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姐,你是不是真的对马文才有意思?安珏对如此愤慨的祝英台有些不解。喜欢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不知道你喜欢我就会阻止你们接触,阻止你们接触就是棒打鸳鸯,棒打鸳鸯就是十恶不赦,要遭雷的,如果雷知道的话。“喂,你干嘛?”突然被拽住的安珏诧异的问。
“报仇!”祝英台强势的拖着安珏往醉梦楼而去。
吟心小步快跑着跟上。
这到底要干嘛?安珏一头雾水。不过,这祝英台的力气还挺大的。咳咳,跑题了。
醉梦楼:
马文才在楼上的雅间坐下,蓝玉田作陪。
珠帘里粉衣女子倩影婀娜,娇滴滴脆生生的道了声“公子万福”。
有点意思。马文才暗忖。
蓝玉田探着脑袋,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钻进珠帘将嫣然拉出来。
“不知公子们想听哪首曲子。”淡了分平日的傲气,嫣然恭敬的道。她知道外面的人是太守独子马文才,自然要好好伺候的。
“就唱你最拿手的吧。”马文才淡淡的道。
“美人可否出来唱?公子我有赏!”蓝玉田砰的将一把银票拍在桌子上。他实在受不住这种朦朦胧胧,欲拒还还的诱惑。
照平日这是想都不要想的。但是外面有贵客,若是搭上定会获益良多。于是对自己相貌有着诸多自信的嫣然款款移步到珠帘前,纤纤玉指拨开珠帘,低眉巧笑,欲语还休。久经风尘,她深谙要第一眼抓住男人的心的道理。
蓝玉田一怔,漂亮!
见惯了各色美女的马文才倒是淡定的多。他悠然的摇着玉扇,微笑着看着女人,倒是衬得上“嫣然”二字。
嫣然一见到马文才眼睛闪了下。嘴角笑意深了几分,她心思流转间硬是使劲浑身解数,顿时百媚千娇,万种风情。
楼下听到歌声的祝英台杏眸含愠。她冷冷一笑,一把揪住老鸨,往她怀里塞了个金元宝,并对乐开了花的老鸨低语了几句。
“包在我身上!”老鸨眉眼堆笑,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娇笑着的拉住安珏的手,“啧啧,这小模样长的。春花、秋月,给我忙起来!”
“好嘞!”两名女子微笑着上前,强势的拉着安珏就后院走。
“你们要干嘛?”安珏惊:怎么女人都这么霸道?
“就放宽心吧!”“保证让你漂漂亮亮!”春花,秋月笑的意味深长。安珏顿时觉得浑身发冷。
祝英台目送安珏离开,再次叮嘱老鸨,“一定要惊艳!要神仙飘飘!”
“公子放心,绝对能让她把所有男人都迷住!”老鸨笑得颇有深意。能让醉梦楼惊鸿一现,何乐而不为?况且报酬丰厚不是吗!
老鸨干劲十足,叉着腰指着小厮们,“你们都赶快给我忙起来!”
小厮们刚要动,就听祝英台强调道:“记住,是神仙飘飘!别弄俗了!”
“我办事,公子放心。”老鸨再次打包票。正儿八经的张罗起来。
祝英台还是不太放心,准备监工,却被吟心拉了拉衣袖。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安珏那里监工了。毕竟那才是关键啊。
“这是要忙什么?”客人陆陆续续的进来。
“哎吆,王公子今个儿怎么得空了。”老鸨很相熟的迎接第二次到来的王献之。
王献之?对,就是王献之。谁说才子远青楼的?老爸不在,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再说了,他不过是来听嫣然唱个歌,不嫖不赌,正当娱乐。
“有新人?”王献之了解行情,这定是又要有头牌现世了。
老鸨笑的有些神秘,“敬请期待。”
“哦?”王献之顿时也来了兴趣。男人总是对美人有所好奇和期待的!
“嫣然姑娘现在有客了,锦绣、丹青,你们还不快来陪着王公子。”老鸨对桃红和柳绿道。
“好名字!”王献之对青楼出现这种名字很是意外,“妈妈这可是请贡生专门取的?”
“哪里,是个恩客一时兴起起的。”老鸨知道王献之是个文人,所以投其所好,还真投准了。
“这个恩客倒是有点才学。”王献之一听是恩客顿时没了兴趣。
后院厢房:
安珏惊悚的抱胸躲着祝英台,“干嘛脱我衣服?”
“这个”,祝英台灵机一转杜撰道:“同窗们都往这跑,为了防止以后管不住,干脆弄个最漂亮的把这里的姑娘全比下去,那他们自然就不再来了!”嗯,就这样。祝英台对自己的理由很满意。
“那你怎么不自己来扮美女?”安珏心里发恨:明明你才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如果遵循《梁祝》剧情的话。说实在的,他现在真的有点怀疑祝英台是纯爷们了。
“我不是没你好看么。”祝英台说得理直气壮。
“……”被一个美女夸好看,身为男人的安珏觉得很别扭。
“祝公子,你就相信我们姐妹的水平吧。请您去外间稍等一下。”春花实在不忍心继续看蛮横的祝公子非礼单纯的安小姐。
“就是就是。而且您不是说赶时间吗!”秋月也看不下去了。
祝英台瘪了瘪嘴,犹豫一番后很不情愿的道:“好吧。你们快点,但一定要保证质量!”
“您放心。”说罢春花直接送客出门。
“哦,对了”,祝英台忽然转回身来,“给她弄的丰满点。”刚给安珏把衣服是她无意间发现安珏胸竟是平的。难怪马文才招蜂引蝶呢,欲求不满啊!她腹诽,女人的身材果然很重要。
“……”安珏。
“放心。”春花信心十足的将她推出门去。转身森森的看着安珏,“安小姐,我们开始吧。”
安珏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文的亲们,我会努力更的。
☆、十七章
马文才意兴阑珊的独自出了雅间。嫣然翻来覆去都是怀春伤情,无病□,矫揉造作。听惯了安珏应情应景的歌再听嫣然的有些不入耳。
一旁盯点许久的祝英台悄悄的对老鸨做了个开始的手势。老鸨以眼神示意了然,然后开始了一贯的新人拍卖初夜前的一贯说辞。
等在后台的安珏差点喷出一口血。
“还不快上秋千!”春花将安珏按到了秋千上。秋月紧急的为他的造型做最后完善。
“多谢各位捧场。老规矩,价高者得!下面请我们的珏美人为大家献歌一曲。”话音刚落花瓣便开始漫天挥洒。
珏美人?马文才不由的想到好吃的某位,怎么有人跟他重名?思绪间眉头不经意的蹙了蹙。
伴随着缤纷落英,一只绕满花藤的秋千缓缓落下,坐在秋千的人白裙飘逸,白纱遮面,秋水为神玉为骨,淡雅出尘,阆苑仙葩,翩若惊鸿。
厅里一片静寂,人们甚至不敢大口喘息,生怕破坏了这抽魂摄魄的美。
马文才凝视着如画黛眉下的两弯深潭般的秋水,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很纯很净,什么人竟有如此干净的灵魂?
多次参加过歌唱比赛的安珏毫不怯场,但看到马文才的一瞬还是一怔: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根据古人再熟悉的人只要蒙了面纱就认不出来的金科玉律,男扮女装的安珏安慰自己绝对不会露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勾引马文才一次!于是临时更欢了之前想好的歌曲,却是《星月神话》,并完美的模仿了影视原声。故作神情的凝视着马文才,丹唇轻启。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
马文才听到歌声愣了下。这种旋律是他这个时代不熟悉的,而之于他却并不陌生。结合那句“珏美人”他顿时了然。不能否认第一眼他确实没能认出是安珏,从不曾凝视过安珏的他第一次发现安珏竟有一双那么美丽那么深邃又那么纯净的眼睛,看到了就再逃不掉,只能沉沦。只是安珏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所认识的安珏可不是会做这种麻烦事情的人。凝视着那双神情的眼睛,听着歌词,他忽然觉得自己懂了。
是不乐意自己找其他人,绝强的证明他是最好的吗?马文才忽然觉得安珏有些傻,傻的可爱。他的唇角不觉察的浮出一丝笑意。
安珏一愣,他是第一次发现马文才除了讽刺之外的笑,很迷人。
一旁祝英台捧着心激动嫉妒的看着二人互动。成功啊,大成功啊!超越心脏负荷的成功啊!
这二人的凝望自然也没逃过众看官的眼睛。一个美得倾国倾城,一个笑的祸国殃民。绝配是绝配,但是怎么这么招人羡慕嫉妒恨呢!
王献之手指轻敲着桌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这就一见钟情了?!自己难得看上一个人,要不要试一把?
跟王献之想法相同的人大有人在。虽然明知强扭的瓜不甜,但是美色当前,尤其是这种“只要有钱,任君采撷”的美色,不想要的是傻子!
波涛暗涌,老鸨对这个结果出乎意料的满意外还多了分担忧。之前对粉雕玉琢的安珏印象可爱多于俊美,谁曾料到他那分稚嫩的单纯竟然误导了阅人无数的老鸨。真是瞎了狗眼!老鸨暗骂自己。她觉得有必找一个眉眼跟安珏长得像的稳定局势。只是那么精彩的眼睛哪是想找就找得到的。
这厢众思纷纭,那厢安珏也唱完了。毫无危险意识的他询问的看向躲在上面的祝英台,那意思:下一步怎么做?
祝英台后知后觉的只是对安珏赞赏的伸出了大拇指。
可以功成身退了?是这个意思吧。想到这里安珏站起身来就要回后院换衣服。毫无意外遭到了阻拦。惯例上不允许。只是阻止他的不是青楼打手,而是情绪激昂的看官们。
安珏无奈,只好悻悻的坐回了秋千上。
祝英台只想过要这种效果,却没考虑过会引起的后果。不过唯恐天下不乱的她此时乐得继续看戏。
太不厚道了!安珏有种问候祝英台祖宗十八代的冲动。
“我出十万两!”一位臃肿的胖少爷第一个砸下重金。
安珏捂眼,这简直是恶梦!
如此高价只买一夜,起点太高,看官们开始掂量了。
“五十万。”王献之淡然的站起身来,内在里却信心满满。他不信会有人出的价比他还高。众人惊愕的看着他。
“我出一千万为他赎身。”此语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众人震惊的看向那个扔钱跟热扔废纸般不心疼的人,竟是一向眼高于顶的马文才!
马文才微笑着走下楼梯向安珏走了过去,玉扇轻摇,风流尽显。每一步都能踏碎一个爱慕者的心。他邪魅一笑,“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祝英台简直花痴到不行!两眼桃心状,嘣嘣蹦嘣。
王献之默默的握了握拳。
安珏还没从意外中回过神来。他实在没料到替他解围的会是那个一直以调侃他为乐的马文才。
马文才好笑的看着安珏,轻佻的捻起他的下巴,傲娇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看官们十分吃味的看着他。
安珏非条件反射的摸了摸额头,还是没缓过神来。
祝英台流着鼻血,差点晕了过去。
“走吧。”马文才柔声对安珏道。
“哦。”安珏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下一秒竟然突然超重被抱了起来。他愣愣的看着马文才。
马文才微微一笑,风流万种,溢于言表。
祝英台捂着鼻子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章
出了醉梦楼,一阵晚风让安珏突然清醒过来。错愕于眼前状态,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敢把“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句话说出来。
“怎么受宠若惊了?”马文才邪魅一笑,“第一次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你知道是我?”安珏更加怀疑马文才吃错药了。
“化成灰我也认识。”马文才淡笑着。
“……其实你不用认识的。”安珏。
“……”马文才。这种脱线的思维方式……
“那个……你非要认识也行。”安珏看马文才脸色有点僵就犯憷。
“……”马文才。刚才的唯美气氛被安珏两句话破坏殆尽了。
“那个,你真的花一千万两给我赎身?”安珏弱弱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不是自己的价钱,而是出钱的是马文才。
马文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没卖身我给你赎什么身。”
“所以才漫天给价?!”安珏恍悟的同时有点小失落。
“怎么觉得价钱不合适?”马文才笑,“要不我把你送回去,让别人商量着给吧。”
“……”好吧,安珏觉得自己压根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马文才满意的看着吃瘪的安珏,愉悦的加快了脚步。
安珏越看越陌生,没忍住问道:“这好像不是回书院的路。”
“自然不是。”马文才。
“那这是要去哪里?”安珏。
马文才眼角闪过一丝狡黠:“金屋藏娇。”
“??!”安珏咽了咽唾沫,“可以正常说话吗?”
马文才低头看了看他,眉毛一挑:“怎么,你想让全书院的人都知道你安公子比醉仙楼的头牌漂亮?还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比头牌唱得好?”
“……”安珏:果然跟马文才是无法像人一样正常交流的。
“这么小还这么沉。”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了,马文才毕竟不是只手千钧的绿林人士。
“嫌沉就放我下来。”安珏没好气的嘟囔了句。又不是他求马文才抱着自己走的。
显然不满于安珏的态度,马文才低眸扫了他眼,忽然发现个问题,“你的胸是怎么回事?”
安珏眼睛一闪,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个苹果,咬了口,嗯,真甜。抬头看了眼眉头紧蹙的马文才,又伸进衣服掏出另外一个,递到他面前询问道:“你吃不吃?”
马文才无视他加快了步子。
都道狡兔三窟,这马文才上个学还在附近备一套别墅,果然是预备着金屋藏娇吗?安珏巡视着雅致的摆设,情不自禁的夸赞道:“可比墨竹轩强多了。”
马文才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可比性。
“今晚就在这睡吗?”安珏拍了拍床,比书院里的床软多了,一定很舒服。
“我睡这,你回去。”马文才一句话掐断了他的念想。
“小气。”安珏瘪了瘪嘴,嘀咕道:“那你带我来干什么?”
马文才唇角微扬,“钱都花了,哪有补偿一下的道理。”
“什么意思?”安珏惊,“不是没出钱吗?”
马文才在床上老神在在的坐下,颐指气使的道:“过来。”
安珏这下明白了。这令人愤恨的神态,这让人想揍人的语气,不是每次XX前的标准模式吗。
“还愣着干什么。”马文才对于安珏今晚的装扮很满意。这帅哥有cosplay的潜在兴趣。
安珏咽了咽唾沫,在心里将马文才祖宗十八代默默的问候一遍后慢慢蹭蹭的挪了过去。挽了挽袖子轻车熟路的解开了马文才的衣衫。
马文才盯着他的脸,面纱遮掩下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颜竟对他有了致命的吸引。情不自禁的他轻轻的解开面纱。面纱脱落那一刹他手一抖,惊艳的愣住,第一次发现安珏长得竟是这么的好看!
脂粉遮掩了稚气,安珏的玲珑容颜一览无余。
“画成这样确实挺奇怪的。”安珏摸了摸脸不以为意的道。这张脸本就雌雄莫辩,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下巴被抬起,他诧异的看向马文才,对方眼里有种他不太熟悉的情愫,正琢磨着那是什么忽然被吻住。什么个情况?他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马文才细细的品味着花瓣般美好的丹唇,千般滋味,竟是如此美好,仿佛安珏曾经吃的所有美食的滋味都存到了这两片丹唇里,一旦碰触,便欲罢不能。
仿佛置身于暴风雨,安珏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眼前昏黑几乎窒息。
竟然不知道呼吸,马文才捧着他的脸,用唇留恋的在他唇上蹭了蹭。心里朦朦胧胧的有丝遗憾,这若是个女人,别说一千万,再花一千倍的价钱他也一定会把他买回来。
安珏摸着唇,迟钝的眨了眨眼睛:这是被吻了?
“你回去吧。”马文才笼上衣服站起身来。
??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安珏意外的看着马文才,心里琢磨是不是以后都可以用吻代替XX,简洁卫生。
马文才觉得自己应该洗个凉水澡清醒清醒。竟然会被个男人迷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安珏见马文才要出去忙拦住道:“喂,我不认识路。”
没人搭理。
好吧,是你不跟我说的。安珏底气十足的宽衣解带,心安理得的睡进了被子里。嗯,果然比书院里的床舒服多了。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马文才觉得自己真的乱了。安珏的美绝代芳华,不可方物;又灵动天真,惹人怜惜。想着那张纯真无害的笑脸,马文才觉得自己大意失荆州,就因为他单纯就对他放松了警惕,结果等意识到时已被他闯进了心门。又或者这种松懈是一种纵容,从见到那块玉佩开始就在做的一种妥协,终于造成了现在这种局势。
愤懑啊愤懑!他堂堂马文才怎么会被一个男人迷惑!
甩开衣服坐进浴池中,“嘶,真冷。”
等到他痛苦的洗完凉水澡后,回房一掀帘子顿时觉得冷水澡白洗了。
醉梦楼里:
吟心摇醒祝英台,小声的道:“公子,我们快回去吧。”
祝英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紧张局势,果断的下令:“撤!”
楼上蓝玉田听了自家小厮白云的耳语后眉头蹙成疙瘩,“真的?”
“千真万确!”白云斩钉截铁的道。
“怎么不早说!”蓝玉田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这醉梦楼竟然敢雪藏王牌还不通知自己,把他蓝大少当成什么东西了!
“怎么了?”嫣然对蓝玉田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不解。马文才走后她确实表现出几分平日的骄纵,但也不至于惹蓝玉田如此恼怒啊。好歹是个有钱家少爷,还是不触怒的好。于是她忙堆起笑脸,娇媚的贴过去:“公子这是怎么了?”
“滚!”蓝玉田一把推开她,愤愤的甩袖而去。
嫣然一惊,急忙拉住白云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白云厌恶的撤回衣袖,跟着蓝玉田扬长而去。嫣然这种姿色的他跟着蓝玉田逛了这么多年的窑子见得多了去了。外面那种档次一夜五十万两赎身一千万的他可没曾见过,甚至连个赎身十万两的都没见过,跟着蓝玉田在太原横行了那么多年,现在能不着恼吗。
被撇下的嫣然恨恨的咬牙。竟然有男人不识好歹的对自己这个样子!老娘以后不伺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章
马文才一掷千万金的消息一夜而走,伤碎了杭州城少女们嘎嘣脆的玻璃心。
“孽障!”马太守气呼呼的背着手踱来踱去。
马小妾淡然的品着茶,“老爷平时太惯着他了,能有珏儿一半的老实安分也就让人省心了。”
“马忠!去书院把那畜生抓回来!”马太守咬牙切齿的道,“那个贱人也一起带回来!”
马忠小心的匆匆去办了。
此时的书院:
“昨晚去过醉梦楼的都站出来!”丁老先生一拍桌案怒喝道。
胡子都翘起来了。安珏小心的瞄了眼丁老先生腹诽道。
马文才悠然的迈出队列,动静闹得这么大,他就没期待过丁老先生会不找他麻烦。
王献之也淡定的往前一步出列。
王蓝田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没有站出去。绝世佳人他又没看着,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众人哂笑。昨日王蓝田在教室中做东邀请马文才的事情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好汉不吃眼前亏。王蓝田在杭州可没有个太守的爹撑腰。万一丁老先生火大过头直接把他撵回家去可就不划算了。
“不仗义的!”安珏瞪了王蓝田一眼,大义凛然的小步快站到马文才身边。马文才眼神颤了下,但只是一瞬,依旧是一派闲适淡然。
祝英台悄悄对安珏竖了个大拇指,咳了咳也站了出去。
“胡闹!”丁老先生一看出列的四人火气更大了!最器重的两名学生竟然都去了!甚至连身为监察的祝英台都去了!
“那个,我是去调查的。”祝英台举起手弱弱的道。
丁老先生瞪了她眼,半信半疑。
祝英台一看有门,就言辞激昂的道:“身为监察要敢入虎穴,不辞劳苦,以塑我纪律,正我学风!”
丁老先生看她说的问心无愧就信了她这个罪魁祸首。冷着脸严肃的道:“以后去之前先跟我请示,归列!”
“是!”祝英台暗舒了口气,站了回去。
丁老先生视线盯向安珏。安珏很仗义的挺直了腰杆,任君欣赏。王献之偷笑。祝英台恨他傻。正当丁老先生要发火马文才淡定的道:“他是我的书童,自然我去哪他就必须跟着去哪。”这是把责任都揽自己身上了。
安珏的哥们儿义气的虚荣心瞬时得到了极大满足。
王蓝田眼神闪了闪,掂量一番后很厚脸皮的装作义气突然站了出来,“安弟昨日一进去就出来了,我可以作证!”
马文才满眼鄙夷。
众人对王蓝田更加不耻:这是见马文才仗义才无赖的又贴了上去。
“谁是你安弟?我怎么不知道家里亲戚还有姓王的?”安珏对这种假仗义向来嗤之以鼻。
众人低笑:痛快!
王蓝田有些尴尬,但没脸没皮惯了的他还是一脸义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是兄弟!”
祝英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梁山伯关切的抚了抚她的背。
安珏真是佩服王蓝田的脸皮,这厚度简直能让凤X芙蓉X膜拜。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纯良的一笑,一本正经的道:“抱歉,小时候算命的跟我说王姓如瘟疫,尤其是太原来的,让我有多远避多远。这福不能跟你一起享了,对不住了王公子。”说罢,还证明似的退了一步。
“哈哈。”王献之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个安珏真是太逗了。咳咳,他似乎忽略了自己的姓氏。
王献之这一笑,其他学子也忍不住了,都笑出声来。
王蓝田的脸顿时青紫。
马文才瞟了眼紧挨着自己的人那一脸的无辜,忽然想伸手捏捏他婴儿肥的腮。
“够了!”丁老先生突然呵斥道。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王蓝田你去后院菜地把草拔了!王献之、安珏把《道德经》抄一遍!马文才和安珏留下。”丁老先生气急败坏的下了令。
“啊?我抄书怎么还得留下?”安珏委屈的瘪了瘪嘴。被丁老先生一瞪他立马怯怯的低下头。
祝英台担忧的瞟了眼安珏,被梁山伯拉着出去了。
片刻功夫就只剩下三人。
丁老先生愤怒的瞪着马文才,最后却化成一声叹息。“这事若是被你爹知道了得多伤心。”
马文才表情毫无变化。被马太守知道是他意料中的事。家门口闹事不被知道才奇怪呢。
“你打算怎么处理?”丁老先生语重心长的道,“书院里是不允许携带女眷的。”
“不是有师娘和丁香在么。”安珏小声嘀咕了句。
“……这里是书院,更是我家!”丁老先生被安珏噎了下气恼的道。
“没事我就先走了。还得抄书呢。”安珏忙堆了个笑脸想开溜。
“站住!”丁老先生喝住他。
安珏只好悻悻的转身回来。
丁老先生咳了咳,开始进入正题。“你跟马文才是表兄弟,本应相互监督相互提点,怎么就纵容他做出这种事呢?”
他要做什么我哪里管得了!安珏动了动唇角,还是没把反驳的话说出来。这是柿子先挑软的捏,丁老先生在他心中原本不高的师长形象再落一截。
马文才冷哼一声,“我做事情轮不上他插嘴。”
安珏立马附和的看向丁老先生,那眼神意思:瞧瞧,我管不了他吧!
丁老先生原本留下安珏就是希望他可以在劝说马文才方面出点力,这也是他先训导安珏的原因。现在看来是完全不会起作用了,于是只好放弃安珏,专攻马文才。“你打算怎么安置那名女子?书院是留不得。”
“这些不劳先生挂心,我自己处理的好。”马文才厌恶的道。
气氛有些僵。安珏忙缓和气氛的道:“他这附近有宅子,不会带书院来的!”
丁老先生一听更恼了,“她再漂亮也是风尘女子,你身为太守独子最好离她远些,早些撇清关系的好!”
马文才冷哼,不语。
“难道你打算娶她?”丁老先生有些急了,这件事可得马上告诉家长!
“婚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我等做的了主的。”马文才冷淡的道,“先生若是没别的事情,学生就先回去了。”说罢,不理会丁老先生的愤怒扬长而去。
安珏见马文才走了,忙道了声“先生再见”就跟了上去。边走边腹诽:这么嚣张的马文才竟然有这么安分的言论,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丁老先生竟然没追出来。也没有附加惩罚。安珏有些吃味了,伸手拉住马文才的衣袖,带着几分请求道:“你得帮我抄书。”
马文才看着他挑眉。
安珏气势立马弱了分,“打个商量,打个商量而已。”
马文才转回身去继续往前走。安珏在后面小声的嘟囔,“不帮就不帮,那我也不帮你洗衣服了。”马文才蓦地驻足,不悦的回头看着他。
安珏一摊手,理直气壮的道:“我就两只手,而且书抄的很慢。”
马文才蹙眉。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人也是个难缠的呢!
“少爷。”一声急切的男中音忽然响起。
安珏寻着声音看去,砸吧砸吧嘴,“消息还真灵通!”
来的人是马忠。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章
“回去告诉马太守我一个子儿也没花他的,我的事情用不着他管。”马文才冷漠的打发了马忠。
“这……”马忠求助的看向安珏,“表少爷……”
“放心,我会看住他的!”吃的正欢实的安珏拍拍胸脯,马忠捎来的美食味道他很满意。
果然带吃得来是对的。马忠暗自庆幸幸亏把马小妾让带的都带来了。不过只是“看住”似乎还不大行。
安珏看出了马忠的为难,就杜撰道:“你家马大少爷不过是看那个姑娘可怜就买了下来。昨晚一出醉梦楼就给她盘缠让她走了。不信你去别院看看,连跟头发丝都没有。”
马忠半信半疑,依旧有些为难。
安珏好心情的继续开导,“那个女人虽然好看,但毕竟是风尘女子。堂堂太守独子怎么会要她!”
“但是钱……”马忠信了,只是心疼那么多钱。
“怎么可能给”,安珏摸起一个没见过的点心咬了一口,“太守儿子的钱老鸨也敢要。”
对马文才的嚣张深有体会的马忠彻底信了。信服的同时还不拍拍马屁,“少爷这次做了件好事情。”
马文才有些不耐烦,“还待这干什么?等着吃午饭吗?”
“是,老仆这就走。”马忠忙转身离开。
“嗯,味道真不错,你尝尝。”安珏将咬了一口的糕点递到马文才嘴边。
马文才不悦的蹙起了眉。
“亲都亲过了,还怕我口水么。”安珏将糕点收了回去塞进自己嘴里。爱吃不吃。
还没走远的马忠心里咯噔一下。一定是听错了!他宽慰自己。真是年纪大了,他摇头叹息一声加快了脚步。
“喂,你干什么?”安珏震惊的看着马文才将一堆糕点全部收走。
马文才挑衅的挑了挑眉:“你不是要抄书吗?赶紧抄,抄完了去洗衣服。”
安珏冷冷的眨了眨眼睛,忽然扑了上去,“不带这么虐的!”
惩罚的最好结果:梁山伯抄了五分之四。安珏和祝英台各抄了十分之一。
兴奋的扔下笔,哈皮的跟祝英台后山捉蛐蛐斗。
“哈哈,白云变成乌云了!”祝英台指着被晒成黑炭的白云拍手道。
白云在田间辛苦的拔草,蓝玉田此时正在树下悠哉的品茗。
安珏瞟了他们主仆眼冷哼,“兄弟,我呸!你是龟,他是鳖。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蓝玉田余光瞟到了他们,恨得咬牙切齿。这个仇他算是记下了!
虽然发现字迹复杂,丁老先生还是没有再继续为难他们。毕竟人家家长都不在乎他一个夫子在乎个什么劲。
或许是因为共同挨了罚,安珏对那个读书也不摇头晃脑的王献之多了分亲切,虽然他们至今还没说过话。而且经过他的细致调查,各种事实都表面此王献之就是彼王献之。一定要跟王献之要几幅他爸的字,也不白穿来一趟!安珏郑重的思量。
青楼事件之后仗义的马文才更受欢迎了。
下课时,躲开被围观的马文才,安珏拿起书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
本欲跟马文才交流的王献之,见安珏那模样很是好玩,便凑上去问:“怎么,不晕吗?”
“有点。”安珏继续晃着,“但这样不是显得有学问么。”
“噗”王献之喷笑出来,“谁告诉你的?”
“不是吗?”安珏顿住,很是意外。
“当然不是。”王献之忍着笑解释,“摇头晃脑是因为古文讲究韵律和节奏,跟唱歌打拍子一个样。”
“哦!”安珏以锤击掌,做恍然大悟状。
王献之越看越觉得他可爱,越看越喜欢,有心结交,便自我介绍道:“我是王献之,很高兴能在书院遇见你这么可爱的同窗。”
“我也很高兴!”安珏兴奋的道,“能给我几幅你爹的字吗?”他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哦?你喜欢家父的字?”王献之意外不意外的道。
“非常喜欢!仰慕已久!”安珏做出忠实粉丝状,内心:那可都是钱啊!
“呵呵。我替爹感到高兴。下次回家我给你捎几幅。”王献之笑着揉了揉安珏脑袋。手感,很不错。
被占了便宜的安珏毫无知觉的一脸欣喜。
马文才无意间瞟到,眼角闪过一丝不悦。
字暂时没拿到,点心倒是得了一堆。下课后墨竹轩里磨完磨的安珏捧着点心坐在书桌前“咔哧咔哧”。
马文才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他置若罔闻的继续看自己的书。
安珏挑挑拣拣的吃着点心,无意瞥见桌子那边自己看了一半的杂记,于是撑起身子越过马文才伸手去够。
早就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了,马文才只是淡然的继续看自己的书。
“咔哧咔哧”安珏拿到书后继续了自己的咀嚼大业。忽然他停了下来,“味道很不错,甜而不腻,奶味也很正。”那天吟心送他的点心是乳娘的奶做的,他干呕了半天,心有余悸。品尝般的咽下去后他忽然蹙眉,询问的看向马文才,“你看到我吃的是哪种了吗?”
马文才真正的无语了,不悦的看了安珏一眼。
安珏悻悻的低下头,拿起点心继续看书。看了一阵后他忽然抬头问道:“你《论语》读得那么熟,不摇着脑袋也能找到韵律吗?”反正他不要脑袋没找到,当然,摇着脑袋也没找到。
“韵律自在心中。”马文才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做了回答。他已经很习惯他这种白痴问题了。这几日他十分怀念曾经安静的读书时光。甚至有些后悔没带马禄来,因为安珏要么聒噪个没完,要么玩的没个人影,致使他生活质量严重下降。
某人却毫不自觉,吃得满足,心情很好的哼起歌。很应景的竟是《梁祝》插曲。“咱兄弟曹桥结拜后往前拥,咱兄弟红罗山去把书攻。二月里开杏花杏花发白,咱兄弟红罗山去读文才。三月里开桃花桃花发红,咱兄弟红罗山苦读五经......”
“嘭”,马文才合上书,忍无可忍的道:“跑调了!”
“?”安珏信口糊唱的,根本没注意自己唱得什么调。
马文才却听出他是照搬了昨日学的曲子,只是错误严重。说实在的,一向长于歌唱的安珏会出现这种问题他感到很吃惊。
再这样下去会疯的,主仆之别马文才确定这辈子是指望不上安珏明白了,于是打算跟他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安珏不解的看着马文才,自己最近很听话啊。
“我是主,你是仆。这是在带你回马府时就定下的!”
“嗯。”安珏点了点头,还是不解。
或许是为了让安珏心服口服,马文才拿出了安珏曾经对付他的伎俩——谁有要求谁出题!
“好吧,游戏规则照旧。你能答对我的问题我就把马禄叫来接替你。”马文才不理会安珏的拒绝开始直接出题。“问题一,孔子与孟子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古人。”安珏脱口而出。
马文才一愣,这么不靠谱的回答让他忍不住怀疑安珏真的只背过《三字经》。
安珏见马文才的反应就料定自己答错了。毕竟不是脑筋急转弯,这个答案确实不够有信服力。
感慨安珏的脑袋线路,马文才继续出了第二题。“问题二:你跟孟子有什么共同点?”
安珏愣了愣,这算什么问题。试探性的他道:“都需要背《论语》?”
“……”马文才。
“那都是男人?”安珏弱弱的道。
“……”马文才更加无语,在安珏更加匪夷所思的回答出口之前,他果断的进入正题。“约法三章。第一条:不能从早到晚的吃东西,尤其是在我看书的时候。”
安珏看了看手中的点心,犹豫一番后忍痛割爱的放下。
“第二条,随时随地待在我一声低喊可唤到的范围内,随时待命。”
安珏想了想后还是点了点头。内心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咆哮:赤果果的人权剥夺!万恶的奴隶主!呃,好像生产关系不大对。
“第三条,对我绝对服从。”
安珏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他不是一直这样子吗,都这么长时间了,这马文才也太后知后觉了!
好吧,安珏态度其实很端正的。
第一条。既然不能吃东西,安珏只好去睡觉。只是睡得太早,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辗转又坐回了书桌前。压抑的拿起杂记跟马文才一起看。可是看着看着不自觉的又摸起点心。
这样不好!安珏告诫自己。于是把点心收了起来,可就算把点心收到别的地方,他都会看着书无意识的坐到收了点心的地方,全无觉察的开吃。无奈之下马文才将此条改成不能吃有声音的食物。
第二条。安珏确实紧跟着马文才,随叫随到,随时待命。可是没几天后就被祝英台想办法拐走,或者被王献之的点心勾走。以至于此条只处于半执行状态。
第三条。这第三条最难,安珏却是做得最好,同时也做得最差。例如日常杂务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磨墨吹箫什么的,他都几乎毫不推辞的立马执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将事情搞砸,以至于他最不擅长的吹箫竟成了这里面做得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章
各种事实表明,安珏真不是个能伺候人的。尽管如此,马文才还是将锲而不舍出来讨好的众学子及丁香打发了。
眼下安珏兴冲冲端着一盘“汉堡”进来,“你尝尝,味道应该不错。”
“折腾了半天你就做了这个?”马文才厌恶的瞟了眼熏了一脸烟灰的安珏,要不是实在饿了他是绝不会接的。意外的,味道还不错。当然,他更相信是因为自己太饿了。
安珏看马文才吃了,笑嘻嘻的用袖子蹭了蹭汗,“这样就不用叫马禄来了吧?”
马文才疑惑的瞟了他眼,那意思:叫马禄来你不是正好可以解放了吗?
“我不是想给你省钱吗。”安珏谄笑着,内心却想:缠住你就够费神了!绝不能再弄来个助纣为虐的!
马文才冷哼了声。“热水烧好了吗?”他可不想再去池塘泡凉水澡了。
“好了,我这就给你把水拎来。”安珏转身屁颠屁颠的跑了,全没意识到自己形象此刻是多么非主流。
一番折腾后总算躺进了温水里,马文才舒服的闭上眼睛。虽说对安珏的服务总体不满意,却没料到乖张的安珏真的会乖乖的服从自己。
安珏何尝愿意服从了,若不是为了阻止马文才做坏事他早一巴掌呼上去了!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安珏真是佩服死自己的忍耐力了。“我怎么这么宽容,这么伟大呢?!”在后山溪边洗衣服的安珏狠狠的踩着马文才的衣服,“禽兽!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