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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4

作者:妈妈的记忆 当前章节:1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0:26

“久闻马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不虚传。战炜佩服。”一清俊官吏微笑着对安珏恭敬一揖。

“马公子好文采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另一中年官吏也赞许的捋着胡须。

“马公子身体初愈,叨扰许久甚是歉疚,等马公子康健了我等定为马公子接风洗尘!”一年轻官吏满是诚恳的道。

“马某谢过了。”安珏礼节的抱了抱拳。

官吏三人一并告辞,见到马文才刚巧回来就又把安珏夸了一番,连带着马文才也一并夸赞,然后才恭敬的离开了。

“你回来了。”安珏见些人走了就露出了疲惫的本态。

马文才忙疾走几步,心疼的抱起他回屋,边走边温言数落,“不是让你直接把他们打发了就行吗。”

“我不是想给你立威吗。马文才可不是徒有虚名的纨绔,马文才身边的人也不是孱弱负累。”安珏之所以敢理直气壮的接待那些小官吏,无非是因为熟悉他们的套路,当然这要归功于妈咪填塞的各种名著。所谓套路不过就是寒暄,然后试探才能。他安珏别的不行,背首诗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任你赏梅赏菊赏雪赏松,反正现在这大冬天的一般也就赏这几样。再出挑的谈茶论酒,他照样能背!

马文才欣慰并心疼着。回到屋里搂着他并帮他暖手,温声问:“你们都谈什么了?”

“附庸风雅罢了。瞧那院里的梅花不是开了吗,就赏了赏。”安珏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其实也确实就这么点事情。

马文才放心的笑笑,“那你怎么说的?”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安珏张口就来。他其实真没料到这么首常识般通俗的诗会把几个人镇住。这也太easy了,他都还没好好发挥呢,还有许多存货呢!

“很不错。”马文才认可的点了点头。轻轻啄了啄安珏的脸颊,“想我没?”

安珏瘪了瘪嘴,“他们一口一个马公子,你说我想不想你?”

马文才轻笑,“那你想要没?”

安珏的脸登时红了。说实在的这一路过来,现在突然不能跟马文才搂抱在一起他还真不习惯。

马文才了然了。奖励的吻了他下,“先吃饭,下午我没事。”

安珏的脸更红了。

马禄很赶眼神的在马文才一回来时就传饭了,所以没一会儿功夫饭菜就在俩主子面前摆好了。因为现在俩主子腻味的要命,所以他就很识趣的撤了。

屋里只剩下了马文才和安珏两人。

两人习惯性的心跳同时加速了。安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先吃饭。”

“不耽误。”马文才把安珏抱到腿上,刚要开始外面就传来了梁山伯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安珏推了推马文才。马文才很不情愿的起身了。穿戴整齐后安珏就出去接待梁山伯,顺便谈起了祝英台的事情。

“梁兄打算什么时候提亲?”给梁山伯吃下定心丸后安珏直截了当的问。

梁山伯脸红了。

安珏心道:果然是愿意的。于是忙添油加醋的催:“英台的胞妹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丽贤惠知书达理,梁兄可得抓紧了!”

梁山伯脸更红了。

安珏继续诱导,“听英台说他这个妹妹视钱财权势如粪土,只看重人品和才学。英台最看好你,我也最看好你!加油!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吧!”

梁山伯听安珏说女子不是贪财爱势之人心里更是多了分好感,又是英台的胞妹所以甚感爱慕。只是骨子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思想让他无法放开一搏。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我先知会家母一声再做定夺吧。珏弟与英台的心意山伯心领了。若是他日真喜结连理山伯自是感激不尽,若是无缘错过,山伯虽憾却也认了。”

门当户对的思想害死人啊!安珏腹诽。他表面上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尽快办吧。祝小姐跟英台同岁,想来祝员外应该也开始张罗了。”

梁山伯心头一紧,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快去吧!等你好消息!”安珏催促,也算是送客。再拖时间久了马文才就不乐意了。

梁山伯点了点头,“珏弟好生休养,等日子暖和了我们一起去工地上看看。”也是个工作狂。

安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定!”

梁山伯又叮嘱了几句就去了。

安珏目送梁山伯离开,刚要转身就撞到一个温暖的怀里。

“只有那个傻子以为祝英台有个胞妹!”马文才哂笑。

“要不干脆把实情告诉他?”安珏思忖着。

“有闲功夫想那些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做。”马文才说着抱起他来。

安珏搂住马文才的脖子,“我说真的呢!万一……嗯~”

马文才吻住安珏把话堵了回去,抱住他就回了里间卧室。

躺倒在床上的安珏有些感慨的道:“马文才幸亏你不是皇帝,否则定是个昏君!”

“谁喜欢那劳什子。”马文才不以为意。刚要开始外头又传来马禄扬高的声线,“我替主子谢谢战主簿的美意了,主子一向不收礼品,还请战管家把东西带回去吧。”

原来上午的战炜差管家给安珏送来了补品。

屋里的二人听得真切,对视一眼。

“我家少爷听闻你家公子风寒,回去之后急忙张罗的。难为我家公子一番心意,希望你家公子一定收下。”战管家听马禄扬声就知道里面的人听到了,不出来反对定是不想收了。不过他也是奉命行事,免不得一番说服。

“主子现在睡着,我若是留下就坏了规矩,少不得受责罚。还请战管家看在大家同为仆的份上体谅则个。”马禄放低了音量。反正已经通知到了,而且这种话也不适合被主子听到。

战管家看马禄话说到这份上也就不好再强求,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马禄摇了摇头,啧啧,这刚一来就被惦记上了,魅力真大!

马文才眯起眼睛,眼神里多了分危险。

安珏不解,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马文才抽动了下,警告的道:“这里只能我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只属于我!”

安珏噌的火了:“你丫的把我当成了什么东西?人人可上的公共汽车吗?”话未说完就颠覆在了摇曳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二章

安珏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上了战主簿。这隔三差五的来弄得他根本没法安心休养,干脆直接跟着马文才公事了。

马文才心情也不太好,工匠的事迟迟找不到合适人选不说,这战主簿真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那姓战的跟梁山伯合作关系密切他早把他打发了。

“喝茶。”吃着点心的安珏将杯子往马文才方向推了推。

马文才抬头看了安珏一眼。

安珏忙露出灿烂微笑。非常时期,他就谄个小媚吧。

马文才好笑又无奈,揉了揉他脑袋就端着杯子抿了口。只是,这茶泡得实在不咋地。

安珏满意的笑笑,继续吃点心。

“明天我要求现场看看河堤修补的情况,你要去吗?”马文才看着一份文书道。

“去。”安珏言简意赅。他可是打定主意马文才走到哪他跟到哪,省的到时候被马文才看见自己被战炜缠着又是一顿气愤。

“嗯。可能要在哪里住几天。”马文才补充了句。

“没关系!”安珏巴不得离开这里摆脱战炜。

马文才满意的笑了,“今晚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天黑前就赶到了。”

说起赶路,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些颠簸疯狂的日子,当然疯狂劲还没过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安珏嚼点心的动作慢了些,看着文书的马文才也有点心猿意马。

时间蜗行着,跟金乌聊会天,跟晚霞闲个话,跟玉兔……,咳咳,跟玉兔的时间是走得很快的。

终于踏上了出行的马车。短短半月不见就对那马车倍感亲切。

启程了,马蹄声咯嗒咯嗒,车轮声咕噜咕噜。渐渐的有了叫卖声,包子馒头各种早点,越来越嘈杂。闹市中穿行,马文才不以为意,安珏心弦紧绷。终于喧哗声渐渐稀疏,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只听见车马声,安珏知道是出了县城了。

马文才看安珏眉头舒展开来,不由轻笑,“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有什么好怕的。”

安珏咽了咽唾沫,他就是适应不了闹市中做这种事情。

马文才鼓励的吻了吻他,“多做几次就好了。”

安珏无语,他还能说什么。

“专心点。”马文才拍了拍安珏的玉臀。

安珏点了点头,没忘了提醒句,“别太过,我可不想让人当成病秧子。”

“嗯,你不用动,我伺候你。”马文才笑的狡黠,继续着对极乐的追寻。

不动也累好吧。安珏欲哭无泪。

正如马文才说的,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到了地方,没惊扰地方官吏直接去了驿站。

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安珏幽怨的腹诽。他抬手帮马文才系上扣子,心不在焉的询问:“堤坝离这多远?”应该不远,这就是他潜意识里的答案。

“小半天的路程。”马文才也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安珏的手顿了下。

“那附近只有民居,我们不方便去打扰。”马文才握住他的手补充了句。

安珏点了点头。“下去吧。”

马文才看衣服都穿整齐了就点了点头。

驿站的管事走上前来,与马文才和安珏互相见了礼。然后热情的对马文才道:“房间早给祭酒备上了,这边请。”因为是造福百姓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热情。

马文才拉了拉安珏的手,安珏忙把手攥进袖子里,别别扭扭的跟马文才一起进去了。

管事把他们领进了一间看起来很舒服的宽敞房间,热情的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马文才打量了下环境,安抚的道:“将就着住几天吧,等我们查验完放了心就回去。”

安珏点了点头。懒懒的趴到了床上。

马文才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他觉得安珏有心事。

安珏确实有心事,或者有心结,他爱马文才,可是接受不了现在堕落的相处方式。幽怨的他说了句,“马文才,我觉得我都变得不是我了。你也不是你,我们都疯了。”

马文才劝慰的抚摸着他,“我只有面对你的时候疯,你也只有面对我的时候疯,所以算不上真疯,不要紧的。”

“可是我们一直在一起!”安珏翻了个身直视着他。

马文才挑眉:“你不想我们在一起?”

安珏闭嘴了。

旅途劳顿,简单的饮食洗漱之后二人就睡了。因为马文才要一早去堤坝,那就意味着凌晨要起。好在车厢温暖,于是那里第一次成了单纯睡觉的地方。

虽然是南方,隆冬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尤其是清晨的时候。二人下了车发现工人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干着了,心里都有些激动和伤感。

负责监工的差役见二人忙谄媚的凑上去行礼。

工人们见到穿着考究的二人大约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对于两位官爷一清早的到来也有些意外和感动。

安珏的活跃性子,最先喊了起来。他招了招手,“兄弟们辛苦了!”

工人们愣了愣。官僚思想浓重的古代,他们无法相信自己被官吏称兄道弟。

马文才也有点意外,不过他纵容安珏闹,一向纵容。忽然的这个发现让他意识到自己原来早就喜欢上了他。于是看向安珏的目光里更多了分暖意和柔和。

情绪激动的安珏并没有发现工人的怔愣,他继续喊,“兄弟们,修堤坝是造福百姓、惠泽子孙、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百姓们感谢你们!会记住你们的恩泽的!”

这是唱高调啊。工人们淡定了。

安珏这才察觉工人们似乎没反应,于是倔脾气犯了继续吼,“有了堤坝,我们就不怕洪涝,不怕干旱,丰收就有了保证,百姓们就能吃得上饱饭。肚子饱了,心也就踏实了,也觉得日子有奔头了。你们觉得那样好不好?”

工人们很平静,但是考虑到不能不给当官的面子,于是不冷不热的回了声。

安珏一看有点门,于是继续喊,“农夫山泉有点田,老婆孩子热炕头。多么幸福的桃源生活啊!”

冷场。

安珏上火了,丫的,我大半夜就爬起来,乌七八黑的赶过来容易吗我!你们倒是给我点回应啊!

马文才安抚的拍了拍安珏肩膀,接过话茬,严肃庄重的道:“乡亲们,朝廷体谅你们的难处,知道你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少了你们生活不容易,所以给你们发工钱,一天10钱银子,一月一结,保证一个子儿不会少你们的。”

工人们顿时喜不自禁。他们之所以这么起早贪黑拼死拼活的干,就是为的早天完工,提早回家。现在听马文才说有工钱拿,这样家里就没了后顾之忧,自然就宽心了。

“但是”,马文才话锋一转,“你们必须保证质量,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加快速度。你们都是附近的百姓,建好了受益的是你们;建坏了,受害的也是你们。朝廷没那么闲钱,只有眼前一次的机会。”

工人们认同的点了点头,偶有歪念头升起的也打消了。

安珏看了看马文才有些吃味。明明自己说的也不差吗,感情那么饱满,情绪那么激昂,怎么就连马文才十分之一的效果都没有。

马文才余光瞟了眼安珏:怎么我的醋都吃?看来还不够服帖!得好好教导教导了。他面上表情却不变,扬了扬声线招揽人才,“朝廷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上游地势复杂,河堤难修,你们中谁有主意就大胆的提出来,只要合理统统有赏!有手艺的也大胆站出来,能担大任的就另安排工事,工钱翻倍!”

钱是最实在的度量。工人们一听待遇优厚都情绪激昂起来。

“这几天我会常过来,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就跟差役说。”马文才做了交待,并不轻不重看了差役一眼。

差役忙上前打包票,绝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无非做个记录,传个消息而已,有什么死而后已的!安珏忍不住腹诽。

该讲明的讲明了,该交代的交代了,马文才就跳下河堤视察工程质量。安珏也兴冲冲的跟了上去,虽然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重在参与吗。

工人们见马文才一副很在行的样子看的仔细,一方面更加不敢怠慢,另一方面也对这位亲临监察的祭酒有了更多的好感。有了好官当主心骨,他们也更有干劲了。

马文才因为查阅了大量资料,询问了不少工匠确实懂一些。当下就指出了一些问题,并就如何纠正做了解说。一时间形象更加高大了!当下就有有主意的大着胆子讲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马文才认真的听了,直接自掏腰包先行做了奖励。

安珏很自觉的把点子做了记录,并做了一份名单专门记账。到底是自家钱包,他可不想让朝廷占了便宜!

工人们一看俩官员虚心求教,奖励也现结,热情大涨,紧接着就有几个人也上前说了自己的主意。因为都是附近百姓,所以对那片的地势很熟悉,主意都有几分道理。马文才掌握着尺度一一赏了。也有几个有手艺的站了出来,安珏一并记下了,并嘱咐他们若是村里还有能工巧匠一并通知一下。工人们得了钱都很欢喜。

忙了好一阵子,安珏有些冷的搓了搓发僵的手。马文才看见了,交代几句就带着他离开了。

“下次再多穿点。”回去的马车上马文才搂着安珏为他取暖。

“没事。”安珏捂着手,好怀念21世纪的羽绒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三章

“吼!”安珏在驿站的房间里练跆拳道。马文才有武功不怕冷,他觉得自己练练也就抗冻了。

马禄站在一旁,安珏吼一声他楞一下子。艾玛,亏得当初没被这小霸王踢着,要不然真得疼一阵子。他想起了一入府打的那场架。同时有些感慨,世界真奇妙,谁会预料谁哪天就换成了什么身份呢,仿佛紫藤苑的那场相遇是冥冥注定的。

马文才一边专心研究着收集来的点子,没有受到安珏的影响。

还是安珏先停了下来,拍了拍马文才肩膀,“夜深了,睡吧。”

马文才已经从那堆点子里提炼出些有用的东西,所以也就跟安珏一起洗澡睡下了。

“明天还一早过去吗?”安珏真不想大半夜起床了。

“嗯。明天应该会有更多的收获。”马文才料定就是没有主意的也会想破脑袋弄出点主意。

安珏有些不乐意,不过并没出言反对。

马文才心疼的将安珏搂紧了些,柔声道:“其实你可以不去的,只是我舍不得离开你。”

安珏同感。紧接着就感觉马文才将手伸进了他衣服里,他忙阻拦,“不早了。”

马文才吻了吻他,“反正离子时也没多久了,干脆不睡了。等上车再睡。”

安珏咽了咽唾沫。他知道自己就算拒绝也白搭,干脆懒得说了。

马文才吻了吻安珏,急切的进入了那个他爱惨了的地方。

安珏蹙着柳眉盯着半裸的压在自己身上的马文才,感慨良多的道:“马文才,打死我也没想到会跟你发展成这个样子!”

马文才也感慨的笑笑,“我又何曾想到了。”

安珏不再言语。世事就是这么难料,谁会想到身边的某个谁会成为托付一切的伴侣?哪怕是起初并不看好的人!没办法,缘分是挡不住的。

马文才也不再言语。因为失去过,他珍惜眼前的一切。他也尽力的给予安珏他所能给的一切,包括身,包括心,包括快乐的体验。同时他也快乐着。

驿站管事看着马文才房间亮着的灯光忍不住感慨,“这是人民的好公仆啊!”

翌日。果然工人们更加踊跃的谈论自己的看法。凡是可取的马文才都给了奖励,或多或少,根据可行程度。

安珏记录的手抽筋,可又不能不记。于是心里默默的流着两条宽面泪:穿越大神能赐个电脑吗?实在不行赏根圆珠笔也行啊!

这边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一顶官轿小跑着抬了过来。紧接着下来一个肥硕的官员,边上陪着小心伺候着的师爷身份的人。

马文才虽没打算惊动地方,不过地方的出现还是在他意料之中。

安珏看着那县官的一身肥肉立马没了好印象。这里连年洪涝,民不聊生,当地知府胖成这样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马文才虽然官不大,但好歹是个州官,而且还是太守面前的红人,所以县太爷不敢怠慢。赔着笑脸就凑了上去。抱了个揖“有失远迎,还望祭酒见谅。”

有失远迎?这都来了一天多了,亏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安珏腹诽。

马文才早就见惯这种场面了,傲气中带了分热情对县太爷回了句。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想在这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祭酒一大早就来视察,真可谓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当真是百姓之福,真是令在下惭愧!”县太爷一上来就捧人。

你就应该惭愧!安珏继续腹诽。

马文才傲娇的笑笑,“江县令谬赞了。”

谬赞?安珏瞟了眼马文才腹诽:明明就是坦然受之的表情好么。

“哪里,哪里。祭酒当得,当得!”江县令笑眯眯的,包子脸上直接成了两道缝。程序的称赞已经完成,他开始拉拢,“本县在府里略备了薄酒,还请祭酒赏光,移驾到寒舍一叙。也让本县尽尽地主之谊。”

安珏一听吃,条件反射的饿了。他抿了抿唇看向马文才。

马文才并不想跟县令走得太近,至少不想当着修河堤的百姓,因为明显的他感到了百姓对县令的敌意。他笑了笑,“多谢江县令的美意,安某心领了。不过工程正进展紧张,安某实在脱不开身,还望江县令体谅。”

“工程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一直没说话的师爷插话了。他话音一落,明显的感觉到百姓们那边的怨气更浓重了分。

好冷啊!安珏打了个哆嗦。马文才见了忙拉住他的手,关切的询问:“冷吗?”

“冷!真冷!”安珏重重的点了点头。阴风飒飒的怨气能不冷吗?

原本不把安珏当回事的师爷一看马文才这么在意安珏,立马开始套近乎,笑容满面的道:“这位小公子是?”

“我是他表哥。”安珏回答的直截了当,甚至带了分得意:呀,马文才我是你哥哎,哈哈哈。

师爷和县太爷都愣了愣,不大信。虽然安珏和马文才都是稚嫩的少年样貌,但是明显的马文才的气质要成熟几分。

“我长得比较显小!”安珏板着脸冷硬的“解释”了句。内心:丫的!我说我是哥我就是哥!马文才都没说什么你们两个陀螺还质疑什么!

师爷和县太爷见安珏不悦忙赔了个笑脸,同时也把拉拢的矛头指向明显单纯些的安珏。

江县令:“小公子饿了吧?本县备了酒菜还望小公子赏光。”

师爷附和:“都是本县的特色菜系,保证是在别处吃不到的美味。”

NND,你俩还唱双簧哄小孩呢?老子都十五岁了好么!安珏腹诽。差点一怒之下吼出“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似乎不大对,于是临时换成了句“无功不受禄”。

气氛一僵。

这差不多是撇清关系撕破脸了,马文才体谅安珏不懂得应酬,所以也不怪罪。正要给江县令个台阶缓和气氛,忽听安珏兴奋的道“呀!那株梅花真漂亮啊!”他不由好笑:这是要学着那些酸儒们借附庸风雅挽回气氛了。

江县令和师爷却是一愣。

安珏却是如马文才猜测的想法。他也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不想坏了马文才的事,于是眼珠子一转就闹出了这么出。

“是挺漂亮的。”马文才见江县令二人不明所以就给了提示。

江县令和师爷都是官场里滚出来的,一点就透。当下就笑眯眯的对那棵歪脖梅花可劲儿的夸。

还是师爷有雅兴,卖弄一番文采后就让安珏也赋诗一首。

安珏就等着这句呢。于是胸有成竹的自信一笑,张口就来,“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占溪风,留溪月,堪羞损山桃如血。直饶更,疏疏淡淡,终有一般情别。”

“哎呀!小公子好文采!”师爷拍手大赞。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江县令也附和着赞。

“真是折煞马某了。”安珏傲娇的瞟了眼马文才。那意思:我给你脸上贴金了!怎么感谢我?

马文才看着他,笑意很深。

安珏咽了咽唾沫,脸红了。

百姓们也不是傻子,眼睛清亮着呢,见马文才与安珏跟江县令一伙撇开关系,就对他们更认可了。

马文才懒得再跟江县令二人磨叽,客套的将他们打发了。等轿子一走他就立马带着安珏上了马车。

马禄驾车走人。

关上车门马文才就迫不及待的抱住安珏深吻。不是那首诗多令他折服,他就是喜欢安珏那股子机灵劲儿。

安珏简直被夺走了呼吸,好半天才得以喘口气,“马文才,你又发什么疯?”

“我也就见了你才疯。”马文才亲昵的啄了啄他的唇,亲不够的把他搂进怀里,“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

“没办法,我也很苦恼!可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安珏一脸坦然。

马文才好玩的刮了刮安珏鼻梁,“就不知道谦虚是什么。”

“我才貌双全德艺双馨出类拔萃凤毛麟角!我再谦虚,还让不让人过了?”安珏一脸傲娇的耍起了嘴皮子。

马文才直接在那喋喋不休的樱瓣小嘴上咬了下。

安珏瞪。景物突然后退他被压倒在靠枕上。他幽怨的瘪了瘪嘴,“不兴欺压的!”

“那你就欺压过来好了。”马文才坏笑着把安珏抱到了腿上。

车子不紧不慢在郊外行使着,前路漫漫,离驿站还早。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四章

这一次他们更加投入,更加深刻,更享受到了极致的快乐。灵与肉,身与心。

马文才爱惜的将安珏拥在身下,爱不够,一辈子都爱不够。

“马文才,我是一个男人,可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作为下面的那个男人安珏五味杂陈,他甚至有些哽咽,“可是我不后悔,马文才,我没后悔过。”

马文才动情的搂紧他,恨不得将他揉入骨血。

所有的感动,所有的欣慰,所有的幸福都用热烈的忄生来表达,一次又一次。

这不是他们最长的一次,却是迄今为止最激烈的一次。

“够,够了,马文才。”躺在驿站的床上安珏受不住讨饶。马文才吻了吻他疯狂的动着没有停的意思。安珏忍不住咬紧了唇,身体酥麻的都不像他自己的了。到最后他直接流下泪来马文才这才停下来。

马文才心疼的为安珏擦去眼泪,“宝贝,是我魔障了,我错了,你别哭。”

安珏呜呜的哭,不是因为难受,就是想哭。

马文才有些慌,不知到底该怎么哄,手足无措。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珏终于平静下来。瞟了眼压在身上的马文才眉头紧蹙一脸焦虑,他忍不住抽泣了声,眼泪哗啦哗啦。

“宝贝,我真的错了。”安珏哭得马文才的心都要碎了。

“停,停不下来了。”安珏自己也无法抑制眼泪的流溢。

马文才苦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下去。你好沉。”安珏啜泣着推了推马文才。

马文才忙翻了个身,与安珏面对面躺着。

安珏又抽泣了会儿,好容易才把眼泪止住了。

马文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安珏委屈的看着马文才,“以后我让你停你就得停!”

马文才忙点头,“你说的算。”

安珏这才心里舒坦了些。折腾的厉害,他有些受不住就疲惫的睡去。马文才看他睡的平静,也闭上眼睛安然的睡了过去。

马禄进来催饭的时候见两人睡下了,就又小心的退了出去。心底下忍不住腹诽:啧啧,主子又怎么欺负人了,看那小脸儿哭得!

两人这一觉就睡到大半夜。还是马禄小心的叫醒的。

马文才看了看安珏,见他懒洋洋的也就懒得起了。“不去了!”

一旁低着头不敢乱看的马禄恭敬的应了声就匆匆退了出去。

“睡得这么沉。”马文才宠溺的笑笑,把安珏搂得更紧了分安心的睡了过去。

安珏果然睡得沉,沉得第二天都迷迷糊糊的醒不来。马文才摸着他发烫的额头大急。

驿站管事急急请来了大夫。

大夫一番诊断后,有些欲言又止,干脆先写了个药方。马禄是个机灵人,拉住管事就一起去抓药了。

大夫终于能开口了。他有些责备的道:“就算年轻也要有度。尤其是每次之后都要清理干净,否则容易引起发烧。”

马文才心下了然了,虽被责骂心里还是稍微宽了些。

安珏躺在那里,脸红的像西红柿,真想拉起被子直接把自己活埋了。

“那他要不要紧?”马文才好态度的询问。

“有些体虚,补补就好了。药方我已经开了。”大夫板着脸道,“年轻人,以后节制点。”

马文才心下不满,表面上还是给了个笑脸,和气的送大夫走了。

大夫一走安珏就不依了,烧红的小脸上满是愠怒:“都怨你!”

“怨我。”马文才走过去搂住安珏吻了吻,“这次长了教训,以后可得给你好好补补。”补壮实了好办事啊。

安珏可没马文才那么深的心思,瞪了马文才一眼后就罗列出了一顿吃的名单。

马文才巴不得安珏多吃点呢。于是笑眯眯的应了。最后没忘了补充句,“以后做完了我会帮你清洗干净的。”

“哼。”安珏瞪了马文才一眼,“你别整晚上放里面我就庆幸了。”

一句话说的马文才心痒。安珏敏锐的发现了,忍不住数落一句,“兽性!”

“我兽性你不也舒服么!”马文才毫不廉耻的笑眯眯的上了床去,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搂住了安珏。

“你干嘛?”安珏立马紧张起来。

“帮你发发汗,这样好得快。”马文才这次没有很兽性。

安珏冷哼一声,任由马文才抱着。

忙里偷闲,两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马禄跟管事一起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马禄很尴尬正要解释却听管事道“两兄弟关系真好!”,马禄忙打了个哈哈,拉着管事出去熬药去了。

或许是小霸王的少年身子,安珏第二天就好了。按理是高兴的事情,可他却一脸幽怨。

“真不知道我是补得多还是丢得多。”安珏跨坐在马文才腿上喝补药,满胀的感觉让他不自在的动了动。

“再乱动我真的不能保证了。”马文才很不厚道的回了句。

安珏忙乖乖坐好,不再动弹。

“这就乖嘛。”马文才满面春风的将一勺粥递到安珏嘴边。

安珏幽怨的喝了下去。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埋怨,“这样会松的。”

“不会。我问过了。”马文才说的肯定,他可是认真打听过的。

安珏眼神更加幽怨,哀叹了口气。

“怎么了?”马文才明知故问。

安珏哀怨的看了马文才一眼,感慨的道:“马文才,我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马文才傲娇的笑笑,将新一勺粥递到安珏嘴边,故意放柔声音,“怎么你不喜欢?”

安珏沉默了。他喜欢可又不喜欢,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算了,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了,来吃粥。”马文才继续不紧不慢的喂安珏喝粥。

反正安珏也无力改变,干脆任由马文才折腾去。

因为安珏生病的事情,马文才三天没去工程现场。确定安珏生龙活虎了他才将他裹成粽子带到了工地。

工人们看安珏包成那个样子,都猜想前几天是身体不舒服来不了,现在身体刚好点就来现场,敬佩之心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积攒了几天的主意也都纷纷凑到马文才和安珏二人面前汇报,其实他们可以跟差役说的,只是对差役不放心就都忍着没说。

差役看到这种情况很是尴尬。

马文才也多了分深思,他觉得应该换个可靠的人监工了。马禄很敏锐的往后退了退。马文才冷哼,他有更合适的人选——战炜。反正要回去了,这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索性把战炜打发过来。

这一天就收集到了一大堆建议,马文才只拣着重要的,或者总结出精华言简意赅的让安珏写。即便是这样也弄到了下午。

跟众乡亲道了别也就打算离开了。百姓们很热情,甚至不舍;大胆的更是跟安珏调侃几句,就第一天的事情道了歉。

安珏不以为意的笑笑,跟马文才上了车。一上车就被马文才抱在了怀里。看着马文才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就缺贴一张“易碎物品,小心轻放”标签。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马文才担心的问,毕竟在冷风里待了这么久。

安珏摇了摇头,有些激动的道:“马文才,其实当个好官也挺好的。”

马文才笑笑,他还是没多大兴趣。不想扫安珏兴就什么也没说。

“其实本来我还以为你会整一整那两个陀螺的!”安珏感觉就这么走了太便宜那个江县令和那个师爷了。

“中饱私囊的蛀虫到处都是,或大或小,惩罚不过来的。”马文才神情并没多少感慨,仿佛那是不可改变不会改变的事情。

“监察力度不够!”安珏直接喊了出来。

马文才笑笑。直接结了这个话题,“你太单纯,不适合这个话题。”

单纯?我都会N种XX的姿势了好么!安珏腹诽。不过这个话题确实有些沉重,他没权没势的确实也插不上手。

气氛有些沉重。

安珏不习惯这样,搜肠刮肚的想找个快乐点的话题,却发现一片空白,除了X还是X,从马文才灵隐寺的第一面到现在的一个多月几乎天天都在XX中度过。日子竟然过成了这样,他真不知该赞自己勇猛,还是骂自己堕落。正纠结着呢感受到马文才柔软的唇印在了额头,他于是询问的抬起头来。

马文才看着安珏面色凝重,他认真似誓言的道:“你是我最宝贝的,任何时候我都会护你周全。”

安珏心跳一滞。他忽然很文艺的想:这是不是也是类似于琼阿姨剧本里“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的东西?于是他很直白的问了出来,“马文才你这是在对我发誓吗?”

“算是吧。”马文才的表情并没有多大波澜。

安珏有些扫兴。难得他这么琼瑶一把,马文才竟然不配合。

誓言不是用来说的,而是用来做的。马文才不会给安珏空头支票,他会用以后的点点滴滴证明他把安珏看得是多么宝贝。一生够吗?若是不够就三生三世吧!

作者有话要说:  《枭雄》美男N多,皇权之争,宠文。欢迎阅读:)

☆、七十五章

归程的马车上:

马文才翻阅着安珏记下来的纸张暗笑:这堆狂草,除了安珏本人,能认出来的恐怕也寥寥无几了。这字怎么就是不见长进呢。

“我看出来了。”一旁吃着点心的安珏嗤之以鼻。

马文才安抚的摸了摸他脸颊,“没事,我看着喜欢。”

安珏冷哼一声。暗自腹诽:这马文才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马文才笑了笑,搂住安珏闭目养神。昨晚他可没少忙活。

安珏大大方方的舒服倚着马文才,吃了会儿也疲倦的睡了过去。

这睡觉的时间比XX都快,两人一觉醒来已到了鄞县府衙。

这一次第一时间迎出来的除了梁山伯还有战炜。

马文才先下的车。战炜忙凑上去打算扶安珏下来。安珏目不斜视的直接扶着马文才的手下来了。战炜有些尴尬。马文才和安珏两人浑不在意。

“二位一路辛苦了。可有什么收获?”梁山伯标准的工作狂啊。

“收获不小。”安珏笑眯眯的作了回答。“我都做了记录,一会儿拿给你看。”

不用一会儿了,马文才直接将那叠狂草递给了梁山伯。他已经详细的作了汇总,这些初稿已经不需要了。

梁山伯急切的翻看,眼睛顿时放光,“大收获啊!真是大收获!智慧源于百姓,果然不错的!”

战炜好奇也凑了过去,看着那堆狂草直接蹙起了眉头:不多不少,一个字不认识!他惊讶的看着梁山伯,有点怀疑他眼睛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祭酒和马兄也累了,快些进去歇着吧!我去研究研究这些建议了。”梁山伯兴冲冲的去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安珏腹诽。

“过几天我再去找马兄,对于工程进展我也很好奇。”战炜很不识趣的想留下来,迫于马文才的气势他只好悻悻的告辞。

“好奇自己去看不就行了,哼。”安珏不耐烦的瘪了瘪嘴。

一语中的,战炜真的被打发到了河堤修筑现场,还没得及骚扰安珏。

没了战炜,这个世界顿时清净了。安珏悠哉的倚在榻上看祝英台寄来的信。

“小珏子,你终于肯还俗了(抹泪)!

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抹泪)!

虽然不怎么看好马公子,但还是祝福的!!!

要是你们哪天喜结良缘一定通知我,我一定去闹洞房去(羞涩)!!

人家对两个男人那方面有点好奇啦(脸红)。

好好保重,马公子若是欺负你了你就来祝家庄,我罩着你!!!

对了,山伯在那边怎么样了?最近都没收到他的信,是不是另有新欢了?(恐惧)

嘻嘻,应该不会吧。山伯向来让人放心的。

但是,

小珏子,你还是帮人家盯着点啦(羞涩),顺便催催婚事(脸红)。喜酒算你一份喽(开心),礼金就让马公子出吧,你没钱(摊手)。

期待回音,思念小珏子的祝英台(微笑)”

“梁山伯这个家伙!”安珏恨恨的道,这都提醒了多久了!掐指算算,1,2……“14天”身边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安珏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马文才,捂住胸口舒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

“你跟祝英台很亲密吗。”马文才笑得颇有深意。

“侵犯隐私权是犯法的!”安珏把信别到背后警告。

“你我之间不需要隐私。”马文才浑不在意,老神在在的倚靠在安珏一边亲昵的将他揽住。

“怎么不需要!是人就需要独立的空间!”安珏争辩。

马文才挑眉,反问:“那你需要独立空间做什么?”

“做……”理直气壮的安珏没下文了。

马文才轻笑,“所以不需要吗。”

安珏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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