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匹克西斯司令！”
“哟，很精神嘛，艾伦！”老人点点头，眼角的鱼尾纹深了几分。“不必拘谨，今天我们是客，你们才是主人。”
“是！”
艾伦这才注意到司令身后的几个熟面孔，都是曾经和自己共同战斗的。虽然说没什么情谊可言，不过这会儿倒也都会点个头招呼一下什么的，有几个还喊了他的名字，艾伦笑着一一应了。
想来所谓“上头来的大人物”也许就是他们，艾伦稍稍放松了些，不管怎么样至少面对的都是认识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尴尬。
人差不多都到齐之后，埃尔温团长和匹克西斯司令简单讲了几句，然后在司令宣布“庆功宴开始”之后，韩吉欢脱地率先举起酒杯，里面橙黄色的啤酒和泡沫差点要满溢出来。
“为了我们终将到来的胜利！！”
“干杯——！！”
数百人一起举杯的景象着实壮观，高喊的声音差点能掀翻天花板去。
艾伦他们也高高举起手中的杯子，虽然里面只是果汁，但艾伦仍然觉得有点熏然，沉浸在这样高昂的气氛中不可自拔。
本来还有点拘束的人们只要肚子里下了酒，自然就会放开。才不一会儿驻屯兵团的一群人已经混到调查兵团里面去，搭着肩膀称兄道弟起来。
向来酒豪的司令官也不介意，和埃尔温喝着酒高声谈笑着。
艾伦简单吃了一些填肚子的东西后，便接受到不远处兵长传来的视线信息。
——喂，小鬼，差不多了。
——收到。
按照事先说好的，他们在酒会开始后就要先去后台——舞台后面临时搭出来的——集合，然后换衣服准备表演。
所以艾伦和同伴稍微交代了几句，便在其他人疑惑的注视下离开了座位。
来到后台的时候韩吉和利威尔已经在了，两人好像在争执什么，韩吉一个劲儿把手里一个大布包往利威尔怀里塞，后者皱着眉推拒着。
“兵长，韩吉分队长……这是怎么了？”
“啊，艾伦！”韩吉眼睛发光地转移了目标，“快过来换衣服！！”
艾伦低头看了看转而被塞到自己手里的布包，伸手进去掏出来一件红色的衬衫——深红深红的，血一样的颜色，艾伦就觉得眼睛有点疼。然后再掏，又掏出一件黑色的长长的外套，下摆很长料子很轻薄，应该是叫做风衣的玩意。
“韩吉桑……这个……？”
“这是我特地托人找来的哦！搭配起来效果很好的！”韩吉激动地抓住艾伦的手臂，“利威尔他说什么都不肯穿……呐，艾伦你先换上试试吧？”
“呃……”艾伦向兵长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没想到对方却视若无睹地抱着手臂看热闹。
“艾伦，你穿上。”
长官一贯的命令口吻让艾伦本能地放弃挣扎选择了服从。
他乖乖地在韩吉的指导下换上了深红的衬衫，扣好皮带再穿上黑色风衣，手上还被套上了同色的手套。
“哇哦…………！！”韩吉捧着脸露出花痴状，一旁的利威尔也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15岁少年的可塑性实在很大。尤其艾伦本身就是金眸大眼清秀的长相，黑红相称的服装让他瞬间看上去成熟了，风衣的线条显得腰身纤细身材高挑，浑身透出和穿军服时完全不同的气质，看上去英俊又漂亮。
“艾伦你看上去太棒了！我保证今天全场的姑娘们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谢、谢谢……”艾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兵长。
“还不赖。”利威尔看着少年因为自己的评价露出明媚的笑意，眉眼不觉柔和了几分。
“那利威尔也穿上吧？”
“我这样就够了。”利威尔说着，换上了风衣外套和手套，“那件像血一样颜色的我才不要穿。”
那还让我穿！——委屈的小天使腹诽完，却发现自己没法从兵长身上挪开目光了。
利威尔纯白的衬衣和领巾配上漆黑的风衣，强烈的对比色让人咋舌，活脱脱像一个带了颓唐气息，却依然高雅到不可染指的贵族。
艾伦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据说以前是混混的人身上感觉到宛如贵族的气质，明明他个子不高，言行举止也粗暴，洁癖到可怕还喜欢踹人……
但这一切抵挡不了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魅力。不是依靠服饰带来的装饰感，而是从这个人的人格里，从他的行为处事中点滴沉淀下来，进而镌刻在灵魂深处的高贵。
“很奇怪？”
“没、没有……”很适合您。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艾伦能感觉到自己脸上莫名地烫了。
韩吉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感慨不枉自己千辛万苦搞到了这两套衣服，这两人站在一起的视觉享受绝对不亚于索尼和本带给他的惊喜啊哈哈！
“太棒了你俩！结婚去吧！”
利威尔&艾伦：“……？”
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的韩吉呵呵笑着抹了把头上的汗，还好这俩都没听明白，不然自己估计就不要想看到等下的表演了。
“那……我先去台前啦！你们也做好准备等下就正式开始咯！”
韩吉小跑着离开了后台，隐约听得到他在说“今天的重头戏马上要来了！”之类煽动气氛的话，台下一群人“哦！！！”的起哄声连在后台都感觉到了地面震了震。
艾伦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紧张感突然又有点抬头，他不自觉地把视线投向靠在墙边的兵长。昏暗的光线下闭着双目的男人看上去有点苍白，侧面轮廓精致得有些不真实，和平时不同的装束让艾伦有种身置不同时空的错觉。
他恍然想起了昨天晚上。
在作最后确认的时候，关于站位问题，几个人讨论了起来。
“我认为还是不要并排，艾伦斜后的站位比较好。”韩吉严肃认真的时候不多，但艾伦不得不承认每次他正经起来时候说的话都比较有分量。
“假设这是舞台，”一边说着，韩吉一边找了根木棍在训练场的地面画了个长方形，“然后利威尔、艾伦，你们站进去。”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配合地站到框的中央，当然，并排着。
韩吉拉着埃尔温模拟站到了观众的角度，从他们的视角可以明显看到艾伦和利威尔站在一起，要高出半个头……（不好意思我又作死了）
“唔，艾伦，后退一步，”韩吉开始指挥，“再退一步……对，就这样可以了！”
现在利威尔是明白韩吉的打算了，不由得“啧”了一声。
艾伦无辜又疑惑地向兵长看去，结果斜后30°的角度只能让他看到兵长的小半个后脑勺。
“韩吉桑，这是……？”
“这个叫远近法，艾伦。”调查兵团知惠力排行第一的某人开始授课。“就像我们平常看东西也是这样。假设有两个大小一模一样的杯子放在不同的位置，离自己近的看上去比较大，离自己远的那个就显得小。”
“原来如此。”
“虽然现在艾伦你感觉不到，不过在我们观众角度看的话，现在你们两个……呃……”看上去一样高——这句话在韩吉收到某人一个狠狠的眼刀后自动消音。
他只是偶尔作死啊不是真的想死……刚刚那句话要是真的说出口估计自己就不要看到明天的太阳了！那怎么行还要看这两个人穿上“那套衣服”跳舞呢！
明智选择明哲保身的分队长对着上司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你给圆个场吧……
“咳，其实这样的站位有个很大的优点，”收到求助信号后团长发话了。“如果艾伦一下子有动作忘记了，这个站位比较方便看到利威尔，舞步一致性也会提高。”
“……是这样啊。”艾伦恍然。
其实艾伦对这样的位置很熟悉。从刚被归到调查兵团开始，从被兵长命令“不许离开我两个马身”开始，每次任务时、战斗中，他总是在这个男人的身后……明明是极近的距离，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一直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以为这次终于可以站到他身边了，即使只是一次小小的表演，但艾伦心中还是很窃喜，不管以怎样的形式，总算能够与自己憧憬敬佩的对象并肩而行。
艾伦低下头。
虽然心里难掩失落，但艾伦毕竟不是曾经不懂顾全大局冒冒失失的自己了，差不多一秒钟重新做好心理建设，再抬起头时少年已经笑得释然又温和。
“我明白了。”
“哼！一个两个都爱做些多余的事！”
冰凉低沉的声音响起，艾伦惊讶地向兵长看去。对方没有回头，但艾伦总觉得自己能想象出现在兵长脸上傲然又不耐烦的表情。
“我说韩吉，什么远近法，这些无聊的东西不要用在我身上！”
“唉？可是利威尔……”
“不需要。”简单三个字却隐含了无穷的魄力。“还是你们一个一个都认为……”
利威尔那双深灰色锐利如刀子的眼睛把在场三个人挨个儿扫了一遍。
“认为我还会幼稚地介意自己的身?高？”
————就是介意的好吧！！三人有志一同地腹诽。
从艾伦的角度可以看到韩吉和团长额头都有冷汗滴落，不得不感慨兵长眼刀的直接杀伤力果然大……还好自己刚刚只是被擦边球扫到一下下……
“喂，艾伦！”
“是！”
利威尔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少年，眼神柔和了下来。“你自己选择吧，是要保持现在这个站位，还是……”
艾伦有一瞬窒住了呼吸。
“……站在我身边？”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艾伦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站在他前面，回头看着他，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他。
无论身处战场，还是短暂和平的这个夜晚。
“我……我想站在兵长身边！！”语气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然后艾伦看到利威尔笑了。也许严格意义上那不能称之为笑容，但是艾伦就是知道他笑了。
很多年以后，每次回想起来，艾伦依然记得这一刻。
淡橘色火光下的男人站在离他五步，斜30°角的方位，半侧着身，对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作出邀请的姿势，伴随的是不容置疑的话语。
“艾伦，站到我身边来。”
TBC
5
“各位注目！！”舞台上的韩吉一首叉腰，一首拿了个不知道什么纸卷成的喇叭，“今晚的重头戏马上要来了！”
“哦——！！”台下起哄。
“也许有些人已经得到了线报！要知道，接下来马上要登场的节目，是很多人一辈子花再多的钱都看不到的！”
全场哗然，开始交头接耳地彼此询问。韩吉夸张作死的声名远播（我本来想写艳名远扬的……），不过这并不阻止得了所有人对接下来所谓“节目”的好奇心。
有几个观察力超群的已经发现在座里少了调查兵团的代表人物。
“我先问你们，人类最强是谁？”
“利威尔兵长！！”下面一致回答。
“那么……想不想看人类最强——跳舞啊？？？”
刻意被拉长的音调成功引起一阵轰动。
那爆炸般的欢呼声一直穿过幕布，传到舞台后方待机中的利威尔和艾伦耳中。
等下韩吉说完开场语，两人就要分别从左右两个通道上台。
“那个眼镜废话真多！”利威尔揉了揉耳朵，抱怨道。
艾伦笑了，“其实那也是韩吉桑的优点。”如果没有这么个欢脱活泼的人物，调查兵团的氛围无疑会更加肃杀。
“不紧张了？”利威尔揶揄地问到。
“呃……”被这么一提，艾伦倒发现自己真的没再感到紧张。也许是身边这个男人的强大沉稳感染了他，让他放下一切负面情绪专心期待与他并肩而行。
“反正下面都是萝卜。”
“说的不赖。”
幕布外韩吉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
“让我们有请人类最强&人类希望组合！！为我们献上一曲共舞吧——！！”
艾伦一凛，正准备往左侧通道走向台前，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
“小鬼，别给我丢脸。”
转头看去，却只捕捉到利威尔的背影。
“是。”左手放到身后，右手握拳置于胸前，艾伦向着利威尔微笑着郑重行了一礼。
幕布被缓缓拉开的时候，艾伦和利威尔已经各自站好位，摆好了起始动作。
上身半侧，右臂抬起，握拳，挡在脸前，艾伦顺势闭上了眼睛，等着音乐响起的一刻。
而台下的所有人早就惊呆了。
“咦咦咦——？那个巨人新兵？”
“……这家伙和兵长？？”
“卧槽衣服好帅！”
“呜哇……风衣衬得兵长看上去真修长……”（←作死的）
“艾伦？！”104期的更是惊得面面相觑。
三笠惊讶到说不出话，眼神却紧盯着舞台。
台上同着黑色风衣的两人与棕色军服的众人划开了一个微妙的距离感，构建出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音乐前奏响起时，艾伦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耳边没有了其他人的杂声，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和身边的男人。
手臂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后放下，睁开眼睛的瞬间利威尔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共同踏出第一个舞步。
其实这套动作艾伦已经练了几百遍，仅凭着对音乐的反应也能做到完美。利威尔则更加不用说。
两个人每一次旋转、换位都精确无比，手臂共同扬起、挥落，同时右脚往前踩出一个八字位。
呼吸似乎也同步了，艾伦看不到下面人的反应，却能感觉利威尔的视线全程落在自己身上，自己也能感觉到他每一个动作，知道他下一个动作……奇妙的契合感占据了身心，让艾伦感到异常满足。
他几乎享受着这样的契合，沉浸在几乎无我的状态。金眸微眯，唇角轻挑，魅人而不自知。
韩吉挑选的风衣面料轻盈，一个转身就旋开，形成一道优美的波浪，宛如雨夜绽放的花。与平常不同的装束带来不同的感官刺激，舞台上的这两个人是众人所熟悉的，却在此刻如此陌生。
间奏的时候短暂的动作停顿，艾伦不自禁地向利威尔微笑，后者回以一个温和的眼神。然后同时转身，以彼此背对的形式，作出一连串镜像般对称的舞蹈动作。
利威尔的干脆利落，艾伦的柔和流畅；一个如雄鹰飞舞，一个似雏鸟展翼。明明相反，又如此相似。
——仿佛本身就是一体。
韩吉在台下看的感慨又满足。这两人在本番的时候表现出的临场感和配合，比排练时好了何止百倍。
5分钟的音乐不长，艾伦却觉得几乎耗尽了自己的一生，却又感觉不过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在所有动作结束，两人摆出和开头相同的最后动作时，艾伦仿佛听见身上的风衣下摆带着波浪缓缓飘落的声音。
一切归于沉寂。
然后，感官回归。
艾伦睁开眼睛，惊讶于全场一片安静。难道自己搞砸了？赶紧看向身边的男人，却发现利威尔面带赞赏地看着他。
——小鬼，做得好。
艾伦开心地笑了出来。
哪怕自己搞砸了又如何？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能坚持下去。
“Bravo——！！”光头的司令第一个放下酒瓶，起身鼓掌。
如同闪电划过夜空，所有人都一下子从刚才的震惊回过神来。
随后就是一片震翻天际的欢呼和掌声。
“Bravo！Bravo！”
“太棒了！！”
“兵长太帅！”
“新兵也不错！”
“艾伦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啦！”
利威尔看着少年因为突如其来的欢呼而无措，继而眼角一点点泛红，呆愣着只知道傻笑的样子，心里的某个角落一点点变得柔软。
他按住少年比自己高的脑袋，带着他向台下鞠躬致意，然后在不停歇的欢呼声中拉住他的手走下台，直接绕到台后。
外面的欢呼声依旧，所有人都为刚才看到的如同梦幻的共舞所疯狂。传说中的人类最强的男人和人类希望的巨人新兵，突然以另一种形式附加上了一层别的涵义，在这个与死亡和杀戮为伴的群体里绽放出耀眼的暖人的光芒。
在台后，被幕布包围下的空间狭小而昏暗。利威尔无奈地看着面前比自己还高的少年哭得一抽一抽的，不停用手套擦着眼睛。
“哭什么呢，小鬼？”语气不知不觉带上宠溺。
“因为……因为……”哭得像个大孩子一样的少年原本清澈的声线染上浓浓的鼻音，听上去稚气了好些。“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为我鼓掌、欢呼……”
艾伦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朦朦胧胧，沾湿的睫毛黑亮，还有泪水争先恐后从眼眶里涌出，眉头和鼻子都皱皱的样子，让利威尔感到一阵无力。
可恶！他居然觉得这小鬼可爱到不行！
利威尔知道怎么面对来自人类的恶意、来自巨人的攻击，偏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眼前因为他人的一点善意对待而感动到哭泣的少年。
“兵长……我好高兴，”艾伦脸上还带着泪水，却笑了起来。“即使面对的是我这样的怪物，大家还是会为我鼓掌呢……”
“说什么蠢话！”利威尔伸手粗暴地揉乱少年的头发，“怪物又怎样，人类也未必个个都是善茬。至少在这里，你所做的努力人人都看得到，然后给出回应，这是天经地义的，没必要哭得像个娘们！”
艾伦噗嗤一声，还带着眼泪却忍笑的表情分外滑稽。
“兵长今天话真多。”
“胡说什么，我本来就很能侃。”
（我还是用这个梗了抱头窜——！虽然是个用烂了的但是不用不开心o(≥v≤)o~~）
明明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艾伦却感觉眼泪依旧有往外涌的趋势。
“哭够了没？”
“额……好像还没……”
利威尔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小鬼！”他一下揪住艾伦的衣领往下用力，逼得对方膝盖微弯和自己平视。
“赶快给我停，不然……”视线相交，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利威尔的眸光瞬间深不见底。
“……我要吻你了。”
“——！！”少年一下子懵了，然后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悲鸣，脸通红得捂住嘴。
啧，这反应……
利威尔有点挫败感。
“兵长，又拿我开玩笑……”艾伦被弄得什么想哭的情绪都没了，心跳快到自己难以想象，只好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挡住滚烫的脸。
利威尔无奈地“嗯”了一声，松开手看着艾伦笨拙地把脸上的泪迹抹干。
再度抬起头时，少年眼睛的金色辉光清澈到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太阳一样耀眼的颜色，温暖的何止幕布下这个狭小的空间。
“你俩——在干什么呢？”
原本温馨的对视被突然出现的韩吉打断，艾伦这才发现自己和兵长之间极近的距离，顿时窘迫了起来。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像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样拼命辩解。
“不、不是的……那个……”
“行了行了！”韩吉站到中间一勾两人的脖子，“悄悄话呢你们就回房以后慢慢说～现在么……”
比了个手势，示意，听！
“兵长！兵长！利威尔兵长！”
“艾伦！艾伦！艾伦！”
外面持续不断地呼唤两人的名字，大有你们不出现我们就继续喊的架势。
声势浩大的呼喊刺激着两人的耳膜。
“我说两位，”韩吉左一个右一个地往外拖，“作为我们调查兵团新生代偶像，怎么能弃大家于不顾呢哦？”
“喂！死眼镜！放开我自己会走！”
“韩吉桑……我的脖、脖子……”
于是我们的兵长大人和小天使，在这样“半强迫”下再度回到了大家的视线中。
“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哦——！！”
包围过来的人群和再度响起的欢呼几乎把两人淹没。
而这个欢乐的夜晚还在继续。
fin
附录?第二天
艾伦觉得每个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到自己都会笑着说一句“早上好”。有人还会加上“昨晚真是帅呆了！”这样的话。
“艾伦！”阿明远远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昨晚表演太棒了！原来这几天晚上是和兵长一起排练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和兵长……原来你们没什么，是我误会了！”
艾伦听他提起兵长，不自觉地想起昨晚表演结束在后台，男人深邃的眸光和那句“我要吻你了”，顿时脸上又滚烫一片。
阿明愣住。
“艾伦……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你这反应哪里像啊！阿明叹了口气，郑重地拉住艾伦的手臂。
“艾伦你放心，无论怎么我都会支持你们的！”
……阿明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啦！！
“喂，小鬼们，训练要开始了！”不远处一道清凉的声音响起。
低沉醇厚，隐含魄力，是艾伦最熟悉的声音。
“是！阿明我们走吧。”
“艾伦你先去吧，我要先去团长那里。”
阿明看着艾伦向自己点点头，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向男人跑去。
那个人站在那里，半侧着身等着他，斜后30°的角度，眉眼却不见了以往的冷酷漠然。
他看到艾伦跑到男人身边停下，两人交谈了些什么，士兵长伸手在比自己高小半个脑袋的下属额头上弹了一下，隐约说着“迟到就罚你跑圈”之类的。
然后一起并肩向前走去。
远处朝阳初升，灿金光芒笼罩住两人的背影。
完
2013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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