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不悦了,冷下了脸:“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安珏不说话了。
马文才:“你天天在为梁祝操心,可曾关注过我一点?”
安珏心颤了下。
马文才冷哼,不再理会安珏。
气氛有些僵。
理亏者先打破了沉默。安珏一脸歉疚的直视着马文才,诚恳中带着懊悔,“马文才你太强了,强到我以为你是万能的,不会有任何烦恼!是我疏忽了,我对不起你。”
马文才依旧不搭理。如果他真如安珏说的那般强大,怎么会错失安珏一年多?如果他真如安珏说的那般强大,怎么会容许安珏替梁山伯娶祝英台?怎么可能会有强大到万能的人?最重要的,明明相爱的两人最应该互相关心体谅的,安珏却忽略了。
“马文才我真的错了!”安珏有些焦急,心揪得生疼。因为他不光意识到了自己对马文才缺乏关心,更意识到一直以来都是马文才妥协服软一再退让,而错的那一方还往往是自己。
马文才还是不理。积郁许久,他总是需要发泄一次的。
这样的马文才让安珏心慌。他怯生生的拉了拉马文才的衣袖。
马文才不耐烦的把衣袖拽了回去。
安珏的眼泪刷的下来了。他怔怔的看着马文才,眼底折射着撕裂心底的痛楚。
马文才瞟了眼安珏,心跳一滞。但还是没吭声。
安珏什么也没说,抹了把泪就出去了。
马文才差点立马追出去,但他还是稳住了自己。凭什么每次都是自己让步!
安珏独自回了卧室悄悄抹泪。他不怪马文才,因为马文才没错。他怪自己意识到的太晚,错过了那么多呵护,让马文才独自承担了太多。他怪自己恃宠骄纵,对马文才只是一味的依赖与要求,蛀虫般的生活,除了吃喝就是添乱。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爱人。
错过了太多,待要回头时却发现补救的时间少的可怜。
自己要结婚了,马文才的婚期应该也不远了吧!相伴走一生果然是痴梦吗?
珍惜眼前吧。能相伴多走一步算一步。
马文才没料到安珏会突然雨过天晴的回来,甚至还端着一杯新茶。虽然那茶色一看就不咋地。
安珏本想灿烂一笑,勾了勾唇角终是没能成功,于是局促的道了声:“喝茶。”
讨好意味明显。马文才怨气散了些,于是不再计较,很给面子的喝了口茶。不喝还好,嗜茶如痴的他一喝更浓重的怨气上来了。顶好的茶叶被泡成这样,简直是暴殄天物!
安珏看马文才眉头蹙得更紧了,知道自己是好心办坏事了。于是忙从身上摸出一块糖给马文才压压苦味,或许是苦味吧。
马文才一看糖更加无语:安珏这是存心吧?!泡杯苦药般的茶是来复仇的吧?!
“我没经验,下次一定会泡得好一些!”安珏忙保证道。
“还是别浪费那些茶叶了。”苦成这样的茶马文才不想再喝第二杯了。
安珏吞了吞唾沫,短暂的沉默后端着茶杯出去了。
马文才眼神中多了分深思,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一开门就看见安珏闷着头抱膝坐在台阶上,茶杯放在一边,显然是出来就直接坐下了。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马文才有点心软了。于是蹲到他对面。
安珏感受到马文才的到来就抬起了头,正好看见了马文才似笑非笑玩味的俊脸。他有些窘,动了动唇角却没能说出一句解释讨巧的话,于是忙挤了个笑脸。
马文才真笑了,捏着安珏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了下。
安珏愣了下,更有点贪恋唇上的温度。
马文才微笑,爱惜的抚摸着安珏的脸颊温声安抚,“进屋吧,我什么时候真怪过你。”
安珏眼神微微颤了下,想笑笑却更加笑不出来,垂下头更加愧疚的道了声,“马文才我对你不好。”
马文才笑笑,“心里有数就行了,没那多可计较的。”虽然他刚计较完。安慰人总是要往宽里说。
安珏胸口一紧,头垂的更低了。
马文才手指上滑过一丝热流,心头一颤,却调笑道:“怎么我就这么让你感动?”
安珏扬起脸来,果然梨花带雨,雨霁初晴的气势,“我不是感动,是担心,不甘心!”
马文才诧异。
安珏气势仍盛,却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你会结亲的。”
马文才豁然了,忙抱住安抚,心疼的道:“我都有你了,还结什么亲。”
安珏放不下心。
马文才于是搂的更紧了分,誓言的道:“宝贝放心,这辈子唯你,就宝贝一个!”
安珏眼泪吧嗒吧嗒,这么狗血琼瑶的桥段让他更不安心,焦躁忐忑之下爆了粗口,“誓言什么的都是狗屁!”爱的时候都这么说!分了手谁还记得谁!
马文才蹙起眉头,“你信不过我?”
安珏气势立马弱了分,眼泪吧嗒吧嗒。他相信马文才,却不相信这个时代的爱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爱求不得一世相守,例如梁祝;只有爱也求不得一世惟卿,例如纳妾。
爱情最经不起的就是不信任。
马文才有些恼火,他厉色道:“你怎么就不知足?我对你怎样你看不出来吗?先不说能给的都给了你,就是平日里的百般忍让,你难道看不见吗?你可曾看到我忍过别人?”
安珏心虚了,但是心里的疙瘩仍在,他瘪了瘪嘴气势低弱的道:“可我就是不想跟别人分享你!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可能不延续香火。”
说来说去还是个不放心。马文才也知道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开的心结。所幸一辈子还长,用事实说话吧。思罢他直接抱起安珏回了屋。
安珏意外的看着马文才。
被安珏折腾了这一阵马文才正事也干不下去了,索性发泄发泄。
“你干嘛?”坐在桌子上的安珏紧张的看着马文才掏出瓷瓶。
“趁着你觉得干净多用用。”马文才懒洋洋的道,说罢解开了安珏的衣服。
安珏瞅了瞅自己光裸的玉腿,紧接着就被马文才拽到近身,那里贴到了马文才那勃发之物。
马文才有些赌气,没做任何前戏,就着滑腻的药膏直接挤了进去。
安珏脸色一白。
马文才不冷不热的笑笑,“除了这方面,你没一样能让我称心。”
安珏脸更白了。
马文才终不是想真弄伤他,于是提醒,“放松点。”
安珏望着马文才,泪眼凝噎。
马文才眼神颤了下,他顿了顿不自在的别过脸去,“过几天你就要成为别人的夫君了,我心里不痛快。”
安珏谅解了,满心酸楚。他默默的握紧马文才的手放在胸口,红了眼睛,尽量平静的说出了心底执着。“马文才我是你的,不管我娶了谁,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就算我莫名其妙的又回了21世纪,我依然是你的,我会等你,等你在新的轮回里找到我。如果等不到,那就让我们相约下一个轮回,下下个轮回,我相信只要等待只要追寻总能相遇。”泪水花了素颜,湿了衣襟。“马文才你会去找我吧?”
马文才微笑着仰起头,阻止被安珏勾下来的泪水。有卿如此,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马文才,你做吧,我不难受。”安珏胡乱的蹭了蹭眼泪。他明明不是个爱哭的人,却因为马文才而洒了一次又一次的热泪。
马文才却没有动,只是俯下身爱惜的描摹着安珏姣好的脸线,从脸颊到下巴,轻轻抬起,深深吻住。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四章
在期待不期待中,婚期到了。
马文才亲自为安珏穿上了喜服。凝重的视线透漏了他心底的不情愿。
“乖啦,只不过去迎个亲,晚上回来陪你睡。”安珏笑嘻嘻的拍了拍马文才板着的俊脸。反正梁山伯已经来了,洞房不用他操心。
马文才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安珏安抚的吻了吻马文才却被马文才抱紧了疯狂深吻,仿佛一松开就失去了。
啪啪啪啪,马夫人看了一会儿后赞赏的拍起了手,总算让她看到点心潮澎湃的东西了。
马文才并没有因为马夫人的到来而放开安珏,直到他觉得安珏再也受不住。
被无视的马夫人咳了咳,“吉时到了,该去接亲了。”
在马文才怀里气喘的安珏胡乱点了点头,扶了扶歪掉的新郎帽就去了。
“不去送送?”马夫人玩味的询问马文才,有点幸灾乐祸。
“不去了。”淡然的回答。他觉得反正一会儿就回来了,看着难受还不如不看。
马夫人有些扫兴,悻悻的坐下陪儿子品茗。心下腹诽:这儿子也太大度了,怎么一点都不随我呢?!
再说安珏。他到了门口看见系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兴奋而恐惧。兴奋是因为骑上去很有种状元游街的感觉,恐惧是因为他不会骑马。扫了眼一周的恭敬催促目光,他暗自鼓了鼓气:罗锅刘墉都能骑我肯定没问题。于是他视死如归的踩着那个应该是上马石的东西跨上马去。万幸,马没有乱动。他松了口气。往院里瞅了瞅马文才没来有点不乐,挤出个笑脸就招呼一堆人很气派的出发了。
秋风飒飒,杭州城只剩下夏日繁盛的尾巴。青黄交织,几点残红傲娇的招摇着单薄的花枝。碧湖澄澈,皱起的波纹留恋着夏日的温度。几只倦鸟慵懒的梳理着毛羽,瞅见熙攘的迎亲队伍识趣的给了几声祝福。
唢呐声声,红幡张扬,偶然路过紫藤苑,安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谁曾想到一抬手抓住的竟是一世的情缘。伴着清凉西风,回忆浅浅淡淡的飘来,和着爱的浓情蜜意,甜了心,暖了身。
马禄一旁跟达着,五味杂陈。打死他也想不到会有一天会陪着安珏去接亲!作为马文才的奴才,他觉得自己要么陪马文才去接亲,要么不陪马文才去接亲,没第三种选择。眼下竟是爱死了安珏的马文才让他陪着安珏去接别人,想想他都替主子感到大度!
马禄感慨的叹了口气:“唉,人心这种东西,爱上了简直就包容无底线啊!”
声势浩大的接亲队伍大张旗鼓的穿行在杭州城的大街上,穿过林立的酒肆茶楼,穿过好奇的商旅小贩,穿过幽怨的闺秀娇女。一片盛赞声中,芳心碎了一地。
安珏激动马文才为他张罗的如此隆重,更激动有马文才这么个可靠的恋人,想他所未想,做他所该做,贴心,踏实。
幸福满满的,安珏表情坦然的接受着众人瞻仰:都睁大眼睛瞧瞧吧,这是我恋人给我张罗的!你们都羡慕嫉妒恨去吧!
一路的风光,接亲队伍出了城门浩浩荡荡的往祝家庄而去。
守城门卫看着安珏愣了下。那不是记忆深处的伊人吗?竟然是个男人!还是鼎鼎大名的上上品安珏!大吃一惊后震隐隐有种失落和就该如此的坦然。
出了城,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安珏心里更舒畅了也更紧张了。舒畅是因为离达成目的更近了,紧张是因为骑着的马也舒畅了,有点撒欢的意向。
习习凉风吹来,树叶子哗啦哗啦的响。安珏握紧了缰绳,好紧张。
紧张忐忑的走过宽敞官道,提心吊胆的走过崎岖小道。终于到了祝家门口,安珏的腿都软了。不幸中的万幸,骏马训练有素没有率性而奔;万幸中的不幸,还要再走回去。煎熬,赤果果的煎熬啊!
压下惊惧,挤了个笑脸,安珏礼貌的抱拳走上前去。
再说红尘尽处。马文才淡定,马夫人不淡定了。
“儿子,你真的甘心安珏娶亲吗?”马夫人埋怨。这场玉石情缘她可是盼了14年了。
不甘心又能怎样?已经到了眼前这一步了!马文才心道。
“怎么不准呢?我可是听高僧说这玉佩会成就一段旷世奇缘的!”马夫人幽怨。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决绝的以玉佩为媒约的原因。不过似乎那个和尚还说了几句别的,咦?是什么来着?
从21世纪穿过来的,已经够旷世了!马文才腹诽。
“我本来还指望抱个孙子,孙子抱不成又指望个儿媳。现在连儿媳都没有了!”马夫人抱怨。那可是14年啊,14年!
马文才沉默。一想到安珏要被叫“夫君”他就恼火。或者“夫君”就如同“夫人”“儿媳”一样只是个虚名,可这个虚名就是硌得他难受。
“怎么还不回来呢?”马夫人有点烦闷,儿子太无趣,她需要逗逗安珏解闷儿。
马文才比他娘亲更着急,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城门了。他耐着性子逼自己再等一等。
而此时安珏在哪里?才出祝家大门呢!
很遗憾,祝家门口没有上马石,于是上马成了个问题。安珏深吸了口气,帅气的拉起马缰绳踩镫上马,没上去。
众人:“……”
马禄很丢脸:这一路的风头全丢尽了!
安珏尴尬的笑笑,很没有挑战精神的招呼马禄趴下踩着上去。
总算是上去了。
祝员外忙堆出个笑脸,众人也忙附和的笑笑,想缓和刚才的尴尬气氛。可是笑的那么假弄得安珏更尴尬了。
安小霸王的一世英名毁在一次上马上了!想想就觉得郁闷。
反正总算上去了,出发吧。路上把风头挣回来就是了!
路上真的开始大出风头!骏马知道了安珏的底细,不服气了,撒野的跑了起来。喜轿和迎亲队伍被远远落在了后头。可这不是安珏最在意的,他最在意的是坐不稳啊!天知道他一次马都没骑过!那种投币唱歌的除外!那种旋转的也除外!那个姓马的更除外!咦,他其实也骑过好多种马吗!
迎亲队伍一下子就乱了。马禄撒丫子追啊!其他一伙子人也跟着后面撵啊!一阵风似的轿子里祝英台撩着帘子一脸焦急。喜婆边跑边嘱咐,“哎吆,哎吆小姐,放下,放下帘子!”
怒马狂飙,鲜红的花潮席卷一路。
“哥们儿你倒是停下啊!”安珏脸色惨白的商量。
马显然没有罢休的意思,撒丫子跑的更欢了。丫的,就你那点道行还想骑我?你以为你是马文才呢!
耳边风声呼啸,安珏都要吓尿了:完了,他会成为第一个接新娘被马摔死的新郎的!贻笑大方啊有木有!会笑死人的!
“新郎呢?”迎亲队伍把人追丢了。
“那马认路,应该不会乱跑!我们赶紧回府!”马禄心里也没底,他这是根据马跑的方向猜的。
迎亲队伍只好牟足了劲继续往杭州城跑。
祝英台一个趔趄仰了回去,她无奈的扶了扶早就歪掉的凤冠。被颠得实在难受,她真恨不得下轿子自己跑!
马才不傻呢。带你跑回去岂不是显得我太听话了吗!先带你遛几圈再说!也让你知道知道我马大帅的威风!
所以一路的颠簸后安珏都不知道自己蹿哪去了!等他忽然发现景物熟悉时竟已是到了灵隐寺了。
艾玛,我是娶亲啊!娶亲啊懂不懂,那是红尘中最最执念最最核心的东西,你怎么带我到这个红尘泯灭的地方!
意外的住持等在门口。
更意外的马爷安分了下来,甚至讨巧的打了个鼻哼。
丫的,你这个两面三刀背恩忘义的!安珏恨恨的腹诽。不过表面上却挤了个笑脸,“住持师傅,我只是路过,呵呵,路过。您就不用请我进去喝茶了。”
“阿弥陀佛”,主持叹了口气,“一切法度皆为因果。劫后归零,再起尘缘。你回去吧。”
住持的话刚说完马上的人就不见了。
安珏云里雾里的,忽然景色一变,扑入视野的一切熟悉而陌生。那个一笑一颦都可人的应该是及笄的祝英台吧,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梳过总角?又什么时候把玉佩送给过祝英台?哦,那些是书院里的日子啊!嗯,马文才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帅气耀眼啊!……马文才你看祝英台那是什么眼神?惊奇?惊喜?暧昧?尼玛欠揍是不是!看老子不揭了你的皮!……提亲!提你大爷的亲啊!还说不想娶你那满脸的笑意什么意思?!切,人家祝英台可看不上你,瞧那小脸愁的,明明是心系梁山伯吗!……让梁山伯诈死?私奔?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怎么又掺和进去了?呵呵,别说挺聪明的吗!……什么意思?编造化蝶故事毁誉马文才的那个人怎么跟自己长了同样一张脸?!!
这尼玛都什么跟什么?!
猛的安珏如梦中惊醒,景象蓦的消逝,入眼的红头巾收银员让他愣了下。
“小朋友,找给你5块5。”收银姐姐微笑着将钱递给安珏。
“哦。”安珏愣愣的接过去。拎着酱油走了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呢!
造化弄人,翻云覆雨,顷刻间前尘散尽,一切情缘犹如黄粱一梦。
红尘尽头:
啪的一声,玉佩突然跌落。马文才忽然有点焦躁,不自禁的蹙起了眉。他俯身捡了起来愣了下。
马夫人也好奇的凑过去,“怎么裂痕消失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马禄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安珏不见了!不见了!”
“什么?”马夫人大惊,“怎么回事?”
马禄心急火燎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马夫人听后直接呆愣在那里。“情牵三世,错一世,怅一世,合一世。”高僧说过的她想起来了,她全想起来了。
高僧说成就一段旷世奇缘,没说成就一段美满婚姻。前世的孽债,这世偿还。这世的功德,下世福荫。
马文才紧攥着玉佩,呕心泣血。你怎么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是HE,是HE!下面的不虐!
☆、八十五章
荼蘼花开无由醉,十丈红尘梦一场。
安珏沉默的翻看着《梁祝》,梁祝还是那个梁祝,没有安珏。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黄粱一梦吗?可是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心口隐隐作痛,就像相思的感觉。
如果的真的只是一场梦,那为何让我从梦中醒来呢?
今生原为戏中死,余世何如一梦中。
颤着手指轻轻抚摸着“马文才”三个字,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砸到书页上,皱了的纸张就像揪着的心。
抽痛的吸了口气,泪眼带笑,“马文才我知道这都是真的,因为我爱你。”
这么痛这么痛的感觉,除了爱还能是什么呢?
在回忆中延口残喘,泪水斑驳了往事。
剪不断的情愫,理不开的情思。你在回忆中浅浅的笑,我在回忆中淡淡的和。
胡乱的抹了把泪,微笑,我没哭,你说过我流泪你难受,所以我不哭。我等你来找我,我们说好了的。
可是你该怎么来找我?是像我莫名其妙忽然过去一样忽然过来?还是遁入轮回重新转世?
你还风华正茂啊,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所以等你百年我们一起转世吧。所以马文才我允许你这世先忘了我,相思太苦,我一人尝就足够了。
你那么执拗,该不会听我的吧!
是不是已经傻乎乎的追随我而来?可是喝了孟婆汤还真的能记得我?那你又投胎到了谁家院落?觅觅寻寻,寻寻觅觅我们何年才能再次相遇?或者等我老态龙钟,你是否还能认出没了年轻容颜的我?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这么狗血的桥段怎么偏偏就是你我!
只要能相遇,苦等一生也值得。
天不怜我。
是不是我真的是衔玉而生?为什么跟贾宝玉一样梦成空?
若说没奇缘为何今生偏又遇见他,若说有奇缘为何心事终虚化。终不过是上天捉弄。
相遇是错,相惜是错,相恋更错;错过是合,离别是合,不识更合。
不反复无常便不是命运吗?
是书写命运的大神是太苛求于文采?好吗,人生不是小说,求您笔下留情了。求您。跪下了,求您!不用把我的命运写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我只求平淡一生,与爱人厮守白头。
我的请求过分吗啊?
我的请求过分吗?
为何天不怜我?
马文才,我无力于天,但是我爱你,爱的执着。我等你,青丝转白发也不悔的等你。只要你轮回转世时还记得我,就来找我吧。
才话别已深秋
只一眼就花落
窗台人影独坐
夜沉得更寂寞
一段路分两头
爱了却要放手
无事东风走过
扬起回忆如昨
摇摇欲坠不止你的泪
还有仅剩的世界
嘲笑的风高唱的离别我却听不见
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面
前世未了的眷恋
在我血液里分裂
沉睡中缠绵清醒又幻灭[1]
所有的人都发现安珏比以前安静了,昔日小霸王的气势淡了,小受受的名头更是坐实了。不过却是从“炸毛受”转型成了“冷淡受”。
安妈妈心疼的要死,怎么打个酱油就把魂丢了?望着儿子日渐消瘦的清丽面容她心如刀绞。明明是个吃货,现在却连食欲都没了。
早晨,安珏一如从前的背书包上学。只是少了临出门前的灿烂一笑。
安妈妈难受的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路上小心些。晚上早点回来,今晚有客人来。”
安珏点了点头,沉默的背着书包去了。
望着儿子更消瘦了些的单薄身影安妈妈更是揪心,连带着对来客的火气更大了分:NND,说要来却半道放了老娘鸽子!若不是着急做饭让我儿子去打酱油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子!你丫的司令怎么了!等来了看老娘不抽死你!
教务处某人打了个喷嚏。
“马文才?”教务处主任愣了下。
“响当当的,多好记!”不知被预备了鞭子的马司令痞痞一笑,满脸得意。
教务处主任瞟了眼沉稳优雅的坐在一边的俊逸少年,很不敢苟同。不过他仍挤出个谄媚笑脸,信誓旦旦的道:“马司令,小公子在这读书您放心,我们学校的教学质量是全市最好的!每年重点高中的升学率都远远超过兄弟学校一大截!”
马司令点了点头,爽气的拍了拍身边的冷漠少年,“儿子,在这边好好学!其他的不用操心!我给你找了个白蹭吃喝的地方!放心,那一家吃货,保证亏不了你肚子!”
教务主任黑线。
马司令看儿子千年不变的淡漠表情有些发憷,笑呵呵的对教务处主任交代几声后就灰溜溜的撤了。
教务处主任谄媚的送走了马司令又笑吟吟的招呼少年,“马同学,我带你去学校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你尽可以放心的留在这,这里的同学都很热情的。”
少年不冷不热的道了谢,起身跟着教务处主任去了。
不得不说少年的气场很强大。走在一边的教务处主任觉得压力山大。指指教学楼,指指实验楼,指指课外活动楼,就在他笑脸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抹清新的靓丽赫然出现,他见到救星般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吆,小安珏,早上好啊!”
安珏“嗯”了声爱答不理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嘎,嘎,嘎,一只乌鸦淡定的飞过。
教务处主任内牛满面: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
真有这么个人!马文才吃了一惊。那天一向健康的他突然晕倒,醒来后一连几天梦里都是跟那个叫安珏的少年的各种纠葛,爱恨情仇,聚散离合。
教务处主任看马文才望着安珏就热心的引荐,“他是安珏,初二三班的,全校最漂亮的学生,成绩优秀,兴趣广泛。是跆拳道社的小霸王,还得了全国青少年歌唱大赛一等奖!”
马文才点了点头,目送着那个突然出现在梦中的身影消失后他平淡却不容拒绝的道:“就插到他班级吧。”
“他初二,你初三。”教务处主任忙解释。让马司令儿子留级那是多大风险的事情!
“无所谓,反正高中的课程我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马文才不以为意。
高中课程?初三的孩子?教务处主任吃了一惊。
“我父亲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跟他说。”马文才一派淡然。
教务处主任放心了。笑吟吟的带领这位将为升学率添上光彩一笔的骄子往安珏班级而去。
马文才心里其实并不是表面的平静,事实上他有点探秘或者探险的兴奋:突然相关联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有一较真假的打算。因为梦里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叫安珏的少年或许会成为他未来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毕竟梦里的感情太过真实太过强烈。
初二三班教室:
“大消息,大消息!我校终于要有校草了!”同学A小喇叭样的宣扬着劲爆消息。
“比安珏都好看?”同学B兴奋的凑上来询问。小受受不在校草排名范围内,可是校草的排名又不能不考虑小受受脸蛋的美丽值。所以校草的位置自从安珏入校就空下了。
“不相上下!气质完全不一样,但同样的精彩!”同学A兴奋的道,小心的瞅了瞅安珏,压低声音,“气场强大,绝对的攻!”
女生们登时兴奋起来。
安珏置若罔闻的翻开书包,淡漠的拿出书。以前他听到自己被腐女们YY都会忍不住发飙,自从有了马文才他就淡然了。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心甘情愿做马文才下面那个。
“都吵吵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教务处主任的声音杀了进来,一干学生们忙各归各位,抬头一见马文才眼睛立马尅拉尅拉的贼亮。
安珏状况之外。支着腮看着窗外发呆。
马文才瞅了瞅安珏,脸上的婴儿肥仍在,正如梦中初识时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砰!女生们的小心脏重重挨了一箭!啊,亲爱的丘比特。
“咳咳。肃静肃静!”教务处主任咳了咳唤回大家的注意,“今天我们迎接来一位新同学马文才……”话未说完就听下面女生们大嚷“马文才我爱你!”
安珏愣了下,猛地回头,正好迎上了马文才似笑非笑的眼睛,泪水刷的就下来了。
马文才心跳一滞,眼里不自禁的多了分深思:难道他也知道些什么?也跟自己做过同样的梦?难道那真的不仅仅是梦?
安珏哭得好好不凄惨,胡乱的抹着眼泪,对着马文才傻傻的笑。本身就是夸张的表情,放在一堆兴高采烈的女生和有些吃味的男生中更加突兀。教务处主任表情有些僵硬,嘴角一抽一抽的:这是怎么个情况?
马文才莫名的心很疼,仿佛他的心神是与安珏的连在一起的,安珏的一颦一笑都能轻易牵动。
教务处主任咳了咳,再次唤回大家的注意,就在他要为马文才安排位置时马文才却淡定从容的走向了安珏旁边的位置。
“同学,能换个位置吗?”马文才微笑中透着强势。
“没,没问题!”花痴女生怔愣着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众人愣了下,接着是刺破屋顶的尖叫。
“呀!强攻美受啊!”(抓狂)
“对小受一见钟情啊!”(抓狂)
“安美人终于有主了!”(抓狂)
“攻攻快收了那妖孽吧!”(抓狂)
教务处主任老脸一抽一抽的。
当事人却淡然的自我介绍,“我是马文才,很高兴认识你安珏。”
安珏眼神颤了下。马文才眼里的疏离让他的心生疼。
马文才敏锐的捕捉到了安珏神情的变化,忙看似玩笑的补充道:“看到你就觉得面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安珏眼神又颤了下。
“呀!一见面就表白啊!”(抓狂)
“安美人小心屁屁啊!”(流鼻血)
“支持推到啊!”(流鼻血)
“支持推到+1”
“支持推到+2”
“支持推到+3”
“支持推到+10086”
“……”
安珏的脸通红。
马文才心头也颤了下。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他忍不住开起了小差。
教务处主任实在听不下去了,黑着一张老脸气呼呼的甩门而去。他招架不了了,这个麻烦就留给接下来的任课老师吧!
作者有话要说: [1]《千年泪》
☆、八十六章
教务处主任前脚走了,慈爱的欧巴桑语文老师来了。见到眼前状况她也不恼,笑吟吟的拍了拍手让大家肃静。同学们知道她又要讲故事了,所以很听话的安顺下来。
就着当下的话题,欧巴桑微笑着问:“同学们可知道‘断袖’一词的来源?”
同学们摇了摇头。知道代表男同就行了,谁还管其他劳什子。
欧巴桑秉承着“传道授业解惑”的为师原则,一本正经的开始讲解。“‘断袖’一词源于《汉书佞幸传》。‘(董贤)为人美丽自喜,哀帝望见,乐其貌仪,宠爱日甚。出则参乘,入御左右。常与上卧地。尝昼寝,上欲起,贤未觉,不欲动贤,乃断袖而起,其恩爱至此。’”
“噢~”学生们大悟。
安珏反应平淡,因为他早就知道。他看着窗外默默的吟诵那首白纻辞。“洛阳梨花落如霰,河阳桃叶生复齐。坐恐玉楼春欲尽,红绵粉絮裛妆啼。董贤女弟在椒风,窈窕繁华贵后宫。璧带金釭皆翡翠,一朝零落变成空。”
一朝零落变成空。可至少董贤与哀帝有文有诗为证,他跟马文才什么都没有。纵然心痛如刀绞他依然不能确定那段情缘是否真正存在过!因为出现的这个马文才与爱着自己的那个长相完全一样,却疏离,隔阂。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觉得马文才一出现就应该是两厢情悦,没有任何隔阂的直接再续前缘。明显的眼前这个不能。这种状况让他惶恐,因为他不敢想象这个不是再出现一个相貌完全一样的可能性。而且无论如何转世马文才也不该是这个年纪,除非像他莫名其妙过去那样匪夷所思的过来,而明显的这个马文才是现代人不是东晋的。
难道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明明爱的那么真切!
无凭无证,无以为安。
安珏多么想找到哪怕一丝痕迹,让他等的更加踏实,更加心安理得。要不是他的决绝,他的执着,换成别人真可能就当成一场梦了,或者连梦都不算,因为一起的那两年在21世纪的时钟上找不出存在过的任何痕迹,时间连贯的甚至没有给出做一场梦的时间。如果非要选一种表述,或者被突然植入记忆芯片更恰当些。可这也同样的匪夷所思。
安珏深吸了口气。他相信心痛的感觉,他告诫自己应该是存在过的。爱情本就是超出一般意识的存在,那么存在的方式标新立异一些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欧巴桑或许是年纪大了,事情也看得开了,所以并没有对断袖进行抨击,只是客观平静的当前一些相关实事进行讲述,例如美国最近也通过了允许同性恋结婚的法律,小孙女爱看的日本动漫里有许多是BL题材的,甚至电影都对BL有所涉及。她的开明让学生们渐渐为她所吸引,直到情绪完全为她掌控。于是欧巴桑满意的开始了新课程的讲解。
然而总有漏网之鱼,例如安珏。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掩藏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马文才的出现让他欣喜又揪心。欣喜的是上天竟送他一个长的一样的在身边慰藉他的思念。揪心的是这个不像爱着他的那个。所以他激动着却不敢去碰触。因为他说过要等马文才的,只等马文才,其他的一切人他都不要,即便是长得很像甚至一样。
马文才也不平静。他不是没想过现实中或许会有安珏这么个人,可真的见到了,纵然淡漠如他,也还是很难坦然处之,毕竟梦里是那般的亲密深刻。
窗外,云淡风轻,暖阳高悬,鸟儿喳喳的叫着,兴味的赏玩着眼前的一切。
马文才一下课就被围了个严实。他不冷不热的淡漠态度倒是让众人有些扫兴,更有些畏惧。是以马大帅哥的威信一个课间就树立起来了。
“马同学,你想参加什么社团?”班长还是仗着胆子很小弟的凑了过来。他其实想拉拢马文才参加自己所在的篮球社,多了一分联系以后可以更相熟一些。
“跆拳道。”马文才没做思考直接道。
班长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笑嘻嘻的道:“不考虑一下篮球社吗?你的身高很好。”
“没兴趣。”马文才拒绝的很干脆。
班长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悻悻的去了。
听到的安珏有些意外的看了马文才眼。
马文才没有忽略掉安珏那一眼,他轻笑,算是示好的道:“今天带我去社团报个道。”
安珏顺从的“嗯”了声。也没多想马文才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跆拳道社的。
一般人会认为是主动示好吧?马文才暗笑安珏的迟钝。于是挑明一些,“听说你是跆拳道社的一名小将。”
“嗯。”安珏依旧只是应了声。心下思忖马文才怎么知道的?却依旧没体会到马文才示好的意图。
马文才提示不成有点小无奈,干脆来个更干脆的,“不如下午我们切磋切磋。正好看看这个社团什么水平。”
这么狂!安珏有些不乐。他上下的审视马文才一番,没有疙瘩肉啊,那还拽个什么劲儿啊!不过他安小霸王也不是个怯敌的主,于是大大方方的应下了。
“请多指教了。”马文才微笑着道。不同于对其他人的冷淡,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看着安珏就觉得可爱,这么轻易就对一个人有好感在过去的15年中还真不曾遇到过。
不知道马文才各般心事的安珏傲娇的扬起俊美的小脸蛋儿:“我不会放水的!”
马文才笑容更深了分,玩味的调侃:“我期待着。”
安珏最看不惯这种势在必得的样子,于是心里发了分狠:小爷不发威你还以为小爷是hellokitty啊!你若是马文才肯定吃不了亏(因为我打不过),你若不是马文才那就是自找的!
马文才自然知道安珏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依旧笑得和善,带着点强势的赖皮他道:“我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就有劳了。”
“嗯。”安珏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早就习惯了这张脸的强势,他没觉出什么不对的。其他人可不这么想了。
赤果果的区别对待啊有木有!纯情专一攻啊有木有!果断上啊有木有!
在众腐女的YY中一节课又一节课过去了。哈皮的午休时间如期而至。
安珏很自觉的带马文才去了餐厅。
餐厅:
“你吃这么多?”马文才看着比自己小两号的安珏吃着比自己大两号的午餐,忍不住问了句。
“吃得多长得高!”安珏心不在焉的回了句,面对吃的他总会对其他事情心不在焉。
呃,这句话在事实面前似乎没多少说服力。不过马文才也不介意,见他瞟了眼自己的餐盘就很贴心的将被安珏看上的菜夹了些过去。
“谢谢。”安珏很无诚意的谢了句,很不客气的吃了下去。
马文才看着喜欢,于是干脆不吃了,支起下巴看安珏吃,时不时的还给他夹一筷子。
早就习惯了马文才的service,安珏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合适。
于是餐厅里又多了被腐女们YY的一景。
直到安珏彻底吃不下了,他才抬起头来,意外的迎上了马文才趣味的笑容,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马文才心头一颤:这个表情像足了梦里!
“你吃饱了?”安珏看了看马文才餐盘里所剩无几的菜问道。(其他的都被你吃了好么!人家马文才可是一口都没吃啊!)
“嗯。”马文才不以为意的应了声。
“哦,那我们走吧。”安珏实在不喜欢餐厅里大锅饭的味道。
马文才拎起刚领到的制服就跟安珏一起出去,走到门口忍不住提醒句,“陪我去更衣室换换衣服。”
“嗯。”
安珏最后将马文才领到了跆拳道社的更衣室,因为他只有那里的钥匙。不是社团活动时间,所以里面没人。“你进去换吧。这是我厨子的钥匙。”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讳的。”马文才不以为意的越过安珏将安珏身后的门关上。
安珏愣了下,那么熟悉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马文才丝毫没注意到安珏的反常,大大方方的脱下衬衣换上了学校的。大大方方的脱下裤子,这时他注意到了安珏视线的灼热。眉头不觉察的蹙了起来,不过他依然没发现一样,不紧不慢的换上了学校的制服裤子。
安珏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眼前的人跟他爱的马文才长的完全一样,他不自觉的就将视线投了过去。忽然意识到不大好,他就忙侧过脸去转移了视线。
马文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换好衣服就跟安珏一起出去了。他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纵然梦里百般交好可终究是梦里,与现实有着太大差距。
马文才的淡然让安珏更肯定此马文才不是自己爱着的那个。因为他不认为跟自己腻歪的要死的马文才会在跟自己独处时无所作为。心头的失落如潮水般涌来,眼睛也跟着一起潮湿了。他真想大声喊:马文才你到底在哪里?我在这里等你你知道吗?马文才你若是来到这个时空了就来看看我吧!我想你啊!马文才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