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三章
“不好吃。”软在马文才怀里的安珏别过头去不再吃。这顿“风餐露宿”套餐让他很不满意。
“热的时候味道会好一些。”马文才递给马禄安慰道。
午饭放到晚饭点吃,味道怎么可能好的了。马禄腹诽。
安珏一听本来可以更好吃一些,登时有些恼。不悦的嘟起嘴,“都是因为你!”
马文才低头吻了一下,“一会儿给你做新的。”
“那我先吃点垫垫。”安珏懒懒的指了指一堆点心中的一种。马文才伸手拿过来亲自喂他吃。
马禄小心肝一抖:要不要这么宠?!马文才瞪了他眼,他忙躲出去了。
安珏只吃了几口就累的睡了过去。马文才怜惜的将他放下舒服的睡,心里却嘀咕:怎么就被你这个小妖精给迷住了呢。
坐在车上看安珏睡得安稳马文才才放心的下车。
“少爷,你要不要吃点?”马禄将重新热好的鸡肉递了过去。主子运动了一下午应该饿了吧。
马文才接了过来。以上次的经验安珏要第二天才能醒,他今天不需要重新狩猎了。
“少爷,我们翻过了这座山就到五柳先生那了,大约需要两天的时间。”马禄恭敬的道。他虽然喜欢这么玩了吃吃了玩的赶路方式。但是照这个速度不要说请五柳先生了,就是按时回书院都是个问题。
马文才点了点头。虽说是两天时间,但是考虑安珏的身体状况怎么也要用三天吧,虽然两天安珏也不会有事。
马禄见马文才不急也就不再言语。想来主子是自有打算了。反正万事有主子扛着,横竖自己不会有事。
马文才不再言语。静寂的夜中只有几点火光不断的跳跃。
与安珏走到这一步马文才其实是不愿意的。以他的身家怎么着也可以找个倾城佳人相伴一生,纵然束缚于娘亲关于玉佩的执念。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非要反对的话娘亲也会妥协的。相守一生不同于儿戏,这一点离家出走的娘亲是最清楚不过的。然而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又怨不得任何人,因为促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或许,从见到玉佩那一刻他就默许了这个结果;又或许,从他在醉梦楼见到安珏那一刻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男人,也罢。
安珏果然是第二天才醒的,醒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他是被香味勾醒的。兴奋的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走,滑落肩头的衣服让他蓦地醒悟。“又跟那家伙做了荒唐事!”他愤愤的道。
“哦?‘那家伙’?”坐在一旁的马文才一挑眉。
安珏一个寒战,忙挤出个笑脸,纯良的道:“早上好。”
马文才唇角勾起,“都快中午了。”
“呃……呵呵”,安珏尴尬的揉了揉脑袋,“我睡过头了。”
“刚做出来的,吃吧。”马文才变戏法似的将一盘切好的鸡肉端了出来。
安珏味蕾大动,接过来狼吞虎咽,“可把我饿惨了。”
马文才蹙眉。怎么就不能改改,上辈子是饿死鬼托生的吗?
“你吃过了吗?”安珏鼓着嘴边嚼边问。
马文才眉头舒展开,慵懒的回他:“早饭吃过了,午饭没吃。”
“哦,那就不给你了。”安珏埋头专心的大吃。
“外面还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马文才虽然不再抵触,但还是想改改他的难民吃相。
“嗯。”安珏过了饿劲就放慢了速度。“我们还有多久就能见到五柳先生了?”怕说话时喷出食物就将食物移到了两腮,加上他的婴儿肥鼓鼓的向鼹鼠样可爱。
马文才忽然觉得他其实不用改也行。伸手微笑着给他擦了擦嘴,“三天。”
“这么久。”安珏抬起手数着手指算天数,鼓鼓的腮帮子动啊动。煞是可爱。
马文才觉得天气真好啊,神清气爽的。
“这样岂不是一个月内回不去了吗?”安珏苦恼起来。光单程就差不多20天。
“能请到陶渊明就是双倍的时间也会算你立功。”马文才确实有请陶渊明的打算了,既然认了安珏,就要各方面为他考虑周全。
“那怎么请?”安珏没有头绪。
“软硬兼施,软磨硬泡。拿出你平日一半的本事他也就跟你走了。”马文才一点也不担心请不动,威逼利诱,他就不信找不出陶渊明的弱点。
“嗯!”安珏重重的点了点头,但依旧不很确信,“我真有这么厉害?”
马文才瞟了他眼,颇有感触的道:“不是厉害,是缠人。”闹心。
“……这似乎不是夸奖的话。”安珏想了想。
“确实不是。”马文才没否定。
“……其实,你不用这么直接的。”安珏。
“我一向相信你脸皮的厚度。”马文才淡然的道。
“……好吧,我会努力的。”安珏耸了耸肩。
“……”马文才:安珏的脸皮的厚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心满意足的吃掉早午饭,安珏拍拍肚子跟着马文才赶路了。车子走的不快,马文才也偶尔的会跟他开个玩笑解个闷儿,倒是比一上路那段时间轻松了太多,虽然那是他也没觉得多大压力。
倚在马文才身边,看着两旁秀美景色,安珏忽然有种“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感觉。呸,什么跟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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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不得不说古代的生态环境就是好,尤其是江南,真是山清水秀,如画景致。远离了尘嚣,安珏的一颗心也益发的平静。哈皮的嚼着糕点,边吃边哼唱。“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东篱下,闲云野鹤古刹………远离人间尘嚣,柳絮飘,执子之手飘摇……”
赶着车的马禄听得一脸陶醉,他觉得其实安珏也不是除了吃之外一无是处。
安珏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吃货,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正长个子的时候吃得多一点而已。就算非被定义为吃货,那也算是个文艺的吃货。
这厢吃的哈皮,那厢听的陶醉。各取所需,各自尽兴。
爽了的不止这一行人,天公也美得禁不住合着曲子扭了扭,一把老骨头扭得有些煞风景,阿云小姐实在看不下去了,挥了挥衣袖几片乌云将他遮了个严实。
“怎么下雨了?”一滴落雨砸碎了马禄的陶醉。他看了看天回头问道,“少爷,我们是折回去还是去前面的破庙?”
“去破庙!”安珏第一时间抢白。
马文才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跟打了鸡血似的安珏。
安珏却不搭调的急切问道:“你武功怎么样?”
“还不错。”马文才轻松地道,却更加疑惑:担心遭劫怎么还这么兴奋?
“太好了!”安珏兴奋的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膀。
秉承着武侠铁律“每一个破庙,尤其是下雨天的破庙,总有一段不平凡的际遇,要么是艳遇和以身相许,要么是艳遇和厮杀”,安珏看着马文才高兴的眯起眼睛:以身相许我来,厮杀你去。
马禄见马文才没发对就扬鞭催马,一路疾驰,总算在雨下大前赶到了破庙。
脏乱破败的环境让马文才一下车就皱起了眉头。马禄忙清扫出落脚的地方。边清扫边抱怨,真不是一般的脏。
心情最好的就属安珏了。他急切的将环境扫视一番,只见残破的大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有陌路肃杀的味道。仔细的研究研究布局,他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满意,躲藏、观战、厮杀俱有完美的地理位置。最后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不错。”
“哪不错了?”马文才有些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搭错弦了。
“你不觉得很有种沦落天涯的感觉吗?”安珏笑眯眯的道,“末路逢佳人,患难见真情啊。”
马文才蹙着眉头盯着他,眼神有些幽深。
一旁正生着火的马禄思忖着安珏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
安珏四下巡视了后忽然噌噌的往佛像后面跑去。
“你干嘛去?”马文才不悦的道。
“布置陷阱啊,万一来了追杀的你打不过怎么办!”
马文才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杭州地界还没人是少爷的对手呢!”马禄不悦的提主子辩解。
“他爹是太守,谁敢跟他动真的。”安珏不屑的道。
“你还别不信,少爷师承了空方丈,将他一生所得学了个□成……”
“了空是谁,不认识。”安珏淡定的打断了马禄的滔滔不绝,“干活吧。”
“不干!”马禄气头上呢。有人敢藐视他形象高大万丈光芒的主子!
“不干?”安珏眼一眯。
“就是不干。”马禄底气依旧十足。
“那就不干吧,到时坏人来了,马大少爷要是受了伤,哎呀,受了伤事小,万一丢了性命……”
“呸呸!你胡说八道什么!”马禄恨恨的翻了个白眼,“我干,我干还不成吗!”
安珏笑嘻嘻的拍了拍马禄,“孺子可教也。”
在安珏三寸不烂之舌的挑唆下,马禄加入了做陷阱的队伍。毫无意外的,主力军是马禄。
反正有备无患,马文才也没阻止他们。对于安珏如此说自己他也不怪罪,毕竟他说的也不完全不对。
在把一座破庙变成一座机关重重的碉堡后,安珏满意的收手了。一头是汗的马禄也很是愉悦的舒了口气。
安珏巡视一番后更加满意,十分赞赏的拍了拍马禄的肩膀,郑重其事的道:“若我以后混不下去当了山大王,第一个聘你当军师!”
“嗯!”,马禄也郑重的点了点头,他觉得潜力被挖掘,前所未有的感到自信和满足。
马文才冷哼一声:当山大王肯定更没法混。
安珏擦了擦汗,愉悦的发现了下雨天的第二个好处:天然淋浴。于是翻出件干净衣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开始洗澡。
秋雨不比盛夏,有些凉。安珏越洗越冷,怕着凉,只好草草了事。打着哆嗦摸起衣服一抬头却发现一尊大神正摇着折扇笑眯眯的“观赏”。
安珏忙罩上外衫,“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杨贵妃!”
“身材还不错。”马文才屈尊降贵的给了个总结。其实他并不是故意看的,马禄在里面生火弄的乌烟瘴气,他出来透气可巧就撞见了。
安珏看他那一脸若无其事就来气,扑身上去抱住,“冰死你!”
马文才一愣,感觉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真的很凉就没有推开。
安珏见马文才没有推开就得寸进尺的蹭了蹭,嗯,真暖和。暖和了就想睡,于是乎,忙了半天早已疲倦的安某人趴在马文才的怀里呼了过去。
“少爷,晚饭做好了。”马禄跑了过来,见安珏睡了忙压低声音。
马文才点了点头。鉴于里面实在憋闷就让马禄把饭端过来。
马禄很贴心的不端将饭端了过来,还拿了两床被子,选了个干净隐蔽的地方铺好了。
直到马文才慢条斯理的吃完饭安珏还没醒。马禄看了看嗜吃如命的安某人,心道:不是闻着香味就该醒来吗?看来我还是厨艺不精。
其实安珏是真的太累了,昨天一下午的劳动他还没完全歇过来。
打发掉马禄,马文才瞟见安珏蜷缩起来,伸手拭了拭他额头发现他并有没发烧,稍作犹豫后还是将他抱进了怀里。
马蹄声远远的传来,又有路人来避雨了。
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马文才忽然有些庆幸安珏睡着了。
安珏预料的还真准,破庙逢佳人,而且是货真价实的佳人。
见佳人带着几个随从进来,马禄忙把马车移了移给他们腾出点地方。而马车的位置却正好吧马文才和安珏所在遮得更严实了些。为什么放这儿?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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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
或许是外面太吵了,安珏悠悠醒来。入眼的马文才让他有点怔愣。缓过神后挤出个看似纯良的笑脸。
马文才冷哼一声,将他扔在一边。
安珏揉了揉屁股,找里衣和中衣。一抬眼猛然发现纯白的裙裾。白衣翩翩,神仙姐姐呀……定是美人!想到这里安珏眼睛一亮。抓起衣服急忙要穿,忽然一阵冷冽的视线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一转头,果然是一脸愠怒的马文才。他不解的看向他:我去跟美女搭讪有错吗?
马文才阴着脸,一把将他拉回身边,解开衣服惩罚性的将昂扬的愠怒插了进去。
安珏闷哼一声,震惊而愤怒的瞪着马文才。
马文才凑到他耳边威胁的道:“你完全可以叫出声,让佳人看看你辗转于男人身下的样子。”语罢狠狠的动了起来。
安珏攥紧了手,脸色苍白。
毕竟做过两次,马文才轻易的找到了安珏敏感的地方,时轻时重的蹭着。并且很恶趣味的把安珏放在刚好能看到佳人的角度。佳人的一颦一笑都挠得安珏心神荡漾,但越是心神荡漾越是愤怒,无奈身体的快感又弄得他□,真真是欲哭无泪。
外面时刻准备着的马禄听到安珏□出声忙咳了咳帮他掩饰。心道:果真是又干上了,主子可真会挑时间,真真刺激!
安珏羞窘的咬住唇,马文才微微一笑,俯身吻住。安珏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满嘴血腥,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索取。
外面的马禄觉得一行人不像荒野村民,出现在这里有些突兀。于是将多出的一部分饭分给佳人一行中的厨子道:“今晚做多了些,希望大哥别嫌弃。”
那人一看马禄拿出来的是顶好的比自己准备的好很多的食物,忙接过去感谢。
马禄笑笑,“这天公真是不作美。我家主子难得回家探一次亲,到了家门口竟然下起雨来,真是急人。不知大哥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是去请……公干。”厨子听见同行咳嗽忙改了口。
马禄体谅的笑笑,给彼此找了个台阶:“出门在外多个心眼好。”
厨子尴尬的笑笑,“说的是,兄弟。”
虽然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但马禄知道主子一定在那旁听着了,并且心里有了谱。他也算尽了职。所以就退到马车那边守着车。位置也巧,刚好挡在了安珏与佳人之间。
看不见了,意外的怨恨没变浓反而淡了分。情绪少了,身上的感受就更明显了。他忍不住又哼出了声。慌乱中忙扯了件衣服塞进嘴里。幸好外面吵,否则就丢大发了。他本已嫣红的玉面更加绯红。
马文才微微一笑,让他一翻身换成跪姿,搂住他的腰更深的顶了进去。
安珏闷哼一声,如一叶芭蕉,继续在风雨中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佳人一行开始休息了。安珏忙提心吊胆的小声提醒,“停,停下,小心被听到。”
马文才吻了吻他,“要不要到外面试试?”
安珏心里抵触,但快感正盛,所以有些犹豫。
马文才一笑,抱起他出了庙宇。
雨已经不大下了,仅剩下零星细雨,点点滴滴和着汗水跌落,滋润了黑夜滋润了心。
安珏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只是当这个男人是马文才时他就觉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或许是因为平时被马文才压榨已久,习惯于屈从;但是不可否认的,他并不很排斥这种屈从,三次中没有一次他真正拒绝过马文才。第一次中毒意识模糊,第二次和这一次却都意识清楚,纵然一开始有反抗,如果怒视算反抗的话。
不曾料想为了阻止梁祝被马文才强拆安珏搭进了自己,而且还是在祝英台对梁山伯,甚至对马文才态度不很明确的情况下;更诡异的是在马文才还没对祝英台没动歪脑筋的情况下。并且好多事情似乎都偏离了《梁祝》,例如梁祝没有结拜,例如马文才没有结党欺负人,还例如莫名其妙的插入个自己。安珏想自己是否就是那只扇了扇翅膀就引起海啸的蝴蝶,不对,绝不做蝴蝶!安珏恨,都是因为蝴蝶!
“停,停一下。”安珏使力推了推马文才。
“怎么了?”马文才不解的停了下来。
“你,你还记得来书院前我们的约定吗?”安珏带着喘息小心的问。
马文才以为他是在暗示玉佩的事情,眼神有点幽深。
“你该不会是忘了?”安珏有些担心。确实应该是忘了,看看自己都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马文才不说话。
“你该不会真忘了?”安珏焦虑起来,“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你食言而肥,太胖了不好看……”
马文才见他这么无措微笑出来,低头宠溺的吻了吻他,柔声道:“没忘。”
安珏不是很肯定的看着他,舔了舔唇壮着胆子道:“你欺负我也就罢了,但另一条决不能违背。”
马文才挑眉,“我欺负你?我不让你吃?不让你喝?还是不让你闹了?嗯”
安珏想了想,似乎真没有。于是摇了摇头。
“那我可喜欢上别人了?”马文才自动的将“不准喜欢书院里的人”理解成“不能喜欢别人”。
安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还担心什么?”马文才坏坏一笑,他感觉摆平安珏真是太easy了。
安珏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咽了咽唾沫,“那你继续吧。”
马文才满意他的乖巧,更猛烈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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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朝霞晕开了清晨,一缕暖色的阳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马禄疲惫的睁开眼睛,发现佳人一行已经不在了。轻手轻脚的掀起车帘发现人不在,不由吃惊,“从天擦黑到现在”,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啧啧”。
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安珏愤怒的咬了马文才一口。马文才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冷冽的望着匆匆而去的佳人一行。
“你混蛋!”安珏贝齿紧咬,“那次不能停是解毒,这次怎么说?”
“是我不对。”马文才很干脆。他从怀里掏出玉佩给安珏重新戴了回去,吻了吻他额头,“补偿你的。”
安珏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更加不痛快。
“对了,这块玉佩你是怎么得来的?”马文才还是想知道。
“胎里带的。我衔玉而生。”安珏一副随你质疑,反正我也不信的表情。可他父母真的就是这么告诉他的,没有第二个版本。贾宝玉是独一无二的,安珏可没自恋到相信自己也是传奇。
玉佩是马文才三岁丢的,安珏小他一岁。所以他一万个不信。他以为安珏是开玩笑,所以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倒是挺传奇的。所以取名为‘珏’,倒像个女儿名。”
马文才戳到安珏痛处了。安珏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不愿意叫‘安宝玉’我早改了!”
马文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来你是没有失忆。”
“……我只是忘了一部分。”安珏强装淡定。
马文才压根没信过他失忆。他这么问倒没恶意,只是想弄清安珏的来历而已。既然安珏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安珏心虚,慌不择言,“别以为你还了我玉佩我就不记恨你!”
马文才笑了。
安珏脸一红。马文才低头吻了他一下,“乖,不闹了。现在我们回庙里,我有正事要说。”说罢马文才自作主张的抱起他往庙里走。
‘乖’?‘不闹了’?这也是从狠戾的马文才嘴里吐出来的?安珏有一种活见鬼的感觉。
“少爷”,马禄见二人回来了忙迎了上去,还很八卦的偷瞄了安珏一眼。
事到如今安珏也索性大大方方的在马文才怀里补眠。
殷勤的打开马车门等待主子将安珏抱上车,马禄询问:“少爷,我们是吃了早饭走还是现在就走?”
马文才却并没把安珏放上去,而是抱着安珏就地坐了下来,拿起马禄准备好的早饭递给安珏后方道:“不去了,把这附近十里之内出山的路上都布上陷阱。”
???马禄:怎么个情况?主子被安珏传染了还是真打算在这个山头当大王了?好在这附近出山的路没几条!
“昨晚那伙人来得有些蹊跷,去的方向跟我们一样,走的又那么匆忙,想必跟我们有一样的的目的。”马文才解释。
“你这是打算劫人?”安珏错愕的睁大眼睛。
“陶渊明无心出山,丁先生三番五次都没请动他。若是那伙人能请动他必定是用了非常手段。所以我们从他们手中劫人便不算劫而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到时陶渊明即便是不想出山,也会因为感激随我们走一趟的。”马文才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劫人只是见到熟人打个招呼。
安珏惊愕的听着马文才,“听君一席话,自挂东南枝。”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马禄。
马文才一脸淡然的将粥递到了安珏嘴边。安珏很乐意的张口喝了下去。
马文才暗笑:你这不也不算太排斥我的歪理吗。
看着两人暧昧马禄暗忖:少爷终于把安珏扶正了。
马上开始布置陷阱。安珏暂时自顾不暇没气力,马文才只好当监工,关键的时候帮把手。重任都压在了马禄肩上。
刚感觉自己这匹千里马遇到安珏这个伯乐,马禄马上又被委派重任。反复品味着安珏那句“能不能接到五柳先生,成败就在次一搏。”乐滋滋的马禄更有干劲了。
马文才将安珏照顾的很好,将玉佩还他那一刻便算接纳他了。
马文才的怀柔政策却让安珏有些无措,无论他撒泼还是胡闹,竟然都没被修理。他在百思不得其解后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拉住马文才的衣袖,抬手拭了拭他的额头,一脸担心的问:“马文才,你怎么了?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忙的热火朝天的马禄没忘记白他一眼:笨!
“没发烧啊。”安珏一脸疑惑。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马文才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味道不错,尝尝。”
安珏乖顺的咬了口,边嚼边道:“嗯,味道确实不错。”于是乎,一块桂花糕就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马文才知道安珏现在还没爱上自己,所以不想打草惊蛇。于是小火慢熬,就这么慢慢宠着他,宠到他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反正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安珏吃得开心,又哼起了小曲儿。“半冷半暖秋天,熨帖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啊呸!怎么唱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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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陷阱布置妥当。三人在破庙里守株待兔。
马禄紧张的对着残败的佛像拜了拜,生怕自己一着不慎弄得满盘皆输。
“别拜了。佛祖早不在这了。”慵懒的倚靠在马文才身边的安珏懒懒的道。
“佛祖不在了,或许还有别的尊者,至少这里也曾有方丈大师待过。”马禄自我安慰。
安珏冷哼一声,“方丈大师你也信?他们自虐式的清修,还以为惜缘即可见道,不过是在以虔诚走出的歧路上留下了苦情的叹息罢了。”
“你!”马禄忽然觉得讲歪理也是可以传染的。
马文才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安珏不悦的戳了戳他。
“笑那些和尚们的清修在你眼里不名一文。”马文才刮了刮他的鼻子。
安珏瘪了瘪嘴,“他们平时说话那么难懂,就连个死都要说成涅槃。而且说什么‘涅槃非有,非无,非有无,非非有,非非无,一切法不受,内寂灭,名涅槃。’”他蹙着眉头好容易背了出来,“反正我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所以我不信。”
“那你信什么?”马文才。
“信佛。”安珏斩钉截铁。
“……”马文才。
马文才预计第三天傍晚会有结果,果然在第三天傍晚佳人一行来了,而且同行者中真的多了一位拘谨忐忑的中年人。可能是顾虑到这位中年人的他们打算在破庙留宿。
躲在远处的安珏盯着那位中年人一阵赞叹:“这陶渊明长的可比画上的好看多了!”
马文才把他的脸掰向自己,“长得比我差远了。”
“……”马禄:主子的脸皮正在向安珏靠齐!
“你是帅,可我对你不感兴趣。”说罢安珏又看向陶渊明。这可是闻名于世的五柳先生啊!多看一眼赚一眼!
马文才的玉面一黑,“这两天没收拾你,皮又痒了是吧?”
安珏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衫。
马文才冷哼一声,“还不笨么。”
安珏吞了吞唾沫,“打个商量成吗?以后能不能不碰我了。”
“你不是一直喊着‘想要’的吗。”马文才调侃道。那晚安珏确实被他弄得喊过。
(马禄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捂住耳朵。‘非礼勿听’不是么。)
“是你挑逗我的!要不是你摸我我怎么会想要?!”安珏不服气的嚷道。
(马禄腹诽:祖宗,你可小点声,别功亏一篑了!)
“别人摸你你就想要,那你岂不是人尽可夫了?”马文才向来不会在吵架上给人留便宜。
“你!”安珏彻底恼了,“除了你谁还能上我?我一刀劈了他!”
马文才唇角微扬,“也就是只有我能上你了?”
“……你无耻!”安珏气急败坏。
马文才不以为意的笑着将他拉进怀里,暧昧的道:“怎么办,我又想再无耻一次了。”说罢吻了上去。
“嗯~”安珏。
(马禄捂眼:能不能别总挑这种时候啊?)
马文才也是个能分清主次轻重的,所以,咳咳,就做了。反正现在离计划的半夜行动还早不是么。
听着一旁时高时低的□,马禄蹲在地上画圈圈:我诅咒你娶不到老婆,安珏。
计划在子夜时分准时实施。一时间整个破庙昏天暗地,鸡飞狗跳,咳咳,如果有的话。
“先生快上车。”马禄将陶渊明拉到车里一路狂奔。
后面的追兵在“五部一楼,十步一阁”的重重机关下举步维艰,好不狼狈。
正如马文才所料,陶渊明是被半强硬的带出来的。强逼他出山的是那伙人另一个书院的先生的女儿。
“丁先生怎么就没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儿。”躺在马文才怀里的安珏酸酸的道。马文才真想抽死他。
“谢谢各位的帮助,我要回家了。”陶渊明很厚道的让人意外了。
马禄忙拉住他,“揽月楼的香糕很好吃。”情急之下他拿出了对付安珏的招数。
“切。”安珏不屑,“别以为对我有用对别人就有用。”
“……”马文才。
“突然想起了家里也没什么事。”陶渊明。
“……”安珏。
“……”马文才。
“我饿了,有吃的吗?”陶渊明。
“……”安珏。
“……”马文才。
“……有。”马禄。
陶先生接过烤兔子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嗯,榆木烤的,一个时辰零半刻钟。”
“……”马禄。
“!!!”安珏。
“有酒吗?”陶先生。
“……没有。”马禄。
“这个可以有。”陶先生。
“这个真没有。”马禄。
陶先生心满意足的吃完,舒舒服服的躺下,瞟了眼马文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安珏。
马文才恨恨的握起拳头:是谁说陶渊明享誉百世的?
安珏缩了缩弱弱的道: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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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
事实证明安珏找到知音了。看着吃货的两人马禄的嘴角抽了抽。
马文才揉了揉吃的正欢的安某人的脑袋,“这么能吃,肉都长哪去了?”
“不比你胖么,豆芽菜似的。”心无旁骛吃着的安珏不忘反驳句。其实他比刚出来时确实瘦了,从破庙那次后三天两头被XX能不瘦么。
马文才蹙眉,“豆芽菜?”
“瘦不拉几的,连点肉都没有。”安珏心不在焉的道。其实不是没肉,而是没赘肉,马文才的身材其实很好。他就是心理不平衡。
马文才哂笑,“你是嫌我太弱了,要我再锻炼一下?”
安珏心一紧,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他哭丧着脸,“都怨你,出血了。”心里两条宽面泪:可千万别再锻炼了,已经吃不消了。
马文才冷哼一声,“那么不小心。”低头为他吮去血迹。
“嗯~草(讨)厌。”安珏拧了马文才一下。
吃着鸡腿的陶先生背过身去,“花开堪折直须折,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归路因为陶先生的加入热闹不少。只是马文才没给他太多胡闹的机会,以担心追兵追上为借口一路狂飙,反正沿途能玩的他马某人都玩过了。但是狂颠了几日后安珏不依了。
早晨旅店:
安珏抱着床柱死活不撒手,“不走了,骨头都散了。”
马文才蹙着眉头看着他。
安珏胆怯的别过脸去,看不见看不见。
“吱呀”门被推开,陶渊明端着一盘酱猪耳边吃边道:“小珏儿,今天出去逛逛吧。”
安珏刚要点头,“砰”的一声陶渊明被关到了门外。安珏震惊的看着马文才,“那可是陶渊明!”
马文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床边坐下,“给你两个选择:一,马上吃饭赶路。二,马上赶路。你选吧。”
安珏抱着床柱更紧了,豁出去的道:“我选三。”
马文才捏起他的下巴,危险的道:“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安珏视死如归。
马文才坏坏一笑,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
安珏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你脱衣服做什么?”
“你不是选三吗。三是做完了赶路。”马文才淡然的道。
“……”安珏,“我选一!”
“晚了。”马文才走上床。
“你你你……我不依!”安珏急了。
马文才揉了揉安珏柔软的玉臀,“它依就好。”
安珏忙往前挪挪,死抱在床柱上。
马文才捏了捏他腰上敏感的地方,引诱道:“做完了让你玩一天。”
安珏犹豫了。
马文才将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轻轻的撩拨。
“嗯~不,不能做太久。”安珏妥协了。
马文才阴谋得逞的一笑。一旦开始可就完全由他掌控了。
马禄见主子和安珏迟迟不去吃早饭就上来询问。被挡在门外的陶渊明对他摆了摆手,“走吧,该去哪玩去哪玩去。今天走不了喽。”说罢吃着酱猪耳悠哉的去了。
马禄不太信,抬手想敲门,犹豫了下还是趴在门上听了听。这一听就了然了。“安珏,你自个儿保重。”摇着头叹息着下去了。
马文才因为阿陶先生这几日坐在马车里影响了生活质量,但他毕竟是体贴的,咳咳,纠正一下,还算体贴的,所以没有任性的做个过瘾,只半饱就停下了,不过这也已经半上午多了。
安珏有些意外,更有些庆幸。几分虚软的道:“你说话要算数。”
“我何时骗过你。”马文才系上衣服,“先睡会儿吧,下午我带你出去玩。”
安珏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马文才揉了揉他的脑袋,“睡吧,我让马禄给你准备点吃的。”
安珏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趴在窗口,不置信的看着漆黑的夜空,气恼的质问:“你怎么不叫醒我?!”
“杭州城的夜景可是最美的,花灯、小吃……”马文才谆谆善诱。
安珏一听“小吃”眼立马亮了,很不计较的拍了拍马文才,“我们这就走吧!”
马文才微微着站起身来,悠哉的摇着折扇。摆平安珏他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走吧!”安珏麻利的将自己裹严实。
马文才回头一看,眉头蹙了起来,“怎么穿这种颜色的衣服?”鹅黄柔嫩的,再配上雌雄莫辩的俏丽容颜,这不是引诱别人犯罪吗。
“这颜色怎么了?”21世纪的安珏什么颜色什么花色没穿过。
马文才瞟了眼安珏剩的几件干净衣服:嫩粉、淡紫、碎花、大花、艳红,好吧,鹅黄还算正常。恶作剧的他拣出那件大花的,不容拒绝的道:“穿这件。”
安珏吞了吞唾沫,犹豫的道:“你确定?”
马文才挑了挑眉。
安珏忙顺从的换上。看到马文才愣怔的看着自己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咳咳,走吧。”马文才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视线。若不是把过安珏的衣服他一定会认为安珏是女孩子。
有那么奇怪吗?安珏不确信的左右看了看,就是花了点而已吗。这时马文才回身握住他手“出去后要一直握紧我别松手”,他忙点了点头:“哦。”往外看了看,“不跟陶先生一起吗?”
“他睡了。”马文才不屑的道,他才懒得带他呢。对于世人推崇的五柳先生陶渊明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么早!”安珏意外的道。
而此时阿陶先生房间,马禄正端着美食挡在门口,笑的和颜悦色,“陶先生尝尝,这是刚让厨房做出来的。趁热吃,味道最好。”
阿陶先生嗅了嗅,想了想还是坐会桌子边乐滋滋的享受美食了。
安珏跟着马文才出了门,看惯了闪耀霓虹盛世繁华的他,走上古色古香韵味十足的街头第一次有了自己已然是古人的觉悟。只是后人却不一定会知道有这么个他,甚至连挚爱的父母都不会寻到他的一丝踪迹。
“怎么了?”马文才见他突然哀伤起来不解的问。
安珏沉默着,怎样才能让父母知道自己呢?忽然他灵机一动热切的抬头看向马文才,信誓旦旦的道:“马文才我们做一番扬名千古的大事业吧!”
马文才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但看着他闪亮亮的眼睛没来由的心情就好,于是点了点头傲娇的道:“当然!”
安珏欣喜的垫脚在马文才脸颊“啵”了一下。
马文才愣了愣,这还是安珏第一次这么主动。他欣慰的抱住安珏,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赖皮的道:“要不我们今晚先不出去了,明天再陪你。”
“兽性!”安珏不满的推开他,“快走,我还饿着呢。”
马文才抿了抿唇,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九章
安珏吃得心满意足。
“注意吃相,你现在可是个女孩子。”马文才提醒他。
“还不都是你让我穿成这个样子。”被第N次称作小姐后安珏也免疫了。忽然他竖起了耳朵,疑惑的问马文才,“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绣球招亲、病美人什么的。”
“哎吆,小姐一看您就是刚来这里。”伙计将菜摆上来笑呵呵的抢白道:“是柳员外家的小姐要绣球招亲。那个小姐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这阵子病的更厉害了。就她那身子骨,这要是谁娶了她没几年柳家财产准就全归自己了,到时候乐意娶谁就娶谁,谁不乐意啊。这大半个杭州城的男人都摩拳擦掌想夺这绣球呢!”
安珏怒刚要拍案却被马文才夹到嘴边的一口菜把话挡了回去。
马文才和颜悦色不以为意的问伙计道:“那你也是要去了?”
“唉”,伙计叹了口气,“我去不得。要求必须没娶亲的。我上个月刚成了家,唉。”
安珏简直想把这人渣咬死!他狠狠的嚼着菜。
马文才却不在意的将伙计打发了,心平气和的为安珏倒了杯水。“财色当前谁不动心,况且这一不犯法,二不费事。”
话虽如此,安珏还是气冲牛斗,不悦的质问:“那你也要去了?”
“我一不缺财,二不缺色,去凑这个热闹干嘛。”马文才满是鄙夷。
“还好你有点良心。”安珏咽下菜去,想了想道:“我们去监工吧。就是看到长得挫的、猥琐就把绣球抢去,再扔给看着顺眼的。”
“视觉动物。”马文才笑笑,从伙计一提这事他就知道安珏肯定插手。
“我本来就是外貌协会的。”安珏一脸坦然。
“哦?那要是我长的丑你岂不是不让我碰了?”马文才戏谑道。
“死也不让你碰一下!”安珏斩钉截铁的道。
马文才挑眉。
“这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安珏一副理所当然。
马文才笑了,“那你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才在紫藤苑门口抓住我的衣服喽?”
安珏塞了一口菜,“那时没看人,就是觉得衣服还不错就顺手抓住了。”他抬头看了看马文才,坚定的道:“不过如果发现你很丑肯定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