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郝,你出来下。”
中年男人把房间里的阮文郝叫出来,男人身边还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医生看到出来的年轻人一愣,这还真够年轻的,估摸着也就有十七八岁,长相也不错,就是头发有些长已经过肩,而年轻人胸前的号码是438。
“438?这号码挺吉利。”医生小声嘀咕。
“你才死三八,四眼螳螂。”年轻人恰巧听到这句话,瞪着眼睛骂道。
医生手有些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他叫钱航,他父母的本意是希望他将来挣大钱,就像轮船远航永无止境。不过钱航本人觉得自己适合去做潜水员,一沉水底飘不上来那种,但事与愿违他做了医生,毕业后被分配到精神病院。没错,就是号称精神病院的第五医院,而他的第一个病人就是被叫做阮文郝的小伙子。
“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阮文郝,今年十八,住院已有半年。”中年男人是医院的主任,因为习惯了病人的病症,所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介绍完阮文郝又介绍钱航,“这是你的新主治医生,他叫钱航,以后你有什么事或者什么话可以跟他说。”
“我才不要和这螳螂说话,将来变蛾子怎么办,我的女神也会讨厌我。”阮文郝脾气挺大,回病房啪一下关上门。
钱航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病人。他推推眼镜框,不过从今天开始就要学着面对。
主任呵呵笑了,“你别见怪,他很少犯病...”
“犯了就不是人对吧?”钱航忍不住打断主任的话,“他现在是犯病了还是正常的?发病时会不会打人?”
“目测是正常的。”
我目测你也正常,钱航盯着主任吐槽。
“他一个月不见得犯病,就是行为上异于常人。”主任又说:“你大概会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这样,他有个大他三岁的女朋友,并且相恋三年,不过后来分了。”
“早恋啊。”
“呃...算是吧。”
主任见房内的阮文郝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叫钱航跟他回办公室,把阮文郝的资料交给钱航并让他认真阅读,希望他早日制定出适合阮文郝的治疗方案。钱航现在是不做也得做,拿上资料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往办公椅上一坐翻开阮文郝的资料看。
阮文郝是某个富商同情妇生的私生子,富商很爱情妇,同样的也爱这个私生子。而阮文郝遗传母亲的好相貌,性格也活泼开朗,但因为是私生子,所以无法与父亲常年相见,连姓也随的母亲。后来,阮文郝初中毕业那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昵称叫涙之沫的女孩,两人认识没多久搞起网恋,因为阮文郝有钱,女孩在和他见过几次面后,正式成为他的女友。
不过好景不长,阮文郝那富商父亲知道了,嫌弃女孩家境不好,还说出很多难听的话。但阮文郝和那女孩并不放弃,在私奔了两次后终于得到富商父亲的同意。
阮文郝和女孩相恋三年后,也就是阮文郝住院前半年,阮文郝父亲的事业出现问题,人也被抓进大牢。阮文郝父亲的正式妻子找上门闹,并要求拿回所有富商给予的钱财。女孩知道阮文郝即将变成穷人二话不说谈分手,阮文郝正值高考的关键阶段,感情、家庭的冲击让他承受不住,终于神经错乱进了医院。
“比小说都精彩。”钱航看完资料放下,并思考怎么治疗阮文郝,像这种病症......他也没好办法!
钱航后悔了,当初就应该被调去大西北做村医,至少现在不会碰到这种难题。他抓抓头发很着急,他学的不是神经专科又刚毕业,没人教过他对这种病人怎么治如何治。抓了几下他想到这医院又不是他一个医生,不是还有很多经验丰富的专家学者,于是跑去向医院里的资深医生求教。
“年轻人勤学好问是好事。”一位专家拍着钱航的肩膀夸赞。
“那王老师您有什么高见?”钱航一副勤学的样子。
“多和病人沟通自然会找到办法,对待他们要像对待孩子那样。”专家说完看表,说有急事就走了。
钱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位救世主就这样走了,而且他没孩子,怎么知道如何对待孩子。不过他不气馁,去找这医院最资深的马医生,听说马医生治疗精神病已有三十年,治好的病人不下百人,能绕地球百米,有妙手回春之称。
“你说怎么治?”马医生一副深思的样子,“治好是不可能的,只能少犯病,犯病少了不就是正常人了,年轻人多努力,我看好你哟。”
“啊?马医生,你别走啊,给个指点啊...”钱航可怜地看着马医生走远,马医生只是冲他挥挥手。
“这医院的医生怎么和病人似的。”钱航非常失望,他还以为大家都是正常人容易沟通,没想到和沟通病人一样。
钱航沉闷地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查阅关于如何治疗精神病人的资料,不外乎药物,器具这样的治疗,时间久不说,效果也要长期观察后才能确定。
“算了,还是先和病人沟通吧。”
钱航习惯性推推眼镜框,离开办公室去病房见438号阮文郝。他上学时就学的保健,就是通过生活习惯、饮食、运动等方面调理病人身体,达到病愈效果,就是不知道精神疾病通过保健能不能康复。
此时的阮文郝正坐在病房内的书桌前写东西,非常认真专注,俨然一副学者刻苦着作的模样。这让过来沟通的钱航很好奇,一个神经病这么认真在写什么,不过主任说过阮文郝大多时候是正常的,也就是说现在的阮文郝是正常的?
钱航想到这里开门进来,阮文郝没听到开门声依旧低头在写,直到钱航来到他身后都没发现。然而当钱航看到阮文郝所写的东西后,完全当阮文郝是个疯子看,而且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歇发病治疗不成功的那种。
阮文郝左手下压着一个空白笔记本,右手拿着笔,笔下是一片鞋盒盖,鞋盖上写满了不认识的字。阮文郝的头还经常左右摇,摆明了在抄左手的笔记本,可笔记本上半个标点都没有。
钱航嘴角抽搐拍了阮文郝的肩膀,阮文郝一惊往桌上一扑抱住笔记本和鞋盒盖。
我了个去,你还怕我抢不成,钱航暗想。
“没人告诉你别在背后拍人肩膀吗?”阮文郝依然趴在桌上,眼睛还瞪着钱航。
可不就是没人告诉我别拍疯子的肩膀,钱航看着阮文郝没说话。
“喂,你哑巴了?”阮文郝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放进抽屉。
“你在写什么?”钱航终于开口,阮文郝扁着嘴瞪他就是没说话。
“你要是不说就算了。”
钱航看了眼病房,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没别的家具,他后退几步坐到床上,能坐着又何必站着。不过钱航才坐下,阮文郝嗷一嗓子跳起来就扑,钱航以为阮文郝犯病了拔腿往外跑。阮文郝却没追,扑到床边掀开床单,钱航刚才坐的地方下面居然放着一个手帕。
“美羊羊?”钱航的手已经停在门把手上,见到手帕上的美羊羊停住了。
“什么美羊羊,这是我的喜之郎~”阮文郝提着手帕两角在屋内转圈,钱航则确定他不犯病也不正常。
“喜、喜之郎?”钱航谨慎询问。
“不给你吃。”
阮文郝瞪着钱航把手帕小心塞进袖子里,一抬眼看墙上挂表的时间,坐到床上拿过枕头,拉开枕头后面的拉链扯出内胆,又打开内胆的拉链拉出一片棉花。钱航不知道阮文郝又发什么疯,就看他扬起脖子冲着棉花一吹将棉花吹飞,棉花在屋内飘了一会儿慢慢落地。阮文郝就这样一边扯棉花一边吹,两条腿晃荡着踢打地面,并发出愉悦地笑声。
钱航看着一片片落地的棉花呆了,那些棉花仿佛片片羽毛。如果这里不是病房而是山林,那阮文郝就是个折翼天使,而不是一个不间歇神经病。
“哈哈哈...”
阮文郝一下子躺在床上,又扯出一片棉花朝天花板吹,大概嫌棉花飞的不高,有些生气的扯一片使劲吹,吹了几下缺氧了躺在床上不动。
钱航一直站在门口,看阮文郝躺在床上不动,身边身上又散落着不少棉花,他犹豫着靠过去。阮文郝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眉毛微微皱着睡的不安稳。钱航看到这样的阮文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叫醒他似乎有些残忍,可他这样皱着眉又于心不忍,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恶梦。一想到阮文郝是个才成年的孩子,钱航又为他可惜,不知道小小年纪的他心里到底受过怎样的伤害,不过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房间该不会要我来收拾吧?”
地上、床上满是被阮文郝扯出来的棉花碎片,钱航看看睡着的阮文郝,就当自己做回好事,偷偷拿过阮文郝手中没有棉花的枕头,去捡散落在床上地上的棉花。拿起阮文郝头上一片棉花时,钱航的视线落在阮文郝脸上,还真是年轻,因为在病房里待着了很长时间,所以皮肤白皙。
钱航忍不住多看了阮文郝几眼想记住这张脸,免得阮文郝哪天发病搞得人不像人,让人认不出是谁。看了好一会儿,钱航才想起来棉花没捡完,他开始捡地上的棉花。阮文郝在此时醒了,一睁眼就看钱航弯腰捡棉花,他悄无声息坐起来,抬手环住钱航的腰。
“妈妈......”
钱航一怔,转身一巴掌拍在阮文郝头上,“叫爸!不对,你看好了是谁!”
“四眼螳螂。”阮文郝看清是谁又扁起嘴。
“你丫的才四眼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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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病
钱航拿上在超市买的东西离开收款台,收银员一个劲冲他乐。他知道自己长相还算过的去,个子高又瘦,虽然戴了副眼镜,但尽显书生气文质彬彬,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所以上学时被不少女生递过情书。
经过超市内一人多高的玻璃展柜,钱航停下看了看自己,他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是螳螂了,那个疯子为什么张嘴就叫他四眼螳螂。他越想越长气,站在玻璃展柜前左看看右看看,哪里像螳螂了,像天王巨星还差不多。
“妈妈,那叔叔在干什么?”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入钱航耳中,钱航转身看,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被母亲领着从自己身后经过。
母亲见钱航看自己抱起孩子就走,“别看,会传染。”
“传染什么?”孩子迷糊地问。
“疯子细菌。”
钱航听完远去的话差点火了,见附近还有人在看他,他提着东西赶紧离开超市,发誓不过年不来超市买东西。
钱航回到家后把买来的东西扔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休息。超市袋没放正口冲下,里面装的枕头滚到地上,他又捡起来放到沙发上。
钱航拿着枕头看,这是要给阮文郝的,花了他五十大洋,还是荞麦皮的,可以防止阮文郝扯棉花,不知道那姓阮的收到新枕头会不会高兴。钱航想到这里一怔,干嘛要在乎阮文郝高不高兴,他现在是阮文郝的主治医生,所以要治疗先从枕头...不对不对,关心阮文郝建立信任度下手。
第二天一早,钱航拿着枕头到医院,碰到他的同事见他拿着一个枕头很好奇。
“钱航啊,是不是办公室的枕头睡着不舒服,所以你要换新的?”一名同事问。
“不是,给病人买的。”
“你可真好心,”同事笑呵呵说,“不用对他们太好,反正他们也不会记得,病好了一走了之也不会来看你。”
钱航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现在的人情真的已经凉薄到这种地步了吗。他想不通直接来找阮文郝,阮文郝还在睡觉,枕的自然是上次被扯出棉花的那个枕头,只不过里面的棉花脏了无法清洗。他看看夹在腋下的枕头,还是等阮文郝醒来再换好了。
钱航正准备走,忽然发现阮文郝翻个身,盖在身上的被子滑到床下。现在天气有些冷,如果阮文郝这样睡上半小时大概会生病,钱航想到这开门进屋。阮文郝像只蛤蟆一样半趴在床上,身上只穿了条白色四角裤,腿上盖着被子一角。
钱航看到这睡相有些无语,捡起被子帮阮文郝盖上,但阮文郝的一条腿还露在外面,他抬起露在外面的腿小心搬回被子里。
阮文郝被移动似乎醒了,突然一抬腿踹在钱航胯间,钱航脸色一白疼的叫不出声,捂着胯部半缩起身体。阮文郝没被惊醒,一翻身大张双腿继续睡。钱航指着阮文郝很想把这小子叫醒,但那里疼的实在说不出话来,然后他发现一件让他气愤的事,这小子内裤中鼓起一块晨勃了。
“卧槽,老子这蛋疼,你那朝气蓬勃啊。”
钱航揉着自己兄弟,好不容易不疼了决定报复阮文郝。他来到床边一条腿跪在床上,伸手要去抓鼓起来的东西,快要碰到时停住了,他可没兴趣去碰一个男人的,于是拉过被子盖住那里揉。
阮文郝睡梦中觉得舒服,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无意识的抓抓自己头发,大概是觉得抓头发不能缓解这种舒服感,手下移摸到脖子,接着下移到胸部。
这小鬼还真色。
钱航暗想,接着就看阮文郝的另一只手摸到腰部,然后往下摸到他手上,很热还有一层薄汗,他吓得松开手退开几步。阮文郝大概发觉抓到什么东西睁开眼,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双眼迷离带着倦意,眼底还有一层水雾。但是在钱航眼里,动作片里的女主与此时的阮文郝比只有逊色,这种意识一出,他吓得汗毛直立。
阮文郝揉着眼睛起床,觉得胸前痒还抓了抓。钱航的视线无意中瞄到阮文郝的手碰到浅褐色的茱萸,他对男人的身体没兴趣,但就是有种想去摸两把的冲动,因为他想看到阮文郝会露出什么表情,是不是像刚才那样魅惑。
阮文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醒神,忽然掀开被子看,即使钱航离的远也看到内裤上有水渍,这小子刚才发泄了。阮文郝见状脸上爆红,看了眼屋内的钱航眼角开始挂泪。
“喂喂...你别哭啊。”钱航这才想起阮文郝是病人,这一吓说不定让他犯病了,这要是让主任知道他来第一天就让病人犯病,他以后还怎么在这混。
阮文郝还真没哭,咬着嘴唇强忍哭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上。
钱航捂上自己的眼睛,假装没看到。阮文郝依旧没说话,眼睛通红缩在被子里。钱航偷偷打开一指缝看阮文郝,阮文郝只是坐在床上不动也不说话。钱航盯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一件事,阮文郝既然会脸红,就是说他现在没犯病。
“阮文郝啊,你的衣服平时都是谁洗?”钱航试探性问。
“自己。”阮文郝哽咽着回答。
钱航松口气,沟通暂时顺畅,“你平时有什么坏习惯?”
阮文郝没吭声,钱航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所以僵硬地往门口走,并留下一句话。
“那...我先回去了,你继续睡。”
钱航说完差点给自己一嘴巴,穿着那样的内裤还怎么睡,而且阮文郝的被子八成也被弄脏了,弄脏就要洗,洗了就没法睡。钱航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一转身就看阮文郝正在脱内裤,而且面对他,他脑海中忽然飘过一首歌,我是一只小小小鸟。
“流氓!”
阮文郝顺手拿起钱航忘在床上的枕头砸过去,而且正中钱航脸上。钱航感叹阮文郝砸的准,更后悔买荞麦皮的枕头,砸在脸上真他妈疼。
“喊流氓太过分了吧,都是男的怕什么。”钱航辩解,视线移到其他地方,不太敢看阮文郝。
“我是男的,你是螳螂,种族不同!”
阮文郝骂道,还将脱下来的内裤冲钱航砸去。钱航闪身躲开,内裤很轻还没砸到他就落到地上。阮文郝气呼呼去拉床下的抽屉,拉了几下里面似乎卡住拉不动,急得他嘴里发出呜呜声。
钱航本来有些生气被骂做螳螂,但是看阮文郝光着身体拉抽屉有些心软,走过去帮阮文郝拉,拉了几下也没拉开,然后发现抽屉边上有个锁眼。
“笨蛋,钥匙呢,没钥匙开什么。”
钱航一巴掌拍在阮文郝头上,阮文郝顿时火了跳起来扑向钱航,钱航以为他发病拼命挣扎,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哦,钱医生和文郝的关系不错嘛。”主任正巧从门口经过,透过门上的铁窗见两人在地上滚还以为他们在闹着玩。
钱航仰头看门口想大呼救命,他和一个疯子的关系才不好,根本就是被疯子袭击。
“钱医生好好帮助文郝。”主任笑呵呵冲钱航摆手,离开铁窗消失在钱航视野内。
“主、主任...别走啊,我和这疯子关系不好,我不干了,救命啊啊啊啊——”
不要怪钱航惨叫,因为阮文郝咬了他一口。
“你这小东西居然敢咬我!”钱航真的火了,抓过咬在自己腰侧的阮文郝,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阮文郝连抓带咬反抗,钱航仗着自己比他高又壮,逮住他扑腾的手,又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
“螳螂螳螂螳螂螳螂!”阮文郝气得大喊。
“再叫!叫啊,仗着自己是神经病就乱咬人,我看你还咬不咬!”钱航啪啪啪又是几巴掌,将阮文郝的屁股拍的通红。
这下阮文郝真的被打疼打软了,吭吭哧哧开始说好话,“呜呜...别打了...很疼的大叔。”
“大、大叔?!我才二十七,叫大哥!”钱航差点气晕过去,又在阮文郝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要治病得先治嘴。
“年纪那么大卖什么萌真不害臊,还让我叫你大叔。”阮文郝哼着嘀咕道,钱航听到这话瞪他,他才不情愿地喊了声大哥。
把阮文郝好好教训一顿,钱航心情超好,放开阮文郝起身。阮文郝捂着屁股,前面没有任何遮挡暴露在钱航视线内,钱航轻咳声有些尴尬。
“行了,你快穿上衣服洗衣服去吧。”钱航指指地上的枕头,“我给你买了新枕头,棉花的那么软对身体不好。”
阮文郝看看地上的枕头,“脏了,我不要。”
“臭毛病,脏了自己洗。”钱航横道,对他和颜悦色就是作践自己。
阮文郝现在有些怕他,有些胆小地说:“屁股疼,走不动。”
“走......行,我给你洗。”钱航本想发脾气,一想到阮文郝那屁股是自己打的,他也不该对一个病人发火气势顿时软下来,拿上枕头去洗。
“等等。”阮文郝叫住钱航,把自己的被也交给钱航,“这个也脏了。”
钱航无语抱着枕头和被出去洗,他来到水房,打开被发现里面的白色内裤,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就没洗过别人的。算了,病人嘛,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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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病
阮文郝手里拿着半杯牛奶,趴在窗台上看在外面晾衣服的钱航,“左边左边折上了,亏你戴着眼镜,老花镜吧?”
“闭嘴!”钱航正在晾被套,结果这个阮文郝站着说话不腰疼,吃喝着还要多嘴做指挥,刚才那屁股就是打的不够重,最好有药给他毒哑了。
阮文郝离开窗户,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纸飞机,然后冲钱航扔过去。纸飞机飞出几米飘飘然落地,阮文郝有些生气又离开窗户,没多久捧着一堆纸飞机回来,不停向钱航丢纸飞机。阮文郝一边丢一边骂螳螂,钱航见纸飞机一个也没扔过路哈哈大笑,他怀里的纸飞机都丢没了,干脆爬上窗户抓着窗外的防护网瞪着钱航骂。
钱航挥挥拳头做出要揍人的姿势,管他现在是不是正常的,该来硬的就不能软。阮文郝真的不骂了,只是还没从窗户上下来。钱航继续晾被,还有那小内裤。阮文郝站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正要下来就看窗外走过一人,是隔壁的病友。
“小花。”阮文郝叫住病友。
被叫做小花的人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头戴一只纸叠白花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长相俊俏,下巴上一圈胡茬更显英气和成熟。
“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小花。”男人嘴里这样说,高兴地跑到窗下与阮文郝聊天,“你干嘛呢,咱们去打伏地魔。”
“不去,你连条蛇都打不过,完了把我丢下跑了,害的我被校长骂,饭都不给吃。”
不远处的钱航听到这样的谈话有些哭笑不得,看来病友之间的话题不是他这麻瓜能参与的。
小花思索了一下,“那咱们去找龙珠,集齐七颗召唤神龙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敢情你们这是要越狱,钱航挂上被套偷听他们的谈话。
阮文郝指着站在被套下的钱航,“那有个奸细,先把他打死咱们再商量。”
“嗻,皇上!”
躲起来的钱航一听这话惊了,接着就看被套被人扯下,小花龇牙咧嘴冲他扑过来。钱航撒腿就跑,病房内的阮文郝给小花加油,小花活像被疯狗一样追着钱航不放。这时一位护士从不远处路过,听到这边有惨叫过来看,见钱航被病人追着跑马上去喊人。
小花听到护士喊人突然停住,冲远处的阮文郝喊:“皇上对不起,八国联军太凶残,小花子承受不起跑路了。”
钱航见小花跑了,停下来冲逃跑的小花耀武扬威,“别跑啊,看我抓到你一定喂你吃大把药,再带你去做治疗!”
阮文郝看小花真跑了,坐在窗外的防护网跳,蹦了十几下后,铁栏承受不住压力脱落,他从里面摔下来。钱航正得意,见阮文郝从窗户里跌出来跑去看,并庆幸阮文郝住在一楼,这高度摔不死人。
“438号,你没事吧?”钱航扶起阮文郝问。
“你才死三八,四眼螳螂。”阮文郝揉揉被跌疼的腰,抓着钱航的手臂就是一口。
“靠,你这没良心的!”
......
钱航站在水房来回踱步,他自认为好脾气,可不到半天时间被这疯子气到两次,他决定好好收拾这疯子,不管脑子还是嘴都得治。水龙头前的阮文郝正在洗他的被套,搓两下抬头透过镜子看钱航,满眼的怨恨。
一名护士经过水房,见到阮文郝停下,手里分别拿着一个小纸袋和一杯水。钱航知道阮文郝该吃药了接过水杯和药袋,护士道过谢离开水房。阮文郝看着药袋皱眉,自从住进医院,他每天要吃很多奇怪的东西,最近稍有减少,但是他讨厌那种味道。
“吃了。”钱航走到阮文郝身边提醒他吃药。
“你有病,你吃。”阮文郝有些生气拍水面,钱航赶紧退后免得被溅一身水。
阮文郝发过脾气搓被套,钱航则想着怎么说话,不然给阮文郝刺激到发病就糟了。
钱航唾弃似的说道:“这是糖片,不是药片。”
阮文郝斜视钱航,“少骗我,每次护士来都拿着这种药袋。”
药袋是白色的也不大,装十多片药片没问题。
“不信的话你尝尝。”
“你先吃。”
钱航有种挫败感,然后才知道精神病患者不等于弱智。
“要不这样,你把这个吃了,我帮你洗被套。”
“我洗完了。”
钱航开始憎恨阮文郝的智商,如果这家伙不是生病,现在已经在某个大学祸害同学了吧?
阮文郝甩甩手上的肥皂沫,钱航又想到什么,“你吃药,我给你折纸飞机。”
阮文郝动摇了,看看自己的手,“太脏了,你喂我。”
钱航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再看看阮文郝手上沾的肥皂沫同意了。钱航打开药袋,阮文郝仰脖张嘴,他把药袋里的几片药倒入阮文郝口中,接着举起水杯喂他喝水。阮文郝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钱航看着眯起眼睛喝水的阮文郝,简直像猫一样,睫毛还真长,脸也小小的,喝水时喉结上下移动,一滴水顺着嘴角流下,居然看上去有些性感。
“呜啊,四眼螳螂你想灌死我吧。”阮文郝喝完一仰脖撞了下水杯,提醒钱航他喝完了,不过钱航看的太入神没发觉,他迫不得已推开面前的水杯。
“水杯脏了你去洗,不是我弄的。”阮文郝心情不错地提起被套拧干,换了盆干净水清洗。
钱航有些尴尬,不明白自己总盯着一个小鬼看什么。
阮文郝洗好被套拿到外面晾晒,太阳现在也到了正高空,他肚子饿到食堂吃饭。钱航作为医生有他们自己的食堂,不过也只是在病人食堂分出一个窗口而已。钱航回办公室拿餐具,到食堂就看阮文郝正在排队,而医生这边人不多,他等了两人就等到了,所以找了个张位置偏僻的桌子吃饭。
钱航一边吃一边看食堂里的人,像那些没有暴力倾向的病患被允许到食堂用餐,所以除了他们的行为异常一点外,食堂的秩序还是有保障的。另外值班医生和护士也会监督他们吃饭,免得吃到一半有人打架,或者破坏食堂设施。
好不容易排完队的阮文郝从人群里出来,端着餐盘扫视食堂找空位,离他不远的小花冲他喊把他叫过去,他坐到小花旁边吃饭。而远处的钱航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叫阮文郝,见阮文郝被小花叫走闷头吃饭。
阮文郝嘟着嘴一边吃一边数落小花刚才抛弃队友的行为,小花讨好地夹了一块肉放到阮文郝碗里。阮文郝不大概嫌少等小花同意,夹走小花盘子里的肉放进自己嘴里,并得意地哈哈大笑。远处的钱航抬头时正巧看到这一幕,发现阮文郝笑起来很可爱,不过加个戴白花的小哥就破坏美感,怎么看怎么丧。
午餐时间一过,没事做的病人纷纷回房间睡觉,不过阮文郝窗户外的防护网没了,院方考虑到阮文郝或许会从窗户溜走,所以决定叫阮文郝的主治医生钱航看护他。钱航找主任评理,他中午也想休息会儿,跟那疯子玩一上午很累。主任以防护网尺寸不合给钱航驳回,又说病人万一逃跑在哪里搞破坏的赔偿费他掏,他立马没音了保证完成任务。
钱航离开主任办公室,站在外面想阮文郝午休和晚上睡觉的事,难道要他待在阮文郝病房里守上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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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病
“四眼螳螂,你能别坐在这吗?”
阮文郝躺在床上问,他一睁眼就看钱航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书,他翻过身再翻回来,一睁眼又看到钱航,还和他的视线对上真不舒服。
钱航看完一页书翻过,让阮文郝继续睡。阮文郝看枕头旁有个纸飞机,拿起来丢向钱航,正好落到他书上。
阮文郝扯了扯新枕头,“四眼螳螂这枕头很硬,换以前的那个吧。”
“没有四眼螳螂牌的枕头,”钱航淡定地翻书,“那枕头跟你以前的比是硬一点,不过用久了习惯就好。”
虽然阮文郝的脑子和嘴都有病,不过阮文郝有午睡这个好习惯,记下来。
阮文郝哦一声翻过身继续睡,钱航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儿,钱航不见阮文郝翻身猜到他真的睡着了,于是悄悄开门出去。钱航出了120病房到附近的病房前看,来到121发现那个叫小花的病人,小花此时也在睡觉,头上那朵小白花也被压扁了。
“362号,方烝。”钱航记下这个名字,打算没事了查查这家伙的资料。
钱航正准备回病房,就看阮文郝的病房门打开了,阮文郝那小鬼和小偷一样猫着腰探头往外看,左瞅瞅右瞅瞅发现钱航机械般缩回身关门。钱航进病房,看来主任的担忧不是无聊,这家伙真可能趁没人了逃走。
“你干嘛呢?”
“上厕所。”
“那你偷偷摸摸干嘛呢?”
“忘带纸了。”
阮文郝虽然这么说也没回去拿纸,绕开钱航奔着厕所跑去,钱航怕他玩花样跟去。阮文郝大概是真的去方便,上完厕所就回来了,路过小花的病房看了眼,然后快速回房。
午睡结束,病人们有到草场上自由活动,或到大厅看电视阅读图书。钱航守了阮文郝一中午,所以他并没去监护病人的自由活动时间,而是回办公室休息。钱航回到办公室先点开病人资料库,想找到那个叫方烝的病人,因为对资料库流程不太熟悉花了些时间。
资料上显示方烝是本地人,今年二十九,入院已经一年半。父母早亡,他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但他父母曾经商留下大笔遗产,所以他们的日子过的也算富庶,他也称的上是富二代。方烝高中毕业就靠着父母那些钱出来打拼,经过四五年也算混出个名堂。后来他遇到父母曾经的好友,那个人以前也在他父母的公司帮忙,有了那位父母的好友帮忙,他的生意也越做越火。在方烝入院前一年,方烝生了一场病需要住院两个月,就把大权交给那位熟人,结果病好后公司被夺,他也因此欠了几百万的债务。方烝因为这场变故精神受到刺激,这才被亲人送到医院治疗。
钱航看完虽然觉得方烝可怜,不过还有些嫉妒。阮文郝有个富商爹,方烝身为富二代还会自己赚钱,而他只会赚那几千块的死工资,还要在医院里守着那些随时会变身奥特曼打他这小怪兽的病人。
钱航看完关掉资料库,到旁边的单人床上休息。
钱航这一觉睡的还算踏实,再睁眼已经是黄昏,他醒来后先去大厅看看情况,见那些病人在看电视很放心,其实他们不犯病时还是很乖的。
病人们看完电视也到了晚饭时间,吃过饭回病房。而阮文郝的病房没有防护网,所以阮文郝吃过饭就到钱航的办公室来了。
“哎哟四眼螳螂,你的病房比我的大嘛,东西也多。”阮文郝进入办公室四处看,见书架上有书抽出来就看,看完随手一扔。
“喂,别乱扔东西。”
钱航紧跟过去捡书,而阮文郝又拿起他桌上的笔筒,看完随手往桌上一放,没有放正又掉下来,里面的笔撒了一地。
“我的小祖宗,你要是拆我的办公室,我就拆了你的屁股。”钱航捡起散落的东西威胁。
正在摆弄钱航电脑屏幕的阮文郝停住了,撇着嘴瞪钱航,“四眼螳螂不要脸,打我屁股的主意。”
钱航放下东西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反应过来就说,“你要是不在我办公室里胡作非为,我就不打你屁股的主意。”
“我才没胡作非为。”阮文郝冲钱航做鬼脸,看到床直接扑过去。
钱航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对阮文郝说:“你房间的窗户还没修好,所以今天你睡这,正好我今天值夜班,我可以看着你。对了,你除了午睡爱吃肉扯棉花还有什么爱好习惯?”
“做梦,飞一样的感觉。”阮文郝抬起两只手扇扇,然后抬头看钱航,“你看着我是怕我逃掉吗?”
钱航一怔,看来真不能把阮文郝当一个病人看。
阮文郝在床上翻身,突然一下子坐起来,“你们总说我有病,可我病在外表,你们病在心里。”
钱航哑口无言,确实像阮文郝说的那样,有些人看着正常,可内心变态,做出来的事恐怕阮文郝这个病人都比不上。
阮文郝突然起身跑到钱航面前,“哈哈,这不是我说的,是书上说的。”
“哪本书?”钱航有些无力,就不该相信阮文郝说的话。
“小清新的哲学,阮文郝着。”阮文郝说着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几页不知道看到什么随手把那页撕下来。
钱航正在想阮文郝就是个猪,却看自己的书被扯下一页顿时火了,“阮文郝你这神经病!”
“我就是神经病,你咬我啊~”阮文郝把那页纸搓成团,往钱航脸上一砸转身就跑。
钱航气急败坏去追,阮文郝才摸到门把手,钱航抓住他的衣领往回一带,他顺势撞进钱航怀里。钱航拽着阮文郝往床那里拖,阮文郝抓着钱航的手就是一口,给钱航咬的一声惨叫。阮文郝挣脱钱航,谨慎地看着他。
“呔,你是哪来的妖怪,猴子派来咬我的救兵吗?”
钱航正在甩被咬的手,听到这话噗嗤一声乐了,这家伙的脑回路还真不一般。阮文郝看身旁有个衣架,拿起来当枪用。
“好好好我说,我不是,我是来帮你睡觉的。”钱航赶忙解释,那衣架砸在身上肯定疼。
阮文郝放松警惕盯着钱航。
“你看天都黑了该休息了,不睡明天没精神,还怎么保唐僧取经?”看来阮文郝的脑子又糊涂了,而且比白天厉害。
阮文郝放下衣架,往床那里走,走到钱航身边停住,突然扑过去打钱航。钱航本来不想跟阮文郝开战,可阮文郝就死赖在他身上不走,他逼不得已和阮文郝在床上扭打起来。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是医生不跟...靠,你再咬我个试试!”
“呸,咸的,你下药了吧?”
“我要有药一定毒死你。”
一名值班护士正巧从钱航办公室前经过,听到里面有打斗声好奇地推开门看,“钱医生,你怎么了?”
被阮文郝推过来的钱航差点撞在门上,然后笑着对护士说:“没事,病人犯病了,去拿......”
钱航的话没说完,阮文郝把钱航拉回来,顺手把门踹上。门外的护士有些愣,紧接着听到里面丁玲桄榔一阵响,她被吓住装作没听到跑开了。
几小时后,和阮文郝打了大半宿的钱航盯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这小子精力还真旺盛,打了这么半天搞毁他的办公室不说,还把他累个半死,结果这小子打累了直接躺在床上就睡。
“阮文郝就是个神经病,还有撕书的坏习惯,需要用强制手段更改,鉴定完毕。”
钱航推推眼镜,扶起被踹倒的椅子坐在上面生闷气,扫了一眼战场,书本散落一地,衣架摔断一条腿,他的外套可怜的躺在地上,桌上的东西也掉在地上。
绝不能放过这小子,钱航想到这里开门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套女式护士装。他站在床边开始扒阮文郝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给阮文郝脱了个精光,正要扒内裤停住了,似乎没那必要。他拿过护士装给阮文郝穿上,不过穿衣服时不怎么容易,费了很大劲才给阮文郝穿上,就是没想到这小子穿上护士装还挺性感。
阮文郝皮肤白,长得又斯文,穿上护士装还真像医护天使,两腿修长的腿露在外面,内裤若隐若现,如果不看性别还真能迷死人。钱航盯了那双腿一会儿,阮文郝还像死了一样在睡,他心想摸一下应该可以吧,就当是女人。钱航慢慢伸出手靠近阮文郝的腿,快要摸到时收了回来,并给自己的爪子一巴掌。
“钱航啊钱航,你怎么能猥亵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对方还是个随时会暴走的病人。”
钱航掏出手机对着阮文郝,“留几张照片留着自......不对不对,欺负这屁孩才对。有了把柄,我就不信他还能在我办公室里放肆。”
钱航对着睡着的阮文郝一阵拍,直到手机快没电了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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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钱航你这大变态快放手!
☆、第5病
阮文郝睡醒了,手撑在床上想起身却摸到暖暖的东西,一转头就看钱航躺在床上,而自己手摸到的正是钱航的胯间。钱航被阮文郝这么一抓也醒了,本能推开阮文郝的手。
“死小鬼,抓哪里呢你。”钱航坐起身。
阮文郝被钱航这么一说有点愣,抬起自己的手看还抓了抓,愣完惊叫一声,“螳螂你长了我的东西,你果然是妖怪。”
“我呸,再叫我螳螂。”钱航给了阮文郝一巴掌,“醒了就洗脸刷牙去,别赖在我办公室。”
阮文郝大概心情好,被打了也没像昨天那样发飙,起身想穿衣服,一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对,还是护士的衣服。
“这是什么啊螳螂,我怎么穿着这种东西?”阮文郝一脸糊涂,掀起衣服下摆就看到自己的内裤顿时红了脸,“怎么没裤子,这样出去多丢人。”
钱航正在打哈欠,并拿过枕头旁的眼镜戴上,听到这话下巴差点掉了,敢情阮文郝早上起床都是正常的,还知道丢人,不过问题不在穿不穿裤子吧。
“我看挺好看。”
“真的?”阮文郝提着衣服弱弱问。
钱航的视线转向阮文郝,衣服有些小才到大腿,再加上他撩起衣服,只看下面的话还真让人想入非非,于是盯着那双腿给予肯定答案回答。
阮文郝放下衣服,一副安心的样子,“下面凉飕飕的,不过挺凉快,我去吃早饭。”
钱航有些愣地看着往外跑的阮文郝,他还真想穿着这个出去啊。阮文郝拉开门想出去,钱航奔过去拦住他又关上门,并瞥了眼椅子上的衣服,示意他把衣服换回去。要是让阮文郝这么出去,被主任看到还以为阮文郝的病情更重,不被解雇了才怪。
阮文郝推开钱航又去开门,摆明了不想换。钱航有些急,一手搂住阮文郝的腰,一手重新把门关上,然后才发觉阮文郝的腰真细,不过跟女孩子比起来有些硬,但抱起来的的感觉不错,至少不用担心稍稍用力就会捏断。不过钱航思考到这里一愣,这不是色狼的思维,他怎么能这么想。
阮文郝被搂着很不安分,在钱航胡思乱想时大骂他的不是。等钱航回过神来,发现阮文郝正在弯腰准备咬他,他顿时抽回手。
“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钱航小心护住自己的手,438号阮文郝还有咬人的毛病,也得治。
“你怎么知道我属狗?”阮文郝问完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是神棍,会掐指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