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喜欢的摸了摸安珏的脸颊,声音有些暧昧,“我了解你那么深,自然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该给你我都会给你。”
安珏脸有点烧红,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不是吧?啊不是吧?
马文才对安珏微笑: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安珏被惹毛了,“谁说你了解我深了?”
“你说我了解你不够深?”马文才眯起眼睛。
安珏心跳一滞,抓狂的道:“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情!”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宗归一,怎么不是一件事情?”马文才也是会赖皮的。
丫的,搬出老子来算什么!老子还知道周易呢!安珏恨。
“看来你是不认同我的看法了。”马文才状似无奈状,“要不我们再深入了解一下?”
安珏打了个寒战。
“我有那么恐怖吗?明明我都坦诚相见了。”马文才好笑的捏了捏安珏的鼻子。
“有!”安珏答得直截了当。
“看来是我不够坦诚了?”马文才挑眉。
安珏看着马文才的俊脸咽了咽口水。
马文才满意的微笑,挑逗的捏了捏安珏的耳垂。安珏乖顺的仰起脸来跟他深吻。
进来送水果的马禄赶紧遮住眼睛,谨慎的退身出去,关上门才敢舒了口气。“大白天的,怎么连门都不关。”
疯狂一吻后马文才放开了喘息的安珏,温声低问:“想要吗?”
“废话少说!”安珏急躁的去解马文才衣服。
马文才微笑着,任由安珏撕扯着自己衣服。
一场春光正好。
再说梁山伯得到那些资料就如痴如狂废寝忘食的钻研,没几天就消瘦了一大圈。然而就是这一股子拼劲一个多月后还真让他把方案弄出来了。
梁山伯大喜若狂的拿着草图给总负责人马文才看。
安珏看着梁山伯震惊的咽了咽唾沫,哦不,是吐了口唾沫。那形象实在比坐在城墙根拿着破碗乞讨的叫花子好不到哪里去!
马文才仔细的看了看,施工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梁山伯几乎都考虑了进去,设计极其精细巧妙。真正开始也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他很满意。“找个好日子直接开工吧。”
梁山伯欢天喜地的去了。
“梁山伯还有几分治水天赋。”马文才认可的道。
安珏很替朋友自豪的笑笑。
“等工程完工我们就辞去官职逍遥自在可好?”马文才真的不喜欢这种拘束的环境。
“行!”安珏也厌烦这里的压抑生活。来来回回就那几张脸,还真假难辨。况且河堤修补完善战炜也回来了,各种难缠。
马文才喜悦的吻了吻安珏。都是活泛性子,真的不适合官场这个乌烟瘴气的环境。
“梁县令这是?”找安珏的战炜遇见了大喜若狂的梁山伯。
梁山伯兴奋的将事情说了说。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战炜微笑着祝贺。“我这就绘个副本给负责的工匠们,咱们尽早的动工。”
梁山伯很痛快的应下了。
“改日办个筵席给梁县令好好庆祝一下。”战炜热情的道。
梁山伯自然推辞了。可是三日后还是被拉去赴宴。
“安祭酒和马公子有事不来了,所以梁县令就是老大了!”战炜和几个小官吏热络的将梁山伯拉到了主宾的位子。
梁山伯位子还没坐热呢,就出来几个莺莺燕燕,娇滴滴柔弱弱的将他围了起来劝酒。梁山伯哪能应付的了这个。当下着慌了。
“这可都是秀芳楼的一品。”战炜微笑着一一为梁山伯做了引荐。
梁山伯恨不得立马逃离。其他人哪容他逃,纷纷敬酒,只把梁山伯弄了个晕头转向。
战炜对一女妓使了个眼色,那女妓忙假装歪倒一不小心把酒撒到了梁山伯的前襟上。
梁山伯一愣。
女妓忙跪下,“县令对不起,巧云弄脏了您的袍子,巧云罪该万死!”
一杯酒而已,其他人纷纷为□开脱。
梁山伯却眉头紧蹙,他将塞在怀里的草图拿出来一看果然墨水晕开一片模糊。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
“梁县令宽心,有一副绘好的副本。我选的是咱这县里头最顶尖的高手,保证跟你手里的这份丝毫不差!”战炜淡定从容的道。
梁山伯这才宽了心。“万幸!万幸!”
官吏们见风使舵的立马将恭维的矛头换向了战炜。
战炜竭力的表现出谦卑,将一切功劳都加到了梁山伯头上。
一席欢畅。但梁山伯还是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了,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糜烂不堪的氛围。
走了梁山伯众人玩的更起兴,更放荡,直接左拥右抱起来。
战炜嘴角一抹不察觉的冷笑。
翌日。梁山伯要求查看战炜所说的副本。他不是不信任战炜,而是谨小慎微的严谨性子。
“哎呀,不巧的很,我刚送到画师那里,如您所见,一份副本不太牢靠。”战炜一副恪尽职守深谋远虑的表情。
梁山伯一想担忧的确实有道理,也就不再强求。
“梁县令放心,画师是全县甚至是全宁波最好的,绝对出不了岔子!”战炜再三保证。
梁山伯觉得自己再计较就有点太小人了,于是就赞扬了战炜的周到后就放心的离开了。
战炜目送梁山伯的眼睛闪过一丝狠戾,仿佛正透过梁山伯看另一个人。
择了个吉日,声势浩大的举行了奠基仪式。总负责人马文才和总策划者梁山伯被各种赞颂,好不热闹。两人本都是相貌出色的人物,尤其是马文才,一时间各种爱慕春潮般涌来,全不输于当年杭州城的声势。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六章
“男儿心志在云天大漠孤烟
女儿身伫立池边好似金莲
自叹英雄谁能不沾风尘边
古往今来何必笑人潘金莲
谁能翻云覆雨了却红尘恋
不让花开花落五彩蝶破茧
多少恩怨消散青山绿水间
情如尘埃落不定他人消遣
思不见千古连绵牵红线
忆不出笔墨纸砚好姻缘”
马文才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安珏的歌声,乍听似乎是洒脱,再细听却是浓重的苍凉和无奈。他迈步进去果然发现安珏心烦气躁的蹲在院子一角,那片菊花已经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
“怎么了?”马文才不解的问。
“没看见我在摘菊花吗?”安珏不耐烦的道,恨恨的将一朵开的正好的花朵揪了下来。
“摘菊花做什么?”马文才依旧不解,干脆顺着他的话问。
“你怎么那么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吗?”安珏没好气的道。兜起揪下的菊花撇下马文才就进屋去了。
这么大火气!这种待遇马文才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思忖了番,确定自己真没有招惹到安珏。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安珏正跟捣蒜似的将菊花噔噔噔的捣了个稀巴烂。还“夕餐秋菊之落英”呢,任谁都不会对这盆东西有食欲!
马文才连披风都来不及解,直接过去捏住安珏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你到底是跟谁置气呢?”
“啪”安珏拍开了马文才的手,低头继续捣花泥。
看着手上火辣的指印马文才也有些火了。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
一股脂粉味隐约的飘来,安珏嗅到了砰的一声摔了捣锤,“马文才以后我们各走各的!再不相干!”说罢决然转身。
马文才真的恼了。他火大的将安珏钳制住,危险的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安珏怒瞪着马文才,“放手!我TM的瞎了眼才跟了你!”他情急之下抬膝狠狠的往马文才胯间撞去。
马文才忙躲开,竟然这么狠!他大怒。“各走各的?哼,你想都别想!”刺啦一声撕开安珏的衣服,压倒在桌子上直接冲刺进去。“你不是要不相干吗?我让你不相干!”
安珏吃痛的闷哼了声。爆怒:“拿出你的脏东西!”
“脏东西?”马文才冷哂。
“恶心!真TM恶心!”安珏坚决拒绝进入别人身体的东西再进入自己,虽然进入别人的身体只是他的臆断。
马文才简直出离愤怒,也直接爆了粗口,“我TM 今天就恶心死你!”紧接着狂虐的弓虽bao安珏。
没有怜悯,只是单纯的占有,纵然历经百战,安珏还是受不住了。他倔脾气上来了,嘴唇咬出了血就是不哼出一声。
马文才一看到血立马就心软了。他蹙着眉头停了下来,盯着安珏看了会儿还是先让步了,“你为什么要跟我发脾气?”明明上午还好好的,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
安珏不搭理。
马文才喉结动了动,忍下火气还是尽量好脾气的问道:“我不过是去应酬了下,是不是谁跟你乱说什么了?”
安珏继续不理。
马文才碰了软钉子,好吧,他忍!继续解释,“虽然是去的秀芳楼,但是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连没出格的都没做。茶水都没喝就出来了。”
安珏咽了咽唾沫,有些心虚。
明察秋毫的马文才敏锐的发现心结开了,舒了口气,却也有些气闷: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胡乱的发脾气!以前可没这个胆子,唉,都是让自己惯得。
安珏也知道自己有点太鲁莽了,听战炜说马文才去了秀芳楼直接就恼了,闻到马文才身上的脂粉味更失了方寸,以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疼不疼?”马文才看着安珏咬破的唇瓣满眼心疼。
安珏瞟了马文才眼,更心虚。
“知道乱发脾气不对改了就好,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马文才微笑,恢复了在安珏面前独有的温柔。
安珏冷哼了声,得了便宜卖乖,“下次出门前报备一下!”
这次去的地方不妥确实该说一下,马文才暗忖。他脸上笑容依旧温柔,低头吻了吻安珏,“听娘子的。”
安珏脸红了,尴尬羞窘。
马文才心疼的捏起安珏的下巴,“看被你咬的,我给你擦点药。”说罢抱着安珏去了卧房。
马文才把安珏放到了床上,药却是拿来了两种。给安珏擦完唇又小心的把安珏翻过身去,“刚才失了分寸,我看看伤到没有。”
安珏任由身体被翻过去。
红润的雏菊像是一种邀请。马文才喉结动了动。
“怎么样?”安珏歪头问了句。
马文才搂住安珏轻笑,暧昧的俯耳道:“‘溪上新荷初出水,花房半弄微红’,刚好。”
安珏脸刷的红了。
“也可能伤在里面了,我帮你擦点药。”马文才一本正经的道。他放开了安珏,起身。
安珏安心的趴在那里,忽然被填满,他忍不住哼了声,一种被欺骗的不满回头质问,“不是擦药吗?”
马文才轻笑,亲昵的搂住安珏亲了亲,“它做下的事自然要它负责。”
安珏的脸烧得更红了。
“怎么样它还让你满意吗?”马文才轻轻的动了动,刻意撩拨。
安珏抿着唇不说话。这个马文才说话真是越来越情|se了。
马文才故意逗他,抱个安珏直接转了身让他鼻对鼻的面对自己,暧昧而狡黠的道:“它让你更舒服还是我让你更舒服些?”
安珏脸烧的像熟透的虾子:马文才你能再se|情一点吗?!
“我还是觉得我好一些。它不会说情话。”马文才略显不羁的道,邀请的他在安珏唇上印了下。紧接着两人热烈的吮吻起来,欲浪翻滚,一屋热烈的□。
工程紧锣密鼓的进行,斗转星移,转眼已是第二年雨季。
“洪涝?”马文才有些吃惊。
“绝对不应该!我当初的草图做了准确设计的。”梁山伯一脸焦虑。
马文才也认定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但已经发生事故了总该想办法解决。于是催促道:“设计图拿来,我们再研究研究。”
梁山伯忙将设计图拿了出来,这是他重新绘制的。
马文才看了也认定不会出问题。那只有一个原因了:施工问题。“工程质量合格吗?是严格按照设计图进行的吗?”
“质量没问题,也是按照绘制的副本施工的。”梁山伯陈述。
“副本?”马文才眉头蹙了下。
“草图当时不小心毁了,就照着绘制的副本施的工。这份草图是我重新绘制的。”梁山伯简单的将之前草图被毁的事情客观简洁的做了陈述。
马文才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被算计了!战炜嫁祸梁山伯算计自己,不惜牺牲一乡百姓的利益!够狠够无耻!
不过他马文才岂是个怕事的!最近正好闲得慌,干脆拿战炜玩玩,往死里玩。
马文才当下做了一系列指示,救洪的,引流的,修改工程的。说来有趣,这修改工程的人选是战炜,他犯下的错就让他亲自纠正吗。反正指令是死的,条件恶劣不是借口,完不成就治罪。梁山伯被安排到了洪涝现场,这是他错失之过,也必须进行弥补。马文才自身要留下做总指挥。
梁山伯毫无怨言,当下就动身了。
战炜接了命令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因为工程还未完成,所以出现问题可以借口弥补过去,况且洪涝那段由于河道的清淤和堤坝的加修,涝情比往年轻了很多。这是马文才镇定的原因,但他终是个力臻完美的人,所以心里有了个结。
跟王太守因为是亲戚,所以马文才也没做隐瞒。
王太守也没责怪,毕竟侄子的辛苦他看在了眼里。他只是嘱咐马文才官场险恶人心难测,让马文才谨防着些。
因为天色不早了,王太守留饭,马文才却以汛期脱不开身为由急急离开了。
“什么脱不开身,是离不开伊人吧!”王太守笑叹了口气。别人不清楚马文才跟安珏什么关系,他心里可清明着呢。
天黑透了马文才才回到别院。
安珏看马文才风尘仆仆的有些意外。
“去了趟州里。”马文才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他不想安珏知道些负面的消息影响心情。
“那王太守怎么不留你饭?真小气!”安珏数落。
马文才不答反问,“那你给我留饭了吗?”
“那还用说!你等着我这就叫马禄催饭去。”安珏说罢就要往外走,却被马文才一把拉住抱进怀里。“怎么了?备了你喜欢吃的。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一道跟马禄说说。”安珏并没觉出马文才情绪波动,两人腻歪的要命他早就对这种亲昵习以为常了。
“还不想吃饭,想先吃点别的。”马文才啄了啄他声色暧昧。
安珏盯着马文才,咽了咽口水。
马文才知道他不排斥,微笑着欺压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七章
工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汛情也基本得到了控制。棘手的事情却又来了。
安珏拿着信柳眉紧蹙。
“怎么了?”刚巧进来的马文才关切的问。
“祝员外要给英台结亲了!”安珏一脸焦急。
“你比她小都成家了,她也该嫁了。”马文才毫不关心,习惯的坐过去亲昵的搂住安珏。
“我说正事呢!”安珏拍开马文才不老实的手,着急得要命。
“你就这么想他俩在一起?”马文才也正经了分。
“废话!两情相悦就应该在一起!”安珏强势的理所当然。
马文才品了品后点了点头,“也对。”
安珏怨怒的瞪了眼漠不关心的马文才,埋怨的道:“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在意?”
马文才笑着亲了亲安珏,“你在意了我自然在意。”
好了,安珏有主心骨了。当下问道:“那你说这事怎么办?”
“这事急不在我们,你应该督促梁山伯上点心。”马文才一语中的。
“我去年就催了!”安珏柳眉又蹙了起来。
“应该这段时间太忙了。”马文才直接给了个恰当理由。
“你不是也忙吗!我们还耽误什么了?”安珏反问。
马文才一想还真挺在理,于是轻笑,爱惜的亲了亲安珏,询问:“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山伯觉得自己配不上?”安珏六分肯定的道,毕竟传奇有这种版本。
出身显贵的马文才眼里梁山伯和祝英台出身差不多,所以他之前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现在被安珏提起来了掂量掂量后觉得还真没准。他有些轻蔑的哂笑,“我若是喜欢一个人才不会在意他的出身,看,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来自哪里。”
睁眼说瞎话!那年都闹成什么样了!安珏腹诽。不过自己来自21世纪的事情还真没说。
“我明天把梁山伯调回来,你跟他好好谈谈吧。”马文才觉得汛情控制的差不多了可以做这种安排。
“嗯,可怎么谈?”安珏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烘托渲染、煽风点火不是你擅长的吗?”马文才善意的调笑。
安珏想了想,还真是。于是认真的琢磨起这次火该怎么煽。
琢磨的结果是:
梁山伯从治水的地方回来就看见安珏惨兮兮的坐自己屋里动情的低唱。
“胭脂泪徒留人醉
独上西楼人影消瘦心憔悴
问良人为何不眷归
终日苦盼泪却空垂
梦里笑醒来却是悲
无言以对
痴情却换得一生负累
问一江春水
却剪不断伤悲
流不尽爱恨离愁的是非
离愁谙滋味
在往事中挥泪
相思都早已成堆”
梁山伯蹙眉。怎么唱这种深闺怨女的歌。
安珏唱完了就露出一副笑脸,“英台写的,好听吗?”
梁山伯眼睛闪了下,但紧接着板起脸,“怎么能写这种怨女悲秋的词,真是胡闹!”
安珏深不以为然的反问,“难道女儿家不写这个写叱咤疆场壮志豪情不成?”
梁山伯一愣。
安珏狡黠的笑笑,对梁山伯肯定的眨了眨眼睛。
梁山伯僵住。
安珏安抚的拍了拍梁山伯,鼓励的道:“快去提亲吧!英台等着你呢!”
梁山伯震惊的晃了下,然后憨憨的笑。
“再不去可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英台受欢迎着呢!赶快办吧!已经有人去提亲了!”安珏催促。
梁山伯热切的答应下来,急急的就要去办。
“这才对吗!”安珏大功告成的微笑着离开。
别院:
“半个月的假已经是极限了。”马文才坚决的道。眼下正值雨季,说不准什么时候再出事情。
“那当初你去找我怎么可以那么久?”安珏反问。
“那时候是冬季,而且还没动工。”马文才解释。
安珏依旧不悦。
“我派人送他,来回用不上10天,剩下的时间够他操办了。”马文才继续安抚安珏。
安珏想了想也就没再难为马文才,毕竟马文才去找他那次若不是闯阵受了伤也不会在外面那么久。
没过一会儿梁山伯果然来请假了。能得到半月的假及官车接送他很意外,当然也很高兴,所以感激欢喜的去了。
“人家很感激我,就你埋怨我。”马文才扭了扭安珏的鼻子。
安珏理亏的瘪了瘪嘴。
马文才也不责怪,懒洋洋的起身,“我去安排安排,明天我们过去,那边离不开人。”
安珏点了点头,更体谅马文才做出的让步了。民胞物与,泛爱众而亲民,他觉得马文才是个好官。
翌日出行的马车里:
安珏吞了吞唾沫,他一上马车就紧张。马文才却很反常的只是将他抱在怀里深情的凝望,深刻的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刻入三生三世的记忆里。
安珏疑惑的跟马文才对视了会儿后忍不住询问,“马文才你怎么了?”
马文才笑笑,“我庆幸没人约束着你,也没人约束着我。”
安珏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梁祝的事情对你没影响呢!”
马文才挑眉,“除了衬托的我更幸福外没什么影响。”
不厚道!安珏腹诽。
马文才刮了下安珏鼻子,“又胳膊肘往外拐。”
“哪往外拐了!”安珏狡辩,他拍了拍胸脯,“我偏心着呢!瞧瞧多偏,全偏向你了!”
马文才好玩的扬起唇角,带着分感慨打趣道:“你这张嘴甜的时候甜死个人,发起狠来也能气死个人。”
安珏灿然一笑,“你可以直接赞扬我嘘枯吹生舌粲莲花!”
“舌灿莲花”,马文才哼了声,“我看是巧舌如簧更贴切些。”
“你不用嫉妒,咱俩不计较!”安珏一副自己人很慷慨的表情。
马文才冷哼了声,“再加个词:厚颜无耻。”
安珏不依了,一副幽怨表情,“我都不婴儿肥了,牙口也挺好的。”
装!再装!马文才看戏的调侃表情。
“都怨你。”安珏瘪了瘪嘴,委屈大了似的,“我少吃了多少好东西。”
好吧,旧账半年后翻出来了。
马文才还真心疼了,怜惜的摸了摸安珏不再婴儿肥的腮。
安珏一看有门还来劲了,“我当时就该狠狠心,让你低声下气的求求我我再搭理你。”
“我不是求过你吗。”马文才将安珏搂紧了分。
安珏不买账,“就那么一句。”他瘪了瘪嘴,有些幽怨,“结果我滚远了又自己滚回来了。”
马文才小无奈:这怎么又自嘲上了?
安珏瞅了马文才一眼,壮着胆子警告道:“马文才,没有下次!”
马文才安抚的吻了吻他,后怕的叹息道:“没有下次。就是你受得住我也受不住了。”
安珏这才翘起嘴角。
瞧瞧,这撒娇的本事真是日长啊!马文才真拿安珏没辙了,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车子渐渐出了县城,夏风扬起窗纱,青草香的暖风徐徐吹了进来,车厢里仿佛也多了一抹绿意。
安珏打了个寒战,“马文才别用那种看包子的眼神看我!”
马文才的脸绿了。
安珏忙挤了个笑脸,“呵呵,我其实长得比包子好点。”
“……”马文才。
安珏依旧赔着笑脸,“你也……很帅!”
马文才眸色阴冷分。
安珏心有余悸的吞了吞唾沫。小心的与马文才对视了会儿,迫于威压,在马文才开口前仓皇的拉开了自己衣服。
马文才低眸瞅了瞅。
安珏忙勾起唇角谄笑。
马文才动了动唇角刚要说什么就被安珏搂住脖子吻上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热烈回应了。
安珏是真受不住了,他最怕马文才闷着声不说话,那气势,那威压,所以干脆自己主动送上门去。
一个吻热烈绵长,不输于以往的任何一个。
气息都有些乱了,加上安珏又是衣衫半掩,直接擦枪走火。
车内又是一番j□j。
极致的温柔缱绻,极致的缠绵热烈。仿若炽烈的火焰,恣意狂舞,不燃个淋漓尽致不酣畅!
发丝乱了,纠缠到一起,像理不开的情思,深深结,结到了心底。
安珏脱力的在马文才身下喘息。马文才就个疯子,简直要了他的命。
马文才确实发了狂发了疯,就像用冰冷伪装自己的强大一样,他疯狂也是因为惶恐。
安珏明显的感觉到了马文才的反常,或者说马文才今天一直很反常。他疲惫的拍了拍马文才,“马文才,你到底怎么了?”
马文才无力的将头埋进安珏的颈窝,闷声道:“珏儿,这种日子幸福的太不真实,幸福的让人害怕。”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分苍凉,像是劫后余生的惶恐,更像是一株长在极寒的雪莲突然被移植到江南,突兀的温暖难于适应。
安珏对马文才的过去没有了解,蜜罐里泡大的他体会不了马文才锦衣玉食下的苍凉心境。但是马文才的失落他还是感受的到的,所以安慰的回抱住马文才,以马文才时常安慰他的语气道:“乖,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马文才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失去安珏。所以把安珏搂的更紧了些。
安珏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马文才也发现了自己过于情绪化,忙松开些。
“人工呼吸!”安珏夸张的喘喊。
马文才一愣。
安珏嫌弃的看了马文才一眼,好容易缓过气来。
马文才沉默的凝视着安珏,眼睛里有一分安稳不下来的忧心。
安珏看出了马文才眼底的不踏实,于是扭着身子动了动,“你都到这了,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马文才没有言语。他一段的沉默后终于下定了决心,郑重的对安珏道:“我想知道你的身世来历。”
安珏心有余悸的愣了下。
马文才忙宽慰,诚恳的道:“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上次的事情再发生的!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他觉得不解决这个问题心就是放不下来,虽然他并不怀疑安珏别有用心。
安珏冷哼,“都被你吃得渣都不剩了,你要是再不要我,那良心就让狗吃了!”
马文才低头吻了吻他,催促他说明。
安珏瘪了瘪嘴,也不畏惧,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来自21世纪的事情讲了出来,顺带讲了梁祝传说,只是将马文才的名字换成了别的。
这比安珏说自己衔玉而生还传奇。不过马文才并没有调侃质疑,只是平静的微笑着。
??!安珏对马文才的这种反应很意外。
马文才微笑,玩笑中多了分肯定的道:“我相信玉佩的事情了,没准你真的是衔玉而生呢。”
“这确实比玉佩的事情更难接受些!”会错了意的安珏很体谅的道。他以为马文才又以为他杜撰。
马文才其实真的信了。鉴于安珏明明无才却时不时的让人惊艳一把、把世人心死无奈的出家看成简单的谋权扬名手段,加之出奇的歌曲出格的言论,他早就猜测安珏出身奇特,没想到还是超出了预期。
安珏看马文才满脸笑意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这是被自己震傻了?
放下心来的马文才欣喜的亲了亲安珏,“你是上天专门赐给我的!'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巧合。包括玉佩,包括出现在紫藤苑,更包括不抓别人偏偏抓住了他!
安珏还当马文才又说情话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自恋吧你!
马文才不介意,热烈的开始新一轮的索取。
作者有话要说: [1]《胭脂泪》
☆、七十八章
安珏吧嗒吧嗒的流眼泪,“都说了不要了!”
马文才心疼的搂住他,“是我不对,失了分寸。”
安珏还想再数落几句却哽咽着没说出来。
马文才爱惜的为他拭去眼泪,“雨下大了,我们先去凉亭里避一避。”
安珏扯住窗帘不下去。
马文才看了也不勉强,陪着安珏坐在雨帘里。反正车厢密实,也不怕。
马禄见雨下得急很自觉的跑进凉亭避雨去了。主子们不下来他也奈何不得。
马文才为安珏揉着腰,“有没有好一些?”
安珏稍微点了点头。
马文才见安珏舒服了些就继续仔细的给他揉。
车内温馨静谧,只余留外面密雨的哗啦声。
梅雨本来就是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后马禄很自觉的去赶车。因为出事的地方是在临县,所以没花太长时间就到了。
地方见官车来了忙远远的迎了上去,马禄还没得及提醒主子们呢,只好扬高了声线。
安珏登时红了脸。他知道马禄这是以为他们在做着呢。
马文才不以为意,却还是安抚的摸了摸安珏的脸颊。他拉了件衣服将衣衫松散的安珏遮住,又整了整衣衫就掀开了车帘。
地方见到马文才愣了下。
马文才惯常的冷漠表情,狂傲冰冷却难掩令人迷醉的俊逸。他懒得客套,直接道:“汛情控制的怎样了?若是没什么事情本祭酒就先去驿站了。”
地方再愣一下,心道:果然是安祭酒!都道安祭酒好样貌,果不其然!确定了身份他忙堆出笑脸,“汛情已经控制住,暂时不会再出问题。祭酒远道而来,还请祭酒先去寒舍小坐,也让本县尽地主之谊。”
“汛情当前,没那么多讲究。谢过了。”马文才不冷不热的拒绝了,说罢招呼马禄赶车。
地方碰了个软钉子,不过想想眼下确实也不是玩乐时候。只道是自己玩忽职守犯了安祭酒的忌讳呢,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马文才一关上窗帘,安珏就撩开了衣服,没憋死他!
马文才轻笑,“给你蒙着又没说不让你喘气。”
安珏瞪了马文才一眼,他不是紧张吗。不过他这一眼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娇嗔还怒,不对,说引诱更贴切些。
未尽兴的马文才几分无奈的调侃,“宝贝还是别用这种眼神勾引我了,我已经心痒难耐了。”
才吃了苦头的安珏忙安分下来。怕哪个表情万一惹事他干脆闭了眼睛,老实本分的依偎在马文才怀里。
马文才宠溺的吻了吻他,爱惜的将他搂紧了分。
一室安稳。
驿站的管事是老相熟了,见到马文才抱着安珏吃了一惊,“马公子这又是受了风寒?”
什么天气了还风寒!安珏腹诽。忍不住又怒瞪了马文才一眼。
马文才挑眉,那意思:你又勾引我!
安珏气得想揍人!
管事一头雾水的看着二人互动,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呢?
马禄忙转移管事的注意力,“我家公子确实风寒了,最近天气变化的厉害!”
安珏气得咬牙:你才风寒呢!你们全家都风寒!
管事却深以为然,“可是呢!难为马公子这么衷心为民,拖着病体到灾区来,真是百官的楷模。”
我不是官好么!安珏腹诽。
接着听管事继续道:“只是马公子身子骨太虚了,应该加强点锻炼了!”
你才身子骨虚呢!你们全家都身子骨虚!安珏暴怒的腹诽。我只是被做的没力气了好吧!
马文才唇角勾起,“管事说的极是,我会督促他多锻炼的!”
这次连马禄都忍不住腹诽了:主子,已经锻炼的够频繁了!再锻炼下去安珏真的就虚了!肾虚!
管事看出安珏面色不善,以为他现在难受的厉害呢,于是忙招呼他们进去了。
老房间,很亲切。
马文才看了一圈很怀念的道:“宝贝好点了没有,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滚你大爷的!”安珏可算发泄了出来。嗯,骂了一句爽快多了。
“你以前可以更长时间的。”马文才有些幽怨。
“我虚!”安珏。
“我给你补补。”马文才说罢开始解衣服。
艾玛,这日子没法过了。安珏欲哭无泪。
本来只是个收尾的工作,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清闲。梅雨时不时的来嘚瑟圈,汛情时轻时重的。安珏这下子可是亲眼看到了武警官兵抗洪救灾了。那阵势可比从电视上看到震撼多了。万幸没出人命,哦,专业词汇:生命财产没受到威胁。
马文才从来不让安珏沾到水,哪怕情况再危急,再需要人手。因为他是总指挥,安珏若是出了岔子他就乱了方阵了。其实本质上他是不愿意安珏看到这种悲惨凋零危险层出的景象的,碍于安珏执拗的跟随他也只好让步了。
而安珏跟随不过是因为不放心马文才。就如眼前,安珏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马文才淋在雨里湿漉漉的心疼。丫的,哪个混蛋说马文才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那绝对是造谣!是赤luo luo的嫉妒!
马文才虽然淋的透彻湿的狼狈,却依旧笔直英挺一副傲然于世的样子。他的不屈让百姓官兵们也有了主心骨,心里踏实了,干得就更卖力了。
安珏自豪的心酸。
忽然没雨砸到身上,马文才愣了下。闻到混着自己体香的熟悉清香,他转头果然发现了安珏。
“别感冒了。”安珏撑着伞,大半遮到了马文才上头。
马文才看到安珏湿了的衣衫禁不住蹙起了眉头,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责备的口吻道:“不是说了不让你下来,怎么不听话。”
安珏没回答,只是默默的握住了马文才的手,果然冰凉。他心被刺了一下,生疼。
马文才没有避讳安珏的亲密,他的安珏是可以公之于众的。他爱他,他不怕天下人知道。
安珏就这么陪着马文才默默的站着,任厚重的雨帘张狂凌乱的砸落。四周渐渐的看不真切,他心里却并不惶恐,因为他的一切就在身边,尽在掌握。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九章
汛情总算控制住了。在做了更加牢靠的防范后马文才指挥众人撤离。
“雨还没停呢!真的不要紧吗?”安珏有些担忧。
马文才蹲下身给安珏拧湿透的衣服下摆,面色平静的解释,“是疏不是堵,而且堤坝也加高了,暂时不会出问题。”
安珏有些局促,忍不住小声提醒马文才,“这么多人看着呢!”
马文才不以为意,神色淡然的把水拧利索后才站起身来。接过伞搂着安珏旁若无人的往车里走,边走边担心的嘱咐,“以后别下来了,你身子弱别着凉了。”
我身子哪弱了?你还把管事那话当口头禅了!安珏忍不住腹诽。鉴于这么多人在场他就把话咽了下去。
开了车门,马文才直接抱安珏跳上车子。马禄驾着车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众人诸多精彩的表情。
“关系很不一般啊!”
“也是个样貌出色的人物!”
“没想到祭酒好这口!”
“瞎说什么呢!那可是杭州太守的独子!俩人是表兄弟!”
众人立马沉默了,也释然了。
再说车厢里。马文才亲了亲安珏就接过他递来的干衣服换了。
安珏看着马文才湿漉漉的衣服忍不住腹诽:有雨衣就好了。早知道要穿越他就各种各样的装备都备齐了!
“想什么呢?”换完衣服的马文才终于可以放心的抱住安珏了。
“马文才你若倒了,我的天就塌下来了。”安珏嘴一溜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说完才意识到太肉麻了。
马文才愣了下。
安珏很尴尬,忙道:“当我没说!”丫的,怎么说出这么丢人的话了!下一秒却被马文才捏起下巴重重的吻住。
吮吻纠缠,好半天马文才才放开安珏。
软在马文才怀里的安珏气喘着质问:“马文才,你又发…什么疯!”
马文才没正经回答,留恋的咬了咬安珏被蹂躏得樱红的唇瓣后方道:“怎么,我不可以?”
“我的意见你何曾听过?!”安珏反问。别说接个吻了,就是那啥只要马文才想他都没有拒绝的机会,跟他允不允许没有半毛钱关系。
马文才很没诚意的道歉,“是我太强势了。”
安珏也没着当真,骨子里的东西能改了太阳就从东边落下去了!
“你衣服湿了也脱了吧。”马文才说着就开始给安珏解衣服。
“我没带换的。”安珏制止。因为马文才不让他下车,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就没带。
马文才手上的动作并没停。安珏腹诽:看,果然改不了吧!
还好马文才没有做什么,只是平静的将安珏抱在怀里取暖。灼热的体温是心房的温度。
安珏有点小意外。
马文才轻笑,“我现在身上太凉了。”他怕直接的碰触冰到安珏。
我现在也不见得就不凉多少。安珏腹诽。不过对于马文才的体贴他还是欣慰的。心里暖暖的,于是奖励性的啵了马文才一下。
马文才心跳一滞,看着安珏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有些心痒,于是商量的道:“要不咱做吧?”他有点后悔了。
安珏的脸僵了下。看着马文才热切的眼神他咽了咽唾沫,“马文才我们在一起除了那个能做点别的吗?”
“见了你脑子就空了不想做别的。”马文才直白而果断。
安珏的脸有点红。他的超级厚脸皮面对情话时每每都蝉翼般脆弱。
脸一红更诱人了。马文才直接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