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撩拨后被进入的安珏忍不住瘪了瘪嘴,“人家的车都是专门代步的,我们的倒好,直接成了移动客栈了!”
“这不是节省时间吗。”马文才笑的理直气壮,仿佛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安排。
安珏有些幽怨,“再这样下去我心理就扭曲了。一上车就要做好挨X的准备。”
马文才轻笑,“只要单独跟我在一起,你时刻都要有这个觉悟。”
安珏沉默了。
云销雨霁,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也不知道山伯兄那边情况如何了?”安珏吃着西瓜问。
“要得到想要的总是不容易,就像吃西瓜,你总得先厉刃切开,还要把瓜籽一颗颗吐出来。”马文才被安珏带的也庸俗而文艺了。
无籽西瓜不用吐籽!安珏腹诽。不过没嘴说,忙着吃呢!
马文才其实很不看好梁山伯,他之所以用西瓜比喻就是因为他觉得梁山伯没有那股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凌厉劲儿。当然他不会跟安珏直接说,安珏太爱为朋友操心,难得眼前得点清闲,他可不想亲手毁了。
一半西瓜下肚后,安珏满足的放下勺子,总算倒出嘴正儿八经说话了。“其实我挺担心的。”
瞅瞅,爱操心的命吧!马文才腹诽。表面上他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说?”
“以传说为依据,猜的。”安珏饿回答很有说服力,又很没说服力。
“传说的东西不可信。”马文才是理智的人。
安珏想了想后深表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不可信!”你马文才就比传说的好太多!
“等梁山伯回来再说吧。先别操这个心了。来,吃点荔枝。”马文才直接用吃的转移了话题。
嗯,效果不错。安珏果然不再谈梁祝了。但是改成了别的。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马文才你就是个昏君!”安珏这是讽刺马文才专门派人去王太守府上取荔枝过来,在这个汛情频发的非常时期。
“宁掷千金博君一笑,昏就昏吧!”马文才倒是不在意,反正他正事一点没耽误。
“亏得我英明,要是我也昏了你就真的堕成渣了!”安珏自夸了一把。传说为证。
“谢谢宝贝!宝贝英明!”马文才将一个剥出来的荔枝放在安珏嘴边,堵了他的嘴。
安珏一边嚼着荔枝一边盯着马文才腹诽:这跟传说差别太大了!简直匪夷所思!
“怎么了?”马文才见安珏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有些疑惑。
“马文才你是个好人!”安珏很真诚的给了肯定。
“好人是不是该有奖励?”马文才笑的狡黠。
“来吧!”安珏豪爽的分开了腿。
马文才愣了下。
“甘为人民公仆当牛做马!”安珏大喇喇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马文才真的意外了。“你确定?”安珏这样他反而不淡定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安珏大大方方的解开自己的衣服。“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过去就行了!”马文才忙道。急忙起身越过小桌子来到软榻的另一边。
安珏老神在在的倚倒在软榻上,神色平静的等待马文才的欺近。
“你……”马文才欲言又止。
“跟你独处的时候我随时都有这个觉悟。”安珏几乎套用了马文才的原话。
马文才还是对安珏的反常不太踏实。
“宁掷千金博君一笑。我又不花钱。”安珏这么做也算是由感动的成分在里面。
马文才宽心了些。原来是对自己讨好的回报。他于是欣慰的笑笑,“那你介不介意我做的时间长一点?”
“只要不做死我随你便!”安珏很豪气。
马文才欣喜的亲了亲安珏,“爱死宝贝了!”
就跟平时不让你做似的。安珏忍不住腹诽。结果他说了这话后就后悔了。
年少气盛的年纪,马文才因为之前汛情的事情攒下了,这可算得着机会了。
N时之后。
马禄去催饭时候一进里间就听到了安珏的哭诉“不要了”,忍不住感慨:啧啧,主子这是做死人不偿命啊!
马禄淡定的折回步子,目不斜视的关上门,“你们继续吧。”
雾雨风晴,日月交替,半个月很快过去了。然而喜忧参半。喜的是汛情控制住了。忧的是,梁山伯提亲受到了冷遇。
梁山伯情绪低落,由内而外的憔悴。
“虽然祝员外没应下,但不是也没拒绝吗!这说明还有机会!”安珏急忙安慰。其实心里想的是:祝员外这是拿你当备胎呢!思想太先进了!都赶上21世纪的某些妞了!
梁山伯叹了口气。唯一的机会就是升官发财。可谈何容易。
安珏自然想到了这一层,于是鼓励道:“等治水工程完成了,皇帝一高兴准给升官!就是皇帝不给升王太守也一定会给升的!”后一个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因为他可以撺掇马文才去要啊!
工程从考察至此也一年了,快结束了。希望并不遥远,虽然梁山伯并不很看好这个希望。但好歹还是个盼头么。所以梁山伯只有先挨着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安珏安抚的拍了怕梁山伯肩膀。当马文才这个人不是敌人而是战友的时候真的是一大助力!
梁山伯哀叹了口气后就去忙工事去了。
安珏悻悻的去找马文才。
“怎么了?”马文才安抚的摸了摸趴在桌子上的安珏,他虽这么问心里却猜了个j□j不离十。
“祝员外没答应。”安珏忧心忡忡。怎么就走不出《梁祝》的剧情呢?
“你想怎么做?”马文才是执行者,所以直接问安珏的打算。
“暂时没想到。走一步看一步吧。”安珏很沮丧,连带的对面前的糕点都兴趣缺缺。
马文才暗自庆幸安珏没有立马想出些诡异出奇的招数,安抚的将一块点心递到安珏嘴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安珏张开含住,嚼了几口后忍不住埋怨,“你说恋爱本是两个人的事,父母搅和些什么劲。”
马文才给安珏擦了擦唇边的碎屑,云淡风轻的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恋爱可以不顾一切,婚姻却不能毫无顾忌,毕竟还要跟父母长相处,他们好容易把儿女养大,总不能弄得他们心里疙疙瘩瘩的。”
安珏认同可又反对。“但是做父母的也应该体谅子女,毕竟婚姻的主角只是两个人!本来两个人和顺的相处一生就很难,遇到个想相守一生的人更难,他们为何不退让一步,让彼此都痛快呢!”
马文才笑笑,“父母不是想帮儿女们把把关吗,他们自然是希望儿女能幸福的。”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当事人本身。感情的事情本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安珏反驳,“况且能结婚的人都是有分辨是非的民事行为能力的,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民事行为能力?”马文才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就是十八周岁以上,以及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岁但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人!”安珏说得气势。
马文才挑眉。
安珏刚要争辩气势却立马弱了下去,因为他不满十六周岁,更没有收入!
“所以你以后就听我的好了。”马文才可算找到个法律依靠了。
安珏吞了吞唾沫,他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八十章是完结不了了,唉。
☆、八十章
若能比翼双双飞呀飞
真想永远长相随
若能比翼双双飞呀飞
相依相伴永不悔
事情并没有预期的顺利。深秋的时候工程完成了,但是战炜却将一切属于梁山伯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虽然又被马文才以“监察不严,下游出了事故”的名头定了罪而没得到任何好处。但是梁山伯也因此错失了提升的机会。
安珏简直要气疯了,直接指着鼻子问候了战炜十八代祖宗。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战炜也终于意识到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安珏的垂青,因为根本不是一路人。
很合剧情的梁山伯病倒了,积郁成疾相思成病。
“马文才你去让王太守给山伯兄升升职吧!”安珏一脸焦急,他真怕梁山伯如《梁祝》中那样一口气过去了。
“就是升了职也比不过跟祝员外提亲的那些人。”马文才坦言。因为升职空间实在不大。
“那怎么办?”安珏真的乱了方阵。
“你别瞎操心了。他们两个自己不行动你就是费再大气力也于事无补。”马文才很犀利。
安珏不爱听了,“你什么意思?让我站一边看戏?你知道‘友谊’俩字怎么写不?TMD老子要真看戏也不会跟你搅一起!”
马文才也不爱听了,“他们的事你朝我发什么脾气?!”还有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他们的事?别以为你没棒打鸳鸯就没你事了!老子还没死呢!老子管你就得跟着管!”安珏够强势。
马文才被气笑了。“咱家做主的好像是我。”
“别以为老子吃你的喝你的就得听你的!老子有人权!”安珏不服。来到宁波后一直没发生什么需要他参与决策的事情,以至于他小霸王强势的一面都没怎么表现出来。
这么理直气壮!虽然不介意安珏的蛀虫生活,马文才还是有些无语了。
“不吱声什么意思?别以为沉默是金,老子不吃那套!”安珏发飙。
马文才只想说一句话:家有河东狮。
“你倒是吱一声啊!”安珏一拳打到棉花上很不舒服。
马文才没吱,转身走人。等安珏闹够了再回来。
“马文才你敢走,老子就娶祝英台去!”安珏气急败坏。当然是替梁山伯娶,梁山伯不敢他敢!
马文才蓦地驻足,转身不屑的挑眉:就凭你?
“老子没权没势没钱没才,但老子有胆量!”安珏底气十足。
嗯,自我评价挺客观。马文才暗笑。知道安珏不过是发浑,所以他不甚介意的问道:“你要跟祝英台私奔?”
这么平静的反应显然刺激到安珏了。他不但愤怒,更有些委屈,气势立马就弱下来了,“马文才你不在乎我。”瞧那幽怨的小眼神,活脱脱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马文才心软了,上前将安珏安抚的搂住,“怎么不在乎,宝贝还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么。”
安珏瘪了瘪嘴,委屈的道:“那你怎么不拦我?”
“我知道你只是说气话。”马文才亲昵的抚摸着安珏的脸颊,“要真走我怎么可能舍得。”
安珏吃痒的动了动,还是有些委屈,“万一我不是说气话呢?”
“你觉得你能走出我的手掌心吗?”马文才调笑,玩笑更是自信。
安珏挑刺:“你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何曾玩弄过你?”马文才。
“昨晚不是吗?”安珏。
“你情我愿自然不是。”马文才。
“我没愿意!”安珏。
“但你也没反对,况且你不是也很享受吗?”马文才。
“我没享受!”安珏嘴硬。
“好,是我强要你了,我不对。”马文才道歉的很没诚意。
毕竟是马文才的让步,安珏心里舒服了点。忽然灵光一闪,他忙抬起头来认真的道:“马文才要不然你娶了祝英台吧?”
马文才立马不悦了。
“又不是让你真娶!”安珏解释。真娶他也不让啊!
“你以为梁山伯会同意?”马文才冷哂。这比一个男人被骂无能更耻辱!况且他也不要给自己扣绿帽子。
“面子有什么要紧?在一起才最重要!就像我们!”安珏狡辩。
“我们?”马文才挑眉,“我可以给你名正言顺的夫人名分。”娶个男人确实惊世骇俗了点,但他也不是不敢做。
安珏不说话了,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怎么你不愿意?”马文才蹙眉。
安珏忙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马文才不解。
“我是个男人,‘夫人’听着有些别扭。”安珏实话实说。
马文才笑了,玩味的刮了刮安珏的鼻梁,“都在我身下多少回了,还计较个虚名做什么。”
安珏的脸刷的红了。
马文才喜爱的啄了啄安珏,有些好玩:明明是个赖的,偏偏遇这事脸皮薄的要命。
梁祝的婚事迫在眉睫,眼见着祝英台就要定亲了。安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梁山伯是个病弱的,意气消沉,全没了斗志。
安珏恨的牙痒痒。
“倒是祝英台出息些。”马文才带着几分欣赏道。他听说祝英台在抗婚就有了这个结论。
安珏心里冷不丁咯噔一下。他有些醋意的道:“马文才,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喜欢上祝英台?”
“怎么问这种问题?”马文才蹙眉。
“别打岔,说实话!”安珏质问。梁祝传说让他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我最初对她印象还不错。”马文才实话实说。
好了,安珏恼了,直接转身走人。马文才一把拉住他,“怎么了?”
“放手!”安珏愤懑。人生最恨之一:爱人喜欢自己的闺蜜/知己/哥们。
“你的情绪怎么跟这阴晴不定的天气似的。”马文才发现安珏最近脾气很大,情绪波动强烈。
“我就阴晴不定你怎么着吧?不喜欢你就让我走啊!”安珏有些无理取闹。
“要不是知道你不是女人,我真怀疑你来月事了!”马文才蹙眉。
“你丫的才是女人呢!”安珏气急败坏。
“你女人起来连我娘亲都自愧不如!”马文才客观陈述。
安珏恶怒的推开马文才走人!
马文才忙从后面搂住他,担忧的问:“你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让郎中过来给你看看。”
“你才有病呢!”安珏恨的咬牙切齿。
马文才也火了,“我就有病,有病才看上了你!”
安珏火更大了,“看不上早说啊!我逼你看上了吗!”
“你拿了玉佩,不是逼我是什么!你以为我喜欢男人吗!”马文才说的还真不是气话。
“又是玉佩!老子都还你了还婆娘似的唧唧歪歪!你烦不烦啊!”安珏爆发。
“我再烦也没你无理取闹无事生非的烦!”马文才这段时间已经够忍让的,眼下他也爆发了。
“我怎么无理取闹无事生非了?”安珏怒瞪。
“一会儿让我娶祝英台!一会儿怀疑我喜欢祝英台!还不是无理取闹无事生非?”马文才怒。
“就跟你不想娶祝英台不喜欢祝英台似的!要真不想你上辈子棒打什么鸳鸯啊!”安珏气头上把心里忌讳的一股脑全说出来了。这是他对《梁祝》中最忌讳的事情,潜意识里有些胆怯。
马文才脸有些僵。因为原版本安珏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不过眼下安珏虽是气话,一直以来的一切却解释的通了。就像安珏听到他要去红罗山书院的紧张,就像没入红罗山书院前安珏就不惜下大赌注约束他不要喜欢书院里的人,就像入了书院后刻意的避免他跟祝英台的接触。
马文才知道那个饱受诟骂的人就是自己。任谁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况且他自问磊落坦荡!
马文才拂袖而去!
安珏气头上呢,也不理会。气愤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接着骂。可没骂几句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他抬起袖子胡乱的蹭了一把。
任谁都会在意自己所爱之人喜欢谁,甚至可能喜欢上谁。过去的惦记着,眼前的紧盯着,将来的提防着。何况安珏遇到的这种更特殊一些,那是一种深到去提亲的情感,他不能不忌讳。他感觉马文才就像是一个失忆的人,保不准什么时候记起一切然后义无反顾的奔着旧爱而去,所以旧爱就成了安珏心里的一个梗。而那个旧爱又恰巧是他的挚友,所以更犯了他的忌讳。
安珏忌讳的同时更是惶恐,一种红玫瑰白玫瑰的惶恐,一种付出一切后的患得患失。他已经毫无保留的付出了一切,再也没有任何新奇的神秘的足够吸引马文才的东西,再也没了掌控一切运筹帷幄的筹码。然而也就是这种惶恐让他感觉委屈。
谁不期望一个安心的爱人呢。对他好不就是想留住他吗?可是往往越是对他好越是留不住。人心真是奇怪的东西。
或者安珏想多了。可入了围城,又钻了牛角尖,怎么可能不患得患失?他心还大些,没有惶惶不可终日,尚能安生了这么多日子。若是心眼小些的,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伤人伤己,早晚散了。
爱情本来是一种美好的让人神往的使人身心愉悦的东西,可是哪个爱过的人没吃过爱情苦?哪份感情没有磕磕碰碰不是千疮百孔?
唉,爱真是一个千古难题。老衲参不透,留给后人慢慢琢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一章
马禄俯首帖耳的站在马文才一边。
“什么事说!”马文才不耐烦的冷喝。
马禄小心的瞟了眼马文才,仗着胆子道:“那边哭惨了。”真惨啊,惨到他送点心时差点摔了盘子。
马文才眉头蹙了起来。
马禄汇报完了忙小心的撤了。剩下的就不是他这个小厮能插得上手的了,前方有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被诟骂千古,马文才自己这边还愤懑着呢,但还是几乎没做犹豫的就回去找了安珏。
可不是哭惨了吗,看着安珏用湿乎乎的袖子胡乱的蹭着眼泪,马文才的一颗心揪得生疼。紧走几步上前把安珏搂住,他心疼又无奈的道:“你说这是谁给你委屈受了?明明是你自己乱发脾气。”
安珏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
“好了,别哭了,我不对成吗?”马文才真是受不住安珏的眼泪,当下就做了让步。
安珏瘪了瘪嘴,眼泪依旧吧嗒吧嗒。
马文才心疼的叹了口气,搂的更紧了分。“你说说你都乱计较些什么呢?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没数吗?你跟祝英台又较什么劲!别说是祝英台,就是比她出色许多我都见过太多,哪个何曾放到过眼里!”
安珏心里宽了点,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的流。
马文才给安珏擦了擦眼泪,柔声心疼的安抚,“好了,不哭了,乖。”但还是忍不住数落了句,“你说你这么计较还让我娶她干什么?你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安珏也觉得自己挺犯贱,可是他不是真没招了吗。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祝英台嫁给别人吧,那毕竟是他的挚友。
马文才也了解安珏的义气性子,所以也不再数落。他叹了口气,“你若非要用这种方法成全他们那我帮你,但是要你娶。”我要娶了这个结估计这辈子都别想解开了。
安珏一听马文才肯帮忙立马就高兴了,仿佛马文才可靠的可以遮天。
马文才看着安珏又哭又笑的忍不住刮了刮他的鼻子,“瞧你那傻样。”
安珏胡乱的蹭了蹭泪,傻兮兮的笑。吧唧一口亲到马文才脸颊,算是奖励。
马文才心里的气恼也因为安珏这一个儍吻而淡了不少,他笑着抱起安珏,“洗把脸去,别让人瞅见还以为我又欺负你。”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梁山伯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点头,紧急的形势又让他无法摇头。
“那我去准备了!”安珏安抚的拍了拍梁山伯就去跟马文才汇合一起回杭州去了。
凋零的秋虽不是深冬来的时候的荒凉,却是另一种萧瑟。
安珏看着心情有股莫名的失落。
“我本来还打算娶你的。”马文才也有些失落。虽然说过名分没什么好计较的,可他就是想给他。仿佛是一种约定,一种系带,有了就更踏实些。
安珏这次倒没别扭,而是大方的举起空白的左手调侃,“我这个手指给你留着。”那里缺了一颗戒指。
马文才把安珏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回头给你订做一个。”
安珏不甚在意的微笑,心里却还是甜甜的。
人为什么凭感动生死相许
拥抱前离别后是否魂梦就此相惜
人为什么有勇气一见钟情
人海里这一步走向另一段长旅
给你承诺一句如果生命在这秒化灰烬
可还我原来天地在相爱的那一季
梦里蝴蝶翩翩舞起
我也愿意凭感动生死相许
拥抱前离别后是否魂梦就此相惜
我也可以有勇气一见钟情
人海里这一步走向另一段长旅
给我承诺一句如果生命在这秒化灰烬
可还我原来天地在相爱的那一季
梦里蝴蝶翩翩舞起
因为有急事,所以没了观光的心情,行色匆匆。到了杭州却是去了“红尘尽头”。
安珏一下马车就被等在门口的马夫人拧住了耳朵。“嘶,好疼!”
“个熊孩子还知道回来!”马夫人揪着耳朵就往院里走。
马文才知道替安珏求情只会换来变本加厉,所以忍着心疼没敢开口。
马夫人虽然是气恼却也不想真弄伤安珏,况且还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那旁虎视眈眈呢,于是泄了愤就松了手。暗自审视安珏依旧是粉雕玉琢的就放了心,但表面上却表情霸道的叉腰站在那里。
安珏捂着耳朵赔笑:“夫人风采依旧啊!”
马夫人一听登时又怒了,上去又揪住了耳朵。“混账东西!见了婆婆叫夫人!看老娘不抽你!”
安珏吃痛的躲,马文才看不下去了,冷着脸上去分开两人。安珏忙躲到了马文才身后,探着头小心的观察事态,还讨好的对马夫人咧嘴笑了笑。
马夫人本想指着马文才鼻子骂几句呢,见安珏那傻样也就消了气。“傻样儿!还不快进去吃饭!站门口当门神吗?老娘这儿不需要!”
安珏忙应下。扯着马文才的袖子小心的走在他身边,顺便抬头询问的看向马文才:你娘怎么更凶了?!
马文才淡然的回视:还不是让你离家出走闹的。
安珏:是你赶我走的!
马文才:我不是又直接去找你了吗!
“咳咳。”马夫人看两人眉来眼去的忽视自己有些吃味。
安珏忙站直了些,恢复他玉面小生清新灵秀气质。马文才不着痕迹的安抚的摸了摸他。两人并排着跟在马夫人身后往饭厅里走。
菜色很丰富,但气氛沉闷。安珏亚历山大,根本吃不下去。马文才只好以旅途劳顿为由带他回房间了。
这边马夫人见他们一走也兴冲冲的回了房间,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望远镜,吹了吹上面的浮尘,兴致勃勃的躲到窗口开始偷窥。
马文才很淡定的关上了窗户。
“别以为关上窗老娘就看不到了!”留着后招的马夫人傲娇的转身坐到贴墙放着的软椅上,耳朵贴到伸出来的铁管上听动静。听着声音脑补也不错!
屋里的两人毫无知觉的正常交谈着。
懒懒的趴在床上的安珏有些委屈:“马文才,我还没吃饱。”
马文才怜惜的摸了摸安抚毛茸茸脑袋,温声安抚:“一会儿吃的就送来了。先吃点点心垫垫。”说罢将点心递到了安珏嘴边。(马夫人眼睛亮晶晶:儿子也能这么温柔啊!)
安珏习惯的张开含住,平静的享受着专属服务。吃了几口后肚子里舒服点了,也有气力说闲话了,于是深表同情的感慨道:“马文才,我有些庆幸你娘离家出走了!”
(马夫人玉面微僵,葱根玉指攥了起来!)
马文才表情淡然,“也是你娘。”
安珏点了点头,嘴里嚼着点心咕嘟囔道:“嗯,确实跟我娘有几分神似。都爱揪着耳朵教训人。”
(马夫人傲娇:同道中人啊!应该会会!交流交流教子经验!)
马文才轻笑:“娘从没拧过我耳朵。”
安珏一愣。
(马夫人:你那冰山脸我怕冰到手!看着就犯憷还哪敢碰!)
“区别待遇啊!凭什么?虐待女婿吗?”安珏沉默之后爆发了!
(马夫人趾高气昂的纠正:是儿媳,不是女婿!)
马文才低头安抚的吻了吻安珏,“娘只是喜欢你。她一直就爱蹂躏可爱的东西。”
(马夫人板脸:什么蹂躏?那分明是爱抚好吧!)
安珏心宽了些,但还是对马夫人有些犯憷。
“娘不坏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马文才捏了捏安珏的耳垂。果然安珏心情就放松了些。
(马夫人:老娘温柔似水一眼就看出来了!还用时间长吗?)
耳垂是安珏敏感部位之一,他被弄得有点心痒,于是仰起脸与马文才几乎鼻对鼻的对视。两人的眼中都染上了浓重的情愫,气氛很暧昧。
(马夫人:??怎么没声音了?)
马文才瞟了眼安珏的臀有些隐忍。安珏伸出小舌轻轻的舔了舔马文才的唇。马文才却并没有回应,抿着唇眼神凝重的看着他。
(马夫人歪头往管子里瞅了瞅:??怎么还是没声音?)
安珏添了会儿后有点不耐烦了,马文才却也受不住了,含住安珏的唇深吻起来,喘息声有些粗重。
(马夫人捂着小心脏兴奋: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一番吮吻后马文才留恋的离开了安珏的唇,两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不过马文才还是隐忍着,他伏在安珏耳边低声安抚,“我也很难受,那里用的有点厉害,先忍忍吧。”
(马夫人:??说了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安珏红了脸,羞窘的低下了头。可紧接着衣服却被解开了,他诧异而期待的看着马文才。马文才却只是掏出药来小心的给他擦上药。安珏有些失望,马文才安抚的搂住他,“先吃饭。”安珏明白意思了,乖巧的点了点头。马文才爱惜的搂住他躺在他身边,讲些趣事转移注意力。
(等待中的马夫人一脸失望。“这么年轻就这么冷淡,不忄生福啊!”)
马文才偶然碰了下墙壁,入手的感觉让他愣了下,随即却是了然。他真对自己娘亲无语了,并暗自庆幸刚才没做。当然这个丢人的发现他是不打算告诉安珏的。
当晚安珏觉得有些奇怪,放着好好的大床不睡,马文才为何抱着他去睡隔间小一号的。不过小床也很舒服,他就懒得理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二章
“嗯,有几分我儿子的风采!”马夫人得知安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仗义之举就帮忙了。
安珏看着镜中清新俊逸、大气华贵的少年,确实感觉比自己平常帅气了几分。不过还是有点犯憷。他求助的看向马文才,那眼神意思:还是你去吧!
马文才鼓励的笑笑,“你是上上品入仕、治水有功、前途不可限量的安祭酒,是杭州太守的侄子,杭州太守独子的挚爱,是富可敌国的安珏,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富可敌国?”安珏眨了眨眼,不过确实底气很足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马文才笑笑。
安珏开心的翘起嘴角,若不是马夫人在场他一定赏马文才一个啵。
马夫人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催安珏出门,临出门时没忘了嘱咐句:“给老娘长点脸!”
安珏志在必得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带着马禄出门了。
安珏走了马夫人的脸立马拉下来了,担忧的道:“儿子,煮熟的鸭子不会飞了吧?”
“不会。”马文才淡笑。
马夫人不屑的瞟了马文才一眼,轻蔑的道:“收起你那副云淡风轻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吧!老娘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着呢!”知子莫如母,况且她马夫人也是个精灵通透的人。
“他不会。”马文才语气淡而坚决。这么久的相处他对安珏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安珏本人,也就是了解所以对安珏放心,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爱他,竭尽所能的帮他,毫无保留的付出自己的一切。
但这也不代表马文才不在意。鼓励自己心爱的人去娶别人,这其中的心酸即便不是当事人都能品出几分,更何况当事人本身。可他更在意安珏的感受,所以宁愿以自己的心酸成全安珏的喜悦。爱的天平一向是偏向爱人一方的。在爱的世界里,爱的原则的第一条便是爱人的感觉高于一切,爱人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马夫人见马文才笃信也就不再言语。信任本就不易,她一个外人就不妄言惑人了。
再说那旁安珏,紧张而兴奋,基于对马文才的信任他相信自己能成功的。
祝家庄:
安珏去了祝家庄,以安祭酒的身份。
祝英台因为提前得知了消息,所以在安珏进了院子不久就以偶遇的样子出现了。装出小女生羞涩的样子,私底下却是对安珏使眼色加油打气。看安珏似乎胸有成竹就安心的回闺房了。
安珏开始演戏。刻意冷漠的脸上挂上一抹淡笑,凝望着祝英台离开的方向悠然的摇着玉扇,“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回味的低笑一笑,安珏怡然自得的摇着玉扇,迈着公府步,不急不慢的在管家的引领下往客厅走去。
祝员外虽然远远的看到了,也猜到了安珏的来意。但是当安珏真正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
安珏一副世家公子的恭敬和诚恳,不狂傲,又不让人轻视。
祝员外对安珏的身份和安珏的形象很满意。他更为能攀上这么个高枝而庆幸,表面上却一副挑女婿的庄重表情。他捋着薄须忖度试探,“因荷(何)而得藕(偶)?”
安珏抱扇一笑,“有杏(幸)不须梅(媒)!”
祝员外大笑,对安珏更加满意。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安珏一进了马车就抓狂的兴奋。
马禄摇了摇头,“到底比不上自家主子的稳重!”因为了解安珏的急切性子,所以他扬鞭催马,加快了车速。
红尘尽处:
马文才正品茗呢,忽然一个熊抱茶水撒了一地。
吧唧一口,安珏抱着马文才满脸兴奋,“马文才我成功了!”
马文才高兴却有点吃味。
安珏急切的将全程绘声绘色的做了描述,等口干舌燥说完后才发现马文才表情似乎不大对。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我后悔了。”马文才坦言。在他看来即使让安珏真娶祝英台安珏也会很开心的。
“为什么?”安珏不解。明明早晨还鼓励来着。
“你表现的这么明显还用我说明吗?”马文才脸色真的不大好。
“我高兴有什么不对吗?”安珏更加不解,简直一头雾水。
“你娶她感到高兴?”马文才以问句的方式给了点提示。
安珏认可的点了点头,还是不明所以。
马文才真是服了安珏的榆木脑子,干脆说开了,“你是为替梁山伯娶到了祝英台而高兴,还是为自己娶到了祝英台而高兴?”
安珏眨了眨眼睛,“光高兴去了,没多想。”
马文才直接将安珏推开,烦躁的拿起茶杯重新倒了杯茶水。他明明心里相信着安珏,可就是不开心。
安珏猛然反应过来,裂开嘴笑了。马文才竟然吃自己的醋!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美好了!
马文才看安珏笑的白痴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安珏浑不在意,笑嘻嘻的重新粘到马文才身上。明目张胆的亲了亲马文才紧抿着的美好的唇瓣,安抚的道:“马文才我都跟你这样了,你以为我对着别人还硬的起来吗?”
够j□j,够真诚。
但是现在在花园里好吗。
马夫人连望远镜都省了,拈着糕点看戏。
万幸,安珏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就目前姿势的暧昧程度,听见听不见效果都不差。甚至听不见可以有无限的脑补空间,可能更令人热血澎湃一些。
温情版:马文才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苦情版:马文才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还怀疑人家真是太令人家伤心了。
霸气版:马文才你丫的把老子吃干抹净就想借此机会把老子扫地出门?告诉你门都没有!
马夫人版:马文才我都出去半天了,很想要,你呢?
官方版:马文才嘴角抽了抽。安珏对这种事有时面皮薄的要命,有时又厚的无敌。面皮的厚度如同潮水般随着情绪起伏而涨落,马文才实在拿捏不准。不过马文才心里的烦闷倒是淡了。
安珏见马文才不那么烦自己了就更加赖皮,引诱的在马文才身上蹭了蹭,伏在马文才耳边笑嘻嘻的低语一句。
啪,马夫人手里的糕点掉了。她愣着神痴望着情景剧,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马文才脸色有些阴沉。因为安珏说的那句话是“马文才你吃醋了!”。这种事情傲娇的马文才是绝不允许发生的!就是发生也绝不想承认的!
安珏见马文才面色不好,也就不再挑逗。沾沾自喜的亲了亲马文才就回房间去了。昨晚睡得晚,他补个觉。
马夫人愣了下,慌忙要回房间偷听。她把安珏的吻当成了邀请吻,因为她把那句耳语脑补成了“想要”。
让马夫人意外的马文才迟迟没有反应,依旧在那里喝茶,眉头微蹙。
别忍了!快回屋去吧!老娘理解你!马夫人焦急的腹诽。她盼这一天这是盼了多少年了啊!从马文才三岁盼到十七岁她容易吗她!
其实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不就是吃个醋吗,低声下气的服软讨饶的时候不也很多回了吗。但是男人,尤其是骄傲的男人,就是不容许自己吃醋,因为那代表着不自信!那代表着承认第三者或者对手的存在!男人,作为雄性,对配偶有着绝对的占有欲,不容许任何的觊觎!
马夫人等的黄花菜都凉了,最后无可奈何的回房间去了。
马文才是吃饭的时候才起身的,因为要叫醒安珏吃饭。
安珏睡得迷迷糊糊的,朦胧中见马文才来了习惯性的给他在床上让了个位置。马文才看着那个位置心更加宽了分,也觉得自己上午好像是钻了牛角尖了,于是就更多了分爱惜。
安珏是睡昏了,连吃饭都没了兴趣。马文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他弄醒。反正自己也不饿,索性陪他一起睡会儿。
习惯真好,马文才一躺下安珏就自动的依偎到了他的怀里。马文才宠溺的笑笑,低头吻了吻安珏,温柔的描摹着他的容颜舍不得睡。思绪浅浅,细数着珠玉般的往事。算算时间,相处的时间已是两年,悲喜参半。悲的是分离,喜的是相守。不再去碰触滴血的离别,微笑着赏玩相守的点滴。赫然发现当初从第一次被安珏醉酒赖着到主动的抱安珏上床,期间不过短短的几个月。然而就是这几个月彻彻底底改变了相遇之前15年的独处习惯。几个月尚且如此,如今又是相守一年,你说我怎么可能再离得了你?
安珏在马文才怀里安然的睡着,灵魂安稳,肉体好眠。
有你的地方就是彼岸。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朋友们帮忙收藏一下吧,谢谢啦:)我觉得收藏过千的愿望似乎很遥远啊!
☆、八十三章
在祝员外的催促下安珏定下了婚期。
安珏一脸纠结的看着马文才。
“怎么了?”忙碌中的马文才分了点心思出来。
安珏咽了咽唾沫,诚恳严肃的道:“马文才,我觉得特别对不住你!”
马文才没否定,懒懒的应了句,“你也知道啊。”他在忙碌着安珏的婚礼。“为他人做嫁衣”做到马文才这里也算是到头了。
安珏歉疚的低垂下脑袋。他除了出了个主意和提了个亲,剩下的一切都是马文才帮忙张罗的。包括下聘,包括眼前正在筹备的婚礼。
“不过是点钱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马文才见安珏情绪低落忍不住劝慰。
安珏还是不抬头,耷拉着脑袋闷在那里。
马文才只好放下手头的事情转过身来,捏起下巴,“眉头怎么蹙得这么紧?”
安珏一脸担忧,艰难的道:“马文才我结婚了你怎么办?”
马文才哼笑,“你总算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安珏眉头蹙得更紧了分。
安珏说的确实是个问题。马文才不言语,想听听安珏会有什么安排。
安珏没有安排,只有疑问。他一脸焦虑,“你一辈子不娶?还是娶个大家闺秀传宗接代?”突然他灵光一闪,“要不你娶梁山伯吧!”
“……”马文才。他懒得再搭理安珏,继续忙活起来。
“我说真的呢!你看我们只要互相交换一下就OK,谁都不耽误!多好!”安珏很兴奋,他对这个主意很满意。
“拒绝!”马文才否定的很干脆。
“为什么拒绝?梁山伯长得不错啊!而且病体娇弱,标准的小受吗!”安珏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