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一听登时如坠冰窖,从里到外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凉。他僵硬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来,摇头嗟叹,痛惜悲愤的离开了。
马禄无奈的瘪了瘪嘴,“这一时不把风就出现问题。以后可得勤快点了!”
爱,繁体为“愛”,上为“爪”,为手,表示给予、付出,也指收取、获得;中间“冖”为“冥”字头,意为深奥、玄妙;“心”为内心;下面是“攵”,为行走、行动。“爪”“冖”“心”“攵”为“愛”,意为将内心深沉的情感化为行动,施与他人,或通过行动赢得他人的情感。“心”在“冖”下面,寓意爱是深沉的,难以言表;“愛”中有“心”,寓意爱是一种心灵的感受,发自内心,用心体会;“攵”为行走,寓意需要传播、传递。
简体“爱”改“心”、“攵”为“友”,强调爱的前提是彼此友好。“友的古字为两手相握形,意为爱需要交流。(李土生《土生说字》)
可以看出不管繁体还是简体,都没有爱只能是男人和女人的提示。所以,爱没有性别限制。况且好容易于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谁还在乎性别呢。
用张爱玲的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之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所以放下计较,牵好手,大胆幸福的走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二章
“我真的跟四九说过了。”马禄发誓状。
“算了,走吧。”安珏落寞的道。没能等来梁山伯送行,他情绪有些低落。他弄不明白,爱本是当事人自己的事情,冷暖自知,为什么围观者非要评头品足,甚至冷言冷语撕破脸。就连路人甲有时都要插一句。有意思吗?有意义吗?如果真是根据舆论根据别人的眼色选择跟谁在一起,那还能叫爱吗?
马文才知道安珏不开心,就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安抚又神秘的道:“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安珏没有像以往那样急切的询问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他在思考祝英台知道自己跟马文才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如果跟梁山伯一样,那友谊是不是太脆弱?单薄到竟承受不住一份爱情的重量!他在掂量情谊单薄的友人是否值得自己继续绞尽脑汁维护?是啦,他们的爱情是合乎常理,他们殉情就让人扼腕痛惜,千古颂扬。自己跟个男人谈恋爱,不偷不抢,不伤天害理,碍不到别人一毛钱关系,就朋友反目、众叛亲离,为世人唾弃?凭什么?!
安珏捧起马文才的脸,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道:“马文才,我就是爱你,爱到骨子里的爱你,爱到死!”
马文才一愣。安珏的话像一股暖流流进四肢百骸,涤尽一切烦恼顾虑,只留下坚定的欣喜,暖暖的、满满的。表面上他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淡漠的道:“我记下了。”
安珏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甘心却又觉得就该如此。佳丽三千,他身为一个男人能分到现在这些宠幸已然该谢恩了。
外面赶车的小厮蹙着眉头,“我好像听到了爱什么的。”
马禄淡然的道:“你听错了。”
秋风萧萧,秋叶飒飒,几片枯黄点染天际。安珏拿出葫芦丝,默默的吹奏《新白娘子传奇》插曲。
如果你能说爱我永不不变,我也会断肠也无怨。
千年等一回,男人又怎样,他爱等。
只是我等你,你让我等吗?
不同以往的活跃,这次的旅途安珏安静太多,安静到让熟识他的马文才和马禄有些不适应。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马文才关切的询问食欲欠佳的安珏。
“我吃好了。”安珏面无表情的放下勺子,起身走人。
马禄瞅了瞅一桌没怎么动的美食,忍不住嘀咕:“这该不是真的生病了吧。”
马文才蹙眉,早上行房事的时候没见安珏身体有恙,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难不成把他累着了所以生气闹别扭了?
安珏其实就是不爽了,从一进酒楼就不爽,不爽马文才被爱慕,甚至不爽马文才被注视。郁闷的回到房间坐下,唉,肚子有点饿。刚要找东西,一块点心出现在面前,他诧异的抬头,竟是笑眯眯的马文才。瘪了瘪嘴,别扭的别过头去,不搭理他。
马文才放下点心,大马金刀的坐在安珏身边,腻歪的搂住他,“怎么,生我气了?”
安珏吞了吞唾沫,还是不理。
果然是闹别扭了。马文才想。凑上去吻了下,他笑吟吟的问:“是嫌我做的时间太短还是嫌姿势不舒服?”
安珏愤怒的横了他一眼。
马文才觉得自己猜对了,于是讨好的道:“我下次节制些,让娘子多休息休息。”
安珏柳眉紧蹙:这都扯哪去了。
“乖,一起吃饭去。饿坏了我可是心疼的。”马文才说罢将他抱了起来。
“我不去!”安珏挣扎起来,“要吃也在这吃!”
马文才不解。
“外面人那么多。”安珏不悦的小声道。
马文才还是不解。
“他们都色迷迷的看你!”安珏干脆直接挑明,“要下去你自己下去,反正我就在这吃!”
马文才终于明白了。这是占有欲作祟,吃醋了。沾沾自喜的捏起安珏下巴,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我是你的,没人抢的去!”
安珏愣了愣,笑了。
马文才宠溺的揉了揉安珏青丝柔软的脑袋,打了个响指。马禄忙颠颠的跑进来。
“把饭菜端进来。”马文才揽着安珏命令道。
“是。”马禄垂首低笑着匆匆的去了。
马文才笑吟吟的看向安珏,这下满意了吧?
安珏别扭的别过脸去。
这安珏心情一好,马禄觉得日子也顺畅了。欢快的扬鞭催马,没几天就到了目的地。
安珏眨巴着眼睛看着书着“红尘尽处”的陌生匾额。红尘尽处,里面住着的必是伤心于红尘的伤情人。啧啧,堂堂杭州太守竟然还有这么文弱的一面。话说回来,这狡兔三窟的马家看来不止马文才一个了。
正在揣摩着一个婢女快步出来,恭敬的对马文才行礼迎接道:“少爷回来了,夫人这几天一直在念叨呢。”
夫人?安珏抖了抖。夫人不是摆在祠堂吗?尼玛这是闹哪出?
女婢给马文才行完礼,然后侧过身微笑着对一身花衣的安珏行了个礼,“安公子万福。”表面淡定,心下却嘀咕:这真的是个公子吗?
好吧,马文才是故意让安珏穿成这个样子的。这样比较有带女朋友回家的感觉。
“你好。”安珏对女婢微微一笑。
??这是新寒暄词汇吧?果然上学的人不一样!女婢思忖。
马文才笑吟吟的握住安珏手,“走,去见见我娘。”
安珏打了个寒战,这太诡异了。低头皱眉思忖:自己好像穿越的是《梁祝》不是《聊斋》,吧?
“怎么了?”马文才见他低头不语关切的询问道。
“没,没事。”安珏忙挤了个笑脸。身边人是马文才,确实是《梁祝》,安珏宽慰自己。只是想到莫名其妙的自己,他又不很确定了。
穿过朱门,绕过回廊,郁葱花园中赫然入目的是跟马文才六分像的红衣女子。安珏一愣,猛的转身撒丫子就跑。“妈呀!诈尸了!”
马夫人温婉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住,杏眸含怒,峨眉倒竖。
马文才一把将安珏拉了回来,目带隐忧的跟马夫人赔不是。“我路上没跟他说明白,娘你别怪他。”早知如此就不搞什么神秘惊喜,直接挑明就好了。这下弄巧成拙了。不过话说回来,安珏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不怪安珏胆小,只怪他想象力太丰富。
马文才为安珏的开脱马夫人却压根没听,叉着腰扭着安珏耳朵将他揪到面前,“臭小子,你见过诈成我这么漂亮的尸吗?!”
哎吆,吃疼的安珏心里默默流着两条宽面泪:怎么天下老妈都一招呢!不过,很怀念啊。尼玛,这种自虐的亲切是什么意思?!
屈服于老妈牌必杀技的淫威,安珏忙谄媚着讨饶。“夫人真是翩若惊鸿,华茂春松,下凡神仙,西施再世!若马文才不叫您‘娘’,我还当您是二八佳人呢。”
“哼,算你聪明。”马夫人松开他耳朵,却顺手捏下他下巴,仔细的审视一番后咬金断玉的道:“啧啧,瞧瞧这小脸俊的,看得我都吃醋了。”
安珏打了个哈哈,“夫人风姿卓著,见之忘俗。哪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
“这小嘴儿倒是够甜的。”马夫人傲娇一笑放开他。安珏忙躲到马文才身边,紧张的抓住马文才衣袖。马文才下意识的将他往身后拉了拉。
马夫人眼角一闪,这眼高于顶的儿子也会护人了?有点意思!于是乎,很不含蓄的直奔主题,傲娇的看向马文才,颇显好奇的问:“做到哪一步了?”
“能做的都做了。”马文才略垂首。
马夫人小心脏颤了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袖一挥,利落干脆的道:“那就张罗着办了吧。”
“孩儿听娘的吩咐。”马文才恭敬的道。心里却暗舒了口气。
安珏眨巴着眼睛的看着母子俩交流,他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马夫人意味深长的对安珏笑了笑后婀娜,咳咳,有点霸气的走了。
直到马夫人从视线里完全消失安珏才壮着胆子询问马文才,“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
马文才把安珏脖子上戴的玉佩掏出来吻了下,笑吟吟的道:“我们的婚事。”
哈?安珏脑子当机了。
马文才微笑着抱起他来,脚步轻快的往房间走去。
马夫人离开马文才和安珏的视线后就风风火火的跑回绣阁,兴冲冲的趴在事先布置好的望远镜前。见到马文才和安珏进门,尤其是见到马文才把安珏压倒在床上后一颗小心脏又颤抖了。
“总算有人把这小子收服了!”马夫人幸灾乐祸的道。儿子马文才假恭敬她早就发现了。要不是她霸气侧漏,动辄以离家出走相逼,相信连这点假恭敬都没有。
不要怪马夫人乖张,寂寞太久的女人总是有点精神失常。舒服的倚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乐滋滋的往嘴里塞蜜饯,马夫人满怀期待的等待活春宫的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三章
“你不是开玩笑吧?”直到被压到身下安珏才回过神来,他咽了咽唾沫,不确定的道。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嗯?”马文才缠起他的一缕发丝玩弄。
你娶门亲不就像喝水那么简单吗?不过安珏没敢说,想了想他不解的问:“为什么是我?”
“你不愿意?”马文才眸子中多了分危险。
“不是!”安珏急忙否定,补充道:“为什么你娘同意?”
“为什么我娘要不同意?”马文才慵懒的嗅着安珏颈间的淡淡香气。
“我是男的啊!”安珏觉得马夫人轻易答应太匪夷所思。
“幸好你只是个男的。”马文才有些侥幸的道。
“?”安珏。
事到如今该坦白了。于是马文才捏起安珏脖子上的玉佩,“它在谁手里我就娶谁。”
“??”安珏更迷糊了,“这跟我的玉佩有什么关系?”
“它是我的。”马文才陈述。
安珏一把夺了回去,“我的!”
“真是我的。”马文才坚持道,“三岁时丢了。”
“不可能!百岁照片,呃,画像上就戴着呢。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安珏坚决不信。
马文才低笑,“我只长你一岁,就是捡到也得你至少两岁。”
“你认错了。这块不是你的!”安珏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一块玉一不小心穿越时空丢到千年之后,鬼才信!
“我不可能认错。”马文才指着玉佩一角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裂痕,“这是我抓周礼上没拿稳摔的。而且这块玉是我马家的祖传宝玉,世上是独一无二的。太祖的画像作证。”
安珏无话可说了。先不说这块玉有多么价值连城,找一块雕工完全一样的本是不易,在玉佩上摔出完全相同的裂痕更是匪夷所思。事情有点诡异,好冷。“或许就是那么巧呢。”他很没说服了的笑笑。
马文才盯着安珏看了会儿,发现他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禁蹙起了眉,“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呃,安珏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你是不是会妖术?”马文才表情严肃起来。安珏的行事做派处处透着怪异,让他不得不做出这种猜测。
安珏真正的无语了,手一摊,一脸无辜,“我可以说不会吗?”
“那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原直男马文才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他不计较安珏出身的贵贱,只在乎他是否对坦诚,而明显的安珏有所隐瞒。
毫无危机意识的安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或许只是我魅力大吧。”
马文才眼神凝重的审视安珏。超越常人的容貌,灵动清越的气质,迥然于世的歌曲,惊煞旁人的诗词。真的不像一个普通人,太不像了。带着几分质问,“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安珏眨了眨眼睛,“我可以不说吗?”
果然!马文才眼神危险的捏起了安珏的下巴。“说,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目的?安珏对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不解。不过要说目的的话,还真的有点,那就是阻止他把梁祝逼成蝴蝶。坦白不坦白呢?那样匪夷所思的回答马文才应该不会相信吧。
安珏有些犹豫。
马文才表情更加冷峻。
气氛压抑。
安珏觉得自己如果坦白就坐实了马文才觉得自己会妖术的想法。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不是亲身经历他也不信。况且如果坦白就会将马文才定义为棒打鸳鸯的恶人,任谁也不愿自己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他真的很纠结。到底说不说呢。
马文才做最后的忍耐等安珏回答。对他预谋而来是认定了。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安珏还是决定坦白。毕竟与爱人相处最重要的一点是坦诚么。他理了理思绪,组织了会儿语言,打算避重就轻尽量说的委婉。
马文才已经失去了耐心,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安珏终于想好怎么表达了,于是抿了抿唇,云淡风轻的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不过是……”
“够了!”马文才愤怒的打断他,厌恶的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袖。他恨自己终于动情却遭了算计。甚至,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安珏有些愣怔,“马文才,我没恶意的。”
马文才冷笑着,“我该恭喜你吗安珏,差一点你就成功了。你是我见过的最下贱的贱人!”
安珏彻底愣住了。他怎么又成为贱人了?他何曾想过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一直都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反抗无能罢了。
“你给我滚!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见到你!”马文才背过身去吝啬于再看他一眼。
安珏不置信的看着马文才。眼前真的是那个刚刚还把自己宠上天的人?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马文才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安珏心狠狠的揪痛下。马文才竟然让自己滚!真的让自己滚!再也不见自己!
“马禄送客!”马文才冷冷的道。
马禄忙小心的进来,心肝胆战,这又是闹哪出啊?同情的凑到安珏面前,温声道:“安珏,你先跟我出来吧。”眼神示意: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主子消气就好了。
眼圈已然泛红的安珏从床上爬起身来。
“把玉佩留下!”马文才这是真打算跟安珏断了。
安珏本想辩驳,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满腔的苦涩化作泪水滴答落下。马文才你知不知道,我也是有人格的,不是任你摆布的傀儡,不是附庸,更不是贱人。马文才,我想过无数种我们分开的原因,却不曾想过会是因为你对我的怀疑。是我太相信你对我的信任,还是你的感情太廉价?无论如何,都该断了吧。至少在找回尊严前断了吧。
安珏默默的将玉佩取下,胡乱的用衣袖蹭了蹭泪水,嬉皮笑脸的道:“好歹帮你保管玉佩这么多年,保管费总得清算清算吧。”
马文才掏出一把银票砸了过去。纷飞的银票中他看到了那张挂满泪水却强作欢笑的俏丽容颜,心不由一痛。
“真是态度恶劣的客人。”安珏状似无所谓的蹲身捡钱。他可是身无分文,没有钱一出这个门就得饿死。
见安珏一副市井小民的低贱嘴脸,马文才那一点的悲悯彻底消逝。哂笑一声甩袖而去。
马禄将捡起的银票塞给安珏,“这又是怎么了,怎么闹成这样?”
安珏终于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哭。他这是得罪哪位大神了啊这么虐他?一直都是他在吃亏好吗!
马禄忙安抚,“别哭别哭,让少爷听见没准他火气更大了。”
啊……安珏哭得更欢了。
“怎么想悔亲?”一脸闲适的马夫人悠然出现在马文才面前。一直密切关注,怎么能不消息灵通。
马文才冷着脸不言语。
“我看这孩子还不错。你实在不喜欢娶来后留我这,总是个解闷的。你看上谁再娶就是了。”马夫人对玉佩情缘执念了这么多年,不是想放就放下的。而且她相信能让马文才喜欢上的人必有过人之处。
“我不娶他!”马文才第一次反对母亲的决定。
“你都把人吃干抹净了,总得负点则吧。”马夫人有些失望他们刚刚没进行下去。
“哼,那种贱人用钱就打发了。”马文才不屑的道。
“我看他不像个用钱能打发的。”马夫人发表自己的意见。
“娘,你听墙角。”马文才冷着脸质问。
“啊,今晚月亮真好。”马夫人打了个哈哈,做了个上月的姿势转身走了。
想起安珏捡钱的样子马文才冷哼,贱货!
塞好银票,抹净眼泪,安珏抽泣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了,别难受了。少爷也是一时急脾气犯了,明儿准就没事了。”马禄凭借以往的经验道,“你先去洗把脸,我这就让人给你收拾个房间。”说罢往外走。边走边摇头,啧啧,这小脸哭的,主子明早准心疼。
安珏默默的理了理衣衫,决然的走进了墨色的夜里。马文才,我不欠你的。纵然我先爱上你,卑微一些,却绝不下贱。
“安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婢女出现在面前。
“我出去透透气,你带路吧。”安珏云淡风轻的道。
婢女没想那么多,恭敬的给他引路。
坐上离开的车,安珏低声哼唱起第一次跟马文才出门时哼唱的《少年游》。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
……
江湖路路难走
儿女情情难求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安珏苦笑,原来潇洒是个双意词,它还包括不洒脱。
那边马禄安排人收拾好房间回去却发现不见了安珏的影子。
“安公子出去散步了。”女婢恭敬的道。
“哎呀糟糕!”马禄跺脚,这是真打算走了。“看见往哪走了吗?”
“到了门口安公子就让我回来了。”女婢见马禄焦急也猜到出事了。
“这下完了!”马禄说完撒丫子跑出去寻找。别看主子现在在气头上不待见安珏,待会儿等消了气找不到人不好过的还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
女婢也急了,忙去跟马夫人禀报。
“咔嚓”马夫人手一抖将那朵养了一个月的才冒出来的花苞剪了下去,“走了?”
女婢看了眼落地的花苞,忙低着头不敢应声。
“少爷知道了吗?”马夫人峨眉紧蹙问道。花剪了可心疼死她了。
女婢怯生生的抬了抬头,“马禄应该会跟少爷说吧。”
“就是不肯定了?”马夫人想了想,扔下剪子就匆匆往马文才那里去。到了门口却不进去,而是故意抬高声量装作对仆人们道:“你们赶快去给我找,这大晚上的,他人生地不熟的,可别出什么事!”
屋里的马文才不为所动,只是眉头不自觉的蹙了分。
马夫人竖着耳朵听了会儿,见马文才没反应就继续扇风点火,“这如花似玉的,大白天看着都不让人省心,这晚上杭州城治安这么乱,说不准就被谁盯上了。这劫色事小,万一劫色不成伤了性命……”马夫人被自己说的一个哆嗦,顾不上什么矜持老妈风范了,“哐”的推开门,瞪起杏目怒斥马文才道:“还不快去找,真要出了事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马文才虽然愤恨安珏,但终是有些担心,也不反驳,于是招呼马禄去寻人。
“马禄刚刚出去找去了。”跟在马夫人身边的女婢怯生生的道。
马夫人见马文才总算妥协了,暗舒了口气“还算有点良心”。悠然的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道:“我已经打发家丁们去找了。”
马文才蹙了蹙眉。既然已经派人去找了,那还闹腾自己干什么。
“还不是为你好吗。”马夫人看马文才不悦忙辩解道。“夫妻吗,床头打架床位和。”似乎这句话从她口里说出来最没说服力。
马文才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人找回后娘自己看着安排吧,反正甭指望我娶他!”说罢愤恨的甩门而去。
马夫人淡定的掠了掠茶叶,“火大伤身,小心不举。”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四章
“少爷,没找到!”半天后马禄跑回来气喘吁吁的汇报道。这附近客栈、酒楼他带人全找了。
马文才蹙起眉头,原本以为找回安珏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果然心里还是担心的。
“要不要再去小倌馆找找?”马禄小声的问。安珏那张脸他还真担心出事。
马文才重重的合上了扇子。
马禄忙闭上嘴胆怯的低下头去。
马禄的顾虑不是没可能。马文才这才真正的有些急了。安珏给他的印象一向逆来顺受,所以他不认为安珏会自己躲起来,本来不哭着鼻子耍赖不走已经很让他意外了。
马文才烦躁的踱来踱去,最后破釜沉舟的道:“去衙门领兵,给我挨家挨户的找!”
马禄一愣后忙点了点头,匆忙的跑出去。边跑边忖度:少爷向来不屑于太守的势力,看来这次真打算动真格了。
“混账东西,回来看我怎么罚你!”马文才恨恨的道。他本来愤恨大于担忧的,但一想到安珏可能正被别的男人压到身下一颗心就被担忧淹没了。
而此时的安珏在哪呢?答案:客栈。外面兵荒马乱,安某人却好茶好菜香甜的吃着呢。
“今晚入住的没有好看的公子,好看小姐倒是来了一位。”楼下老板谄笑着对来询问的官差如是说。他只道是安珏一个漂亮女儿家走路不方便就女扮男装了。不过选的衣服显然很不成功。
官差一听是小姐,也不好进去查验,于是匆匆去下一家了。
老板深有感触的关上门,“这么大动静,丢的是哪位爷啊!”
丢的这位爷,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漱了漱口就躺下了。翻来覆去却睡不着,琢磨着自己该何去何从。他罗列出自己可以去的地方,然后一一否定了。
阿陶先生那里不能去,因为阿陶先生在马文才麾下。
祝英台那里不能去,因为祝英台态度未明。如果梁山伯告诉了她自己跟马文才的事情的话。
书院不能去,因为自己对上课不感兴趣,而且那里还有个感情破裂的梁山伯,及心术不正的丁香。对了,丁香好像一直不待见自己。那就更不能去了!
太守府不能去,因为那是马文才家,虽然马小妾肯定,或者,也许,希望自己回去。
好吧,他只能浪迹天涯了。只是,他浪迹天涯能干什么?他可是要混出点名堂扬名吐气的。
掰着手指数自己的特长,发现其实一根手指就够了。
安珏纠结的发现自己擅长的只有唱歌。可这卖唱的活计,就算是唱到了皇帝老子的面前那也只不过是个没地位的戏子,立了牌坊也改变不了古人对歌者的定位。况且难免要翻滚于混沌风尘,一不小心被尘浪拍上,嗯,很可能粉身碎骨,更可能半身不遂,他可不干,死也不干!况且,唱歌是他唯一的兴趣。非把兴趣当生计,兴趣也就淡了。他可不想闲暇时连个乐呵的方式都没有,那样人生得多苦逼。
没手艺,没才学,没武功,甚至没力气。总之,没有一点安身立命的生存技能。钱倒是有一点,但一不会算账,二不会经商。况且马文才生意做得已经那么大了,就算自己是兔子马文才是乌龟,自己撒丫子一路不停的跑也赶不上了。
安珏绞尽脑汁想了一圈,最后化成一丝哀叹:还是出家吧。等混成方丈没准马文才还活着。哪天马家死了人他去超度,一不小心见到了还可以仰着鼻孔牛筛一把。反正他爱上了一个抛弃他甚至连看一眼都嫌弃他的。
红尘尽处,果然是归宿么?唉。
安珏打定了主意,心里却十分的不平。穿越大神你不厚道。别人穿一次投生成皇亲国戚成就霸业收妹子;自己被个男人上了也就罢了,还被甩了。尼玛,你心里能装个功能正常,至少别那么歪的天平吗?好歹给人留点活路不成么?
怀着对穿越大神的种种怨恨,丢的这位爷终于酣然入睡。
一晚上间,客栈找了,酒楼找了,民宿找了,小倌馆找了,甚至连青楼都找了,就是没有查到安珏的一丝踪迹。
马文才气急败坏的摔了茶杯。
“少爷息怒。”马禄怯生生的退了步。正常情况,安珏一夜绝对出不了杭州城,除非搭乘千里马,而大晚上的哪有千里马让他搭。可这杭州城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了,连他个头发丝都没找出来。那结果只有一个了:安珏出事了,出大事了!
马夫人这时候也没心思调侃了。好容易把拿玉的人盼来了,这还没等逗弄逗弄就生生没了。唉,伤透了她一颗生生盼了12年的婆婆心啊!
“封城!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马文才厉声下了最后通牒。
马禄急急忙忙的去了。一边跑一边求菩萨告奶奶,祈求安珏别出岔子,至少把小命保住了。
马文才重重的锤了桌子一拳。哗啦啦,茶壶水杯滚了一地。
马夫人也是第一次见儿子失态,小时候除外,知道儿子动了情,伤了心,后了悔,于是心疼的过去安慰。话到嘴边却成了,“还真怀念你这个样子。”
马夫人当时一气之下离家,全没顾及年幼的马文才,纵然后来常有见面,终不能尽一位母亲该给予的呵护。错过的了那段时间,有些事情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马文才焦虑的脸上只是惯常的疏离,他冷漠的推开马夫人径直回房了。不是为一夜没睡补眠,而只是不愿意将脆弱呈于人面前。他坚强了太久,坚强到以为不会再有弱点,以至于没察觉有个人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弱点,不可戳的软肋。
马文才真的后悔了。他的成长经历让他变得强势,然而在强势的外表下其实掩藏着一颗缺乏安全感的心,所以他容不下别人的一丝算计。现在他后悔了,后悔自己没为安珏破例,
他喜欢他,就算他是有预谋的接近自己又何妨。况且他又不曾害过自己。现在他更怕了,怕真的再也见不着摸不到,或者见到的摸着的是一具失去了温度的冷硬的尸体。想着曾经贪吃的笑颜,想着曾经欢欣的歌唱,想到他那句信誓旦旦的“我就是爱你,爱到骨子里的爱你。爱到死!”马文才悲痛一声,“骗子!”
安珏睡饱了才懒洋洋的动身。伸手拦了辆马车准备上山实行自己的扬名大业。他发誓他一定会争取当一名最年轻的的方丈!
“小姐,您想去哪?”车夫有些爱慕的询问道。
小姐?自己就这么像个女人?明明自己很man好不好!不过安珏也懒得理会这种没营养问题,他趾高气昂的道:“寒山寺。”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应该是寒山寺吧。话说,姑苏城是哪?
“寒山寺?”车夫诧异,“小姐要去苏州?”
“不去苏州。”安珏忙道,心下忖度:难道姑苏城是苏州?倒是都有个“苏”字。
车夫疑惑了,寒山寺不就在苏州吗?不去苏州怎么去寒山寺?
安珏看出了车夫的疑惑尴尬的咳了咳,“这附近有什么寺庙吗?和尚在的那种。”怕眼拙的车夫一不小心将自己送到尼姑庵就加了后面那句。
“哦,你想去的应该是灵隐寺吧。”车夫恍悟的道。
“嗯。”大概或者也许吧。安珏想。
“那您可坐好了。”说罢车夫兴高采烈的扬起了马鞭,“驾!”在漂亮女性面前逞能耍酷是男性的通病。
安珏一不小心被颠了个趔趄,他恨恨的白了车夫眼,“在闹市上飙车很好玩吗?”如果他的眼神有穿透力,相信车帘外的车夫会感受到的。
车子一路颠簸,安珏差点被颠散了。扶着车厢忍不住感慨,这古代的路况真是跟21世纪的没法比!
“吁~”车夫忽然停了下来,安珏又是一个趔趄。这个车夫是新手吧?刹车仓促,绝对的新手!
“官爷,车里坐的是位小姐。”车夫谄笑着对守门的官兵道。心里却想着怎么平白无辜的封城了,难不成昨晚那位爷还没找到?
官兵正要掀开帘子查看,可巧对突然停车感到不解的安珏探头往外看,这视线一对上官兵一愣,安珏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官兵的小心脏顿时砰砰砰砰砰砰。
“官爷,我们是去灵隐寺。”车夫赔着笑脸解释道,“小姐要去进香。”好吧,后一句是他揣度的。谁会想到一个小姐会去寺院出家呢!
又是小姐!好吧,安珏抿了抿嘴,懒得解释。他条件反射的对官兵微笑,21世纪的处世法则:微笑服务,哦不,微笑好办事。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官兵的小心脏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我们可以出城了吧,这位大哥?”车夫提醒道。
“哦,请!”官兵猛的回过神来,忙指挥人开了城门。
“驾!”车夫一扬鞭马车窜了出去。心里默默的对官兵翻白眼:看什么看!瞧那色迷迷的样儿!想看女人回家看自己老婆去!
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的安珏又被闪了个趔趄。他恨得咬牙:新手!绝对的新手!
于是乎,辛辛苦苦找了一夜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了城门。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章
檀香袅袅,禅音声声,巍峨苍翠中一派肃穆庄严。安珏觉得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姐,需要我等你吗?”车夫还想顺道做了回程的生意。
安珏摆了摆手,“不用,你走吧。”说罢坚毅的迈步往寺院走去。
车夫犹豫了番,想到自己毕竟是有老婆的人了他还是跳上车去,临走前还是扬声叮嘱了句,“小姐一个人注意安全!这世道毕竟不算太平。”
安珏扬起胳膊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去。若是这里再不太平,天下怕是没有太平的地方了吧。
阿弥陀佛在心间
他教我不贪不厌
阿弥陀佛在心间
抛开红尘多杂念
不管路艰辛
我愿意去
迈开大步永向前
不管路遥远何时到终点
我会完成这心愿
阿弥陀佛在心间
快乐在人世间
人生一世,不过来去空空[1]
“施主是来进香的?”沙弥礼貌的询问。
“不,我是来出家的!”安珏信誓旦旦的道。
沙弥并没有表现出多吃惊,“那就请施主随我这边来。”说罢淡然的领安珏往里面去。
安珏刚一抬步忽听一声兴奋的“小珏子”,眼神一亮兴奋的转回身来。
果然是祝英台,男装扮相。她兴冲冲的跑到跟前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想死我了,小珏子!”
沙弥回头看安珏。安珏忙道:“我打个招呼就过去。”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祝英台兴奋的道。
“嗯,你以后想见我来这就行。”安珏兴奋的陈述道。见祝英台这么热情他料定梁山伯还没将自己与马文才的事情告诉她。
“好!以后我们相见面了就相约来上香!”祝英台显然会错了意。不过谁会想到一个女儿家会在少林寺出家吗。
“好,以后你上香我就来这里给你诵经!”安珏没理会那点错维打着包票道。
“你还会诵经啊!小珏子真厉害!”祝英台笑嘻嘻的拍了拍他。
“到时候就会了。”安珏觉得和尚天天念经想记不住都难。
“对了,我是来求姻缘的。你呢?”祝英台有点羞涩的道。
他可以说自己是来断姻缘的吗?安珏打了个哈哈,“差不多。”
“那我们赶快拜吧,拜完了我有话对你说。”祝英台打算坦白自己是女儿身了。
“嗯。”安珏觉得自己为前途卜一挂也不错。于是跟祝英台一起拿起签筒。
祝英台闭着眼睛默默念叨,保佑与梁山伯百年好合。
安珏盯着签筒念念有词,祈求自己早日荣升方丈。
哗啦啦,签子滑落。
祝英台兴奋的拿起来,“下签?!”
安珏期待的拿起自己的,“下下签?!!”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祝英台有些意外,安珏与马文才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而且还是黄金搭档表兄妹,怎么就下下了呢?果然是婚前同居不好吗?
安珏也疑惑了,难道自己的加盟对梁祝的姻缘一点帮助都没有?明明马文才对祝英台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这签差成这样,解都懒得解了。捐了香火钱,两人沉默的走去外面。
“不用介意。”“也许不准。”出了外面两人同时道。继而同时尴尬的笑笑,果然都是在意的。
接下来是沉默。安珏心情不好,没有找话题的兴趣。祝英台心里忧虑,也提不起精神。于是两人就那么静默的坐着,在繁华的红尘中看时光缓缓,看孤鸟飞过残枝,看凉风卷走黄叶,看那个找得到回不去的归处。
相对轻松的人先打破沉默。祝英台勉强笑笑,淡然的道:“其实我是女儿身。”
安珏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一直知道。
祝英台见安珏反应平淡于是继续道:“我扮成男子去书院不过是好奇,本来打算玩玩就回家的,半路遇见小珏子却让我改变了主意。”祝英台对安珏会心一笑,“遇见小珏子是我长这么大最快乐的事!”
安珏看了看她,微笑着道了声“谢谢”。
祝英台嘻嘻一笑,“本来我以为自己就够超俗了,没想到小珏子更勇敢,竟然为跟马公子在一起也以身犯险!我真的很挺羡慕你们。”
跟马文才在一起确实可以划入以身犯险的范畴,所以安珏没有反驳。只是“马公子”三个字像插一根刺□心底,心脏每跳一下都疼。
祝英台也是意识到自己提了敏感词了,忙转移话题道:“那个,不知山伯子在书院怎么样了,呵呵。”
看来梁山伯果然还没跟祝英台提自己与马文才的事,安珏想。既然还没到非说不可的那一刻,安珏也不打算点破。一方面,情缘已成往事,另一方面,他相信梁山伯总会跟祝英台说的。
“你说山伯会去我家提亲吗?”祝英台有些羞赧,却还是忍不住跟自己的好朋友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会的。”安珏相信梁山伯是个守信的人,况且不去提亲何来《梁祝》?有始无终,曲不成曲。
“我也相信山伯回来的。”祝英台知道自己庸人自扰,却就是放不下心。眼前见安珏说的坚定,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只是为什么还是下签呢?”女孩子总是对占卜的东西笃信不已,稍有不满便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或许会遇到别的问题吧。家世什么的,很多人都讲究门当户对的。”这是安珏可以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抛却马文才的因素来说。因为马文才因素的本质上也是家世权势问题。
“可我不在意这些的!”祝英台峨眉蹙起。
“总有人在乎。”安珏淡然中有丝无奈。因为这将是祝英台必然遇到的问题。
“我不会妥协的!”祝英台站起身来信誓旦旦的道。她不相信那么宠她的爹会置她的意志于不顾,即便真是不顾她也会抗争到底的。
“嗯。我支持你。”安珏习惯的伸出手跟祝英台碰了碰拳。
“小珏子,到时我走投无路了你一定的帮我!”祝英台玩笑的道。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兄弟!”祝英台锤了安珏一下。开开心心的坐下跟安珏聊这段时间的趣事轶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心情都好转。可祝英台毕竟不能在外面长时间耽误,纵然舍不得安珏,也只能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