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珏:“尺鱼跃水,量量量九寸十分。”
阿陶:“烟锁池塘柳。”
安珏:“炮堆镇海楼。”
阿陶:“?!!!”
安珏:“?!!!”
众人一脸惊愕的看着二人顺口溜似的对着难的要死的对联。对到这里二人彻底愣了。这些对联都是有出处的。阿陶先生还是不很确定,试探性的问了句:“How do you do”
安珏:“How do you do”
两人对视一会儿后抱头痛哭:原来你也是穿来的!可算是找到组织了!
众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哭得好不凄惨的两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咳咳,这不是情敌PK大赛吗?半路杀出个……果然世事无常啊。
雪美人面色乌黑,无地自容。五局三胜,雪娇输了。三局两胜,她也已经输了。
马文才的脸色也很差。原因简单:安珏抱着别人,而且哭的稀里哗啦。
就在所有人怀疑安珏会不会因为新欢退出比赛时,阿陶先生宣布了进行第三场比试。
“咳咳,虽然本人与安美人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但秉着客观公正的原则,本人是不会徇私舞弊的。现在请大家听题。”阿陶先生咳了咳,“以秋日相思为题材,即兴咏叹一首,体裁不限。”说罢眯着眼对安珏做了个射击的手势:我看好你哦。
“……”众人:本来说是情诗,现在说体裁不限,这还不叫徇私舞弊……
安珏很好心的对雪美人一揖,“小姐先请。”
雪美人以为安珏是故意不给她思考时间,于是恨恨的道:“你先吧!”
“那承让了。”安珏胜券在握的一笑。故作深沉的吟出了李清照的词《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赏寒秋。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说唱本是他的长项,当下又应景,所以稍微一发挥就让在场学子们有种“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的凄楚。
祝英台第一个缓过神来,大喊一声“小珏子赢了”紧紧将安珏抱住。
安珏眼皮抽了抽,他总算明白祝英台为何明目张胆的扮作男儿混在一群男人之间了,因为是飞机场。
“原来安兄竟是如此好文采!”王献之大赞。其他人也缓过神来纷纷上前称赞。
马文才舒了口气,安珏总算没丢人。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安珏,总感觉他才华似乎太卓越了些。
雪美人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她败得一塌糊涂,加上之前对初次见面男人就过于□的表白,致使不仅神仙姐姐的光芒消逝,嫣然一副倚门卖笑的风尘女子感觉。学子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错情缘,何思浅。”阿陶先生叹息着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四章
知道了底细就开始认亲了。
阿陶先生拉着安珏:“可算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安珏好奇的问:“你人穿魂穿?”
阿陶淡定的回:“魂穿。我在那边出了车祸。你呢?”
安珏有些不平:“人穿。出门打酱油就莫名其妙来这了。”
阿陶佩服状:“这都行?够牛的!”
安珏半点得意也没有,一脸无奈的道:“你来多久了?我来快半年了。”
阿陶先生一脸凄苦:“我都五年多了,连《桃花源记》都是我写的。真不知道是我剽窃了陶渊明,还是陶渊明剽窃了我。”
“……”安珏想了想问:“你有什么打算?”
阿陶先生:“我文不成,武不就,又不年轻,不能像你那么幸运的被人养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次好容易想抢个绣球寻个着落也没抢成。
“……”安珏想了想,“要不你出家吧,还包食宿。”
“……”阿陶先生。
安珏认真的想了想:“你穿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阿陶先生:“IT。”
“……”安珏,“你还是出家吧!”
“……”阿陶先生,“我还没看破红尘。”
安珏想了想后很郑重的道:“看破就好了。”
“……”阿陶先生。
墨竹轩门口:
“我做了些糕点祝贺安公子。”丁香卷土重来,不过这次是以安珏为借口。
“安公子去陶先生那里了。”挡在门口的马禄说完就要关院门。
丁香忙将一只脚挡在门之间,挤了个笑脸道:“我进去等他一会儿吧。”
“安珏,你回来了。”马禄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趁丁香转身“哐”的把门关上。
丁香一看没人,跺了跺脚恨恨的走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马禄恶心的吐了口唾沫。还没到房门又听到了敲门声。他不耐烦的道:“来了来了。”从猫眼里一看不是丁香就开开了门。
这次来的是雪美人。“马公子在吗?”
马禄想了想还是把她让了进去。
躲在不远处的丁香恨恨的跺了跺脚,“白雪娇,我们走着瞧!”
丁先生书房:
丁夫人拭着泪:“香儿对马文才的心天地可鉴,前段时间就是追着他出去的,幸亏平安回来了,若是下次有个三长两短……”
“还提!我的老脸都让她丢尽了!”丁老先生气呼呼的道。
“马文才一表人才,你看全书院数他长的最好,学问也最好,家世又好,不如我们就攀上这桩亲。”丁夫人怂恿着。
“这亲岂是想攀就攀上的,你去打听打听,这提亲的都快从太守府排到西湖边了。”丁老先生何尝不想攀这门亲。
丁夫人眼睛一转,“你是他的先生,而且还有向朝廷举荐人才的权利,你跟他提他不会不考虑的。”
“他爹是太守,何用的着我举荐!”丁老先生瞪了丁夫人一眼,“再说了,就他的才华,还用的着举荐吗?!”
丁夫人眉头一紧。
丁老先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他看不上香儿,强扭的瓜不甜。别费这份心了。”
“可是……”,丁夫人显然不甘心,忽然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忙道:“你看安珏怎样?他虽没背景,但是你可以举荐他,而且他跟马文才交好,有他那座靠山以后定然差不了。”
丁老先生想了想后点了点头,“他倒是个怪才。”
“我去好好开导开导香儿,你也趁早跟安珏提提。”打着如意算盘的丁夫人撺掇着。
“等香儿放下了马文才再说吧。”丁老先生叹了口气。
“你!”丁夫人瞪。
“安珏跟马文才一个屋,香儿喜欢马文才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你让他怎么接受香儿?”丁老先生对那个丢脸的女儿恨得牙痒痒。
丁夫人咬了咬牙,手帕一甩愤愤的走了。
“大的小的都脑袋犯浑!”丁老先生烦闷的起身。他还要去拜访他仰慕已久的亲亲阿陶先生呢。
交流了一番穿越心得,抒发了各自理想抱负,安珏辞别了阿陶先生,心事重重的回墨竹轩,毕竟老乡的处境不容乐观。要知道那只菜鸟是被请来讲学的。推开院门墨竹掩映下一袭白衣正翩然起舞。他的心跳顿时一滞。
很美,很痛。
马文才显然看见了安珏的到来,却依旧是一副兴味正浓的表情。
安珏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动了动嘴角想调侃几句,话到嘴边却变成落荒而逃。
马文才微微一笑:你果然是在意的么。
阿陶先生别院:
阿陶先生诧异的看着安珏:“你怎么又回来了?”
安珏什么都没说,冲到桌子边摸起水碗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抹了把嘴,“没事,就是想再来待会儿……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丁老先生是带了点心来看阿陶先生的。下午跟丁夫人的谈话使得他更加喜爱安珏,于是和蔼的招呼他坐下,“今日不分长尊,我们把酒言欢。”
安珏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好。”
阿陶先生看了看空了的水碗,满意的点点头:“酒量还行,痛快。”
酒壮英雄胆,安珏大大咧咧的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老乡高谈阔论,还时不时的引吭高歌。
可怜的丁老先生被两个21世纪的新新人类各种言论弄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只道是自己才疏学浅,对阿陶先生更佩服了分,对安珏更喜爱了分。
酒逢知己千杯少,安珏毫无疑问的喝大了。马文才来的时候他正举着酒碗大唱任贤齐的《花太香》。
“笑天下,恩恩怨怨何时才休罢
黄昏近晚霞,独行无牵挂
太潇洒,不问世间仇恨淡如茶
江湖一句话,行的正邪不怕
伊人风度翩翩处处留香
月光山中幽幽亮
晚风吹愁如海浪
来啊来啊苦酒满杯谁都不要过来挡
狂饮高歌爽快唱
……”
马文才眼神不觉察的暗了分。
来的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八分醉的丁老先生更加高兴,小胡子捋得溜儿滑倍亮。
阿陶先生拉马文才入座,递过一个酒碗,“喝,今晚不醉不归!”
马文才直接拒绝了,“我来找安珏有点事情。”
阿陶先生拍了拍安珏,“小马来找你了,回不回去?”
“不回去!”安珏举着酒碗转了个圈,“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呵呵,真好看。”
马文才上前拉住他,“你醉了。我们回去。”
安珏眯着眼睛看清是马文才后直接挣开,“我讨厌你!”
马文才神色一冷,捏住他下巴,“是不是想让我罚你?”
安珏吃痛的将手中的酒碗砸到他身上,眼神悲伤,“禽兽!”
马文才抓住他的手往怀里一带,“别闹了,乖,我们回去。”
(乖?阿陶先生摇了摇头,“啧啧”。
“他们抱在一起?”醉眼朦胧的丁老先生指着二人道。
“你看错了。”阿陶先生挡住他的视线,“来,喝酒。”)
“找你的白富美去,我不回去!”安珏想要推开马文才。却被马文才搂的更紧了分。
(“他们就是抱在一起了。”丁老先生又指着二人道。
“你看错了。”阿陶先生继续灌酒。)
“跟我回去,我以后不见她了。”马文才搂着他柔声安抚。他那么做其实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安珏心里有没有自己,哪想到会将他刺激过度了。
“占了我的便宜还找别人,你个混蛋!”安珏情绪更加失控。
“我不找别人了,乖,我们回去,听话。”马文才此刻想狠狠的吻他,cao的他下不了床。而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嗯~”安珏的呼吸突然被夺走。
(“他们在接吻。”丁老先生颤抖着手指着他们。
“你看错了!”阿陶先生将一碗酒直接给他灌了下去,心道你老看人家干嘛!)
马文才有点失控,眼下确实不太方便。他强势的抱起安珏回墨竹轩。
阿陶先生看着瞬间消失的身影摇了摇头,“今晚有的受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五章
阿陶先生今晚真是贵客盈门,前脚送走了丁老先生后脚又迎来了雪美人。躲在一旁的马禄笑嘻嘻的撤了,心下感慨主子真是料事如神,明天可有好戏看了。
马禄走了没多久祝英台拉着梁山伯从百花苑远远而来。书院里某个方向王献之也与友人结伴而来。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而此刻的别院里,阿陶先生正惶恐的躲藏着,“你要干嘛?”
雪娇妩媚的盯着阿陶先生,风情的解开衣服,露出鲜红的肚兜,勾着手指引诱道:“过来。”
阿陶先生吞了吞唾沫,惊恐的缩了缩,把自己更加隐藏起来。
雪娇不耐烦起来,摇摇晃晃的就去捉阿陶先生。“怕什么,别跑啊。难道我不美吗?”
“美,但是我不喜欢河东狮!”阿陶先生边躲边嚷。
“哼,你敢说我是河东狮,看你往哪里跑!”雪娇开始撒泼。
“我真的不敢要你,你高抬贵手,另寻他主吧!”阿陶先生边跟雪娇围着桌子打转边嚷道,“你喜欢我什么,我该还不成么!”
“别臭美了!我才不喜欢你!”雪娇很烦躁的道,“要不是看你长得还入眼我懒得理你!”
“那你就别那么勤快的理我了!”阿陶先生躲得更急了。
“你给我站住!”雪娇气喘吁吁,衣服因为奔跑几乎全滑落,雪肌玉肤一览无余。
“傻子才站住!”阿陶先生趁机往屋里奔去。跑得太急被酒坛子绊了下,狗j□j的趴在地下。
“这下看你往哪跑!”雪娇总算是抓住他了,一屁股骑坐在他身上。
“啊!救人啊!非礼了!”阿陶先生惊恐焦急,大喊起来。
“哐”的一声门被推开。王献之几人慌忙进来,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
闻声跑来的祝英台一见忙以手遮眼,“啊,非礼勿视!”
梁山伯也有些怔愣。
抓狂的阿陶先生见没人动弹忙大叫,“救人啊!”。
“哦。”王献之等这才回过神来,只是雪娇脱成那个样子他们实在不好下手。祝英台却不以为意颠颠的跑了过去,扯住雪娇的胳膊就往外拽。
雪娇甩开她,染满j□j的眼神冰冷几分,“刚抓住个老的,又来个嫩的,很好。”说罢就抱住祝英台吻了上去。
“妈呀!”祝英台惊得大喊。梁山伯忙上去帮忙。
“这是要玩3P?”王献之同行的学子秦逸一脸震惊。
“还不快帮忙!”王献之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了,匆匆上前加入到乱战之中。
“哦!”秦逸也顾不上看戏了,也跑上前去。
事实证明,泼妇撒起泼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四人看着乱抓乱挠、又咬又啃的雪娇一头黑线。不过她毕竟是女人,他们下手不得不有所顾忌。最后还是祝英台视死如归的将她死死抱住四人才勉强将她制服。
“吓死了!差点晚节不保!”阿陶先生心魂甫定的爬起身来。
“嗯~”雪娇娇吟着,显然很急色。
“她,她这是中了媚药了!”秦逸第一个发现问题。
“纳尼?!”阿陶先生大惊,护着胸做出防御状 “她中了媚药到我这来撒什么泼?!”
“先生魅力大吗!”祝英台抢答。梁山伯与秦逸也觉得在理。
王献之思忖一番道,“说不定是在这里才中的药。”
梁祝秦三人一致的转头看向阿陶先生,盯——
“不,不可能!”阿陶先生慌忙辩解。
三人继续盯——
“我,我发誓!”阿陶先生急了。他可不要对这个河东狮负责,死也不要!
“没说是先生下的药。”王献之安抚的道,“她来了之后吃过什么东西吗?”
“吃过。”阿陶先生指了指一盘点心,“呶,你们先生带来的。”
静。
阿陶先生还以为四人不信,忙补充道:“真的是他带来的。他喝醉了我就把他打发走了。”
更静。
一脸震惊的秦逸询问的看向王献之,那眼神意思:先生三番五次请五柳先生,难道是存了这份心思?
王献之眉头紧蹙:这下可糟糕了。不公开雪娇没人负责,公开了先生名节不保。
祝英台悄悄的拉了拉梁山伯,眨了眨眼,那意思:没想到先生好这口!
雪娇j□j一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秦逸先急了,“哎呀,得赶快找解药,不然会出问题的!”
解药?!四人对视一眼后了然的倒抽了口气,又忽然豁然开朗的同时看向阿陶先生。
阿陶先生不确信的指着自己,“你们让我去跟那老头要?”
四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打死我也不去!”阿陶先生恨恨的道,“我是受害者好吧!从头到尾的受害者!”
四人面不改色,鼓励的看着他。
“你,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不跟你们玩了!”阿陶先生气呼呼的就要回屋睡觉。却被祝英台和秦逸同时笑嘻嘻的拉住。“睡得太早不利于健康!”“睡前散步有益消食!”异口同声。
“放手!!你们这是侵犯人权!”阿陶先生愤怒了。
王献之尴尬咳了咳,正了正神色道:“我们若是去肯定很可能会被取消学籍,逐出学堂。即便是不被逐出学堂,我们也不忍心让老师威名扫地,无颜见人。但是陶先生去就不一样了,先生顶多表表衷心,诉诉愁肠。而我们也全当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这样尽量把大事化小,既保全了老师的颜面,也保全了先生的颜面。何乐而不为呢?”
梁山伯不言语。两厢有害取其轻,这确实是比较恰当的选择。
“放心,我们绝对会保证先生的人身安全的!”“时刻关注着,决不让老师碰先生一根手指头!”祝英台和秦逸附和着。
“!!!!”阿陶先生有一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委曲先生了。”王献之恭敬一揖。
“走吧,走吧,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生积大德了!”祝英台与秦逸架起阿陶先生就往丁老先生院子里去。
“我要告你们绑架!告你们侵犯人身自由!”阿陶先生暴怒的大喊。
王献之上前捂住阿陶先生的嘴,笑眯眯的道:“陶先生想让全天下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喜欢?还差点被下药绑上床?”
阿陶先生闭嘴了。
祝英台和秦逸加快了脚步。
“唉,作孽啊!”梁山伯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献之暗舒了口气,看向梁山伯道:“梁兄,我们把这里守起来,别再让人进来了。”
问题来了,梁山伯瞟了眼j□j声音渐大的雪娇询问的看向王献之。
“得罪了。”王献之将雪娇的手帕捡起来塞进了她的嘴里,并面无波澜的给雪娇整理好了衣服。
梁山伯不好意思的别过视线。
“梁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王献之拍了拍梁山伯,心平气静的道:“若是我被这么粗野的人强上,肯定也硬不起来。”
梁山伯的脸更红了。
王献之搬了两个凳子到门口,招呼梁山伯坐过去后一甩袖熄了灯。两人静坐着等待解药快些送来。
这厢两人静等,那厢祝英台与秦逸拉着阿陶先生也很快到了丁老先生的独院。
“怎么进去?”祝英台询问的看向秦逸。
“翻墙吧!”秦逸低声道。
“你行吗?”祝英台不确定的看向阿陶先生。
“切!”阿陶先生甩开二人利落的爬上墙头。
“哦?!”祝英台惊讶的看着阿陶先生,“先生练过?!”
阿陶先生小得意,“这算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也放心了!”秦逸说罢拉着祝英台就要隐进暗处,“先生保重,我们在此敬候佳音。”
“站住!你们敢走休想我进去!”独立于墙头的阿陶先生恨的咬牙切齿。
秦逸咽了咽唾沫,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黑影里出来。
祝英台瞅了瞅墙的高度,搓了搓手,没爬上去。忽然脚底一空,一晃神功夫已到了墙顶上。她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阿陶先生冷哼一声,吃味的道:“身手不错吗!”
秦逸无所谓的笑笑,“怎敢跟先生比。”
“切!”阿陶先生翻了个白眼:口是心非。
秦逸也不理他,揽着祝英台轻巧跳进院子。等阿陶先生沉重的落地后才一起往丁老先生卧房摸去。
这个院子是家属院,学子们很少进来,就算进来也只是去书房,所以对布局不太熟悉,尤其还黑灯瞎火的。没办法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摸了。
“这样太慢了!”查探了三个房间后祝英台嘟囔道。
“确实太慢了。”秦逸也有些急。
“要不我们来个‘投石问路’?”阿陶先生提议。
“这人都睡了怎么‘投石问路’?”秦逸否定道。
“那就干脆把他们闹醒,再来个‘声东击西’!”祝英台兴奋的提议。他就喜欢热闹,喜欢混乱。
秦逸想了想点头首肯道:“也行。”
“那怎么‘声东击西’?”祝英台眼睛亮闪闪的问。
“在厨房点把火,弄得烟大一点,然后你在墙外喊救火。我跟陶先生去先生那找解药。”
“好。厨房里点火不会引起人怀疑。”祝英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秦逸一锤定音。
这厢两人商量,完全无视了阿陶先生。阿陶先生有些吃味,好歹他也是大名鼎鼎的五柳先生么。
说干就干。厨房的位置他们刚才见过,秦逸将祝英台送出墙外就拉着阿陶先生直奔厨房点火。守在墙外阴影里的祝英台见到烟忙大喊“着火了,快来救火啊!”果然一会儿一个房间的门开了。
“怎么回事?”丁夫人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秦逸对阿陶先生使了个眼色就匆匆往丁夫人出来的房间去了。进去果然见到了沉睡中的丁先生。秦逸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翻找解药。阿陶先生泄愤的给了丁老先生一脚,这一踹愣是没把丁老先生踹醒。
“怎么找不着!”秦逸将丁老先生的衣物翻了几遍也没找出来,有些不解,“不应该啊。”
“起来,你个死酒鬼!”阿陶先生恨恨的捏住丁老先生的鼻子,他可没那耐心。
丁老先生哼了几声又睡了过去。
秦逸还是没翻到,恍然大悟的道:“哎呀,夫子这该不会是这是不上先生不罢休了!”
阿陶先生气得肝都抖了,恨恨的给丁老先生又补了一脚。
解药找不到,只能另选办法。毕竟救人要紧,也管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先把丁老先生弄醒了问清什么药要紧。
这屋里丁老先生还是没醒,外面却已经乱作一团了。本来不大的火抗不住丁夫人和丁香大嗓门,不少学子被引了过来。
“事情看来要大发了。”秦逸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六章
秦逸捏醒了丁老先生,将想逃的阿陶先生往前一推,自己躲了起来。
丁老先生见到阿陶先生愣了愣。
阿陶先生忍着上去揍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道:“解药在哪?”
“解药?什么解药?”阿陶先生一头雾水。
一旁看戏的秦逸腹诽:还装!他冷哼一声,撇下阿陶先生悄悄混进了赶来救火的学子们中。
“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个敢做不敢当的!”阿陶先生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扯住丁老先生的衣领。“亏你还是个教书的夫子,竟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TMD能再恶心点吗?!”
丁老先生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趁着些人还没进来,赶快把解药交出来!我就当没发生过!”NND,就当被狗咬了。阿陶先生愤怒的道。
“到底什么事情?”丁老先生一脸无辜。这半夜被揍醒又被莫名其妙的问题质问,弄得他一头雾水。
“还装!不是你在点心里下了媚药那河东狮怎么可能吃了后撒泼?!”阿陶先生哂笑,一脸鄙夷。
“什么媚药?”刚好进来的丁夫人恰好听到。
阿陶先生冷哼一声,“问你宝贝老公!”然后鄙夷的看向丁老先生,“解药赶快拿出来把,再不拿那泼妇出了问题你就得负责了!”
丁夫人一听,还以为丁老先生在外面玩女人,登时嚎啕大哭,也开始撒泼。
阿陶先生一抖,这真是泼妇到处有,这里特别多啊!
丁老先生已然猜到发生了误会,但问题也一定是出了。他呵斥住丁夫人,“哭,就知道哭!一边待着去!”然后歉疚的对阿陶先生拱手,“请求先生把事情详细说来。”
阿陶先生言简意赅的做了个概括。
“什么!竟然出了这种事!”丁老先生大怒。
没祝英台他们那么丰富的想象力的丁夫人已然淡定下来。她很护短的狞笑道:“陶先生,着一定是嫁祸!我家相公品行高洁,日月可鉴,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做点心的人居心叵测。”说罢故作温柔的询问丁老先生道:“点心是哪个厨子做的?”
丁老先生被丁夫人这么一提醒,愤怒直接爆表,“丁香!去把丁香给我叫来!”
在门口的丁香打了个寒战。给马文才准备的点心怎么会到了陶渊明那里?难道是一不小心拿错了?不过竟是被雪娇那个狐狸精吃了,真是活该!
一起等在那准备给丁老先生问安的一众学子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不由的猜测是丁香想趁阿陶先生神迷情乱趁虚而入。而之前丁香追求马文才也是有目共睹。对这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们都对她嗤之以鼻。对雪娇深更半夜独身一人去见阿陶先生也心存不满,心道这女人都是怎么了?尤其还都是从小在书院长大的女人!果然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屋内的丁夫人也乱了阵脚。她实在没料到是丁香做的。护女心切,她怯生生的道:“老爷,或许有误会……”
“误会?”阿陶先生冷哼,“把人家未出阁的女儿害成那样叫误会?”
“丁香!”丁老先生怒吼一声。
丁香慌张的进门跪在地上。
“孽障!”丁老先生抖着手,愤恨的指着丁香,怒喝丁夫人,“拿戒尺来!”
“老爷……”丁夫人哭了,她哪能受得了女儿受皮肉之苦。
阿陶先生显然没有看戏的兴趣,“是有轻重缓急,让她先把解药拿出来吧。”
“不,不是我!”丁香还想狡辩。
“混账!”丁老先生上去就要揍,被丁夫人死死抱住。
“老爷,饶命啊,冤枉,一定是冤枉的!”丁夫人大哭,“香儿,你快跟你爹解释啊!”
丁香怯生生的饿仰头看向丁老先生,“真的不是我!我没没想害那个狐狸精的!”
不说还好,一说更脱不了干系了。
狐狸精?众人了然。麻雀见凤凰,嫉妒是必然的。只是,啧啧,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那点心里怎么会有药?!”丁老先生踹开丁夫人,气急败坏指着丁香就要上去揍。
丁香急了,慌不择言,“那应该是拿错了,那盘应该是给马公子的!”
静。
鄙夷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入学仅数月的学子们禁不住怀疑教出这样女儿的丁老先生,真的能胜任教书育人师长之职吗?
丁老先生血压飙升。颤着手指着丁香,“你,你……!”
“我真的喜欢马公子,你要给我做主啊爹!”丁香急切的道。
“别叫我爹!”丁老先生震怒,“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老爷啊……”丁夫人嚎啕大哭。
众人都没了看戏的兴趣,还是阿陶先生道德,忍着头疼提醒丁香道:“再不拿出解药,雪娇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要去坐牢的。”
丁香一听猛的打了个寒战,惊慌的道:“我没解药,那些药都是王蓝田给我的!”
已经转过身的众学子蓦地停住脚步,纷纷转回身继续看戏。
丁夫人一听,想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对丁老先生道:“香儿是王蓝田算计的!香儿那么胆小怎么可能敢下毒!”
胆小?众人哂笑:敢不辞而别整月的在外面追着马文才跑也叫胆小?这丁香跟王蓝田狼狈为奸倒也是物以类聚。
“这么久估计雪娇也出事了,赶紧去报官吧。”事情更加复杂有学子提议道。
“也对。”有学子匆匆去了。
这下可真包不住了,秦逸无所谓的想。
还好不是被老头子暗恋,阿陶先生稍有释怀。其他的,他也懒得管那么多了。
丁夫人阻拦不及搂着丁香恸哭。“我可怜的女儿啊……”
众人冷哼: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来龙去脉大体也清楚了,懒得再搅这个浑水,众人纷纷离去。
丁夫人一看些人走了,忙拉丁香起来,急忙要收拾细软让丁香逃走。
“给我站住!”丁老先生怒喝。“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承担!”
“老爷,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丁夫人大哭。
“还不都是你把她惯得!”丁老先生懊悔悲怒。
那厢王献之与梁山伯实在等不及,就找了大夫及时给雪娇解了毒。
虽然后面的记不清了,但大体经过雪娇还是知道的,玉面青紫。
“放心,我们不会对外宣扬的。”王献之象征性的安抚了句后,拉着梁山伯哈欠连连的回去休息了。
“姑娘节哀!”实诚的梁山伯临别拱了拱手。
书童集体宿舍:
“真贱!”“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教出这样的女儿也配当先生!”“要我是主子死也不来这种是地方上学!束脩贵的要死,还惹得一身骚!”几个去了现场的书童孤立了王蓝田的书童,跟马禄讲了事情经过后七嘴八舌的评论着。
“我家公子遇见的事多了去了。”马禄不以为意的笑笑,心里却幸灾乐祸:牵出个王蓝田,哼,这可比最初预计的热闹多了。明早给主子一个惊喜吧。
墨竹轩里风月正浓。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身体,马文才从来没觉得如此的舒爽透彻。
“你找别人那我也找!”安珏喘息着。
“你敢!”马文才低头深深吻住。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七章
“少爷。”马禄汇报完情况后等待马文才指示。
马文才系好扣子,面不改色的道:“看看去。”
“哎。”马禄应了声颠颠的跟上马文才,还不忘回头同情的看一眼昏睡在那里的安珏。
地方县令一听事件涉及到马文才声誉就派人连夜通知了马太守。马太守本想把事情压下来,诸多考量之后大笔一挥“秉公办理”。
于是乎,尼山书院迎来了第一批不善的官兵。
“放开我,我爹的学生可是当今宰相!”拒不任绑的丁香趾高气昂的道。
“切!我上司还是皇帝呢!绑走!”差役不屑的道。
“你们,放开!爹~”丁香这才急了,朝着紧闭的房门大喊。
屋里丁夫人哭得撕心裂肺,扯着丁老先生的衣摆一个劲的求。
丁香喊了半天不见丁老先生出来,抓狂的向一同被绑起的王蓝田扑了过去。“都是你,你给我药让我害人的!”
王蓝田厌恶的躲开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瞎子都看不上你!”
“你!”丁香抓住王蓝田两人开始厮打。
“狗咬狗!”正好过来的马禄恶唾一口。
差役一看马文才来了,忙迎了上去,“哎吆,马公子,让您受惊了。放心,县太爷一定会给您个满意说法的。”
马文才风淡云轻的笑笑,抬手随意抱了个拳,“那就有劳了”
“哎吆,应该的,应该的。”差役可折煞不起。
丁香见马文才来了,打架空隙喊道:“马公子救我!”
差役听见敏锐的发现马文才脸色不好,忙板起脸来对几个随从冷喝道:“给她把嘴封住!带走!”然后对马文才赔笑告辞。
马文才冷哼。
那雪娇好容易寻到了马文才,委屈的抹着泪,“马公子,我是被陷害的。你不要讨厌我。”心里却暗恨那个报官的: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马文才懒得看她,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姑娘节哀顺变。”说罢带着马禄扬长而去。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给办差的提个醒。
雪娇还以为马文才是嫌弃她了,更加愤恨丁香。
“大半夜的往男人房间里跑,还好意思求人同情。”看客们对雪娇嗤之以鼻。
祝英台笑嘻嘻的拍了拍梁山伯,“幸亏你不帅,这省去多少官司啊!”
丁老先生气病了,所以他所教授的语文课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阿陶先生身上。阿陶先生以受了惊拒绝了。
墨竹轩:
“被那么个大美人脱了衣服引诱你都那么淡定,是不是不举啊?”趴在床上剥葡萄的安珏懒洋洋的问。马文才给他请了假。
“瞎说!”阿陶先生瞪了他眼,“我不过是萝莉控罢了。”
“还好不是二次元控。”安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对三次元不感兴趣。”阿陶先生很认真的道。
“……”安珏。尼玛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阿陶先生忧心忡忡,唉声叹气。
“咳咳,你打算躲几天?”安珏掩去腹诽略显关切的道。
“看情况吧。”阿陶先生蹙起了眉头,“最起码等你能去上课。”
“?”安珏不解的抬起头来。
“我需要你的配合。”阿陶先生诚恳的道:“老乡,你得帮我!”
“我才上初二,而你都大学毕业了。”安珏有些无语。
“可是各种事实表明你的文学素养不止初二水平!”阿陶先生不死心。
好吧,安珏因为所谓的“衔玉而生”确实被妈咪往贾宝玉方向培训。
“那就这么定了!”阿陶先生见安珏不说话一锤定音。
“……”安珏:我有答应吗?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丁老先生别说是上课,连床都下不了了。而此时媚药事件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县令为了讨好马太守本并趁机捞一笔,将小事化大,大事化无限大,借助舆论压力将王蓝田与丁香推到了风口浪尖。最大的受害者雪娇也成了众人嘴里的一朵昨日黄花。
“又闹上了!”路过丁先生别院时祝英台捂着一只耳朵不耐烦的道。
“一哭二闹三上吊,早着呢。”安珏倒是一脸淡然。
“陶先生什么时候去上课啊?这都一个星期了。”祝英台颇有期待的道。他很喜欢阿陶先生的讲课风格,不但不用学习,还有热闹看。“要不我让吟心做点压惊的汤给他送过去?”
“做了他也不回去的!”安珏很肯定的道。
“为什么?”祝英台很是诧异。
“那个……他胆小!”安珏脑袋转了一圈还是用上了阿陶先生自己用的借口,为了加重力度就胡乱杜撰,“这是心病,汤不管用!”
“那就吃点安神补心的药啊。”祝英台关切的道。
“他第二怕的就是吃药!”安珏继续杜撰。
“那就不好办了。”祝英台立马没了精神。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直接不用去上课,爱干嘛干嘛。”安珏反正喜欢这样。
“可是不够热闹啊。”祝英台一脸怀念。
绝对是O型血!安珏很肯定的对祝英台定位。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后山的白梨熟了,我们一起去摘吧!”祝英台忽然来了精神,兴冲冲的提议。
“好!”安珏听有吃的应的很干脆。
“我回去叫山伯兄。”祝英台急忙道。
“我去找马文才,我们水车边汇合!”安珏说罢也跑了。
最后比预期的多了几个人:王献之、秦逸。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往后山走去。忽然祝英台停了下来,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道:“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安珏循着她的视线很淡定的道:“嗯,是挺面熟的。”
秦逸看了看远处嘴里咬着梨努力爬树的某人,“那不是陶先生吗。”
好吧,儒雅博学声名远播的阿陶先生因为一颗梨子斯文扫地。
直到一行人走到跟前阿陶先生才发现他们。“你们怎么来了?”他含着梨子诧异的问。
祝英台眨巴着眼睛看着红光满面的阿陶先生。“咳咳,我恢复的差不多了。”阿陶先生忙为自己开脱。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别赖账又逃课。安珏腹诽。
“真没想到陶先生胆子这么小。”秦逸不无调侃的道,“我也总算明白了陶先生至今不娶的原因。”
“为什么?”其他人好奇的问。
“不喜欢女人啊。”秦逸坦然的道。
“哦!”祝英台恍然大悟状。
“……”其他人。
“谁说我不喜欢女人的?”阿陶先生跳脚了,“不喜欢女人我怎么能跟着雪娇出山?”
“哦!”秦逸震惊状,“原来是我们坏了先生的好事了!”
安珏看了眼马文才,那眼神意思:我们半路劫人棒打鸳鸯了。
马文才挑眉:救他出水火而已,不然他现在早被河东狮吃的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