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郝用力嘬发出啵啵的声音,“那也是你给买的,你用这招骗过不少纯情少男少女吧?”
“呸,别拿我跟你这小色鬼比。”钱航拉阮文郝出来,再不赶快走要迟到。
两人到楼下等公交车,公交车进站他们上车。钱航划过卡跟阮文郝往车尾走,居然有一丝怀念,不知道医院的同事看到他会说什么。
公交车启动后缓慢行驶,钱航和阮文郝聊天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到达医院。钱航下车望着对面的医院大门,接下来要去解决阮文郝工作的问题。
“钱医生,你已经能来上班了?”骑自行车上班的小高看到钱航停在他身边。
“已经好了,医院最近还好吧?”
“别提了,忙死了。”小高抱怨道,“这不是快过年了,有些病人就想回家过年,每天在病房里吵闹。不说那个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庆祝你出院。”
“不用麻烦。”
“要的要的,我先去存车。”
小高推着自行车到主楼后门的存车处,钱航和阮文郝往办公楼走,怎么也得去院长主任那里报道。
阮文郝走到半路突然问:“钱航,过年了你要回家吧?”
钱航顿了下才回话,“嗯,你要来吗?”
阮文郝站住了,他的家早已不在,母亲绝对不会和他一起过年,他也无法去,如果钱航也走,他今年注定要孤零零过。
“别乱想,我会带你回去过年,把你一个人丢家里我还怕你把我家拆了呢。”钱航揉揉阮文郝的头发。
阮文郝不愁了,嫌钱航走的慢牵着他的手往院长室走。
院长比他们早到一步,请他们进来随意聊了几句,然后说起钱航受伤的事来。阮文郝听不懂他们说的带薪休假是什么意思,所以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钱航把自己工资谈妥后,和院长探讨阮文郝的问题。
“关于阮文郝的事,我们只能解雇他。”院长郑重道。
“院长,他无故旷工不对,可他是为了在医院看护我,能不能......”
“你先别急,”院长打断钱航的话,“他的情况我们了解也很同情,所以我和他们讨论后决定重新雇佣他,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他再无缘无故旷工,我们只能换人。”
钱航连连道谢,看阮文郝还在玩冲他使眼色,阮文郝后知后觉起身道谢。
两人从院长室出来,阮文郝走了几步呆呆问:“老头没说我能不能继续工作吧?”
“你的反射弧长到北极去了?你可以继续工作,所以乖乖的把你的白大褂穿上。”钱航真不知道怎么夸阮文郝了,他这是聪明还是笨。
“啊哈,不用和你分开了。”阮文郝乐的直欢呼。
钱航警告阮文郝别吵,这时悦耳的铃声在走廊回响,他掏出手机是个陌生来电。接通电话,钱航才知道是警方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抓到一个打伤他的嫌疑人,并叫他到警局指认。
“文郝,我去趟警局,你好好的别捣乱。”钱航收起手机下楼,虽然他对打伤他的人没什么印象,但是再看到应该能认出来。
“去警局做什么,我也去。”
阮文郝脸上写满了担心,生怕他一出去就被哪个流氓给调戏了。
钱航叹气,“你再旷工只能回家偷菜了,你乖乖的看着那些病人,我一会儿就回来。”
阮文郝不情愿地点头,钱航到医院外打车去警局认人。
出租车司机将钱航拉到警局,钱航到那给通知他的警察打电话,按照警察给出的位置找到审讯室。
“钱医生,这边。”
走廊对面有一个穿警服的人叫钱航,钱航听出是给他打电话的警察就过去了。
“那是A组的审讯室,B组的在这边。”
警察小张来到审讯室3开门进去,钱航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审讯室还分组。审讯室二十来平米,两侧是玻璃,能看到隔壁的审讯室。小张示意钱航等会,钱航只能专心等。
两三分钟后,隔壁的审讯室进来几个人,五个普通人打扮,还有两个穿警服。那五个普通人一字排开站在玻璃对面面对这面,小张让钱航指认。
钱航有些无语,这还真和小说电视里说的一样,看来这玻璃也是特制的,对面的人看不到他。他认真看这五个人,发现他们身形身高差不多,三个毛寸,两个光头,一时间真不容易辨认。
“你慢慢看,务必看准了。”小张提醒。
钱航点点头从左边开始认,看到中间那个觉得眼熟,指着中间那个人,“他,好像司机。”
站在中间的那人一脸凶相,右眼眉处还有一道三公分长的疤痕。钱航记得他被弄上车后,司机转过头,眼眉上的疤痕十分显然。
“那就没错了,这家伙是个惯犯,十年前抢劫被逮了,前阵子才放出来。”小张告诉隔壁的人可以把人带走,他回来送钱航出去,并让钱航等消息。
钱航回到医院,才进大门就看阮文郝站在主楼前,见他回来撒腿就跑,仿佛见鬼一样。钱航怎么不好奇阮文郝跑什么,奔着阮文郝逃走的方向追。阮文郝跑的快,一溜烟顺着主楼后门跑出去了,钱航追到后门看不到人四下找,发现阮文郝躲在住院楼后偷瞄他,他心里开始警戒起来,不知道这家伙搞什么鬼。
于是钱航小心翼翼往住院楼后面走,快到住院楼放慢脚步绕着它走,以免阮文郝躲在楼后跳出来吓他。不过钱航很显然小瞧了阮文郝,那里并没人,阮文郝趁他过来逃走了。
“文郝,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钱航只当阮文郝想和他玩捉迷藏,喊着阮文郝到附近找。钱航转到以前的娱乐室附近,发现阮文郝站在平房侧面,并冲钱航招手。钱航找了半天气不顺,急冲冲过去准备狠狠打阮文郝的屁股一顿。还差两步走到阮文郝面前,阮文郝突然蹲下,钱航没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平房侧面突然跳出一群人,手里捧着什么直接撒在他身上。
“天女散花~恭喜螳螂出狱!”
阮文郝抓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枯树叶,冲钱航一扔大喊庆祝的话,其他疯子学他。钱航完全傻了,呸一口吐掉跑进嘴里的土,头上还有一片树叶落到地上。
“阮文郝,你他娘的又皮痒!”
钱航火了,这小子居然教唆小马等人给他扔树叶,真以为这是撒鲜花啊!
小马等人看钱航发火,呼啦一下全跑了。反应慢一步的阮文郝也要逃,钱航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拖着人往平房后面走。
“螳螂我错了,再也不玩天女散花了!”
阮文郝发觉大事不妙赶紧求饶,钱航把阮文郝按在墙上吻上求饶的嘴。阮文郝叫不出索性闭上眼享受起来,钱航吻了一会儿咬了阮文郝一口。
“螳螂你玩阴的。”阮文郝拼命给自己的嘴扇风。
“给你个惩罚,下次再敢冲我扔脏树叶我一定给你个深刻的记忆。”
“什么记忆,快说说~我一定会拼命忘记的。”
钱航拍着身上的土回办公室,死活不说是什么就晾着他。
“小气鬼。”
阮文郝狠狠一巴掌拍在钱航屁股上,钱航转身要收拾阮文郝,他做着鬼脸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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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第62病
钱航的生活终于走入正轨,到点上下班,不过他要忍受某人抛过来的诱惑。
“你在我办公室干什么呢?”
钱航打开办公室门,就看阮文郝背对门坐在床上。阮文郝听到声音转头,白大褂脱下来了。
“小螳螳该吃饭了,要吃饭前点心吗?”阮文郝指着自己,那双杏眼眨呀眨,还冲钱航放电。
办公室门啪一下关上,钱航冲到床旁边质问阮文郝,“你吃药了吗?”
阮文郝一巴掌轻拍在钱航脸上,“讨厌,吃多了会不孕。”
“我呸,赶紧给我吃药去!”钱航受不了了,只要他拉开办公室的门,阮文郝多半在这里,有一次更过分,直接脱了裤子背对门。
“见鬼,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法从哪学的。”钱航气愤在纸上写字,他发誓一定胖揍教坏阮文郝的人。
阮文郝好奇钱航写什么过去看,“节操?”
“认识就好,给我照着这两个字写,直到午休结束。”钱航说完拿上饭盆去食堂买饭,阮文郝追上去理论。
钱航本想无视阮文郝,但经不住阮文郝软磨硬泡,罚写节操也算了,不过有些事必须好好跟阮文郝说道说道。
“坐好了。”
阮文郝叉开两腿大爷一样坐在床上,钱航轻踹阮文郝给予警告,阮文郝正襟危坐。
“跟我念,节、操。”钱航搬椅子坐在阮文郝面前,指着纸上的字让阮文郝念。
“节操...螳螂你脑子没病吧?”阮文郝担心钱航发烧抬手摸,被钱航推回去。
“有病的是你,给我坐好了。”钱老师推眼镜框凝视阮文郝,“这么大人了有点追求行不行,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做,让人听到多尴尬。”
阮文郝点头,“你的意思是别让人听到。”
“对...不对!别乱挑重点。”钱航恨不得撬开阮文郝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阮文郝嘟着嘴瞪钱航,钱航不示弱回瞪,这时钱航的手机响了,他瞪着阮文郝接听。电话是方烝打来的,说是让他们填写证人出庭申请书,询问他们现在的位置。阮文郝在钱航听电话时夺下他手中的纸跑到办公桌,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给钱航看。
“我们在医院,你来吧。”
钱航听不进方烝的话了,告诉他位置挂断电话,因为阮文郝在纸上添了几个字,掉节操也爱你。
“小疯子,你真让人头疼。”或者说可爱的让人头疼。
阮文郝嘿嘿傻笑,坐到钱航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大叔,止疼片在这,要吃吗?”
钱航真头疼了,“你怎么总想着做,脑子里还能装别的东西吗?”
“舒服啊,你只有那时候最温柔。”
“真让人火大。”
话音才落,钱航的色狼手滑进阮文郝上衣内,阮文郝磨蹭着迎合。
与此同时,方烝带着申请书来到医院,停在钱航办公室连门也不敲直接开,然后僵住了。阮文郝一眼看到方烝,钱航转头,他们也傻了。
“钱航你这老色鬼,对我的小文文做什么!”
方烝抓狂了,钱航挡着阮文郝让他整理衣服,并庆幸他们只是衣衫不整。钱航要申请书岔开方烝的思路,方烝瞅着钱航直运气,把申请书甩给钱航,告诉他怎么做。
“四天后开庭,你们想想法官的问题。”方烝收起签好字的申请书,“明天我会让律师帮你们,文郝的情况有些特殊,他的证词恐怕不会被采用。”
“那就别让他出庭了。”
老实说钱航还是担心阮文郝出庭会惹麻烦,阮文郝的病情确实已经趋于平稳,不过法庭那种地方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他怕阮文郝受不了会犯病。
方烝瞅了眼阮文郝,“但他的证词能和向吉呈的证词串联。放心,我会证明文郝思维清晰正常。”
钱航半信半疑,方烝偷偷冲阮文郝招手,说出去玩拉着他就跑,等钱航反应过来办公室只剩他一人了。
第二天清晨,钱航和阮文郝才到办公室就碰上方烝和律师。方烝带来的律师姓郑,从事律师职业已有二十年,大小官司不下百起,输过的屈指可数。
“我把法官和被告辩护律师大概会问的问题和答案写出来了,你们看看。”郑律师递过两份资料,“另外,阮文郝的情况或许有些棘手,八成会成为他们重点攻击对象,他真的已经康复了?”
郑律师后面的话在问钱航,钱航点头,他就说:“最好能出示证明,越详细越好。”
“这没问题,文郝出院的单子还在,我再去开个证明信。”钱航回话时看手中的资料,问题还真不少,怎么得到那份文件,为什么会受伤,时间地点经过一样不差。
“关于你受伤那件事,我们也要去医院开证明,还会请给你主刀的医生出庭。”
钱航真没想到出庭会这么麻烦,“对了,抓到的嫌犯呢?他怎么样了,会出庭吗?”
方烝啧了声,“还在审讯,那家伙嘴挺硬,如果他再不招赶不上开庭了。”
这时方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接通电话,钱航听出是警局打来的。几分钟后方烝挂断电话,告诉他们嫌犯撂了,正准备带警方去抓嫌犯与李强中间的联络人。
不过这也让他们很担心,还有四天开庭,如果不在开庭前提供证据证词,他们抓了嫌犯也没用。证据证词又必须提前三天交到法院,如果晚了只会拖延审判,那就给了李强喘息的机会。
“不管怎样,就算拖到三审也不能放过他。”方烝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对钱航和阮文郝说,“这两份资料你们好好看看,特别是文郝,到了法庭千万别紧张,就当在医院。”
阮文郝看着资料点头,上面的问题太多看着烦人。
“钱航,这上面的问题很白痴。连我住院的事也要问,不是只问方烝的事吗?”阮文郝从回家就开始看资料,越看眉毛皱的越深。
“没办法,他们这是审案,不问清楚了怎么定大爷的罪。”钱航喝着茶看他那份。
“哦,大爷是坏蛋,法律可以制裁他。”阮文郝认真了,拿眼扫纸上的字,要把所有问题全记下来。
钱航不太放心,拿走阮文郝的资料看,“咱们模拟下法庭的情况,现在我是法官,我会问你问题,你认真回答不许开玩笑。”
阮文郝端正坐好,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钱航。钱航先从姓名年龄问起,阮文郝还算会演戏一一回答,不过问到后面不对劲了。
“李强和向吉呈在楼后说话是什么时候,你听到了什么,你当时为什么会经过那里?”
“太阳往西边......”
“要回答11月20日下午四点左右。”
阮文郝哦了一声按照钱航说的又说一遍,“...我听到大爷对坏蛋说......”
“停停停,是李强对向吉呈说,不要用外号。”钱航再次打断阮文郝。
“是是是,他们说了钱的事,大...李强还说拿了钱向吉呈就能过上富裕生活。”
钱航又一次喊停,“金额要说出来,还有他们之间的对话,必须详细。”
阮文郝没说话,钱航以为他没听清正想再说一次,他突然爆发了。
“不玩了不玩了,什么大爷小强都去见鬼吧!”
“喂,冷静点,别扯枕头!”
阮文郝直奔卧室,钱航听到扯枕头拉链的声音急忙跑进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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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在看大秦帝国之纵横 看入迷了 码字懈怠了 有罪....................._(:з」∠)_
☆、第63病
“要说名字,报金额,还有时间......”
阮文郝还在看那份资料,因为明天就是二审开庭的日子,他必须把这些记牢,不然定不了李强的罪。钱航早看完自己那份,正陪病人在健身园活动。
阮文郝一抬头就看钱航抱着手臂扫视健身园里的病人,他走过去问:“钱航,法官会不会问测试病人的问题?”
被问的钱航恍然大悟,如果阮文郝不说他就忘了。李强的律师一定会想办法证明阮文郝是个精神错乱的病人,那么神经错乱病人的话就不可信。即使向吉呈说李强给过他钱,李强也可以说那是向吉呈偷的,李强很可能少一条罪。医院为了测试病人是否患病,得了什么病,都会给病人预备一套测试题,再借助其它措施鉴定病人的病况。
钱航把几个病人叫过来,说要和他们玩游戏,他提问题大家回答。被叫过来的病人挺激动,很好奇钱航会问什么。
“大象的鼻子除了吸水还能吸什么?”钱航大声问。
病人A举手,“洗衣机。”
病人B瞪旁边的病友,“明明是吸尘器。”
“你们说的都不对,是果汁。”病人C纠正他们的错误答案。
“那咖啡也可以。”
“还有牛奶。”
这群病人因为这个问题吵起来,钱航则问阮文郝答案是什么,阮文郝只回答空气。
“我真没想到他们会答出这么多问题。”阮文郝看着昔日病友,如果他的病没治好,恐怕也会回答出各式各样的答案。
钱航接着又问:“小明捡到五块钱,他花掉一块买了根冰棍,剩下多少钱?”
“没剩下,都花掉买冰棍了。”
“剩下的当私房钱了,将来娶老婆。”
“肯定是三块钱,吃不过瘾又买了一根。”
“还剩一块啊,分成两块了嘛。”
钱航不问了,驱散这群病人把阮文郝拉到不远处说话,“你的答案呢?”
“四元。”
“对,这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题,不过病人的思维不简单,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答案。”
钱航看时间快到饭点,把病人叫回去吃饭,他也和阮文郝去食堂。去食堂的路上钱航问了其他问题,阮文郝没给出离谱的答案,钱航心里有底了。
二审开庭这天,温水开车接钱航、阮文郝和向吉呈去法院,等候开庭的时间有些长,足有一个小时。温水和方烝作为原告早早进入审判庭等候,钱航等人则在外面等传唤。
“螳螂、螂,我我我紧张怎么办?”阮文郝紧张地直结巴,一脸慌张望着钱航很可怜。
“冷静,只是问话,问完就出来了。”其实钱航也紧张,他从来没上过庭,真怕一会儿紧张到说不出话。
向吉呈算是二进宫,没他们那么紧张,反而给他们讲笑话开导他们。他们在外面等了近半小时,里面传出招证人进去的声音,门打开,穿警服的人招向吉呈进去。向吉呈冲他们笑笑就进去了,阮文郝盯着关上的门又说他紧张,钱航抱抱他希望能缓解。
审判庭内的回音还挺大,他们只听到里面有人对话,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两人正努力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就看两名警察带着被铐住的王海往这边走。
“怎么是你?”钱航打量被铐起来的王海,他脸上还有淤青,最近和人打过架。不过就算王海曾经潜入医院,也没必要铐起来吧?
王海低下头没回答,他身边的警察认识钱航解释说:“是他联系的那些混混,我们逮捕他时他差点被李强雇来的杀手干掉。”
钱航笑了,并不是幸灾乐祸王海差点被杀,而是王海出现在这大概做了污点证人,李强这下可翻不了身。
“传证人阮文郝进庭。”
门又打开,阮文郝临进去前看钱航,钱航暗示他要沉住气,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抬脚进入审判庭,大门缓缓关上。钱航不放心,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只见阮文郝走到证人席,法官开始问话。
就像郑律师模拟的那样,法官问了阮文郝偷听谈话的事情经过,还好阮文郝已经听过类似的问题回答上毫无问题。法官问完轮到双方律师,李强的律师开始向阮文郝提问。
“阮先生,听说你刚出院,并且在第五医院住院达八个月,你的病情很严重吧?”
“严重还能出院吗?”
阮文郝反问,自然听出律师话里有话。门外的钱航松口气,还好阮文郝不笨,如果他回答严重,他的证词八成不会被采纳。
律师并不气馁继续问:“我想大家都知道,精神疾病一旦发病不容易根治,那么精神病患者臆想出的事情也就不能当真。”
“你不是病人就臆想别人说的都是假话,没吃药吧?”
听审区发出笑声,钱航也差点笑了,这小子一进去就成了炸毛的狮子还真能呛人。
律师的脸色不太好了,对法官说:“审判长,我想测试一下证人的精神是否正常,以免他的话误导判决。”
审判长默许,律师看了眼他面前桌子上放着的纸,“那么阮先生,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的问题也很简单,不是脑筋急转弯只是常见问题。一只狐狸追着蛇到河边,蛇钻入水中消失不见,请问狐狸还能等到那只蛇吗?”
“等不到,蛇又不傻。”阮文郝回答完小声说,“我看那只狐狸就是你,还在河边傻等,真是笨死的。”
阮文郝面前有话筒,所以他这句嘀咕被扩音器扩大,听审区又传来笑声。律师之前的得意消失,离开席位走到阮文郝面前,从口袋掏出一枚硬币举起来给大家看,向大家展示他手中的东西。律师展示完将硬币抛起接住,然后又抛起再接住,阮文郝的视线随着硬币起起落落。钱航看不懂了,律师抛硬币是想证明什么。
律师又掏出一枚硬币然后丢给阮文郝,“会吗?”
阮文郝看看手中的硬币,又瞅瞅律师,余光瞄到方烝,方烝一脸严肃看着他。
“大叔,你现在才学会未免太丢人了,我三岁就会玩了。”
阮文郝说完弹出手中的硬币砸中律师的脸,律师疼的差点惨叫,眼睛险些被弄瞎。庭内开始有人议论,不清楚阮文郝是否真的康复。
阮文郝推开挡住审判长身影的律师,“你看到的,这是误伤。”
律师急了,捂着右眼声称自己被袭击致重伤。审判长叫人看律师的伤,连皮都没破,于是继续审理。
钱航在等候验伤时为阮文郝捏了把汗,也明白律师为什么在阮文郝面前抛硬币了。精神错乱的病人很容易被同一动态吸引,甚至做出模仿等行为,如果阮文郝刚才抛硬币,律师会近一步证明阮文郝没病愈,一旦法官认定阮文郝仍是病人,向吉呈的证词也出现不可确定性。
律师验伤回来继续提问,“阮先生希望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这衣服看上去是个名牌,你在入院前资金上从来没出现过问题吧?你的父亲是个富商,现在却被捕入狱,你出院后没和母亲住在一起,请问你这衣服从哪来的?”
“抗议!”郑律师发觉这问题的严重性,起身大喊抗议。
对方无视郑律师,回到自己座位把几张照片连同一份银卡清单交给审判长,“照片上的女人叫钱雪,是本案另一个证人的妹妹,和她做交易的就是原告之一的方烝,他们在12月8号交易了一张银卡。我查过那张卡,卡上有三万元,钱雪当天下午就用那张卡买了大量衣服,清单上有支出记录。”
庭上哗然,温水怔怔看着方烝,像是在问怎么会被拍照。方烝瞪着被告席上的李强,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道。李强冲他们友好的一笑,胜利的意味十分明显。
“阮先生现在所穿的衣服正是钱雪那次所买的衣服,这是收据证明。”律师又把一份资料递交上去,这样他们做假证的是就坐实了。
“等等!”
钱航突然闯进法庭,手举一张银卡,“这是照片上的银卡,里面到底有没有三万元一验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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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北京,所以断更一天
☆、第64病
钱航的突然出现让庭内瞬间静了,审判长看审理进入瓶颈,直接宣布休庭,下午两点开庭。李强被人带出法庭,钱航等人到附近的饭店吃饭。
“好险,差点被坑了。”方烝坐到饭桌旁还在想庭上的事,还好钱航把卡上的钱补上了,不然他们被反告串供就麻烦了。
“我是想找个时间还给你,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钱航庆幸钱雪走前把卡给他了,他又把钱补上,这才逆转庭上的形势。
温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数落方烝,“方烝你也是,被人拍照都不知道,差点功亏一篑。”
“我怎么想到李强的人会在医院外面。”方烝也后怕,一旦串供,之前的证词证据也会被质疑,甚至能翻案。
他们的饭菜此时上桌,几人边吃边说下午开庭的事。钱航怕阮文郝只夹肉,所以频繁给阮文郝夹菜,看得方烝赌气拼命给自己夹,温水看方烝这样就觉得好笑。
“我在庭外看到王海了,他要做污点证人?”钱航夹着菜忽然想起王海。
“没错,王海差点被李强找来的杀手杀了,那个杀手当然也被捕还招供了,我看李强怎么翻身。”方烝想想就觉得痛快,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温水很不是时候泼方烝的冷水,“你别高兴的太早,法院怎么判还两说。”
这话真刺激到方烝了,导致方烝现在看温水也火大。
向吉呈停下筷子问:“王海和另外几个混混会独立成一案吧,年后审判?”
“这还不清楚,不过判个五年没问题。”方烝才不在乎那几个人怎么判,反正跑不了他们的。
“不过阮文郝倒另我刮目相看了,”向吉呈突然提起阮文郝,“我还以为他会受不了律师的问题大发雷霆。”
阮文郝嘿嘿笑了,那律师最后一个问题确实让他火大,他是私生子,也无法和母亲住在一起,但不喜欢被拿到这么多人的面前来说。不过他还记得钱航的话,让他控制情绪,他做到了。
钱航看向阮文郝,目光中多了丝欣慰,“你回答的很好,情绪也能控制了,病情算是彻底稳定了。”
阮文郝夹走钱航碗里的肉,“那就给我个奖励吧。”
钱航没跟阮文郝计较,确实要好好奖励阮文郝。
几人吃过饭回法院等开庭,听审的人也相继回来。下午两点整,审判长等人进庭,李强又被带回来。再次开庭,审判长说了钱航银卡的事,证实卡号同交易的卡一样,里面的钱数也相同。方烝等人彻底放心,他们的证词可信。
没做完证的阮文郝回到证人席,李强的律师又向阮文郝提出几个问题,想极力证明阮文郝是个病人,但被阮文郝妥善的回答反驳回去,对方终于没话可说。阮文郝出庭,钱航作为第三证人上庭。法官向钱航询问受伤的全部过程,以及为什么受伤,有没有看过那些文件,钱航一一回答。法院的问题问完了,李强的律师开始提问。
律师起身问:“钱医生,你和我的当事人是在哪里认识的,当时你在做什么?”
“医院,我和我的病人在说话。”
“不完全是说话,还有打闹吧?”律师反问。
钱航警戒起来,“我的病人很特殊,偶尔会有不安分的时候,闹一阵也没什么。”
“对啊,这很正常,可我的当事人出现时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律师看着钱航。
“没什么可打扰的,他只是找人,我回答他了。”钱航顿了一下才回话,果然这律师避重就轻,想让审判长以为他和李强有矛盾,所以来做对李强不利的证人。
律师又问:“钱医生受伤的事我也听说了,当时你被架上车,你说了什么导致绑匪拿刀砍你?”
“他们问东西的下落,我说在警察那,然后有一人掏出刀刺我。”
“那就是说他们从来没想杀你,只是恼羞成怒一时冲动。”
钱航这才意识到律师为什么这么问,他想纠正律师的话,律师已经开始下一个提问。
“那么钱医生,你看过文件了吗?”
钱航压住火气回答,“粗略看了一眼,像是项目合同之类的东西,我对这些不太懂。”
“那就是说是很平常的东西,并不重要。”
律师话音才落,钱航抢先说:“并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因为一审我带一份资料来时路上碰到一伙人,他们以为我带的就是那份文件。我趁乱坐车逃走的,不然那时候就被人捅刀子了。”
律师张嘴就要把话题岔开,钱航详细叙述一审送证据来的过程,律师真恨问错问题。
钱航对审判长等人说:“那张银卡是我向方烝借的,因为我受伤卡里暂时没钱,所以伤好了就还他了。”
李强的律师蔫了,郑律师开始提问,他的问题自然是向着方烝这边的,强调李强指使打手蓄意杀人,企图把李强推向无期。他们的问题终于问完,钱航从法庭出来,阮文郝看他出来询问庭上的情况,两人从法庭的另一扇门到听审区。
给钱航做过手术的医生下午才赶到,正好进去做证明,证实钱航所受的伤不是打斗间无意间的划伤,而是有杀人嫌疑的致命伤。医生出来后,污点证人王海被传进法庭,审判长像之前一样先问了王海姓名,接着问起他帮李强联络混混绑架伤害钱航。王海并没隐瞒,将他为什么帮助李强,怎么与李强联络找到那些混混,并听从命令指使那些混混向钱航打听文件的事全抖出来。
方烝听着王海的回答放心了,李强彻底无法翻身。被告席上的李强可以说是一脸愤恨,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一直瞪着方烝,一副活吞了他的样子。
王海的作证结束,审判长宣布二审结束,三天后会宣布结果。李强起身眼睛却一直盯在方烝身上,一旁守候的警察准备带他离开。方烝过去叫住李强,塞进口袋的手撤出,手上还抓着一朵纸叠的白花。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带着白花吗?”方烝把花j□j李强西装上衣的口袋,“怕没空给你送终,所以提前给你预备。”
“不会就这么完的。”李强扯下白花丢在地上,同警察离开。
“已经完了。”方烝一脚踩在白花上。
最后一位走出的审判员瞅着方烝脚下提醒,“禁止随地乱丢垃圾。”
“是是是,我这就捡。”
方烝点头哈腰,钱航等人笑了,他刚才的气势顿时全无。
他们离开法院各自回家,钱航和阮文郝在路上买了些食材,准备晚上大吃一顿,算是提前庆祝。
钱航回家提着东西进厨房,阮文郝虽然不会做饭,但会切菜,就去帮忙。钱航把调料什么的配好,再一看阮文郝眼睛直了。
“你切菜泥呢,住手。”钱航实在无聊理解阮文郝怎么将那些菜切成菜泥。
阮文郝还真停手了,捻起一点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钱航气乐了,“生的吃什么,行了你去外面。”
“你嫌弃我。”阮文郝装作要哭。
钱航接过他手里的菜刀,“你看到地上的纸箱没,我给你订了一套高中课本,明年你就复课了,去把课本看看。”
阮文郝听说有东西跑去客厅看,果然在沙发旁看到一个大纸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摞高中课本。拿起第一本随便翻翻觉得很熟悉,不过他有一年多没上课,对书本上的东西早淡忘了。
晚饭做好,阮文郝帮忙把炒好的菜放到桌上,吃着饭和钱航说起以前学校的事。钱航看的出阮文郝也喜欢去学校和同学们玩,毕竟他们年纪相仿,不过阮文郝聊着聊着从学校聊到二审。
“螳螂,我今天表现好吧,有什么奖励?”阮文郝冲钱航傻笑,钱航指着沙发上的书暗示那就是奖励。
阮文郝瞥了眼书嘟起嘴,“那算什么奖励,我要别的。”
“没别的,老实吃饭,吃完洗澡看书。”钱航边吃边说,“你还有半年就要上学,你说的要做医生,所以好好学习。”
阮文郝哦了声不说话了,吃完饭去洗澡。钱航则坐在沙发看那些书,他毕业好多年,课本早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卖了,现在看到高中课本还真怀念。浴室门打开,洗完澡的阮文郝直奔沙发,从后面一把抱住钱航的脖子,然后跳上沙发滚到钱航怀里。
“嘿,不举的,人家洗的香喷喷你还能立起来吗?”阮文郝边说边往钱航怀里钻,钱航的兄弟如愿立起来了,阮文郝故意在那里磨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螳螂,别憋出内伤。”
“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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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4章完结,下一个新坑《给二爷喵一个》,异能校园(* ̄▽ ̄)y
JJ卡,发晚了
☆、第65病
经过一晚时间,钱航明白什么叫做人留有余地话别说满。昨晚他又被阮文郝这妖精牵着鼻子走了,以他大病初愈的身体做一次就够,但昨晚做了三次,真是把他最近养的那点精气都给用了。
睡醒的阮文郝看钱航坐在床边,抱住他的腰凑过去,“大螳螂,我再也不说你不举了,你是这个。”
钱航瞥了眼竖起的大拇指,一巴掌按在阮文郝头顶推开他,“我以前就说过每周不得多于三次,一次不能两发,所以这周的用完了,下周继续。”
“啊,别啊,螳螂~”阮文郝撒娇,甜腻的声音含糖量爆表。
“喊哥都不行,穿好衣服准备吃饭。”钱航到厨房做早餐,家里养个吸人精气的妖精容易吗。
阮文郝哼了声,他就不信狼不吃荤。钱航忙活早饭,阮文郝去洗漱,两人吃完去医院。
可能临近年底,医院的工作也开始多起来,探望病人的家属要踏破门槛了。钱航一边忙着看护病人,一边接待来看望病人的家属,还要防着阮文郝伺机对他伸出的狼爪。医院人手不够,阮文郝也成了接待家属的医护人员,不过总有闲下来的时候,一旦闲下来就想尽办法勾引钱航。
“钱航,我被病人弄湿了。”
当阮文郝湿淋淋来找钱航时,钱航眼睛都看直了,“蠢货,还不赶紧换衣服去,冻死你!”
钱航顾不得还有个家属要送,脱下白大褂和里面的风衣给阮文郝穿上,赶紧拉他去自己办公室。到了办公室,钱航把空调温度调到最大,让阮文郝把湿衣服脱了。
“你怎么这么笨,病人泼水躲开啊,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钱航翻出衣柜里的衣服,还好他衣柜里有冬季衣服,解了燃眉之急。
“我没反应过来。”阮文郝脱下衣服说。
钱航找到衣服转过身,正巧对上阮文郝光溜溜的身体,他移开视线把衣服放到床上,“你换上吧,我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阮文郝一把拉住钱航,“别逃啊,来呀来呀,爷承受的起。”
钱航真想敲醒阮文郝这个满脑子色思想的脑袋,“穿衣服。”
“不,不然我去找方烝了。”
“你敢,我打断你的腿。”
阮文郝抬腿勾住钱航,大有你赶紧打的味道。
“别闹,这是医院。”钱航拨掉阮文郝的腿出去了,再不出去又要被小疯子牵着鼻子走。
“哼,你会后悔的。”阮文郝气呼呼穿衣服,还打了一个喷嚏。
钱航很担心阮文郝会继续胡闹,不过阮文郝从办公室出来后并没做出格的事,甚至接下来两天也很安分。这让钱航摸不着头脑,不过先不管那个了,去听审判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二审判决那天,听审席上爆满,也不知道这群人都是哪来的。审判长开始念判决书,一念就是四十分钟,前因过程讲的很详细,说到判决结果大家抖擞精神认真听。
“被告李强贪污受贿,以不正当手段谋夺他人钱财,又指使他人暴力抢夺证物,险些造成受害人死亡,杀人不成雇佣杀手企图杀害联络人。经查证犯罪属实,现判决如下,归还不正当所得财产,其余财产没收,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得上诉。其余被告人择日开审。”
“好!”
方烝听完判决喊了声好,这才叫大快人心。他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甚至装疯入院,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他想要的。
“恭喜,终于搞定李强了。”钱航和阮文郝第一个过来庆贺。
方烝高兴地眼角有些湿,“同喜同喜,走走走,去饭店庆祝。”
方烝拉他们去饭店,钱航等人不好推脱跟着去了。为了庆祝,方烝点了不少酒菜,钱航等人也高兴,举着酒杯陪方烝喝。
“你们不知道啊,在我知道公司被李强夺走,我真的想到去死。”方烝喝了不少醉醺醺说,“那是我用父母的钱和自己的努力建起的公司,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就被夺走了,我做梦都想夺回来,好几次提着刀想去找李强算账。”
“但是李强不是吃素的,知道我会找茬居然先对我动手。”方烝拍拍一旁温水的肩膀,温水拨开他的手,“当时要不是温水出手,我早在两年前就死了,现在就是不知道被埋在哪的腐尸。”
钱航也喝了些酒,但眼睛没花,看到温水的动作想起他的事来,今天说不定是个机会。
方烝真喝高了,短着舌头说起往事,“刚到医院我麻爪鸟,病人和窝想的服同,有时候深挺吓人。”
向吉呈想到以前的事笑了,“你还好意思说,大晚上叫我过去陪你睡觉,你居然吓的睡不着。”
“随、随说我是吓的,窝是换个被窝碎不着。”方烝梗着脖子抬杠,“不过和他们处久了也不吓人了,嘿嘿...我有点想他们了。”
“他们也想你,随时欢迎你回去。”向吉呈举着酒杯和方烝的碰,“欢迎你在正常人的环境呆不下去来找我。”
“去,我可不想跟你玩。”
那边聊着天,正巧坐在温水旁边的钱航偶尔和他说上几句,不过温水这人向来话不多,所以两人谈个两三句就会结束。
“方烝喝过酒更话唠了。”钱航故意挑起话头。
温水瞄着身旁越说越来劲的方烝,“他这人就这样,不过喝不喝酒都是个话唠。”
“你和他很早就认识吧,感觉挺熟悉的。”钱航自己也不是多话的人,绞尽脑汁想到这么一句话接。
“嗯,算起来也有二十多年了吧,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高中虽然不同校,但是住的近经常能碰到。”说到过去,温水的思绪陷入回忆,学生时代的事,以及更早以前。
钱航注意到温水的目光变了,眉头也微微皱起。此时的方烝不知道聊到什么,挥手按在温水另一边肩膀上,还差点打到钱航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