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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

作者:妈妈的记忆 当前章节:1474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0:26

丁香嘻嘻一笑,“没准他们歪打正着就请回来了呢。先试试吗,等他们回来若您还没消气,那就再接着罚他们,直罚到您消气为止。你说好不好爹?”

丁老先生依旧不放心:请不动不要紧,可别被这三个小兔崽子砸了事,以后能请动也请不动了!

丁香眼珠子一转,继续撒娇,“要不您让安珏去,再找个能主事的跟他一起。反正犯错的主要是他,您惩罚他一个就行。”

丁老先生其实挺喜欢安珏的,因为那孩子经常给人意外的惊喜。掂量一番后丁老先生点了点头,“倒是值得一试。”

“爹,你真是太英明了!”丁香欢天喜地。

“夸爹还不是夸你自己,去。”丁老先生没好气的瞪了她眼。

“嘻嘻。”丁香欢喜的跑了。去厨房第N+1次为马文才做小灶。“只要你能吃一次,你就是我的了!”

丁老先生全不知着了丁香的道,认真的思索着,“总得找英睿才辨、博学多能的跟那小子一起去。王献之跟马文才都不错,选谁呢?”

此时最高兴的除了丁香就属蓝玉田了。他惊喜安珏挨罚,更惊喜使绊子的是马文才。一直没敢祸害安珏的他觉得机会向自己招手了。他要让马文才与安珏的关系彻底破裂,然后落井下石,往死里打击。

王献之却聪明的多,一眼就看出两人是闹了别扭。“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他微笑着摇了摇头,“真可爱。”

有高兴的,有看热闹的,更有煎熬着的。马禄小跑跟着马文才,一路忐忑。作为整个事件的密切关注者,他知道主子之所以使绊子是因为昨晚安珏搬到梁祝他们房间去住了。天气有些冷了,其实也情有可原。但是,唉,他暗叹了口气,这多大的仇啊,俩人都冷战一个多月了。但主子的事是他不能管的,安珏的事也是他管不了的。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安珏大扫帚挥舞着故作潇洒。他其实都快哭了,这落叶怎么没头没尾的。

“好诗!够气势!”祝英台对安珏伸了伸大拇指。这时响起一声冷哼。她转头一看竟是帅哥马文才,忙拽了拽安珏。要知道安珏与马文才这一个多月都是视而不见,连半个字都不曾说过。虽然刚刚马文才是冷哼,但好歹不是无视了不是么。

安珏瞟见是马文才,一扫帚砸了过去,“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祝英台一愣,忙捂眼:呀,太惨烈了!)

马文才侧身轻巧避开,幸灾乐祸的道:“我哪里卑鄙哪里无耻了?”

“你哪里不卑鄙哪里不无耻?”安珏。

“我再卑鄙再无耻也没你卑鄙没你无耻。”马文才。

“我哪有你卑鄙哪有你无耻?!”安珏。

“你哪里不比我卑鄙比我无耻?”马文才。

“我哪里都没你卑鄙没你无耻!”安珏。

“你就是比我卑鄙比我无耻。”马文才。

“我就是没你卑鄙没你无耻!”安珏。

“……”祝英台。

“……”马禄。

“二位……”梁山伯刚要劝,二人却同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互相不再搭理。

马禄看了看安珏,小跑的跟着马文才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八章

被罚的三人被叫到了丁老先生书房,并被告知将功折罪请五柳先生的计划。

“就小珏子自己?”祝英台蹙起峨眉,“我不同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学生也以为不妥”,梁山伯恭敬的道,“学生既是共犯,自然应当一同前往。”

“这不是出门游玩,争什么争!”丁老先生瞪了他们一眼。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吗。”祝英台小声嘟囔句。其实她还真有出门玩的打算。

“请先生三思。”梁山伯很不放心安珏独行。

“我自然是三思过了。”丁老先生正色道,“我安排了马文才跟安珏同去。”

祝英台惊喜。

梁山伯怔愣。

安珏纠结。

“有意见?”丁老先生板着脸。

“没有没有。”祝英台忙摆了摆手,笑嘻嘻的对安珏眨了眨眼。

“学生以为……”梁山伯话未说完便被祝英台捂住了嘴巴。

安珏暗暗握了握拳,“我有意见。”

“有意见保留!”丁老先生。

“……”梁山伯。

“……”祝英台。

“可是……”安珏。

“就这么定了!”丁老先生。

“……”祝英台。

“……”梁山伯。

“……”安珏。

外面响起敲门声,毫无悬念,马文才来了。

“先生找我。”马文才无视三人恭敬一揖。

安珏冷哼一声,“假斯文。”

“为师打算让你去请五柳先生,你可愿意?”丁老先生和蔼的询问道。

祝英台同情的看了眼安珏,这绝对是区别对待啊,赤果果的区别对待!

梁山伯不平的蹙起眉头。

安珏恨恨的咬着牙。

“学生听从老师安排。”马文才一脸虔诚。心里想的其实是正好不用见你那个没脸没皮居心叵测的女儿,何乐而不为。

安珏翻了个白眼:假惺惺。

丁老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你收拾一下,明天就跟安珏一起上路吧。”

马文才不觉察的蹙了蹙眉头,其实他看见三人在这里就料定会有一个跟自己一起去。只是他猜的那一个却是博学稳重的梁山伯。

丁老先生未察觉马文才的不满,语重心长的道:“五柳先生是当代名儒,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淡泊名利,宁做闲云野鹤。文才打算怎么请他出山?”

马文才做了个揖,恭敬的道:“学生自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丁老先生捋着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冷不热的看向安珏道:“你呢?”

“死缠烂打。”安珏没好气的回了句。他现在可是一肚子的火。

丁老先生的手僵了下,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大袖一挥,“都去准备吧。”

祝英台拉着安珏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梁山伯恭敬的施礼后才出门。出了门他叫住要离开的马文才,真诚的道:“山伯虽不知马兄与珏弟闹了什么矛盾,念在珏弟年纪尚幼,请马兄多担待一些。”他很不放心安珏与马文才单独出行。

马文才冷哼一声,“既是有任务在身,我自然不会太过为难他。”说罢扬长而去。

‘不会太过为难’,那还是要为难么?梁山伯更加不放心了。

祝英台却是欢喜的紧,回到落梅阁拿着一堆衣服往安珏身上比,完全无视他那一脸的郁闷。“这件怎么样?”她询问吟心。

“好看!”吟心边打包边道。

“嗯,我也觉得好看,收进去。”祝英台扔过去,随手又拿起另外一件衣服。

吟心应了声,将第N件衣服叠进了安珏的包袱。

“只可惜穿男装不能用胭脂水粉。”祝英台瘪了瘪嘴有些惋惜,“幸好小珏子天生丽质。”

好容易选完衣服,祝英台又掏出一本《三十六计》,学着丁老先生的样子,摇头晃脑的道:“先用美人计引起对方注意,然后欲擒故纵,偶尔用一下苦肉计,这样定能将他牢牢抓在手心里。这所谓的美人计就是……”

安珏无神的托腮发呆中。

丁老先生书房:

丁香气冲冲的跑了进来,“爹你怎么让马公子跟安珏一起去?!”

“马文才英睿才辨,有担当,是最合适人选。”丁老先生觉得丁香有点奇怪。

“他再合适也不能去!”丁香撒泼,“我不管,爹你另换人!”

“胡闹!都说好的事情怎么能改!”丁老先生终于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了。感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同时,更是对于她以公谋私的愤怒。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给马文才做的饭里下了□就更愤怒了。

跟丁香一样郁闷的还有蓝某人,精心准备的落井下石计划只能暂时搁浅了。

墨竹轩:

马禄心事重重的收拾着行李,这个消息太意外了。他真拿不准这一趟将是喜还是忧,反正最辛苦会是他就是了。

马文才神色恬然的看着书,其实内心却并不似表面上的平静。昨日的种种走马灯般的闪入脑海,高兴的,愠怒的,从紫藤苑门口被他拽住衣摆,直到那句决绝的“老死不相往来”,他忽然发现认识的时间其实很短,短到仅仅一个盛夏的花季。

发现自己竟然走了神,马文才略带感慨的笑笑:果然是个祸害,还说自己不卑鄙不无耻。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九章

马文才是怀着三分气恼三分埋怨三分不屑,外加一分期待上路的。

马禄错愕的看着吟心将一包又一包的东西搬进车厢:安珏该不会是打算搬走吧?那可得看紧了!

安珏最后一个出现,打着哈欠拎着祝英台给的“重要包袱”迷迷糊糊的坐上车。随便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全没注意到自己离仇家马文才只有一寸之遥。

马文才却没避开,懒得避而已。瞟了眼一身白衣更衬得肤如凝脂月容花貌的某人他冷哼一声,“德性。”

祝英台挥着小手泪眼含笑:一定要加油啊,别辜负了我昨晚通宵的爱情讲座!

“英弟莫哭,珏弟不过是出去一个月。”梁山伯看着祝英台泪眼婆娑心中不忍。

祝英台打了个哈欠,“困的。”

“……”梁山伯。

“吁…”马禄忽然一个急刹车。“砰!”“哎吆!”安珏冷不防的跌坐在地上,仰着头瞪着马文才埋怨,“你怎么不拉我一下!”

马文才视若无睹的摇着扇子,“我们很熟吗?”

马车外传来马禄故意扬高的声线,“丁小姐怎么来了?”

肯定是冲这只狼来的!安珏恨恨的腹诽。

马文才瞟了眼安珏,唇角微微扬起。他踢了安珏脚,“把她打发了。”

“我不是你的书童了!”安珏真想抽颐指气使的马文才一耳瓜子。

马文才继续悠然的摇着折扇,慵懒的道:“完不成任务我倒无所谓,只是将功赎罪的某人……似乎就不好说了。”

安珏狠狠的白了马文才一眼,不耐烦的大声嚷道:“马禄加速,把她甩掉!”

“……”马禄:够直接!

马文才倒是无所谓的摇着折扇,一脸闲适。

丁香急忙抓住车沿,心里发恨脸上却挤出个笑脸,“我为马公子做了点心……”

“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丁小姐别耽误了行程。”马禄冷着脸打断她,说罢就要扬鞭驱马。

“别。”丁香忙掏点心,“我真的做了!”

马禄面无表情的扯过点心,“丁小姐的心意我家公子收到了。驾!”

丁香被闪了一个趔趄,对着扬尘而去的车急喊,“喂!等等我!”

马禄冷哼一声:就你这种贱女人我都看不上,更何况我家公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他刚要将糕点扔了,想了想还是掀开车帘扔给了安珏。

安珏打开看了看,“马禄可比某些人有人情味多了。”

马文才不屑的冷哼了声。

刚好没吃早饭,于是安珏乐滋滋的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他这边吃的不亦乐乎,马文才却发现了问题。看着安珏烧红的玉面他眉头蹙了起来。

才一会儿功夫安珏就烦躁的扯开了衣领,“天气真热。”他浑身燥热的难受。

马文才紧抿着唇,思忖要不要折回去从丁香那里拿解药。看安珏燥热他也有些烦躁:叫你乱吃。不过丁香这笔账他却是记下了。

“喂,把窗帘敞开透透气。”安珏推了推马文才,可这一推摸到了马文才身上的手就不想拿下来了。眼神有些迷蒙,他贪恋的摸着马文才坚实的臂膀。

马文才无奈的看着他,伸手往他胯间一抹,果然。于是果决的探手进去握住,心里有些愤恨:他马文才竟也做这种事情。

“嗯~”安珏一声□,陌生的感觉让他更加心乱神迷,慌乱中他在马文才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马文才吃痛,看着在身上乱蹭的某人,他一恼将安珏直接抱到腿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纠缠吮吻,激烈的一吻让安珏呼吸益发粗重起来,他焦躁的往马文才怀里又蹭了蹭。

马文才的火被安珏彻底点了起来,连日来的烦闷借着□一并发泄出来。“呲”的一声撕开安珏的衣衫,咬上久违的美味,稍作犹豫他还是分开安珏的臀瓣恨恨的挺了进去。很紧,却意外的舒服。

安珏吃痛的闷哼一声,慌乱中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猛烈的贯穿。

马禄悠然的驾着车,全没觉察车厢里春光正浓。

道路时而不平,马车颠簸深一步浅一步。连带着安珏时不时被深深开拓,每当这时马文才总会大为舒爽,他忽然觉得在车上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眼下安珏已然几近□,身上冬梅朵朵,好不撩人。紧致、柔软、神秘、撩人。马文才舒服的几近颤栗。他总算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留恋青楼、倌馆,不惜一掷千金求做入幕之宾,里面驰骋果然比外面观赏更有一番情趣。

发现了新乐趣的马文才秉承着喜欢就要尽兴的一贯原则,恣意进出,疯狂掠夺,直接做了个淋漓酣畅。

射了两次后已然清醒的安珏哭着求饶。

“乖,你吃的太多了,毒还没解完。”马文才毫不脸红的扯着慌。其实安珏射第一次就已经将药解了。

已然察觉的马禄哭笑不得:爷,你可真是把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安珏抽泣着,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贪吃了。

知道安珏是第一次,马文才担心他身体受不了,所以在安珏射了三次后就强逼着自己停了下来。看着怀里的可人儿,唉,意犹未尽。

“少爷,是否在前面酒楼打尖?”马禄的声音传来,原来已经晌午了。

马文才想了想,“算了,你去多买些吃的回来。我们晚上再歇。”末了又补充了句,“多挑些安珏爱吃的。”

“好嘞。”马禄笑眯眯的拴了马就去了。主子心情好了,这奴才的日子就会好过了。

马文才低头瞟了眼累趴在那里的安珏,奸佞一笑:“我救了你一命,你可记住了。”

安珏欲哭无泪:被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得不感谢人家,这是什么事啊!

马禄的速度很快,还很体贴的多买了几份粥。在帘外咳了咳,“少爷,我买回来了。”

马文才拢了拢安珏的衣衫,“进来吧。”

马禄恭敬的进去,偷瞟了眼趴在那里的安珏,啧啧,这么惨烈。收到马文才冰冷的视线他忙低下头,放下东西仓促出去。关上车门后嘴巴就禁不住往上翘,哈哈,他太喜欢看安珏吃主子瘪了。欢快的扬起马鞭“驾!”

马文才用扇子戳了戳安珏,表面冷漠的道:“起来吃点东西。”

安珏没动。

马文才眉头一蹙,又戳了戳。

还是没动。

马文才板起脸来,耐着性子伸手拽他,“怎么想减肥?”话未说完就发现安珏睡得正酣。感觉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马文才眼神暗了分。但最后他还是让安珏枕着自己的腿舒服点的睡。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章

安珏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饿了一天一夜的他正狼吞虎咽,全忘了昨日在人身下辗转时的誓言。

马文才对他难民状的吃相见怪不怪,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马禄嚼着包子,暗暗庆幸没在外面吃,否则光丢人都丢不起。

吃完后安珏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转个身又躺回了床上。

“我们还要赶路呢,你怎么又睡下了?”马禄提醒道。

安珏懒得理,皇帝不急太监急。

没被搭理马禄有点窝火,不过主子都没说什么,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多事了,所以只能咽下这口闭门羹。

马文才确实不急,因为他根本没太把请五柳先生的事放心上。之前好几拨人都失败了的事情他是有耳闻的,这趟出来他不过是散散心,之前冷战那一个多月可把他气得够呛。况且安珏也确实需要休息,虽然他昨晚检查发现安珏那里并没受伤,但作为第一次毕竟激烈了些。不过窝在房间里实在无聊,于是他对马禄使了个眼色。

马禄很了然的装出一副狗腿样,“少爷,听说落霞楼依山傍海,景色秀美,而且秋茗琴弹得不错,不如……”

“我也要去!”安珏在马文才开口之前抢断。

马文才瞟了眼安珏的精神样,暗忖:身子骨倒是不错,下次可以多做会儿。心里高兴了芥蒂也就放下了,于是故意逗他,“你琴不通曲不能的,到那去还不够给我丢人的。”

“我丢不丢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安珏横眉冷对,“除了你救了我之外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马禄忙退出去,他觉得有些话他还是不听的好。

马文才也不恼,悠哉的摇着折扇,“还有我上你下的关系,昨日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么。”

“……”安珏窘的老脸通红,不,是气得玉面惨白。

马文才视若无睹的摇着折扇潇洒而去。

安珏恨恨的跺了跺脚,然后,咳咳,也跟着去了。

落霞楼:

秋茗长得不如祝英台,这是安珏第一感觉。曲子弹得不如教科书附赠光盘,这是安珏第二感觉。落霞楼是个喝茶的地方,安珏品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有些无聊。

马文才一看安珏闷不吭声的就知道他不感兴趣。秋茗是他的一个老相识,眼下一曲还未完不好拂了她面子,于是只好闲聊帮安珏解闷。“这落霞楼之所以取名为‘落霞楼’,是因为晚霞时是最美的。临江夕照时‘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别是一番盛景。”

安珏一口茶呛住:这个马文才真的不是穿来的???!!

马文才自动将安珏的惊愕表情归为赏识,他微微一笑,“除了落霞盛景,落霞楼还有一绝便是杏仁酥。厨子祖上是御膳房的,后人又做了些改进,所以即便是当今圣上吃到的也不及这家。”说到这里忽见安珏神情激动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他于是不很确定的问:“你想吃?”(早饭安珏吃得实在太多了!)

安珏重重的点了点头。

“吃得下?”马文才惊奇。

安珏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马文才。

马禄很赶眼神的去点了两盘。

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安珏,马文才觉得有点胃疼。

秋茗曲毕过来给马文才请安。安珏吃的正欢根本没注意她。受惯了吹捧的秋茗峨眉一蹙,按捺着不悦道:“这位公子高岭幽兰,气质卓然,可是马公子的朋友?”

安珏这才注意到,抬头看了她一眼后低下头继续认真的吃东西,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不算朋友。你也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

马文才有些促狭的看着安珏,他很想弄明白安珏的肚子是怎么长的。

看安珏如此敷衍自己,秋茗火气更盛,于是刚愎自用的冷笑道:“刚才奴家抚琴时见公子不甚上心,想来是公子身怀绝技,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奏上一曲?”

此时楼上人已不少,见秋茗挑衅纷纷看向这边。

“我不会。”安珏大大方方的将最后一块杏仁酥塞进了嘴里,嗯,味道真好。

“……”众人。

秋茗脸色发青,第一次被无视的这么彻底。

这个丢人东西。马文才起身走到琴前,随意的一抚便呈高山流水之音。

安珏眼睛一亮,“《高山流水》?”

马文才微微一笑,“先生教的还没都就饭吃了。”

“那是自然。”安珏兴冲冲跑到马文才身边,证明似的拨弄几下。马文才就着他开的头弹下去,安珏偶尔的伸手拨弄一下,倒也不伤大雅,算是二人合奏了一曲。

一曲博得满堂喝彩。

安珏笑嘻嘻的看着马文才,全无恶意的夸道:“你比那个秋茗弹得好听多了。”

秋茗的脸黑青。

马文才习以为常的摇扇一笑,玉树临风,尽显风流。这里显然没待下去的必要,于是他道:“你杏仁酥也吃完了,走吧。”

“嗯,马禄打包两份。”安珏依旧笑眯眯。

“……”马禄。

“还有哪好玩?”安珏心情大好。

“百花苑景致不错,不过没吃的。”马文才。

“没事,马禄再多打包两份。”安珏。

“……”马文才。

“……”马禄。

秋茗一脸奉承的娇笑着拦住马文才,“不知公子何日再来?”

马文才一脸冷漠,“自是想来的时候”。

秋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马文才带着安珏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章

百花苑,翠盖华庭,嫣红姹紫,淡了几分夏日的浮躁,多了几分秋日的沉稳,着实是个风雅之地。美中不足,人太多。

难道今天是周末?安珏抱着点心四下张望,还是说人口问题在东晋就这么突出?

江南多才子佳人。但是一行人一入园就成了焦点,尤其是马文才。早已习以为常的马大才子视若无睹的继续悠然摇着玉扇,举手投足间风流尽显。

与这么个天之皎月般的人物走在一起,安珏表示压力很大。在被各种媚眼各种娇笑波及后,一身鸡皮疙瘩的他条件反射的跟马文才拉开了距离:这简直是现实版的非诚勿扰吗。古人都这么开放吗?

马文才转回身看着故意落后的安珏,眼角闪过一丝戏谑,“怎么饿的走不动了?”

……这个人哪里好了?!安珏嘴角抽了抽。

“跟在少爷身边就要习惯被注视!”马禄弹了弹衣服傲娇的跟了上去。

安珏嘴角又抽了抽。在马文才戏谑的目光逼视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就当你马大帅哥的陪衬、活动布景板。”说罢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其实百花苑人虽然多,却并不嘈杂。古代女子以矜持为美,所以女子们纵使玩闹也是掩唇低笑,哪像21世纪般恣意张扬。聚在一起的男子们也仅是偶尔会有爽朗笑声发出,看那架势多半是书友会。隐隐约约的有琴声从不远处的竹林传来,更为这雅致的院子增加了几分韵味。

“这竹林倒有些像我们墨竹轩的。”安珏循着琴声望去道。因为这片竹林他对这个百花苑顿时多了几分亲切。

竹林能有什么区别。马禄腹诽了句,没敢说出来。现在有马文才罩着他越来越不敢招惹安珏了。

“我们去那边瞧瞧吧,琴声深处必有佳人!”安珏小步跑上前拉住马文才要过去,忽然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扑进他怀里。“哎吆”,竟是个娇柔美女,安珏扶住她,“你……啊喷……你小心点。”

娇柔美女本来算计好要摔进马文才怀里的,被突然出现的安珏坏了事。但脸面上不能把愠怒表现出来,于是垂首遮掩眼中的怒光,嘴上娇滴滴甚至略显慌乱的道歉:“公子,对不起。”这音调,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安珏打了个寒战,无辜的看向马文才。

内心清明的马文才不屑的将安珏拉回身边。这么拙劣的勾引伎俩也好意思拿出来。

马禄很不客气的道:“姑娘你以后走路小心点,我家小公子身体这才养好,被你这一撞保不定又要出什么毛病。回头夫人准心疼死!”

娇柔美女一看装可怜也讨不到便宜,怕引起围观忙悻悻的走了。

“呸,要勾引公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马禄恶唾一口。跟在马文才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招他没见过。

马文才若无其事的往竹林走去,安珏愣了愣忙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竹林深处,亭台楼榭,白纱纷飞,竟是仙境般的境地。这种仅在古装电影中见过的景致穿到古代的安珏有幸一睹,小心肝顿时普通普通的乱颤。

还没见到佳人就激动成这样,真是。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来赴约来了呢。马禄继续腹诽。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轻纱被掀起一角,他眼前一亮,这个可以!以他多年评委经验,这个真的可以收进红颜知己之列!

“我就说吧!”安珏兴奋的拍了拍马文才肩膀,整了整衣服上前搭讪去。

马文才不觉察的眉头一蹙。

马禄看着一袭白衣翩然的安珏,忽然有种他才该是纱中人的感觉。谁说不是呢。“公子你瞧。”马禄指了指与女子调笑的安珏,“安珏把那女子都比下去了。”

喧宾夺主。马文才冷哼一声走上前去。一名翩翩公子却迎了出来,疾走几步对他友好抱拳:“马公子,久仰了。”

原来里面是一对啊。马禄腹诽,安珏这小子又搅了别人好事。

马文才礼节性的随性回了个礼。这个人他却认得,是杭州首富慕容烈小儿子慕容晓春。慕容烈是绿林出身,做的是黑白两道的生意,没几年就在江南有了一系列产业,成了富贾一方的人物。他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里他最宠爱的就属这个小儿子慕容晓春。传言慕容晓春不学无术,整日的与些江湖人混在一起,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一次。但马文才却知道他是顶聪明的,在慕容烈三个儿子里最出色。

“听说马公子外出求学了,今日偶遇真是荣幸。”慕容晓春奉承道,恭敬中带着几分不屑。

“三公子浮踪无定,今日得见马某也幸会了。”马文才略有调侃的回他。

慕容晓春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热情的道:“早闻得马兄嗜茶,我刚好得了点顶好的,走,进去尝尝去。”

马文才一抱扇子,“请了。”

“你表哥对你真好。”安珏听闻佳人说慕容晓春是专程赶回来陪她赏景的道,边说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眼进来的马文才。

佳人香腮微红,低眉浅笑。

马文才冷哼一声。

“璎珞,过来见见马公子。”慕容晓春对佳人道。

璎珞莲步轻移,从琴前移步到马文才面前低身施礼。身形单薄,体质孱弱,当可谓是“弱柳扶风”。

马文才还了个礼,随口夸了句“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璎珞雪腮嫣红。

“马兄可折煞我这表妹了。”慕容晓春哈哈一笑,“倒是这安珏素肌不污天真,翠盖亭亭,素靥盈盈,神姿流转,迥出伦辈。”

刚拿起块点心要吃的安珏楞了下:这真的是在说我吗?

马文才唇角微扬。马禄却从中看出一分得意。这近距离看着,更是觉得安珏胜过璎珞几分。

“马兄,尝尝我这茶。”慕容晓春微笑着将新沏的茶端到马文才面前。

马文才看那杯中茶似新芽连拳半未舒,端起轻轻一嗅后满意一笑“木兰醉宿香微似,瑶草临波色不如。果然是好茶。”

“哈哈哈,久闻马兄是茶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慕容晓春大笑道。

安珏还是第一次听说马文才还有这嗜好,意外的瞟了他一眼。他印象中只有闲得无聊的老头子才会捋着胡子一本正经的品茗。

“安公子也尝尝我这茶可好。”慕容晓春笑吟吟的将一碗茶端到了安珏面前。

正好吃了点心口干,安珏拿起来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慕容晓春看着他,笑容益发大了。

“牛饮。”马文才对安珏暴殄天物的行为嗤之以鼻。

安珏不乐了。这茶除了闻着香点他真的没喝出个所以然来。反唇相讥的冷哼一声,“这茶也不咋地。”

“哦?安公子喝过更好的?”慕容晓春并没有因为安珏的否定而不悦,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安珏没喝过,就是喝过也不知道。但附庸风雅谁不会啊,于是傲娇的扬起小脸,趾高气昂的道:“这茶跟蒙山茶比起来就是‘清镜触无盐,顾惭西子研。’”他其实压根不知道蒙山有什么茶,只是好多诗里都提到过他就记住了。

这下子不但慕容晓春有兴趣,马文才也有兴趣了。马文才虽不信这天下还有他没喝过的好茶,但安珏总是让人意外的,保不准真存在呢。

安珏见他们信了,登时得意起来。于是继续显摆:“有诗云:闻道蒙山风味佳,洞天深处饱烟霞。冰绡剪碎先春叶,石髓香粘绝品花。蟹眼不需煎活水,酪奴何敢问新芽。若教陆羽持公论,应是人间第一茶。”

“该不会又是你杜撰的。”都有诗云了,马文才觉得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慕容晓春本以为安珏只是个灵动活泼的小可爱,这么文绉绉的一面让他眼不由一亮。心里的喜爱更多了几分。

“爱信不信。”安珏无所谓的道。附送马文才一记白眼。

马文才见他如此态度就还真信了分。痴病上来,就要寻根究底。明眼的慕容晓春却看出了安珏不过是杜撰,所以忙转移了话题。

马文才想想回去问也一样。占有欲作祟他就暂时将这个疑问记下了。

安珏对马文才与慕容晓春谈论的话题没兴趣,就专注的吃点心。倒是璎珞见他可爱的紧就忍不住跟他搭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于是乎,弹琴聊天吃点心,品茗切磋论世事,两厢投机,各自畅快。

直到天擦黑马文才起身辞别,安珏提议一起吃晚饭。慕容晓春很是乐意,却有些为难,鉴于璎珞孱弱的身体他只好说改日。

“那日后再聚吧。”安珏急着走,他饿了。

“后会有期。”马文才抱了抱拳后带着安珏扬长而去。

慕容晓春的视线在安珏身上留恋的停驻,直到从视野里消失。

“表哥,我们也回去吧。”璎珞小声的道。

“嗯。”慕容晓春点了点头,招呼人带上琴陪着璎珞一起离开。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二章

茶的事情马文才到底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对安珏杜撰扯皮的能力值又提了一个数量级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的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哪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双

啊,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来远看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

爱不释手你的美

莫等闲白了发才才后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

爱不释手你的美

让我抱得美人归

……”

别了璎珞后安珏就心情很好。

马文才冷哼一声,“人家喜欢的是慕容晓春,不是你。”

“那又怎样?这不耽误我审美。”躺在那搭着二郎腿的安珏懒洋洋的晃着脚。

只是审美?马文才不再理他,翻开带着的讲义。他决不允许自己的成绩被任何人超越。

“真不知道你还是个书呆子。”安珏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爬起身来,“我回房睡了,你继续。”

马文才忽然有点不悦,至于别扭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月影凄迷,露华零落,本是云雨正当时。

三人走走停停,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都要玩够了吃爽了才继续赶路。本该十天的路半个月也没走完。

慵懒的爬上车,看着面前小山一样的食物安珏一愣,“怎么带这么多吃的?”

“前面就是荒岭了,可没地方再补给。”闭目养神的马文才懒懒回了句。他这几日一直对安珏有需求,只是不满于自己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欲望,他一直压抑着,以至于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还不都是给你准备的,马禄小声嘀咕。

安珏一想到要露宿荒村野领,忽然有种身在江湖的感觉。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密林深处。马禄取出备好的食物准备热一下却被安珏制止。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安珏:“你不饿?”

“NO,NO,NO。”安珏傲慢的摇着食指,意味深长的道:“难得出来闯一次江湖,怎么能不吃一吃‘风餐露宿套餐’:烤河鱼和叫花鸡。”

“……这不算江湖。”马禄。

“非也,非也。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安珏一副夫子相,颐指气使的道:“去捉几尾肥鱼,再猎几只山鸡来。哦,还有,要捡些树枝。”

马禄求助的看向马文才。

“去捡树枝吧。”马文才表情淡然的道。

马禄见主子没反对只好悻悻的去了。并且庆幸只是捡树枝,否则打死他也弄不回山鸡来。

“走吧。”马文才招呼一旁遐想状态的安某人。

“干嘛?”安珏掉线回神。

“打猎。”马文才言简意赅。

“好!”安珏兴冲冲的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看着手中左右各一的肥鸡,安珏脑子处于死机状态。

马文才扔掉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吧,去河边捉鱼去。”

“啊?……哦!”安珏猛的回过神来,忙颠颠的跟了上去。

马文才见他拎的辛苦就将两只山鸡都接了过来。安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脸感激。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水流声,安珏激动的撒丫子跑了过去。

树木渐稀,一条银带粼粼闪现,安珏跑到跟前发现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秋高气爽,蓝天澄澈,万里无云。安珏心旷神怡,深吸了口气后扑通扑通向河里跑了进去,“凉快!好爽!”

马文才唇角微扬,走过去将两只山鸡扔到岸边,蹲身洗手。忽然白光闪来,他忙躲开,还是被几个水花溅到了身上。

安珏哈哈大笑,继续将水往马文才身上泼了过去。

马文才眉头一蹙,条件反射的使力一挥胳膊,登时一层水浪翻滚,安珏被浇成了落汤鸡。

湿漉漉的安珏愣愣的抹了把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白状况。

马文才一看有些懊悔,眉头更紧蹙了分,“还不快过来!”

安珏总算回过神来了,这一明白过来他就不依了,憋着嘴委屈的道:“我不过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不过,刚才你那是怎么弄的?”

马文才不言语。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小伎俩,有点内功的都能办到。

“喂,你该不会是练成了什么神功?葵花宝典?哦不对,九阳真经?如来神掌?铁砂掌?少林足球?”安珏满脸兴奋,眼前这人没准是货真价实的大侠啊!

“都是些什么东西?”马文才上前伸手拉了他一把,“还不快上来。”

“你该不会降龙十八掌吧?”安珏大眼睛亮闪闪,满满的期待。

“丐帮的武功我怎么会。”马文才把他拎到岸边,蹲下身撩起他衣摆给他拧了拧。

安珏惊悚的看着眼前一幕。

“都湿透了,赶紧回车上去换件干的。”马文才平淡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安珏睁大眼睛不错目的盯着他,震惊的问:“你真的是马文才吗?”

马文才摸了摸安珏湿透的里衣勾勒出的姣好小腿,带着几分威胁道:“我不介意在这里直接把你给做了。”

“我这就去!”安珏呱嗒呱嗒的立马跑走。

马文才眼神一暗,被安珏这么一拒绝他反而恍然开朗了。他冷哼一声,越是不给,他越是非要!

“哎吆,你这是怎么弄的?少爷呢?”马禄一见安珏吓了一大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看河水好就顺便洗了个澡。”安珏胡乱的杜撰着爬进车里换衣服。这阴风飒飒的还真冷。

“谁洗澡不脱衣服啊?!主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马禄一肚子疑问,手脚麻利的生起火,并将安珏扔出的湿衣服拿一旁晾了起来。嗯,给安珏服务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安珏才换好衣服,一掀车帘就看见了满载而归的马文才。看着马文才手中的鱼他忍不住感慨:古装剧之诚不我欺,古人真的可以扬手捉飞禽,低手捕河鱼。

马禄忙将食材从马文才手中接过来。鱼串起来烤,鸡埋在地里烧。

安珏看了眼,嗯,很专业,跟电视剧上一个步骤。咽了咽口水,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风餐露宿”套餐呈上。忽然眼前一黑,他一愣,摸了摸是条柔软的布巾。

“赶紧把头发擦干了。”马文才命令的道。

安珏把布巾从头上拉下来,露出玲珑如玉的姣好容颜。几缕湿法贴在脸颊平添了几分妖精勾指般的引诱。

马文才喉结动了下,拿起布巾重重的揉搓那颗青丝凌乱的脑袋。

“好疼,轻点!”安珏吃痛的道。

“自己擦!”马文才把布巾扔给他后直接跳到了车上。

“自己擦就自己擦。”安珏闷闷的拿起来布巾重新揉脑袋,忽然手臂被抓住,他一愣功夫就被扯进了车里。“干吗……嗯~”暴风骤雨般的吻。

做着饭的马禄听着马车的吱呀声很淡定的将鱼翻了个个,“这顿饭是暂时吃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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