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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作者:腹黑恶魔/魔酱拌饭 当前章节:9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12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啊

前面修了修,觉得剧情不对的,可以去把上一章看看,其实那是新章,因为砍了2章内容

公交车到达第五医院站,三两个人下车,同时下车的钱航边看手表边往不远处的医院大门走。大门近在眼前,急刹车在身旁响起,钱航下意识转头看,几十万的高档轿车停在道旁,车窗拉下,一个青年探过头问经过的钱航。看年龄大概三十,戴着黑色墨镜,身穿西装。

“哥们,这附近没停车场吧?”

“你是来看病的?”钱航问完就后悔了,病人也开不到这。

“我是来看病人的。”青年面上没什么口气有些冲,大概介意钱航说的看病。

钱航赔笑,“随便停在路边就行,没交警管。”

“谢谢。”青年把车开走,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停车。

钱航看对方把车停在不远处进医院,有点好奇青年来看谁。他到自己办公室穿上白大褂,像往常那样去住院楼巡视,路过阮文郝的病房发现他还在睡,他没好意思叫醒阮文郝继续巡视。

钱航才转身就听到门内一声沙哑的咳嗽,他怕阮文郝生病开门进去。走到床边就发现阮文郝闭着眼脸微红,口里含含糊糊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伸手探阮文郝额头的温度,很烫。他轻轻推了阮文郝几下,阮文郝被晃醒看着他,

“你怎么发烧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昨晚小花叫我出去玩,看到小马就和他多玩了会儿。”

“然后呢?”只是这样不会生病,除非小疯子真成了林黛玉。

“掉水里了。”

“啊?”

钱航一头雾水,医院里没水池,最近也没下雨,他怎么会掉水里。

阮文郝裹上被撇嘴道:“不知道哪个神经病在后院挖了个坑,还加水,我没看到就......妈蛋。”

“你还意思说别人神经病。”钱航本想责备阮文郝,不过听完阮文郝最后那句骂笑了。

阮文郝听到笑声觉得委屈,差点跳出被子跟钱航拼命,钱航让他休息就出去拿药。见钱航离开到药房取药,阮文郝缩紧被子,大概是受不住冷裹着被子往床边一滚,滚大发了掉下床疼的直咧嘴,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不想从被里出来。几分钟后钱航回来,见阮文郝裹的像条肉虫子哭笑不得。

“你好端端躺地上干嘛,不冷?”

“床上才冷。”阮文郝闭着眼回答。

钱航好奇走到床边看,并没异状。他以为阮文郝生病出了很多汗,弯腰一摸床铺才知道床是湿的,根本不像出汗多造成的。

“你不会没换衣服就躲进被里,还躺了一晚上吧?”如果是真的,他就得制定一套从里到外、连细胞也不能放过的治愈方案,就算阮文郝神经搭错线,也要让他记住最基本的常识。

被问的阮文郝没吱声,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钱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阮文郝冷的在被子里发抖又心疼,让他吃药,再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阮文郝很乖,接过钱航的药吃了,从床下的抽屉找身干净衣服换上。在阮文郝换衣服时钱航把床铺上的东西一卷,眼睛还随着阮文郝的动作动。阮文郝侧着身套上长袖衫,脱了内裤换新的。钱航心跳不自觉加速,虽然想看下去,却不得不提醒自己收回视线。

“我办公室锁着门呢,我领你过去,你老实的别给我搞破坏。”钱航尴尬地警告,想掩藏心中龌龊的想法。

阮文郝哪还有那个精力搞破坏,乖乖点头跟钱航出去。两人穿过住院楼外的走廊来到办公楼,钱航打开办公室的门让阮文郝去躺着,还找了床厚些的被给他盖。帮阮文郝掖好被角,钱航突然想到什么又倒了杯水,拉过椅子到床边把水杯放上去。

“渴了就喝,我一会儿回来。”

阮文郝抓着被子,看钱航忙前忙后就说:“螳螂你别用交代后事的口吻行吗?”

“我揍你。”钱航真觉得自己就是那被当成驴肝肺的好心,照顾他也被讽刺。

“谢谢。”

阮文郝认真看钱航,钱航明白他不是谢自己揍他,摸摸他的脑袋嘱咐他好好休息,压低脚步声出去了。 阮文郝盯着关紧的门,钱航大概是父母以外最照顾他的人,即使他们的关系是医生病人,但钱航对他意外的好,这或许是医生的医德,也可能是性格使然。

“真好。”阮文郝闭上眼翻过身休息,有些希望自己的病晚点被治好。

钱航抱着阮文郝的被褥到外面晾晒,还好今天是个大晴天,晒一天绝对干了。他将被褥依次排开挂在晾衣绳,整理时听到附近传来说话声,其中一个是方烝。他下意识寻找声源,寻了半圈发现方烝和之前那青年坐在墙根的树下说话,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那青年已经摘下墨镜,模样还挺俊,个子跟他差不多。他没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晾好被回办公室,必经之路就是方烝和青年谈话的地方。

“螳医生~”

方烝发现钱航从面前经过,嚷嚷着打招呼。钱航头上的青筋欢乐的跑出来,但好歹有个陌生人在,他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快速离开这里。

“原来他姓唐。”青年靠着树干看走远的钱航。

“他姓钱。”方烝盯着一只小蚂蚁扛着虫子尸体在他面前悠哉路过。

“那你叫他唐医生。”青年纳闷了。

方烝不看蚂蚁了,笑着解释说:“是文郝叫他螳螂的。”

“文郝?哦,你隔壁那个病友。”青年反应过后鄙视起方烝来,“你丫的还装疯装出瘾了?外面一堆事等着你来处理,别指望我全给你办了。”

“不着急,这不是还差一点。”方烝呵呵笑了,“你再多挺几天。”

“啧,我给你一周时间,不然我帮你申请办理出院。”青年轻

踹了方烝一脚。

方烝抱住青年大腿,“别啊,至少一个月,一个月我就出去。”

青年踢踢腿想甩开方烝,“你给我松手,你不恶心我恶心。”

“小温水你答应我就松手。”方烝开始装哭,他这位死党没别的大毛病,就是怕人碰触,不管男女都膈应。

被叫做小温水的青年气得直咬牙,“好,但是一个月后你必须给我出院。行了,你TM快给我放手。”

方烝果然松手,小温水气急了会骂人,骂第二句就会揍人,面对黑带六段,他可没赢的机会。

“你不想出院是因为隔壁那个小疯子吧?”温水拿眼瞥方烝,“你还能有点出息吗?”

方烝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我怀疑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啊!”

温水收回踹在方烝脸上的脚,“抱歉,能踹在你脸上吧?”

“小、小温水...你别踹完再问行吗?”方烝开始擦脸,这货居然真踹他。

“你的错,活该,叫你跟我装疯卖傻。”

“没办法啊,那边有监控,我不装怎么混啊。”

温水看手表,“不早了,我得回去。记着一个月后给我滚出医院,不然......”

“知道了,老妈子。”

方烝在温水要揍人前跳起来往病房跑,边跑边拍屁股上的土,跑到半路摘下耳上的白花,转身冲温水飞吻,还挤眉弄眼拿着小白花晃,见温水面露怒色要跑过来,他赶紧进住院楼。

“算你跑的快,下次一定打到你真疯。”

就算方烝已经离开,温水也在瞪他走掉的方向,瞪了一会儿离开。

☆、第23病

钱航端着一碗粥进来,看阮文郝还在睡就想等会儿。几分钟后,钱航摸摸碗,已经温了。

“438起床。”

这一嗓子顿时让阮文郝睁眼,钱航以为他一直在装睡。

“你才死三八!”

“嗓子哑了就别喊,起来吃饭。”

钱航招呼阮文郝过来,阮文郝却转过身背对他,“不饿。”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带了碗粥,吃几口也行。”钱航端着粥坐到床边,“再不吃就凉了,快起来。”

阮文郝晃了下肩膀,表示自己不吃。钱航将这小疯子掏出被窝,硬将粥放到他手里。

“好歹吃一口。”钱航说着抬手摸阮文郝的额头,比早上好一些,“吃完了半小时后吃药,然后你就睡觉,只要下午不烧晚上就没事。正好我今晚值班,可以看你一晚上。”

阮文郝皱着鼻子看手中的碗,“我不爱吃粥。”

“我给你大鱼大肉你吃的下吗?”钱航反问,就不该对他和颜悦色。

阮文郝不吭声了,他还真吃不下。看看手中的碗,他端起碗喝了几口,就像喝水一样连个粥味都没有。

“不吃了,一点味也没有。”阮文郝吧唧嘴,口里没那么干了,身体暖暖的不觉得冷了。

“我加了一些菜汤,不可能一点味没有。”钱航接过来喝了口,有味。

阮文郝怀疑地瞅着钱航,钱航把粥还给他,他瞄着钱航喝,还是没有。

“骗子,没味。”

“你发烧没味觉很正常,你多喝几口说不定就有了。”

“有毛啊,还能怀孕不成。”

钱航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小疯子这脑回路接的也太顺了吧。

见阮文郝又不吃了,钱航糊弄他说里面有肉丝。阮文郝依旧瞅着钱航喝粥,几口下去一碗粥喝没了,但里面连个肉沫都没有,这下阮文郝急了,拿着碗就要扔钱航头上。钱航抢过碗,还以为阮文郝有多聪明,病糊涂了也是个笨蛋,不过不管怎样成功骗他吃完饭。

“你吃那么快可能没看到,好了你先躺会儿,一会儿我叫你吃药。”钱航连哄带骗,按下阮文郝让他睡觉。

“不吃,不睡,不听骗子的话。”阮文郝甩着被抗议闹起脾气来,被扇出的风吹的更冷,停下手裹紧被子,但就是不肯躺下睡觉。

钱航看阮文郝这副样子就想笑,“给我乖乖的睡,不然我不接你母亲打来的电话。”

最近阮湘雯真的按照钱航说的做,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和阮文郝聊天,有时候最多隔一天。阮文郝每次和阮湘雯通话在半小时以上,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有那么多话可说,但不管怎样他最近的心情超级好,和他说话也很少听到乱七八糟的,虽然有时候还是会糊涂。

阮文郝不敢造次了,小声嘀咕一句臭螳螂,躺下来睡觉。钱航坐在书桌后打开电脑写报告,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工作近两个月,接手阮文郝也有一个多月,所以他要写个汇总,向院方报告阮文郝最近的情况,以及今后治疗的方案。

“螳螂......”

“什么?”

钱航听到后回应,但等了一会儿得不到下文,然后才想到阮文郝可能在说梦话,就是不知道阮文郝梦到自己什么了,此时阮文郝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背...朕出...恭......”

妈蛋,憋死你。钱航这汇总也不写了,小疯子胆子不小,敢让自己背他上厕所,就该一弯腰让他栽马桶里洗洗脑子。

“...钱......”

钱航的心跳多跳了一下,阮文郝很少叫他名字,没想到梦里会叫。

“...不给...钱...背着...”

钱航头上青筋直跳,起身走到床边,一伸手捏住阮文郝的鼻子,不是想方便,先给我憋着。

阮文郝呼吸不畅张开嘴,口中呼出的热气弄湿了钱航的手。正当钱航准备收回手时,阮文郝大概觉得口干伸出舌头舔,舌尖无意中舔到钱航。钱航吓得一激灵,阮文郝这一舔舔的他心底痒痒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蠢蠢欲动。

不行不行...钱航一屁股坐在床上,他似乎对小疯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不知不觉间这种感情已经超越普通医生病人,甚至是朋友是关系。

我喜欢你。

钱航脑中突然浮现阮文郝曾经的表白,虽然这是开玩笑,但在钱航记忆里这可能是最深的一句话。

床上的阮文郝翻身,蜷缩起身体,头刚好停在钱航屁股附近。天气确实渐渐转凉,钱航也多穿了条秋裤,但屁股旁边的呼吸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钱航挺直了背,僵硬地不知道怎么动,有种扑过去压倒阮文郝的冲动。

此时,有什么东西碰到钱航的屁股,钱航噌一下站起来扭头看,是阮文郝的手。阮文郝盖着被,但钱航看的出他蜷缩起身体,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睡法,说明他心底有害怕的东西,或者对周围环境感到不安。

盯了一会儿,钱航打个哈欠,昨晚看电视剧太晚三点睡的,现在吃饱喝足困劲也上来了。他把阮文郝抱起往里面放,脱了白大褂和鞋,拉过一点被子躺上床睡觉。

阮文郝睡的熟,被钱航移动也没醒,不过钱航这一躺下却睡不着了,因为他感觉的到阮文郝的头就贴在他后背上,暖暖的让心悸躁动。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悄悄翻过身,阮文郝半个脑袋枕着枕头,所以他只看到一个头顶,此时阮文郝微微动手脚碰到他。

钱航盯着阮文郝心跳似乎加速了,早就过了青春期的他看到此时的阮文郝有了yu望,他对这样的自己很不chi,但他的手就是控制不住往被窝里探去。他摸到一块皮肤停住,吞吞口水缩回手,对方可是个才成年的孩子,又是个病人,他再饥渴也不能......虽然这样警告自己,他的手再次往那块皮肤摸去,是阮文郝的手,因为发烧,所以很烫。可这个热度却像发qing剂一样刺激了他,致使他的手不自觉顺着滚烫的手往里摸。

病人服比较宽大,钱航怕弄醒阮文郝,探到手肘部位就停住了。他摸过大姑娘的手,皮肤比阮文郝的滑又嫩,不过他却不讨厌此时摸到的皮肤。

阮文郝的腿动了,做贼心虚的钱航收回手,闭上眼装睡。

“好吵。”

阮文郝大概被钱航的心跳声吵醒,醒来发现钱航也躺在床上并没多大反应,眨眨眼抬头看钱航,又低头看盖住他们的被子。他咳了一声,要咳第二声时捂上嘴,并抬眼偷瞄钱航,不见钱航睁眼,捂着嘴咳了几声。刚才他自己睡有些冷,现在加了一个人的温度不这么觉得,他又往钱航这边靠过来一点,并小心翼翼伸出手搂住钱航,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被抱住的钱航眉毛微动,如果阮文郝这么喜欢贴过来,他倒不介意......刚才撤回的手探过去,指尖碰到阮文郝的衣服又缩了回来。还是不行,他这样想着皱起眉。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外的小高急迫地喊:“钱医生在不在,522号晕倒了。”

钱航被吵醒,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容,拿上白大褂开门,“怎么晕倒了?”

“不知道,负责他的医生不在,我只好来叫你。”

钱航穿上白大褂,关好门随小高去见522号病人,两人谈话声渐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文郝突然睁开眼,惊恐地目视前方发呆,愣了好一会儿看钱航不在猛地坐起,头晕又晃了晃。因为看不到钱航,他下床在办公室内找,衣柜书柜也打开看,找不到钱航打开门出去。

“螳螂,螳螂...”阮文郝边走边喊,并惊恐地四处看,发现楼梯跑下楼,“妈妈,爸爸......螳螂!都去哪了,怎么没人......人呢,都去哪了!”

平时还有人晃的医院现在空无一人,连一个病人都看不到。阮文郝像无头苍蝇一样跑出办公楼在医院里乱走,经过主楼正门停下,脑子里突然闪过聂玲的身影。上次就是在这里,聂玲跟他打了一架,把他打晕还攻击钱航。

“螳螂...”

阮文郝在原地转了一圈,想看到钱航,只可惜没有。

“他一定被聂玲打死了,一定被打死了......”阮文郝红了眼眶,抬手擦擦流出的眼泪,“螳螂,你死的好惨......”

“你又鬼扯什么呢!”

从主楼出来的钱航正巧听到这句,当时就给反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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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钱航啊钱航,你好意思吗

☆、第24病

  “鬼啊!”

阮文郝见到钱航大惊,钱航过去一巴掌拍他头上。

“你说谁是鬼呢,醒了就抽疯,连鞋也不穿。”

阮文郝压根没听钱航的话,抓过钱航的手上下左右一顿摸,一副你没死的模样。钱航抽回手,身后传来几名护士的谈话声,被看到就惨了。

“你是不是做梦了?先跟我回去穿鞋。”

被提醒的阮文郝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脚还真是光着的,抬起来一看被碎石子硌出血点。

“你怎么回事,你就不疼吗?”钱航也看到了,火大地数落阮文郝。

阮文郝哭丧着脸,“有点疼。”

“你的痛感和神经互换ID了吧?”搭错线就算了,连疼也感觉不到还真让人无语。

“怪你,输错密码了。”阮文郝嘟着嘴反驳。

钱航真想狠狠抽阮文郝那张嘴,“别扯了,回去我给你上药。”

“走不动。”阮文郝抬起手,“背我。”

“你少给我得寸进尺。”钱航咬着后槽牙警告。

阮文郝扑通一下坐地上了,“晕了晕了晕了...我要被烧死了。”

钱航盯着阮文郝没说话,气的。

阮文郝得不到答话抬头,像个婴儿一样扬起手,“抱抱。”

钱航左边的眉毛挑挑,沉默着伸手去抱阮文郝,抱住后用力往肩上一背扛了起来。接触到的体温没那么高,他松口气。

“我就应该把你扔马桶里淹死。”

“螳螂你厉害啊,玩飞飞~”

阮文郝乐的很,扯着钱航的衣服往他脑袋上爬。钱航顾虑着阮文郝没穿鞋才没把他扔地上,空出一手拨开阮文郝抱过来的手,却被阮文郝的手臂糊住眼睛。

“妈蛋,爷看不到路了。”

钱航要发火,阮文郝哈哈笑着当玩笑。

“小疯子,你又找打。”

“我看看螳螂有没有痒痒肉。”

阮文郝去抓钱航的咯吱窝,一抬头看一个中年男人往这边走,那人见他们胡闹一时没敢说话。钱航想躲开阮文郝就在地上转圈,转到男人所站的方向停住了,对方四五十岁,一脸和蔼的表情,西装革履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阮文郝看不到人,随手一抓找东西支撑自己转头。

“疼疼疼...小疯子,你丫再揪我头发,我就把你那里的毛都揪光!”钱航终于受不了,把阮文郝放到地上。

中年男人看着他们苦笑,“请问,谭主任在吗?”

“抱歉,他今天不上班,后天才来。”钱航回答。

“这样啊。”中年男人看向住院楼的方向,“我提前和他预约好来看方烝,我现在可以去见他吗?”

“可以,您是?”

“哦,我叫李强,是他叔叔。”自称李强的男人将一张名片交给钱航,“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钱航看着名片上那醒目的董事长三个大字,敢情这还真是个有钱人。

“方烝他在病房吧?”李强问。

“不在。”阮文郝擅自答话。

钱航把名片放进白大褂斜了阮文郝一眼,“你不是不认识方烝。”

“螳螂你傻了,小花就是方烝啊。”

钱航庆幸自己手里没刀,不然一定劈了这疯子。

李强似乎有些着急,又问:“方烝的主治医生向医生也在吗?我想向他打听方烝的情况。”

阮文郝突然双手指着钱航,“要问小花你找他,他是我们这最大的医生。”

钱航头上的青筋欢乐地跑出来一条,这要是让院长他们听到,他这小鞋穿定了。

“哦,年轻有为啊,您是最近被调来的?”李强真信了阮文郝的话。

钱航顿时无语,敢情这年头还有相信疯子话的人,连敬语都用上了。

“你误会了,他胡说的,我只是他的主治医生,并不是方烝的。”他倒真希望自己是这院里最大最能管事的,到时候给阮文郝找一个长相最丑性格凶悍狂野的主治医生。

李强没表现出失望,向钱航道谢往办公楼走,说是要去找向医生。钱航没说别的扛着阮文郝回办公室,这孩子还光着两个脚丫子呢。李强大概年纪大走路不快,钱航走得急越过他,他见他们进办公楼,转个方向去住院楼。

阮文郝见办公室进了,从钱航身上跳下来跑进办公室。扛着阮文郝走了一大段路的钱航累的和死狗一样,进来就找椅子坐,一抬头正见阮文郝拿自己洗脸的毛巾擦脚,嗷一叫扑过去阻止他。

“这是我擦脸的毛巾,你擦脸了我怎么办!”钱航夺下毛巾扔进洗脸盆里开始洗。

“反正你那张车祸一样的脸用什么毛巾都没关系吧?也变不回车祸以前。”

阮文郝的一本正经让钱航火大,镜片反光照出一只眼瞅着他,“你猜。”

“身体白又胖,常在泥中藏,浑身是蜂窝,生熟都能尝。”阮文郝双眼泛着猜谜的光,“猜不出来当马骑。”

钱航无语,没人说要和他猜灯谜。

“你这脚还要不要,不要就切了。”钱航瞅着那双已经踩脏的脚心疼,不感染就好。

阮文郝口中发出一阵怪笑,“螳螂猜错了,趴下来当马,快!”

钱航收起眼镜,近视眼微微皱起,“你说什么?”

还想催促的阮文郝不说话了,本能察觉出钱航浑身散发我是鬼畜的气息。

钱航吩咐阮文郝坐床上去,接着又把眼镜戴上,果然摘几秒眼睛就舒服了。阮文郝乖乖到床上坐着,钱航找到一个新的洗脸盆,倒进暖壶的水,又去外面的洗手间接了些凉水兑成温水,回来后把水盘放到阮文郝脚边让他洗。阮文郝大概真被吓到了,乖乖洗了脚,钱航看他洗完递过一条旧毛巾。

“这么脏怎么用?”阮文郝嫌弃起变颜色的旧毛巾来。

“厨房的抹布你要能接受,我也可以帮你去借。”

“那还是这个吧。”

阮文郝虽然这么说,但一边擦脚一边嘀咕毛巾破。钱航在阮文郝洗脚时找到医药箱,阮文郝的脚也擦干了,他搬过椅子坐到他面前。

钱航伸手,示意阮文郝把腿伸过来,好帮他上药。阮文郝小狗一样探出手放在他手心,他一把甩开手上的爪子指着阮文郝的脚。

“我明白了。”

阮文郝话音一落,伸出的脚踹在钱航脸上。钱航仿佛被踹傻了一样不动,合着阮文郝说的明白就是踹他脸上。

“你故意的是吧?”还好阮文郝才洗过脚不臭,不过他总觉得脸上有一股发霉旧毛巾的味道。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也不知道阮文郝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反正就这么反问。

钱航出去洗了把脸,顺便把要爆发的火气洗没,不然他会忍不住揍阮文郝。再次回来时,阮文郝趴在床上玩钱航的PSP。

“靠,你从哪找到的?”他明明记得把PSP放在抽屉的。

“比我的机子破,按键都不好用了。”阮文郝玩着游戏还抱怨。

“不好玩就别玩。”钱航走到床边抢回PSP,这还是当年他上学买的,因为同学经常借来玩,所以破损率直线上升。

阮文郝没的玩趴在床上,钱航拨了他的腿一下,他把脚伸给钱航。钱航坐到椅子上给阮文郝的脚上药,脚伤的情况比想象的乐观,只是破了几块皮并不严重。不过有一点很严重,那就是阮文郝又犯病了,脚趾头好像报数一样,立起一个缩起一个,五个脚趾轮流起立。

“你这脚还真不是人脚。”钱航夸赞,任何人的脚趾也不可能做到立一个缩四个,可阮文郝就是做到了。

“哈哈,这是我的绝活。”

“我以为你的绝活是不间歇发病。”

阮文郝表演一样继续动,动着动着突然侧过身往前一踹,正巧踹在钱航胯间。他的力度不大,但踹完了在那里按摩。

“我还有绝活呢。”

钱航黑起半张脸,阮文郝冲钱航吐舌头,收回脚又要踹,钱航及时攥住他的脚踝。

“你疯了?”钱航拼命提醒自己兄弟要冷静,不然就栽在这小疯子脚下了。

“你怎么知道?”

阮文郝突然伸出另一只脚,勾住钱航的腰蹭了一把又溜到胯间。钱航还攥着那只脚踝,突然拨开袭击自己的脚往前一顶,胯部紧贴在阮文郝的屁股上。

“很好玩是吗?”钱航微眯起的眼睛透出一丝危险,“我不管你现在是正常的还是神经的,如果再开这种玩笑我就不客气。”

阮文郝怔怔看着钱航发呆,那里有个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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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阮小受治好了就是妖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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