方烝注意到钱航的视线,发现李强后蹦起来趴在窗户看李强。
“叔你来看我了,快干掉你身边的大魔王,他丫的克扣公司利润,一定要多咬他几口!”
方烝说完手中的手机也扔出去,李强和主任吓一跳赶忙躲开,手机悲惨坠地摔成几掰。病房中的钱航傻了,那是他第一个月工资买来的手机,用了还不到三个月,反应过来后跑出去捡自己手机。
主任冲李强苦笑,“李总你看到了,他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天冷了我们先回去吧。”
李强看了眼兴致勃勃冲他招手的方烝,同主任回办公室了。这两人走后没几分钟,钱航捡回自己的手机气冲冲来找方烝。
“别急啊老弟,摔坏了大不了赔你,记得找温水报销。”方烝根本没罪恶感。
“你知道阮湘雯每天会打电话跟阮文郝聊天吗,我出去一次被记一次,这个月全勤奖都扣没了,你让我现在上哪找一部手机。”钱航的拳头都抬起来了,真想就这样把方烝的脸打扁。
方烝思索起来,想到什么就说:“借别人的手机给温水打电话,让他送一个来。”
钱航瞪了方烝一会儿,然后到外头借手机去了。他向小高借了手机打给温水,温水听后还真答应了,问了手机的牌子叫他等两小时。他耐心在医院等,两小时后保安给他送来一部手机,说是一个叫温水的送来的。他看着手机型号火气消了一半,比他原来的型号高级,价钱也高,忍了。
“螳螂你做春梦了,怎么那么高兴?”阮文郝见到钱航就问,因为劳改犯一脸犯贱的表情。
“去,别瞎说。”钱航嘴角还是翘的,这就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走,带你出去玩。”
阮文郝一听这话乐了,跟着钱航从病房出来。钱航把门关上,一抬头正巧对上向吉呈的视线,向吉呈手里还拿着一个药袋。
“给方烝的药?”
向吉呈表情不太自然嗯了声,越过他们开门进方烝的病房。阮文郝嫌钱航停下脚看向吉呈,返回来拉着钱航往医院外走。
方烝摆弄刚做出来的白色纸花,看到向吉呈打招呼。向吉呈把药袋递过去,方烝盯着药袋似乎在思索,然后接过药袋看,比平时的药片多了不止一倍。向吉呈够体贴,还给方烝接杯水。
方烝接过水杯没急着喝,向吉呈说:“主任说的加一些计量利于你的病。你说你这么大人自己的床铺都不知道弄好,每天还要我来帮你弄。”
向吉呈嘀咕着弯腰帮方烝整理床铺,还将歪掉的枕头铺正。方烝趁向吉呈弯腰将药片倒进自己口袋,向吉呈起身时他把喝干的水杯给向吉呈。
“好好养病。”向吉呈嘱咐一句离开了。
方烝到门后张望,听到向吉呈走远的脚步声回到床边,手伸进枕头下摸,摸到什么掏出来看,是一支录音笔。
“谭主任,我贤侄的病似乎还是那么严重。”
“他的病重不是那么好治疗的,有些时候他们能否病愈不在于药物和治疗方案,在人。”
“明白,妙手回春嘛。”李强笑了,“但他还能认出我来,说明你们的治疗有成效。”
“李总的意思是?”
“让他永远认不出我来。”
“这没问题,药能治人就能害人。”
方烝关掉录音笔,眼中渐渐露出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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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QAQ明天要去北京看漫展,回来可能就8、9点了,所以断更一天
☆、第37病
“362号方烝又犯病了。”
钱航在办公室听到外面有人这样喊,他打开门就看一名护士从他办公室前跑过,于是拦下护士问情况。护士匆忙解释几句,跑去敲对面向吉呈的办公室门,向吉呈可能不在,所以门没开,钱航见状跟护士去看方烝的情况。
几名医生护士得到消息同时赶到方烝病房,方烝剪碎了上衣穿在身上,手里还拿着两条衣服袖子甩,边甩边唱天仙配。其他人面面相觑,因为很多病人犯病时又唱又跳,一般来讲只要不攻击人或自残就没事。他们在病房内等了几分钟,方烝就那样一直跳,最后演起李小龙来我打我打的喊半天,他们一看没必要制服就走了。钱航也随大家出去,不过等他们走远又回来了。
“我说你搞什么鬼。”以前的方烝很少有这种表演,今天可是头一遭,而且是五天内的第四次。
方烝做出噤声的手势,钱航不多问什么了,这八成也是他和温水的计划一部分。
不过钱航显然不懂方烝,因为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方烝频繁发病达九次,更有一次揪下主任的头发,钱航偷着乐了两天。
这天,钱航到点下班,出了医院就看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见有人出来车窗合上,车也开走了。钱航觉得这车眼熟,所以默默记下车号。
第二天上班,钱航正往医院大门走,一辆黑车停在医院对面,钱航忍不住多看两眼,车号和昨天的一样。这就怪了,难道谁对医院里的人感兴趣?
“螳螂!”阮文郝蹲坐在窗户的防护栏上,发现钱航的第一时间大喊。
“喊什么,我又没聋。”
“但你秃了。”
钱航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正要反驳什么就听阮文郝继续说:“我要和小马玩去,你来吗?”
“不去,我还有事。”钱航总觉得门口那辆车可疑,应该向上面报告。阮文郝最近恢复一些精神,偶尔第一眼会认出他来,但很多时候并不清楚,看来要想个每次见到他都能认出来的办法。
阮文郝有些失望,跳下窗户回屋,钱航则向主任报告可疑车辆。主任比钱航晚到十几分钟,所以钱航在住院楼转过一圈回来正好碰到主任,他向主任一说,主任假意应承一句就走了,没提防范措施也没说多留意。
钱航没事做,到健身园找阮文郝,阮文郝玩够那些器械,正和马志伟蹲在健身园角落,因为背对他,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钱航悄无声息走近他们,并绕到侧面想看两人在干嘛,就看阮文郝手里拿着一把生菜。
“擦,你又喂兔子呢!”钱航过去一把夺下阮文郝手中的生菜,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偷来的。
“我是马。”马志伟举手回答。
钱航懒得说什么,把阮文郝叫到一旁批评。阮文郝不老实,一边顶嘴一边做鬼脸卖萌。钱航气不打一处来,说教的话一套一套脱口而出。这时,方烝也到健身园来活动身体,阮文郝发现后举着手跑过去跟方烝说话,两人很快跳起在居民区跳的那个不知所谓的舞。其他病人觉得好玩也跟着跳,健身园顿时热闹起来。
钱航这下无语了,反正阮文郝不喂兔子就行,他站在健身园外侧看管这些病人,一抬眼看黑色轿车慢慢停在健身园外的路面上,还是早上那辆车。车上副驾驶的人摇下车窗,手上的相机对着健身园拍,拍完拉起车窗离开。那辆车一走,跳舞的方烝停下来到旁边休息,只留那些真疯子在那跳。
“那车是冲着你来的吧?”钱航小声问坐在他脚边地上的方烝。
“大概,明天你没事吧?”
“干嘛?”
“帮我去趟法院,温水已经起诉李强,明天是初审。”
如果钱航手里有点燃的烟,那么烟已经掉在地上。这消息有点震撼,他还以为他们在搜集证据的阶段,没想到已经起诉了。
“可我明天上班。”钱航推辞,就是不想搅和进他们的官司中。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是可以自由出入医院了,法院离这里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方烝忽然抬头冲钱航笑,“温水买的手机挺好用吧。”
钱航说不出话了,这就叫拿人手短!
“记得明天十点前送到,有了那个不仅能让李强进监狱,还能帮你报仇。”
钱航不太明白这话,方烝只是笑,休息够了又去和阮文郝跳舞,期待明天的到来。
清晨,钱航下车打哈欠,他一宿没睡,因为在意方烝的话还有送东西的事。他往医院走,门口的黑车像往常那样停在马路对面,那车上八成有打手,为的是不让方烝离开医院,怕他去法院提供证据。
钱航穿上白大褂去病房,阮文郝听到脚步声到门口看,正巧看到钱航从他门前经过。他冲钱航打招呼,并不是认出他来,而是在喊“快来看劳改犯”。钱航先去办公室拿假发,让阮文郝认出他又去找方烝,阮文郝好奇就跟去看。
“这个一定要拿好。”方烝将录音笔、一袋药片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交给钱航,“出去小心,这是很重要的证物。”
阮文郝听出两人在商量出去的事,搂着钱航的脖子也要出去,钱航没时间跟他磨蹭,只好带他一起去。两人到院门口等车,不过那辆黑车还在。说来也奇怪,平时还有几辆出租车经过,今天却一辆也没有。钱航偷瞄对面马路的黑车,担心车上真的有打手,所以拉着阮文郝到远处找车。
“螳螂,我们要做信使吗?”阮文郝拿走钱航手里的文件袋顶在头上,松开手让文件袋平稳待在他头上。
钱航只是嗯了一声,阮文郝突然哈哈笑了,“哇哈哈哈我们是信使,送信的小天使。”
阮文郝喊声太大,钱航一把捂住他的嘴,并拿下文件袋。文件袋在钱航眼前晃过,却看到那辆黑车调转车头冲他们这边开过来,他知道大事不好,拉起阮文郝往前跑。阮文郝还以为钱航在和他比赛跑,超过钱航拼命往前跑。
靠,比我逃的还快,钱航暗骂。
黑车转眼间超过钱航和阮文郝在路口停车,钱航想去拉阮文郝,但阮文郝距离他有十米根本不可能拉住。车门打开,车内下来四个人,各个身穿黑西装,头戴墨镜。钱航一看这阵仗真的毛了,一对一还行,一对二勉强不被打死,一对四必死无疑。
“你们从那医院出来的,认不认识叫方烝的人?”其中一个黑墨镜低沉着嗓音问。
阮文郝跑到他们面前,“我我我认识小花,不认识方烝。”
四个黑衣人的头转向阮文郝,很明显一副看疯子的表情,钱航赶紧把阮文郝拉到自己身后,退开几步远离他们。
“不清楚,我们只是那里的临时工。”钱航故作镇定回答,绝对不能被他们看出胆怯,不然会更加引起他们的怀疑。
“可他不是临时工,是病人吧?”第二名黑衣人往他们这边走近一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医院购买生活物品的清单。”钱航胡诌一个借口。
阮文郝瞪着钱航,“不是清单,是藏宝图,好大的宝藏。”
四名黑衣人互看依然,离他们最近的伸手去抢文件袋,钱航怎么会给他,拉起阮文郝往回跑,至少医院还有保安,这几个人大喊站住跑去追。
“哦呵呵呵警察抓小偷~”
阮文郝边跑边高兴地喊,钱航真想松手把小疯子扔这。追他们的黑衣人跑的挺快,有两个超过他们一转身拦住他们的去路,剩下两个站在他们身后。
“交出来就放你们走。”黑衣人命令。
“真的是清单,给你们会被院长骂。”钱航此时格外冷静,还有三十米就能到医院大门了。
黑衣人没耐心扑过去就抢,两人侧身闪开,钱航把文件袋推给阮文郝,用力一推将阮文郝推到圈外,然后去拉要去抓阮文郝的人。
“去医院叫人。”钱航期盼现在的阮文郝不糊涂,不然阮文郝留下来加油就糟了。
“谁也别想跑。”
钱航拦住一个拦不住三个,有一个绕过他去抓阮文郝怀里的文件袋。阮文郝一惊,抱着文件袋往医院跑。钱航暗喜,但只高兴了一秒,因为阮文郝调头又回来了。
“笨蛋,谁让你回来的!”
钱航一拳招呼在黑衣人脸上,现在顾不得谁先动手了。被打的黑衣人急了,抡拳出手攻击钱航。另外几名也没闲着,抢文件袋打钱航。
“不能丢下螳螂!”
阮文郝抱着文件袋躲开一人伸过来的手,然后和这人在街上玩起猫捉老鼠。钱航感动的要哭了,但尼玛你看清情况再谈不能弃友而去的问题啊。
路上有过路的人,很多人看他们打架绕开走,胆大的围观,但就是不见有人报警。钱航正感叹世态炎凉,又一辆黑车朝这边驶来,是辆没见过的车,他心里凉了半截,四个还打不过,再来几个不残必死。黑车停在他们打斗的地方,车门一开下来五个人,同样戴墨镜穿黑西服。这群人一下车,呼啦一下将那四个黑衣人围住,两拨人莫名其妙打了起来。
钱航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好歹脱身了。他顾不得身上被打几处,发现一辆空出租车经过,扬手拦下车把阮文郝扔车上,上车报地址,出租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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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挑个水泡,今天又一个QAQ,这两天走太多累死了
☆、第38病
出租车停在法院门前,钱航付钱下车。阮文郝没来过,站在法院门外看院内高耸的建筑,建筑顶端挂着一面红色亮眼的国徽,好像外国的神庙似的,有很多柱子。
“螳螂看啊,我们到上帝脚下了。”
钱航一巴掌招呼在阮文郝头上,“你也不怕被熏死,老实的别在这大吵大嚷。”
这是什么地方,机关要地。说不定就有哪个大官从这里经过,万一阮文郝闹起来不仅给他带来麻烦,医院也跟着倒霉,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履历上再加一次大过。
两人往正门走,正门紧闭,右侧开着角门,旁边站着穿军装的警察,笔杆条直像尊石像。钱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带着文件袋提心吊胆的从警察面前走过。阮文郝经过警察时突然停下,并站直了身体冲警察敬礼,钱航无语拉过他就想走,那名警察居然回礼了。
“你们有事吗?”警察放下右手冷着脸问。
“我们来送东西,这里正在开庭审理一起案件吧?”
“这个我不清楚,每天都有好几起案件要审理。”
钱航向这名警察打听到哪里问知道情况的人,对方却什么都不知道。道过谢,他想着是不是给温水打电话,不过温水作为起诉人大概会在庭上听审,现在打电话恐怕也没人接。
阮文郝在钱航打听时眼睛四下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扬手打招呼,被招呼的温水往这边走过来。钱航听阮文郝喊温水,一转头果然看到他。
温水没说别的,接过钱航带来的东西往挂着国徽的建筑走,并叫他们跟上来。钱航很想带着阮文郝现在回去,不过看这阵仗一时回不去,索性阮文郝最近的情绪稳定不会闹事,所以跟着温水进去。
一进去是一个宽敞明亮又肃穆的大厅,温水进门直接左转到电梯等。几秒后电梯到一层,他们进去,也就一眨眼的空电梯停下开门。这楼里静的出奇,偶尔有那么几个人经过,所以钱航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阮文郝也没那么放肆。
三人出了电梯顺着走廊一直走到头,阮文郝左顾右看好几次想开走廊上的门进去,还是钱航及时给他拉回来。走到半路,一间屋子里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温水大概找的就是她,直奔那个女人。女人认识温水停下来和他说话,听说有新证据瞄了眼温水身后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