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梁祝同人)穿越梁祝之玉石情缘》作者:妈妈的记忆【完结】 > 穿越梁祝之玉石情缘.txt

☆、第十章.8

作者:妈妈的记忆 当前章节:1466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0:26

安珏打了个寒战:好险!然后同情的看了眼阿陶先生,唉,真是命途多舛啊。

“别以为我看不明白你们的意思!”阿陶先生瞪着安珏。

安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节哀顺变。”

“……”阿陶先生觉得自己这趟后山来错了。

“我们那晚上应该再晚一点过去的。”祝英台懊恼的道,“说不定陶先生现在都有儿子了。”她同情的看了眼孑然一身的阿陶先生。

“儿子不一定有,河东狮的坐下骑倒是当定了!”秦逸继续调侃。

阿陶先生咬牙:能再恶劣一点吗?

“咳咳,我们应该尊重师长。”王献之看不下去了。

“夫子不是病了吗?”秦逸诧异的道。

“……”王献之。好吧,当他没说。

“这梨确实挺甜的。”安珏吃着马文才给他摘下来的梨道,“难怪陶先生要不顾形象的誓死爬上去呢。”

“……”阿陶先生:安珏,我有得罪你吗?

祝英台凑上去咬了一口,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嗯,是挺甜的。”然后赞许的对阿陶先生竖了竖大拇指。

“……”阿陶先生:其实,不称赞也可以的。

马文才不悦的看着安珏和祝英台。

“小气!”祝英台瞟了眼马文才瘪了瘪嘴。

“给,祝兄弟。”秦逸将一颗梨子递给祝英台,“保证比陶先生摘得好吃。”

“……”阿陶先生:怎么又转到我身上来了?我有说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八章

阿陶先生的愤怒就像后山的梨子一样多。不过,当看见推到他面前送给他的一堆梨子时,愤怒就像吃掉的梨子一样不见了。

“先生多吃点好有精神上课。”秦逸以充满真诚的口吻道。

“……”阿陶先生。他可以留下梨子拒绝上课吗?

翌日,阿陶先生视死如归的出现在了课堂上。

“先生竟然擅长音律!”祝英台兴奋的拍手道。呵呵,这节课是音乐课。

刚巧到达的音乐老师一看忙恭敬的道:“五柳先生久仰,多谢赐教。请了。”

阿陶先生要哭了。不带这么倒霉的!

安珏向阿陶先生投去了关切而鼓励的目光。

淡定,阿陶先生深吸了口气,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这个棘手问题。忽然精光一闪计上心来。有所期待的看向安珏。

安珏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关我何事?

阿陶老先生目光深远。

安珏咽了咽唾沫,局促的对视回去:不会真的拿我开涮吧?

阿陶老先生目光深邃。

安珏顿感头皮发麻。

继而阿陶先生用戒尺敲了敲桌子,“今天大家一起学首歌。”

“学歌?”众学子诧异。

“好耶!”祝英台呱唧呱唧的拍掌。

“这首歌我在来的路上教给了安珏,现在请安珏为大家示范一下。”阿陶先生笑眯眯的看向安珏。

安珏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询问的看向阿陶先生,“哪首?”

“最能突出我淡泊名利,隐居田园,闲云野鹤的那首!”阿陶先生笑容满面的提示道。

靠!你这是在出命题作文啊!安珏怒。

“原来陶先生一路教了那么多!”单纯的祝英台崇拜的看向阿陶先生。

豁然开朗的马文才冷笑着盯着阿陶先生。

阿陶先生暗暗抹了把汗。心里两条宽面泪:我怎么这么命苦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安珏心不甘情不愿的搜罗出一首女人的歌,董贞的《金缕衣》。降了个调后来了演绎了个男版。

“春来早,清梦扰,楼台小聚诵今朝

又何妨布衣青山坳

月如腰,琴指蹈,醉时狂歌醒时笑

莫辜负青春正年少

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

眉间朱砂点绛秋水蒿

桨声灯影流连处

青杏尙小

羞闻夜深海棠花娇

空自恼,夕阳好,前尘往事随风飘

恬淡之幸福的味道

霜鬓角,难预料,尤记昨日忆今宵

却不知岁月催人老

拄杖南山为把柴扉轻轻敲

白发新见黄口旧知交

对饮东篱三两盏,何妨轻佻

把酒问月姮娥可好

……”

阿陶先生内心大赞:这么切题!牛人啊!

“好听!”祝英台欢快的鼓起了掌。

马文才唇角微扬,只是看向阿陶先生的视线更冷了分。

“有几下子吗!”秦逸赞道,“陶先生再来一首!”

阿陶先生打了个寒战,求助的看向安珏。而安珏已经被马大才子拉着坐下了。阿陶先生顿时有种弄巧成拙、骑虎难下的感觉。咳了咳想说这几天嗓子不太好,鉴于各种质疑及逼视的视线他只好豁出去的唱了起来。于是乎学堂里出现了大叔唱儿歌的诡异一幕。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

刷了房顶有刷墙刷子飞舞忙

哎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安珏腹诽:怎么不唱“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众学子显然接受不了如此大的落差。

“这这首歌是告诉大家劳动最光荣,要尊重劳动人民。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必须获得人民的支持国家才能长治久安。”阿陶先生勉强自圆其说。

还能煮粥。安珏腹诽。这个老乡做事也太不着调了。

甭管别人怎么想,反正祝英台喜欢,如此朗朗上口她直接就哼唱起来。阿陶先生顿时用了勇气,手舞足蹈的与祝英台来了个二重唱。

求表扬,阿陶先生维持着最后的Pose。

“我们还是想学第一首。”马文才很不给面子。利用安珏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马文才向来是民意代表,所以一时间大家纷纷附和。

阿陶先生的笑脸渐渐变僵、龟裂。

“换首能引起共鸣的会的”安珏以口型道。

阿陶先生精光一闪,顿时腐肉生津,重现活力。在学子们的“声讨”声中激昂的唱了他那个时代风靡一时的羽泉的《奔跑》。

马文才瞥了安珏眼。安珏忙咳了咳,端正坐了坐,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学子们起初不满意,但是觉得还行,抵触情绪就慢慢淡了。尤其是音乐老师被阿陶先生拉入奔跑行列后。祝英台第一个响应,拉着梁山伯颠颠的跑过去。渐渐的更多的学子加入了他们,一时间情绪高涨,奔跑的歌声响彻校园。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

……”

安珏嘴角抽搐的看着眼前一幕,不亲眼看看,真的无法想象一群书生慢动作奔跑的诡异程度。放心,只会比你想的更搞笑,所以请大家请尽情想象。

总之阿陶先生的这节课就算糊弄过去了。直到午饭时他还深有感触。

安珏心不在焉的安慰:“放心,就是再差也不会有人把你从讲台上赶下去的,这可是古代啊。”

阿陶瞟了瞟马文才,小心的道,“你家那口子别闹事就好。”

“回头我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珏很仗义的道。

怎么不是多关照关照?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阿陶先生畏惧于马文才的目光,还是感激的打了个哈哈。

安珏说话还是很算数的,办事也很有效率,直接转头对马文才道:“陶先生只是不学无术一些,反正不会误人子弟,他没那个能力,所以你也别再为难他了。”

“……”阿陶先生:这真的是为自己说情吗?

只要不伤及安珏马文才也懒得管,警告的看了看阿陶先生后就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对这吃货二人组的来历更多了分疑惑。起因很简单,安珏曾告诉过他对不出“烟锁池塘柳”的下联,而那天跟阿陶先生顺口溜一样对出来了,并且还涉及了“炮”“镇海楼”等陌生的名讳。眼下阿陶先生歌曲另类,也跟安珏神似的时不时的人来疯,更加重了他对二人来历的好奇。总觉得似乎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怀疑归怀疑,马文才却没有深究的打算。反正安珏是他的,无论来自哪里都是他的。只要明白这点就够了。

阿陶先生的课好容易步入了正轨,问题又来了。被无端请去的阿陶先生一头雾水的看着笑容和蔼的白胡子老人,被他盯得一阵发毛。

“先生你可来了!”祝英台见了救星般奔了过去。

“什么个情况?”阿陶先生不解的问道。

“雪娇他爹来逼亲了。呶,就那老头。”祝英台用下巴指了指。

河东狮她爹?阿陶先生好奇的打量了番白胡子老头,忍不住吐槽:这知识分子在古代就这么晚婚晚育啊。

“鼎鼎大名的陶先生来了,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辈就退下了。”说罢秦逸抬脚就走。王献之、梁山伯、祝英台很自觉的跟在他后面。

阿陶先生见他们都走了也很自觉的往外走。

“站住!”白亭叙白先生急忙喝斥住。

几人悻悻的转回身来。王献之赔了个笑脸,“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午饭会有专人送来的。”

“我们学堂伙食还不错,敬请期待!”祝英台也挤着笑脸附和。

“……”白先生。

厚道的梁山伯蹙了蹙眉头,话到嘴边却成了“先生若是吃不惯可以另点。”

秦逸赞许对梁山伯竖了竖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白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别被气得翘辫子。”王献之小声的提醒三人。于是四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乖宝宝样。

白先生见他们收敛了,才稍微缓了口气。

“我是受害者。”阿陶先生见终于能插话忙撇清自己的关系。

白先生见阿陶先生的态度自然知道他也是不愿意娶了。只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砸到手了的残次品,他实在弄不清。不过眼下女儿名声日渐恶劣,他也只能赖住这几个了,好歹这五人要么要名要么有才(财)。于是当下逞了分气势强势的道:“女儿家贵在清白,你们不能不负责任!”

祝英台就委屈了,“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是故意的,她自己在我们面前裸奔也怨不得我们。”

梁山伯悄悄的拉了拉祝英台,示意她稍安勿躁。

祝英台不示弱的扯回手,她是女儿身,就是想娶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况且对雪娇真的没兴趣。

21世纪来的阿陶先生自然明白祝英台饿状况,暗暗顶她。

王献之也不含糊,“我已经订了亲,生死相随,断不会再娶别人的。”

阿陶先生再赞:是个痴情的。

那厢秦逸向来不是省油的灯,事不关己的道:“冤有头债有主,实在要找人负责就找下药的王蓝田吧,实在不行还有丁香的爹,当世名儒,亏不了您女儿。”

“你,你!”白先生颤着手指指着秦逸,血压飙升。

“爹!”雪娇突然闯了进来,义正言辞的道:“女儿除了马公子谁也不嫁!”她听说父亲来了就忙赶了过来。

“你!”白先生不知道该先骂谁了。

“呶,你也看见了。她对我们也没兴趣。”秦逸耸了耸肩,“强扭的瓜不甜。”

“乱点鸳鸯是不道德的!”祝英台附和。

“我们就不掺和你们的家务事了。”阿陶胡乱的抱了抱拳,脚底抹油,撤。

“我们也不打扰了,预祝白先生玩的开心。”王献之恭敬的一揖,带着三人扬长而去。

“你!你!……唉!”白先生指着雪娇,最后无奈的哀叹一声。

雪娇忙赔了个笑脸,内心却疑惑:他们怎么会看不上我?不应该争抢着娶我才对吗?

“话说马文才魅力还真大!”出了门去祝英台不由感慨,小珏子的情敌还真多!

“岂不闻‘谁人不识马文才,读尽诗书也枉然’!枉祝兄还是杭州人。”秦逸打趣道。

“这次的案子真的闹大发了!”阿陶先生摇了摇头,“啧啧,这就叫‘名人效应’!”

王献之不语,眉梢带思。

“幸亏你不帅!”祝英台笑嘻嘻的拍了拍梁山伯,“否则你将来娘子得多大压力啊!”

“……”梁山伯:我到底有多丑?怎么被三番两次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九章

墨竹轩:

“你真的不娶雪美人?”安珏颇感意外的问。

马文才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让你娶你娶吗?”

“不娶!”安珏回答的很干脆。

马文才冷哼,“你都看不上的我更看不上!”

“……你这是在说审美标准在我之上吗?”安珏理着思绪。

“怎么也要在你之上。”比安珏还差的已然入不了马文才的眼。

安珏显然理解错了,狡辩道:“我的审美不一定不如你。”

“自然。”马文才翻开书心不在焉的道。

“……?”安珏:哪一步出了问题?他怎么感觉有点混乱?

“不去窑子接客去,整天跑这来干嘛?”外面马禄赶玩苍蝇一脸厌恶的进来。

“雪娇又来了?”安珏诧异的问。

“除了丁夫人,这书院还有别的女人?”马禄嫌弃的道。

安珏瘪了瘪嘴,“这么锲而不舍,我都要被感动了。”

马禄冷哼一声,“要是这么容易就感动,那少爷现在百八十房夫人都有了!”

“哦?”安珏突然有了大疑问:既然如此那马文才为什么还非娶心有所属的祝英台?比祝英台优秀的女人多得是啊!带着这个问题他看向马文才,“你喜欢什么样的?”

“……”马禄气愤:喜欢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就你这样的!

马文才的反应却比马禄平静的多,言简意赅:“有玉的。”

“哦!”安珏恍然大悟状,继而一眨眼,“谁有?”

“……”马禄咬牙: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气氛忽然有点不大对,安珏一脸无辜的瞅了瞅马文才,条件反射的紧了紧衣服。

马文才合上书,冷笑着看向安珏,“看来有些事情我还没给你说清楚。”

马禄很自觉的关上门出去了。

安珏胆怯的咽了咽唾沫,“有话好说。”

马文才压迫的将胳膊撑在他两边。

安珏怯怯的缩了缩,义愤的道:“我都要被你掰弯了!”

“那就弯吧。”马文才重重的吻了上去。

“嗯~”

丁老先生最后在丁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压力下给他的学生宰相大人写了信。所以结案时把罪责几乎全推到了王蓝田身上,丁香只是闭门思过。蓝家毕竟是望族,在朝廷中也有些关系,但最后也散尽家产才勉强将王蓝田保了下来。

丁香一出县衙就被各种菜叶子臭鸡蛋砸了个呼天抢地。爱一个人没错,谁都有情动时,但不应该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不尊重别人也不尊重自己。

王蓝田则是在家里人的护送下悄然回太原。他已经被尼山书院开除了,杭州已然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尼山书院出了这档子事,一时间各种质疑纷至沓来。不少出身富贵的学子以中秋佳节将至被家里接了回去。这其中包括王献之、秦逸及祝英台。只是他们都清楚,回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父亲的字我回家后会寄给你。寄到书院还是太守府?”王献之辞别安珏,有些不舍。

安珏看向马文才。

“太守府吧。”马文才直截了当的道。他已经收到了数封马太守催他回去的家书。

“好吧。保重!”王献之对众人抱了抱拳,留恋的看了看安珏就跟秦逸一起离开了。

送走了王献之,迎来了哭哭啼啼的祝英台。

“我不走。案子还没结呢,我可是目击证人!”祝英台怒视着祝员外派来的人,紧拉着安珏的手不放。

“证人有我一个就够了。”梁山伯叹了口气,“英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是最舍不得祝英台的一个。

“不过是各自回家,又不是再也不见了。”安珏拍了拍祝英台的肩膀宽慰道。虽然不忍离别他却暗舒了口气:马文才与梁祝的纠葛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祝英台是女儿身,若是嫁了人岂是说出来就出来的。而回家八成会被提亲。所以她啜泣着就是不撒手。

马文才不悦的看着安珏被祝英台握住的手,施压的看了看安珏。

安珏了然的。拍了拍祝英台的手,“回家去吧。我回去后一定常去看你!”

“你不要骗我。”祝英台不是很确定,小心的道。

“骗你我就变成蝴蝶,永不超生!”安珏指天发誓。

祝英台被他逗笑了,“怎么老跟蝴蝶有仇。那你一定要尽快去看我!每月都去!”

“没问题!”安珏答应的痛快,反正祝英台家也在祝家庄离的不太远。

祝英台稍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梁山伯,刚要开口遇见他悲恸深情的目光,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了。

“英弟保重。”梁山伯抱了抱拳,决然的转回身去。

祝英台心一痛,眼角滑落一行泪,嘴角却翘了起来。她哭着笑:“我怎么那么傻?明明一直就在身边,触手可得!”扬起手,沙哑的对梁山伯大喊,“山伯兄,我有个同胞妹妹,你一定要来提亲!”

梁山伯蓦地驻足。

“答应吧,包你不吃亏!”安珏拍了拍梁山伯催促道。

梁山伯犹豫了番还是转身微笑着对祝英台点了点头。

祝英台笑靥满盈,涕泗横流。

总算进入剧情了,安珏暗舒了口气,也不枉他把自己全赔了进去。

在众人的目光中祝英台一步三回首留恋的踏上车去。梁山伯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是眼睛里浓重的不舍瞒不了任何人。

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因为祝英台的离开气氛低沉。安珏提不起精神,梁山伯也告辞回了百花苑。

“少爷,白亭叙请您过去一叙。”马禄不情不愿的把话传了过来。

马文才稍一蹙眉还是打算过去一趟。索性一次说清了,省的以后百般纠缠。转头命令的对安珏道:“你自己先回墨竹轩,我一会儿就回去。”

安珏没应声,沉默的往墨竹轩走去。不知为什么,他的情绪比祝英台一走更低落了。

马文才动了动嘴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在意安珏,却没有只跟他一人相伴一生的觉悟。

推开虚掩的朱门,安珏静默的立在墨竹轩的门口。这个地方怕是不久也要离开了。怀着几分留恋他慢慢的移步查看,目光流连中每一步竟都是马文才的影子。第一次他真切的意识到马文才对于他的分量,从什么时候起悄然的将马文才装进了心里?

安珏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白先生没占到马文才太多时间。马文才懒得跟他客套,几句不轻不重、不冷不热的话不但陈了情达了意,还将白先生逼进了死胡同。

“爹~”雪娇撒娇,希望白先生为她再做争取。

“明天回家吧,咱们在这里再待下去就被人笑话了。”白先生叹了口气。

“爹!”雪娇焦急道。

“把心收回来吧。”白先生知道真的没戏了。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当凤凰时人家都看不上。

马文才摇着玉扇悠然的回到墨竹轩。

“什么声音这么好听?”马禄一推门诧异的道。

马文才也有些好奇,不由得驻足聆听,只听这曲声悠扬,祥和中透着隐隐的悲伤。不由自主的他寻着曲声慢慢走去。踏过石径,穿过竹林,远远的看见安珏坐在水塘边,柔柔的光影洒落他身上,宁静而出尘。

“这是什么乐器?”马禄好奇的看着安珏手中的葫芦样的乐器。

马文才静静的凝望着安珏,忽然眼睛闪了下,蹙起眉头大步走了上去。一把夺下葫芦丝,捏起他的手指着上面斑斑血迹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的安珏可不是个不自爱的。

“做葫芦丝时划破了。”安珏语气云淡风轻,只是眼中那抹化不开的哀伤出卖了他。

原来是葫芦丝啊!确实挺形象的。一旁的马禄腹诽。

马文才对葫芦丝没半丝兴趣,心疼化为恼怒:“没事你做这些破烂东西干什么?”

安珏心猛地揪痛一下,意外的看向马文才。

“跟我进屋包扎去!”马文才拉起他就走。

“放开!”安珏狠狠的甩开,冷着脸质问道:“你春风得意,有什么事找你的雪美人去,回来朝我发什么脾气!”

马文才一愣,继而豁然开朗:安珏这是吃醋了。愠怒顷刻逝去,他唇角微扬,“怎么就这么介意我去见雪娇?”

安珏一听,登时有些窘,心里酸苦,嘴上却逞强道:“你爱见谁见谁去,关我什么事!”

马文才也不气,笑吟吟的走过去,拉起他的手吻了下,半真半假的调笑:“可疼坏我的小心肝了。”

“切!”安珏冷哼一声。心里的酸楚却散去几分。

马文才见他怨气淡了伸手将他打横抱起。

“你干嘛?”安珏急道。

“我们什么没做过你还怕我?”马文才坏坏的道。

安珏俊脸通红,垂首任由马文才将自己抱进屋去。

马文才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直奔主题,而是将安珏小心的放在了椅子上后取翻找抽屉。

看到马文才取出药箱安珏冷哼一声,“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你不怨我我就谢天谢地了。”马文才摆弄着药瓶笑吟吟的道。

“切。”安珏鼻哼一声。心情却彻底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章

“刚才吹的什么曲子?”马文才边帮安珏小心包扎边问道。那首曲子好听归好听,可总觉得心疼。

“我瞎吹的。”那其实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一段葫芦丝,安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好这么说。

“寓意呢?”以马文才对安珏的一贯了解,他确定里面有故事。

“不过是有感于白娘子和许仙千年等一回罢了。”安珏尽量说的云淡风轻,也希望听的人不要深究下去。

马文才笑笑,“千年等一回确实挺傻的。”

安珏不乐意了,“千年等一回怎么了,只要自己愿意等,关别人何事?如果换做我,别说是一千年,如果能换得与所爱的人相守就是一万年我也等!”

马文才不以为意的笑笑:“口说无凭。”

“我不是妖精,自然活不到那个岁数。”安珏瘪了瘪嘴,“但是如果有轮回转世,我一定会找到我爱的那个跟他在一起。”

“哦?那就是说下辈子还跟我喽?”马文才挑了挑眉。

安珏冷哼了声,“才不跟你这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玩轮回。”

马文才继续手上的工作,心里却第一次对两相厮守的爱情有了兴趣。他唇角微扬:守望轮回,转世再遇,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马文才小心而麻利的为安珏包扎好。

安珏看着几个创可贴就可搞定却被裹成了粽子的手,勉强的给了句“还不错”。

马文才意外的没有不满,而是叮嘱:“下次不能这么胡闹了。”

安珏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听。不确定的看向马文才。

“怎么受宠若惊了?”马文才微笑着站起身来。

安珏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有点。”

“小没良心的!我何时对你不好了?”马文才宠溺的捏着他的鼻子轻轻晃了晃,嗔怪道。既然打算长相厮守他自然不会吝惜的自己的温柔。

安珏怔愣的看了马文才半天方担忧的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就说!别吓人,我胆小。”

“……”马文才:自己以前对安珏真的很差吗?

“该不会是白先生给你下药了吧?”安珏怀疑的问。

“……”马文才。该佩服安珏丰富的想象力吗?

安珏见马文才不言语更焦急了,“我这就让马禄去请大夫!”说罢起身就要撒丫子跑。

马文才一把拉住他,正待开口却听安珏信誓旦旦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入目的深切关切目光让他一愣。

安珏见马文才呆愣更加肯定他出事了,用包的厚重的爪子拨开马文才就要跑,却被马文才从后面紧紧抱住。“一会儿在腻歪,乖,我去去就来!”安珏第一次尝试着正儿八经安慰人。

马文才将脸埋进他柔软淡香的发间嗤嗤的笑。

安珏打了个寒战。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马文才出事了。

“什么时候我在你眼里那么脆弱了?”马文才不想吓他了,不屑的道:“十个白亭叙也动不了我分毫!”

安珏愣了会儿,忽然转回身愤怒的给了马文才一拳,柳眉倒竖:“那你吓我做什么!”

“你这么担心我?”马文才避而不答,坏坏一笑。

安珏想了想自己确实有点草木皆兵了,有些窘,玉面微红,别扭的嘟囔道:“谁让你平时太凶了。”

“我凶你不是一样喜欢吗。”马文才不以为意的道。

“……”安珏。脸皮能再厚一点吗?

“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马文才眷恋的凑近安珏的脖子,贪婪的吮吻。

“嗯~别”,发痒的安珏推了推他,“现在是白天。”

“我们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马文才□的道。

安珏也被他撩拨的难受,略带喘息的命令道:“以后不准吓我了。下不为例。”

“敢这么跟我说话了,看来得给你点教训了。”马文才熟练的解开安珏衣带,拉下裤子分开玉臀顶了进去。一下子被紧致的柔软包围,他舒服的出了口气。

安珏闷哼一声。“禽,禽兽!”

马文才不紧不慢的蹭着他的麻点,俯到他耳边坏坏的道:“乖,叫声相公来听听。”

“滚,滚你的……嗯~”安珏喘息着。

“看来小娘子是对夫君我的床上功夫不满意了。”说罢马文才重重的顶了一下。

“嗯~”安珏一阵战栗,气喘中胡乱骂道:“你混蛋!”

“我混蛋不要紧,你喜欢就行。”马文才故意的慢慢的蹭着他的敏感,邪笑着看他的反应。

果然安珏受不了了,不耐烦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快点。”

“叫声相公。”马文才按捺着□依旧想占点嘴上便宜。

“呸!”安珏横了马文才一眼。

娇嗔还怒,这一眼挠心挠肺的撩人。马文才按捺不住了,暴风骤雨的袭了上去。

安珏忍不住发出□的低吟,

本欲进门的马禄目不斜视一脸淡定的关上了门,守在门口将糕点塞进嘴里,“看来只能便宜我了。”

这学子们三三两两的离开,阿陶先生舒了口气又叹了口气。“看来这里也待不住了。”

本打算找安珏诉苦却让丁老先生半路请了过去。

丁老先生卧房:

“抱歉给先生添了这么多麻烦。”丁老先生边咳边道。

阿陶先生不着声色的退了步,表面上打着笑脸无所谓的道:“哪里哪里。”心里却感慨:啧啧,真惨。想要孩子的都趁早生吧,否则年纪大了受气的受不住!

丁老先生虚弱的指了指阿陶先生面前红布盖着的盘子,“咳咳,陶先生,咳咳,别嫌少。丁某,咳咳,对不起先生。咳咳,一点,咳咳,心意,咳咳,还望,咳咳,笑纳。”

“笑纳笑纳。”阿陶先生勉强挤了个笑脸,心里却道:别咳了,再咳我的肺都疼了。

丁老先生似乎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就被阿陶先生打断道“杭州产枇杷,白梨也都熟了,老人家多吃点。”

阿陶先生实在受不住丁老先生这么个咳法,简直要嘎嘣过去似的。

“多,多,咳咳,咳咳咳……”丁老先生咳得厉害。

“不谢。”阿陶先生自己接下话茬,实在不忍心再打扰了。揣起银两抱了抱拳,关切的道了声“老先生保重”就撤了。

“凭什么给他钱。”丁夫人不悦的出来。

“咳咳咳,你,你还说,都,咳咳,都……”丁老先生指着丁夫人咳。

“好,都是我把香儿惯得。”丁夫人不以为意的道,“学生们都走了,书院败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不提还好,这一提又戳到了丁老先生的伤心处。他想发感慨,但咳嗽的严重,实在说不出来,最后无奈化成一声重重的叹息。

尼山书院花费了丁老先生近一生心血,转眼间说败就败了。不难过才怪。都道是慈母多败儿,孩子果然是需要好好教导的。

“不义之财。”出了门去的阿陶先生惭愧的摇了摇头。只是他确实无依无靠、无财无学,迫切需要一点安身立命的盘缠,所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一章

“醒了。”马文才搂着安珏宠溺的道。

安珏懒懒的翻了个身,“没有。”

马文才好玩的笑笑。捏着他的鼻子逗弄他。

“别闹。”安珏不情愿的挥手拍开马文才。

“再不起可没时间去辞别你的阿陶先生了。”马文才挠了挠他道。

“我们今天就要回去吗?”安珏勉强睁开眼。

“不是我们,是陶渊明要走了。”马文才陈述道。

“他一没钱,二没才,能去哪。难不成真出家去?”安珏强打起精神准备起床了。

“呵呵”,马文才被他没口德逗笑了,轻轻描绘着他花瓣样的小嘴调侃道:“这么漂亮的嘴巴怎么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损。丁先生应该给了他安抚费。”

安珏冷哼,“他在这吃得好喝的好,雪娇也走了,还有什么好安抚的。遣散费还差不多。”

马文才在安珏唇上轻啄一下,“刀子嘴,以后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你。”

“知道就好!”安珏傲娇的道。边说着边摸到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

“不用急,他见不到你不会走的。”马文才笃定的道。

“那我再睡会儿。”说着安珏又开始脱衣服。

“他已经等了你两个时辰了。”马文才轻描淡写的提醒了句。

“不早说!”安珏又开始穿衣服。

马文才悠闲的依靠到床边,笑吟吟的着看他手忙脚乱。

“搭把手!”安珏最恨自己忙的时候别人悠闲的要死。

马文才耸了耸肩,“我只会脱衣服。”

“……”安珏。好吧,当他没说。

喝了两壶茶,吃了三盘点心,阿陶先生终于见到了安珏。“你可算出来了。”阿陶先生忙迎了上去。

“你打算去哪?”安珏直奔主题。

“马文才给我弄了个官,年薪我算了算刚好买米五斗。”阿陶先生心有戚戚的道,好歹陶渊明也是开国功勋陶侃的后人,现在怎么就沦落到这么个地步。他哀叹了口气,“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我果然不是他。”

安珏显然注意力不在那里,他一脸惊讶:“马文才给你弄了个官?”竟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说看在你的面子上破的例。”阿陶先生有些吃味儿的道。

安珏更惊讶了。马文才竟然会因为他而破例!马文才果然还是病了吧!!

“好了,我走了。不能误了报道的时辰。”阿陶先生塞给安珏一个地址,“混不下去了就去找我。”

安珏点了点头。有些不舍的目送老乡匆匆走马上任。看着日渐模糊的身影那种飘摇无根的感觉再次萦上心头。

阿陶先生将用余生客串陶渊明,那自己如何演绎这个莫须有的安珏呢?

“苦大仇深的,谁招惹你了?”马文才刮了刮安珏玉雕的鼻梁,关切的调侃道。

安珏蹙起了眉,“我在想我将来能干什么。”

“你吃好玩好就行了。不用想这些没用的。”马文才无所谓的道。

“怎么能不想!否则谁白供我吃喝?”安珏恨马文才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然我喽。”马文才一脸轻松。

“你自己都是吃你爹的,哪还能养我?”安珏不屑。

“谁说我吃他的?我自己有产业。”马文才嗤笑,“就他那点资产还不够我塞牙缝。”

好大口气!安珏一脸不信。

“杭州城有五家钱庄是我的,这附近的茶园茶庄全是我的,凡是有点名头的茶楼也都是我的,包括那个落霞楼。哦,对了,遇见你时的紫藤苑也是我的。”马文才云淡风轻的道。  安珏震惊的看着这个年仅15岁的马文才,忽然恍悟道:“哦!也就是说你给‘珏美人’赎身那一千万两就是真拿也能拿出来?”

“不过九牛一毛罢了。”马文才云淡风轻的道。

“真有钱!”安珏一脸崇拜。

“我的还不都是你的。”马文才捏着他的小鼻子晃了晃。

“??”安珏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出现了幻听。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趁着离开前到处看看吧。”马文才提醒道。

“啊?……哦!”安珏忙点点头。

自从这之后,安珏发现马文才跟自己格外腻歪。脾气更是好的不像人。

后山梨园里,倚在马文才怀里的安珏咬了口梨,下了很大决心后小心的问道:“马文才你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马文才也知道自己前后反差确实大了点。

“就是……”脑子坏了。安珏没敢说出来,“就是……有病得治!”

“……”马文才。威胁的捏起安珏的下巴,“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嗯!”安珏郑重的点了点头,见马文才面色不善忙慌张的摇了摇头,“不是!”

马文才继续冷笑着看着他。

安珏紧张的吞了吞唾沫,“温雅风趣也挺好的。”

马文才冷哼一声。惩罚般的在安珏唇上咬了下。滋味甘甜不忍离开,索性深吻。

“你是属……嗯~”安珏话被堵了回去。

“你,你们这是?!”梁山伯突然出现,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马文才直到吻够了才留恋的放开安珏。

“山山伯兄,呵呵,……早啊。”安珏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梁山伯本以为安珏是被逼的,一看安珏反应知道是自愿的了,登时大为恼火。“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马文才的俊脸顿时就黑了。安珏忙拉住他制止他发作,挤了个笑脸对梁山伯道:“山伯兄这是到后山干什么来了?”

梁山伯见安珏转移话题,一点改过的意识都没有更加恼火,“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安珏眨了眨眼睛,弱弱的道:“我好像没那么高。”

马文才嘴角噙笑:这都看出来了?眼神不错吗。

梁山伯简直要气炸了,颤着手指只着安珏,“你,你……你这是败坏纲纪、违背伦常,简直简直恬不知耻!”

安珏不言语了。21尚且不被大众接受,何况几千年前的东晋。

马文才不屑的冷哼,“别说的自己多清高似的。某人喜欢祝英台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

安珏:“真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马文才。

“荒唐!”梁山伯气的脸都青了。“我与英弟肝胆相照,惺惺相惜,岂是你们这等苟且龌龊!”

安珏抿了抿唇,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山伯失望透顶的看了安珏一眼,愤愤的甩袖而去。

马文才眯着眼睛,一脸危险的看着梁山伯。

安珏见了忙捂住马文才的眼睛,转移注意力的道:“我们继续苟且龌龊吧!”说着第一次主动解开马文才衣服坐了上去。其实心内忐忑:梁祝眼看着曙光在望,可别因为这事成了短命鸳鸯。

“就在这里?”马文才颇感意外的问。

“就在这里!”安珏斩钉截铁的道,“但我要在上面!”这样就算被发现也不至于太丢人。

马文才坏坏一笑,“让你在上面。”说着摸到了□。

安珏认命的让马文才进去。好吧,他说的在上面就是这么个在上面而已。

梁山伯走到半路,很兄长的想去把“误入歧途”的安珏拉回来。刚一转身却被马禄拦住。

“非礼勿视,梁公子请回吧。”马禄不容拒绝的道。

梁山伯一愣,疑惑的看向马禄。

马禄趾高气昂不屑的口吻道:“你非过去我也不拦你。到时候看了不该看的,伤了兄弟和气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