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着士兵们个个欢喜的离去,心中怅然,随后对视一眼。荀彧余光瞥见郭嘉紧握的拳头,微微摇头,道:“奉孝不必担忧,清言不会有事的!”
郭嘉平复了下还在加速跳动的心脏,微微笑了笑,道:“清言既然把吕布打成重伤后可以安然归来,自是不会有事的,嘉可没为他担心!”虽然这么说,可是握紧的双拳没有一点放松的迹象。
“他就在里面包扎,你不进去看看?”荀彧心中好笑,却是面不改色的说着让郭嘉心跳的话的话,“说起来,清言的伤势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及筋骨,吕奉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是不怎么好对付,毕竟还有一匹赤兔!”郭嘉喃喃自语着,“说起来步遥是没有赤兔脚力好的!”
步遥可是他送的!荀彧顿时咳嗽几声,面色古怪,瞅了瞅神游天际的郭嘉斟酌着说道:“我观清言对步遥还是很满意的,奉先难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这个名字可是你起的啊!虽然步遥不及赤兔,但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宝马!”
“是啊,我没什么意见啊!”郭嘉下意识的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卧在门口的步遥身上,门里便是正在包扎的庄明。
荀彧的面色更古怪了,往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虽有顾虑,却是好奇占了上风,不由踌躇的说道:“奉孝此般说,可是对清言有什么想法?”说的小心翼翼,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文若说什么呢?”郭嘉忽然满脸笑容的转过头来,看着荀彧,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危险,说道:“我怎么会对清言有什么意见,他现在可是立了大功了啊,士兵们都以他为信仰了!”
我说的是想法,不是意见,荀彧默默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转而说道:“奉孝说的对了!这次清言的军功,我已经给主公送去!”
“你什么时候送的!”郭嘉惊讶的说,有些措手不及的皱起眉头。
荀彧顿时一头雾水,奇怪郭嘉的神情不是喜悦反而有些难意,诧异的说道:“刚才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叫人送去捷报,早就已经出发了。奉孝,你这般犯难是怎么回事?”
郭嘉不言语的摇了摇头,把汗巾从头顶拿下递给一旁的仆人,心中叹气,只但愿曹操不要心切的给庄明下了封赏才好,这样想确实有些哭笑不得,其他人都是扒着军功,哪有像他们家吧军功往出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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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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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高和寡 屯田减赋
NO.28 曲高和寡屯田减赋
等曹操从徐州匆匆赶回,就听到吕布联军大败,却是逃亡徐州投靠刘备的消息,因此曹操喜不自胜,设宴庆功。
“奉孝,今夜的庆功宴,你可一定得来,操可是备好了好酒好菜!”曹操情不自禁的大笑着,对郭嘉连连说道:“你若是不来,操可是绝对不开宴的。还有,清言怎么样了,这庆功宴也是绝对少不了他的!”
郭嘉缓缓颔首,勾唇淡笑道:“嘉自会前往,至于清言!”他微一沉吟,便笑道:“嘉一定把他叫着一起!”
听郭嘉此言,曹操频频点头,随即又有些郁闷的说道:”奉孝真的不在考虑考虑,一定要居军师祭酒的职位吗!”这等职位却是有些屈才了!
“还有清言,怎么做起操的亲兵了!”庄明更是夸张,在曹操招揽前,就直接当一亲兵,曹操实在是有些郁卒,这可是绝品的将帅之才,文武双全,现在做一亲兵实在浪费人才。
郭嘉心如明镜,可没什么能说的,只是淡笑不语,见此,曹操暗自苦笑,摇头道:“你与清言皆是世间奇人,明明一身才华却不居高位,不求闻名显达,操不如也!”
“明公过赞!”郭嘉处变不惊的收下上司的夸赞,然后对曹操拱手说道:“嘉与清言皆立大功,不知明公欲如何封赏!”
曹操顿时愣住,心中大奇,正欲说什么却看见郭嘉故意眨眼睛的举动,心中思量一番,才恍然大悟,更是苦笑的说道:“奉孝的意思操知道了,让操想想再说!”
等到夜晚,筵席还未开始,庄明便和郭嘉早早到了,不声不响的坐在角落,等诸人皆至,曹操坐在首席,频频四顾,没有看见郭嘉和庄明,尔后托着脑袋,深感头疼。
“咳!”荀彧轻咳一声,曹操抬头看去就见荀彧暗暗指了指厅角一侧,定睛一看,才发现庄明和郭嘉事不关己的坐在那里,郭嘉盯着酒杯似是发呆,而庄明与旁侧人竟在谈话。
“在下刘晔字子扬,阁下可是重伤吕布的庄明!”旁边一身着紫衫的文士对庄明拱手说道。
庄明转头看着刘晔,这个人,就是年少知名,人称有佐世之才的刘晔,可惜的是是汉室宗亲,所以不被曹操重用!庄明微微颔首,算是承认此事。
“将军神勇,勇冠三军。”刘晔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说道:“自主公起兵来,势如破竹,威震四方,但却一直龟居于充州一隅,主公欲图霸业,怕是当谋中原......”
庄明平静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听见刘晔劈头盖天滔滔不绝的话,顿时无语,一声不吭起来。
收回视线,曹操抽了抽嘴角,默默举起酒盏,他遥遥望着郭嘉,在席上说道:“此次能够战败吕布,郭祭酒......其功居伟。”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庄明的职位才好。
曹军文武早就听说过曹操念叨郭嘉的名头,此时也并不奇怪,顺着曹操的目光看向厅角的郭嘉,风采倒是不俗,暗自点头,各个举杯庆功。
郭嘉坐在席上,恍若未闻,良久,众人以为郭嘉傲慢,都是有些不满。夏侯惇却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大大咧咧的站起来,举酒痛饮,笑道:“奉孝先生果然神算!”
夏侯惇的声音让郭嘉回过神来,他捋了捋歪斜的头巾,端了端身子,缓缓站了起来,也不问怎么回事,端起酒杯就是仰天一送,酣畅淋漓把盏中酒一饮而乾。
在众人对郭嘉的豪爽动作赞叹一声的时候,荀彧却是微微侧头,掩饰自己抽搐的面皮,颇感无语,深知他好友习性,自然是知道刚才的郭嘉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曹操待众人平静下来后,才抿了口酒,徐徐说道:“陶谦弑父,乃不共戴天之仇,我本欲出兵讨伐徐州,一是为了报父仇,二是因为我欲成大业。”曹操的话,让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说着,曹操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我要做的事首先就是要图霸中原,诸位皆知,中原守望之地,当时徐州六郡,但可恨的是吕布匹夫让我所图不成,给刘备个面子,放过了徐州,可如此一来,后事究竟该如何继续。”
“诸位可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曹操的目光转向谋士的坐席,众武将也是把目光转了过去,这种问题,自然是朝谋臣发问的。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身上,但程昱和荀彧面色无半点波澜,仿佛曹操此问不是向他们发出的,而其他的谋臣见两人毫无表示,自己也是鼻观眼眼观心,不会锋芒毕露。
才智不凡的刘晔早已看出其中深意,目光看向泰然处之自斟自饮的郭嘉,又瞅了瞅深沉寂寥不言不语的庄明,然后捋了捋胡子,微微一笑。
“奉孝,你一向真知灼见,有什么想到的,不妨说来!”曹操意料之中的指着郭嘉,笑道。
被点名后,郭嘉才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恭敬的拱手道:“陶谦年迈,死期将至!而以他的远虑仁厚的性格怕是会把这徐州让与刘备,过一段时间,明公怕是就能听到刘备担任徐州牧的消息了!”知道曹操是给自己展现才识的机会,郭嘉自然是尽力表现。
曹操听此言,大怒道:“奉孝说的和我所虑没有偏差,刘备此人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若是做了徐州牧,怕是日后必为我大敌!”
“明公却是多虑了!”郭嘉淡淡一笑,接着说道:“请听嘉说完,吕布和刘备可是一山不容二虎,虽然刘备城府极深,可是吕布麾下的陈公台可不是才疏之辈,两虎相争,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利。”
“为什么要浪费这个时间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过去,把徐州据为自己的地盘!”夏侯惇却是跟郭嘉熟悉,讲话也甚少顾虑。
曹操听到夏侯惇的话,微微摇头,抬手示意夏侯惇等武将稍安勿躁,席上各个文臣皆是面色凝重,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的。
荀彧表情淡漠的解释道:“蝗灾所致,充州无粮!”本来蠢蠢欲动的诸将都是哑口无言,夏侯惇也不说话了,没有粮食,怎么打仗!谋臣们的表情不一,垂首沉思,曹操微闭双眸,早已预料眼前情景。
庄明抬眼看了一眼郭嘉,郭嘉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是否有了想法,不过在历史上曹操麾下的屯田制似乎是枣祗、韩浩两人提出的。
庆功宴罢,曹操邀了郭嘉和庄明,与他们同车离去,遇见典韦,他乐呵呵的朝两个人打个招呼便骑马在马车旁侧守卫。
“操送两位一宅院,就在操的家的对面!”曹操微微熏醉,仍是坐端身子笑呵呵的说着:“日后来往能亲近方便些!”
“如有美酒,嘉自然不会少去!”郭嘉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明公,可不要因为嘉把足下好酒喝完了而羞恼的好!”
“奉孝,莫要打趣我!”曹操眯眼睛笑着,摆了摆手,“酒随你喝,我早命人在宅院里放满了酒库,若是不够,自来操这里取便是!”
郭嘉听此言看看曹操,再看看庄明,然后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清言,你还要跟嘉玩禁止喝酒的游戏吗!”
庄明微微皱眉,无奈摇头,说道:“喝酒伤身,奉孝!”在郭嘉表情更加痛苦的时候,忽而轻笑一声,“我只不许你酗酒,又没让你戒酒!”
郭嘉立马松了一口气,喜色颜开道:“那就好,那就好!嘉可是馋了许久,从未尽兴过啊!”
曹操听着,身形晃荡,大笑着指着郭嘉说道:“清言说了不许你酗酒!你还想尽兴!”说着,面露高深莫测的戏谑之色,笑道:“虽然就是尽兴不得!不过,嘿嘿,听仲德说,奉孝乃风流浪子,这红粉佳人也是不能少的。”
“......”郭嘉面色立马微妙起来,此中深意就是不细细探寻也能明了。
“不过想清言这样的,怕是不近女色的吧!美人乡,英雄冢!不近女色也好!”曹操悠悠念着,神智越来越模糊,最后竟然倒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
“明公海量!”郭嘉眨了眨眼睛,调笑的说完,他看向庄明,轻咳一声,道:“我们今晚还是回以前的宅院吧!”
庄明瞥了眼郭嘉,淡然道:“孟德好意,奉孝好像并不欢喜,反而推辞!”
郭嘉哭笑不得,暗自瞪了眼多事睡去的曹操,无奈道:“清言......女色伤身!”硬憋出来的话,却是让郭嘉尴尬的扶额。
“风流浪子也会说这种话!”庄明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愈深,调侃般说道:“再说孟德已然送到府里,奉孝若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也能成家留后!”
郭嘉心中一悸,深感怅然,满面发愁,重重地叹了一声气,又似是玩笑的对庄明说道:“嘉早已心有所属,清言日后可不能再拿此事玩笑!”
“你倒是改性了!”庄明微微颔首,算是揭过此事,心中却思量着郭嘉应该是和莲儿在一起了吧。
“不谈这个了!”郭嘉面上笑容不改,说道:“方才宴上见清言似有思,可是对粮食一事有所见解,能与嘉说说吗?”
事实证明,郭嘉的眼睛绝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透人心,庄明定定的凝视郭嘉,好一会儿,才淡定的低头看了看曹操,随即说道:“等回去,我再与你详说!”
想要敷衍郭嘉这个不可能的任务,被庄明明智的放弃。庄明有所顾忌,郭嘉岂能不知,马车里,他看着庄明,似笑非笑。
马车很快把郭嘉和庄明送到府门口,典韦拜别后,便跟着被仆役抬起的熟睡的曹操到曹府去,他现在已经是曹操的贴身保镖了,负责曹操的人身安全。
两人并肩立着,瞧着眼前占地面积不小的宅院,郭嘉微笑道:“可不知要在这里住上多久,说起来嘉居无定所好些时候了!”说话间,打了个颤,怕是寒风袭人有些不适。
庄明上前叩门,就有一老者仆役前来开门,屈身恭敬的道:“小的见过老爷,请老爷进来府里!”这便是这宅院的管家,姓王,唤王伯。
“两位老爷要去哪些别院,有......”王伯续续说着,往前带路。
“带我们到书房即可!”郭嘉淡淡的阻止了王伯接下来的话,低声说道:“明日一早,便把她们能遣散的遣散,剩下的几个粗活的仆役就可,不能遣散的就送到明公府里!”
王伯应了一声,却古怪的看了郭嘉和庄明一眼,郭嘉恍若未见,庄明扫了他一眼,王伯立马弯下身子,不敢稍逾约。
等到了书房门口,郭嘉让王伯退下,他看着庄明,笑着说道:“清言可别忘你了刚才的说的,嘉正欲讨教呢!”说完,抬脚进去书房。
“你又何必这般急,我又不会跑!”庄明微微摇了摇头,跟上郭嘉。
郭嘉其实早就在思索粮食的问题,自从到了充州,他将曹操的根基和优势和劣势都是摸得一清二处,心中的很多方案还未完全成型,有很多缺失之处。
“屯田制!”郭嘉皱眉不语,这个方法也曾在他脑海浮现出来,早在东汉初期的时候,由于边境粮食短缺,因此才在边境地区施行小规模的屯田制,可是这并不能长期执行,但也的确是在战乱之时的最佳方案。
庄明看着沉思的郭嘉,不再说话,知道历史的他只需要稍点出方向,以郭嘉的才智自然能想通其中奥妙。
虽然郭嘉更侧重兵法,但也对减免田赋有所了解,双眸越发明亮,拍手道:“对了!”现在的许昌世家、政权虽被他和荀彧压住,但是现在蝗灾泛滥,若是只减免田赋,世家联合起来,怕是会让曹操难以在充州立足。
越想越通透,郭嘉凝神道:“不过若是屯田制和减免田赋结合起来,不得不说是一条很不错的方法,由此一来,也可以让明公在经济上与世家独立起来,不需要被世家牵制!”
郭嘉前思后想一遍,便是了然于心,随即谈笑风生的说道:“清言的一语算是惊醒梦中人了,明日嘉便寻文若细细谈论此事!”
“不要说是我所言,其他随你!”庄明无所谓的说完,站起身来道:“既然说完了,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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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计围绕 风月寻莺
NO.29 暗计围绕 风月寻莺
这几日,屯田制便在充州开始实施,分军屯和民屯,让曹操的燃眉之急稍稍缓解,也让郭嘉在曹军中有了初步的威望,再加上夏侯惇的礼遇和荀彧、程昱的称扬,郭嘉在曹操麾下的核心位置算是既定了。
可郭嘉却是暗地里怅然若失了几日,可他神色不显于面,总是淡淡的表情,所以却在军中树立了高深莫测的形象,待郭嘉收拾好心情,每每出言皆是引导暗喻,虽和曹操麾下众人不算交好,却也没有结怨的。
几日里拜帖却是不曾少过,给郭嘉的、给清言的不计取数,但两人出席的次数屈指可数,曹操的酒席大多都是去了的,可是其他人的,郭嘉倒还出去过几次,而庄明却是一场宴席也没有应邀。
这时,清风阵阵,庭中花枝摇曳,郭嘉正与荀彧下棋,周围林木掩映中小湖环绕,精致的亭楼画阁,一道长桥连接两处,非常静雅、宜人。
而庄明在一旁坐着,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一本杂记,匆匆走来的小厮拿来一帖子给庄明,庄明拿起一看,无语的丢了回去,说道:“推掉!”小厮应了退下。
郭嘉拈起白子,笑而抬首道:“这么久还坚持给清言下拜帖的,怕是只有曹纯曹将军了!”
“曹将军还在下拜帖吗?呵呵,他的的毅力到是不凡,看起来清言到现在还没有答应啊!”荀彧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说道:“清言当真不再考虑考虑?曹将军手下的兵可一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必是不会让清言失望的!”
“他自己又不是不会练兵!”庄明淡淡的说道:“我又何苦要横插一脚,去挑这个担子!”他可是知道,曹纯日后所统领的是曹操最为依仗的虎豹营,现在参活进去,日后还能不被曹操忌惮吗。
“嘉看你这些日清闲过头,有些心浮气躁了!”郭嘉瞧着庄明,试探的说道:“反正没事,不如去练练兵也是个乐子!”
“我在看书,又何须找什么乐子!”庄明面容沉静,一点也没有心浮气躁的表现,听郭嘉和庄明的对话,荀彧苦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两个人实在放肆的很,练兵这么重大的事情也成了玩笑之事。
郭嘉认真的看着庄明,点了点头,说道:“你的确是在看书!可你不是在看书中文字!因为那一页,清言你已经有半个时辰没有翻过去了!”故作认真的点头,却是有些好笑。
“......”庄明本来绷紧的神经,也因此从烦躁变得轻松起来,面上露出一抹淡笑,道:“奉孝,用不着时时刻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吧!”
“这话倒是有趣!”郭嘉眨眨眼睛,笑了起来,说道:“清言总能说些短小精湛、妙趣横生的语句!”
“这些话作用又不大!”庄明缓缓的说着,随即略带笑意的嘲讽道:“但至少现在还能博君一笑!”
郭嘉怔怔的瞧着庄明,眸中晦涩不明,微低下头轻笑起来,说道:“清言若是无聊的很,不如到城外去逛逛,恶来和元让两个不是都来找过你吗!”
荀彧看着面前的郭嘉,眸光闪烁,若有所思,也赞同的对庄明笑道:“今天天气很好,出去走走也是美事!”
“奉孝,现在马上就是冬季了,他们却找我打猎!”这样倒是像在赶他走了,庄明有些哭笑不得,深吸口气,说道:“也罢,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好了,你们继续下棋吧!”
掩住莫名失落的情绪,郭嘉淡笑着目送庄明离去,回头就看见凝视自己的荀彧,嘴角带笑,漫不经心的在棋盘中放下一子。
“说起来,天子近况不妙啊!”郭嘉悠悠说着,想要避开一个话题,最好是带出另一个话题!
......
城里的街上行人却是不少,庄明没有牵马,意兴阑珊的穿过街巷,抬眼就看见离自己几十步远的曹子和,步履匆匆的往他这边走,嘴角一抽,真不知如何反应。
“曹将军!”没兴趣你追我跑,庄明站在原地,对快速走过来的曹纯抢先出声然唤道。
“唤在下子和就好!”曹纯拱手说着,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庄明可是应下在下的邀请了?”曹纯忍不住发出咄咄逼人的目光。
庄明眸子闪了闪,尽量委婉的说道:“将军的练兵之道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又何必要我干涉!”
“兵法交流本就是常事!”曹纯按住火气,简略的解释着,并拱手道:“庄明不必推脱,与我到营中一观,交流探讨如何!”
究竟是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让这个曹纯把自己记在心里,追了这么多天!
庄明目光幽深的盯了曹纯一会儿,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动摇的人,漠然冰冷的拒绝道:“抱歉,这件事我不会答应,将军找别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与曹纯擦身离开。
没想到庄明这么不给面子,曹纯顿时愕然的说不出话来,也不可能因这点小事就动手打起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庄明走远,然后曹纯面色郁郁的走到小巷里,对一人拱手说道:“不行啊,你看他......”
“勿要心焦!这才刚开始不是吗?日后还有机会!”那人伸手止住曹纯想要说的话,似乎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想要清言彻底归心,怕是不容易啊!”
曹纯不禁回忆起方才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眸,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追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我还要继续递帖子吗”他实在是觉得有点没面子。
“说了不用急的!”那人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有鬼才郭嘉在这里,清言一时半会儿的还走不了,我们慢慢来,现在你去忙你的事吧!”
“我知道了!”曹纯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分道扬镳的离开这个地方。
“清言!怎么在这碰上你了!”远远的就听见程昱的声音传来,走到跟前拍了拍庄明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我正忙里偷闲出来就碰上你了!”
庄明对程昱拱拱手,正要说话,却被程昱一把拉住手,边拉着他走边说着:“正好,清言跟我到那里去一趟!”
“去哪?”庄明有些郁闷的皱眉问道,出来一趟碰上的人还真是不少,世界也太小了。
“昱定下一酒宴,本来是我跟主公两人,撞上清言一同去的好!”程昱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庄明左拐右拐。
好一会儿,程昱终于停下,喜色满颜的说道:“到了,就是这了!”
闻言,庄明抬头瞅了眼一眼,而后默默无语,眼前的建筑,分明就是风月场所、烟花之地。
“仲德,你来......你怎么把清言带来了!”曹操看见程昱正打招呼,就看见程昱身后的庄明顿时堂口结舌,指着庄明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碰巧,碰巧!”程昱嘿嘿一笑,进了包厢,对曹操笑眯眯的解释着,然后对庄明招着手,说道:“赶紧进来啊,今天可是莺儿小姐第一天迎客,清言算是赶巧了!”
曹操反应过来,顿时尴尬得咳嗽几声,干干笑笑,说道:“清言来了,坐啊,哈!”然后对跟着上来的妇人吩咐道:“去温几壶好酒,备上好菜,请......就这样吧!”
“等等!”程昱招手唤住妇人,神情自然无比的说道:“把莺儿小姐请出来,快点!”“仲德!”曹操在一旁咳嗽一声,但妇人已经应声退下了,顿时无语。
曹操的尴尬没有影响到庄明,他随意的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古代的花楼,屏风、地毯、壁挂,很是韵味,一层幕纱,似乎是隔开歌妓与客人的屏障,这倒也新鲜。
“清言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曹操终于泰然自若的坐好,轻松的口吻询问着。
庄明心中好笑,略带玩味的开口:“如果孟德是说这个地方,我是第一次来!”
“是嘛!”曹操哈哈笑了起来,一点也不自然的连连说道:“那清言来见识见识也好,这地方也挺有趣的,呵!”
听着庄明的话,程昱却不动声色的询问道:“那风月之地呢?清言也是第一次?”
庄明敛眸,在曹操的注目下微微勾勾唇角,笑道:“怕是多的自己也数不清了!”
“既然如此,清言定时听过来莺儿之名了!”以为是同道中人,曹操这下子放松了下来,撩了撩宽大的袖袍,笑道。
来莺儿,庄明稍稍挑眉,随即点头道:“自是听过的!”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女人可是有名的很。
“这来莺儿可是当年洛阳的名妓,主公可是见识过莺儿姑娘的歌喉,她蒙难后流转到了这里,我跟你才有幸见上一面!”程昱自顾自观赏着屋内摆设,淡笑着徐徐说来。
敲门声忽而传入耳中,本欲说什么的曹操眼睛一亮,立马说道:“请进!”程昱也是屏气凝神看向来人。
庄明略感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二十岁的模样,一身彩蝶紧身泡泡袖上衣,下罩粉白碎花裙,腰间湖蓝袖带,抬起头来,抱着琴盈盈施了一礼,才看她五官玲珑精美,皮肤细腻如雪,冰肌玉骨清无汗,黄莺婉转珠玉娇音。
“莺儿见过曹使君和两位大人!”
“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曹操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来莺儿,当日在洛阳的会见,来莺儿婉转热情的额歌喉与曼妙婀娜的舞姿早已征服了曹操的心,他曾被那样真切的情感所打动。
“莺儿姑娘,在下程昱字仲德,这位是庄明字清言!”看到自家主公忘却外物的模样,程昱无语的摇了摇头,介绍了他与庄明。
来莺儿施施然行了一礼,曹操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莺儿,你到这里!”他指了指幕纱后面的弹琴的地方,对来莺儿温柔的笑着说道。
来莺儿轻笑一声,到了慕纱后面坐下,试琴声过后,便是婉转动听的曲子,曹操如痴如醉的听着,满面红润,兴奋异常。
程昱也是满面欣赏,更多的是看着自家主公的表情,暗暗发笑,又看看庄明,只见庄明自顾自饮着,完全不在意绝美的红颜和婉柔的琴曲,心下惊奇。
忽然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来人只敲三声,就鲁莽的推门闯了进来,大声呼喝道:“孟德,有急报啊!”来人一进门,众人这才发现是曹纯闯到这里。
“滚出去,什么急报不急报的,待会儿再说!”曹操怒拍桌而起,幕纱后的琴声铮的一声断掉,一声惊呼,听着动静怕是琴弦断了。
“莺儿,你没事吧!”曹操双目微瞪,看了一眼曹纯后,就转过头去立马对来莺儿关怀道。
来莺儿急忙的说道:“莺儿无事,劳使君挂怀,既然朝中有事,使君还是以大事为重!”曹操听了,立马开怀的笑着,自己的红颜知己果然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孟德!”曹纯再次唤道,他可没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经验,所以全然不在意曹操的怒气,连忙说道:“天子出事了!”
“谁!天子!”曹操这下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怎么回事!”
本来看热闹的程昱,听到此言,也是面色一变,连忙问道:“子和,天子出了什么事?”庄明心中一动,看向曹纯,难不成是曹操迎天子入许昌的事情就要上演了!
“有天使来了,据说白波黄巾入寇长安,天子并百官逃往洛阳,现在天子的书信已经到了许昌了!”曹纯迅速说道:“荀司马和郭祭酒叫我寻主公快快过去,他们正在接待天使,叫你回去共谋大事!”
“你说什么!天子蒙难,呼我等入朝相救!”曹操惊愕的喊道,事发突然,他显然没有任何准备。
程昱蹭的站起身来,对曹操躬身道:“主公,事不宜迟,我等必须立刻回府里接待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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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成风 许昌迎驾
NO.30 往事成风许昌迎驾
曹操府上,曹操麾下的核心智囊团全都集聚在这里,共同商议着一件大事,那就是当今天子发诏书请各镇诸侯救驾的事情!虽然汉室岌岌可危,但却还未崩溃。
昔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服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若能得天子,自然是掌天下之柄,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麾下的谋士皆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荀彧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戏志才,心下叹气,拱手对曹操徐徐说道:“日前,董卓余孽李傕、郭汜等胁迫天子去了长安,其中樊稠身死,徐荣不知所踪,而李傕和郭汜两人又反目为仇,以天子百官为人质,现在的长安是断水断粮,天子以腐肉朽粮为食,而近日天子在杨奉、董承德救驾中往洛阳去,并布告天下,唤天下诸侯前来救驾!”
曹操听着荀彧的分析,对当今天子的现况唏嘘不已,他叹息的摇了摇头,犹豫的说道:“今天子蒙难唤我等入朝相救,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如此...咳...千古难觅的良机...咳咳...主公自然不能错过!”这却是军旅途中重病的戏志才听得消息后,不顾身患恶疾,前来议事。
“志才,你的身体......”被曹操放在第一位的却不是当下的诏书,他心痛的看着眼前的奇才,作为他仰仗的核心智囊,他对戏志才可是万分担心的。戏志才摆了摆手,端起仆役倒好的开水,慢慢饮下,终于停下了咳嗽。
郭嘉略带忧色的看了戏志才一眼,漫不经心的晃荡着酒囊,接着戏志才的话,说道:“志才所言不错,我等......奉天子以令众望,不过洛阳衰败不堪,还请主公言明此事,将京师移驾许昌!”
程昱赞同的点了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拱手说道:“主公此事甚急,这里离芒砀山不足五百里,应立刻起兵救驾,抢在各镇诸侯之前!”
曹操听完众谋士之言,在心中总结一番后,便下定决心,对旁侧的曹纯说道:“子和,你去召集部将,我等即刻出发救驾!”
“遵命!”曹纯立刻躬身领命,迅速退下收拾起兵。
“奉孝......咳咳!”离开曹府,戏志才和郭嘉走在一起,刚开口说话便忍不住咳嗽起来,用手轻掩住嘴,面上却不带痛苦之色。
“志才!你要保重身子!”郭嘉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戏志才单薄的身子心中有一丝丝不好的感觉。
“无妨.....生死各有天命!”戏志才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忠与你也好久没有畅谈了,一起走走如何?”
“这件事嘉可不依你!你这样的身子还到处走动劳累,别说文若了,就是明公也会怪罪嘉的!”郭嘉连忙摇了摇头,却在戏志才目不转睛的目光下,轻笑一声,说道:“坐马车今夜到我那里好了,你我自是通宵达旦,好好畅谈!”
郭嘉熟稔的调笑话语,让戏志才一听当下温暖的笑了起来,对于郭嘉的应邀自然是满心愉悦的忙不迭的答应了。
坐在院子里,一阵冷风吹来戏志才忍不住干咳起来,一边的郭嘉递给他瓶子,戏志才也不道谢,随意的拿过喝了起来,润滑沁香的口感让戏志才一愣,问道:“这是什么?”
“哦!是清言做给我的,你知道的,他不准我多喝酒,便做了这个,嘉尝着应是糖水吧!”郭嘉淡淡的微笑着,解释道。
“是清言做的!”戏志才忍不住挑了挑眉,低下头微微带着笑意,摇晃着瓶子装的液体,悠悠说道:“枸杞、薄荷、雪梨、雪耳还有少许冰糖,清言可真是用心良苦!”喝了这么久的药,他也算是对药材知之甚多了。
“是嘛,这么多东西,嘉还真不知道!”郭嘉呆了一呆,到还是真没发现里面有这么多的材料,心中暖暖的感觉澎湃之间,克制不住露出欢喜的笑容。
戏志才凝神看了郭嘉好一会儿,有些恍惚的忆起如风往事,许久,也笑了起来,“清言心细如发,各种小事都能想得到,说起来你现在的身体却是强健了许多,也是幸事!”
“的确!”郭嘉轻声说着,心中有着不可抑制的莫名情感,心潮涌动间掩饰的仰起头,看着广阔蓝天,张口便道:“志才,有什么事便于我说吧,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思!”
“......我放心不下之事有两件!”戏志才抿了口瓶中雪梨糖水,怅然道。
“你又何必说这等丧气话,又不是真的治不好了!”郭嘉心中微颤,喉咙如骨鲠,好一会儿才笑着道:“天下名医你可是都看过了。这般轻言放弃可是不像你!”
“奉孝......生死有命,我从不执着,乐安天命也好!”戏志才像是交代后事的笑着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心中所虑之事,首为主公的霸业,你有鬼谷之才,擅兵法奇谋,可挥师助主公开垦疆土!而文若有王佐之才,但你知道他对汉室还有奢望,可主公的势力一步步扩大,日后定会有分歧事端......”
郭嘉今日才知道戏志才所图不是什么匡扶汉室,而是助曹操另立皇权,奇怪的是心里一点也没有为此忐忑震动,仿佛一切是自然而然的,耳边听着戏志才的肺腑之言,恍然又回到当年颍川书院的时候,年少志高,不拘礼数浪荡风流。
庄明没有跟着曹操一起到府上议事,他可不耐烦再次见证历史,而是在门外和典韦到一处没人的练武场对练去了,不过片刻,夏侯惇还有夏侯渊两个人就一块过来,兴致勃勃的看着庄明和典韦对打。
等典韦和庄明罢手,就看见夏侯渊和夏侯惇两兄弟交上手,两人手拿砍刀,不是战场厮杀,所以仅凭巧力,你来我往,打过几十回合。庄明瞅着夏侯渊巧妙的刀招砍向夏侯惇胸口,眉头稍挑,这两个人,夏侯渊比之夏侯惇,若是战场厮杀,怕是不及夏侯惇,可是切磋比较,夏侯惇却是难以把夏侯渊拿下。
再加上战场厮杀的磨砺,将花俏的招式凝练的招招杀机凛然,夏侯渊终究是比夏侯惇灵活太多,仅这恰到好处的一招,便堪堪胜过了夏侯惇。等曹操会议结束,士兵传来消息,庄明和典韦,夏侯惇、夏侯渊四人才结束比武较量。
“大哥,我们下次继续!”夏侯惇大声喊着,夏侯渊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典韦无所谓的打了个哈切,庄明向他们招了招手,便转身离去,朝府里回去。
秋风萧瑟,天气略显昏暗,院中独坐的郭嘉,手中提着一酒壶,是不是仰头自饮,神色静默无波,目光眺望远方,也不知心思所虑为何。
“怎么了!”郭嘉正喟然叹息的时候就听见耳熟的声音,心神一震,转头看去,面前的庄明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站在身侧,逆着光的面容实在看不真切,但熟悉的气息却是心中猛地安定下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志才不是来了吗?他在哪呢?”庄明似乎是明白,又似乎是不明白郭嘉满身寂寥的原因,终是低头轻声询问道。
深深的眼向那双深邃的瞳孔,郭嘉苦笑摇头,涩声道:“志才被我叫人送回去了,他.....你看这个!”
心中略有些猜测预料,庄明随着他的目光低头,就看到郭嘉纤长白皙的双手缓缓摊开,一张沾染殷红鲜血的锦帕慢慢引入眼帘。
微呼一口气,庄明当下开口道:“奉孝,你......别难过,志才可还好!”
“可还好?”郭嘉略带讽意的摇头自问着,随即嗤笑道:“还有神志,还能交代后事,清言,你说,这可算好?”
庄明微微侧目,无论是那双微颤的双手,或是晶莹的眼眶都是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喉间梗了梗,却是没说出话来。
“大夫说,他怕是活不过三个月了!”郭嘉缓缓闭眸,微仰起头,将眼眶中的泪水压回心里。
知道郭嘉伤心,庄明并没有多说什么来劝慰,这个时候只要静静的看着郭嘉,只要陪伴就是很大的安慰了。
郭嘉感受着庄明的目光,举着酒壶慢慢的饮尽,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沉稳的,骨节均匀,指甲修得整齐干净就和郭嘉这个人一样,虽有萧索意味,但却辉耀流光。
建安元年(公元195年)八月,曹操迎天子,终于率军回到许昌,春秋三国也渐渐拉开了血雨腥风的帷幕。
“消极怠工.....偷的浮生半日闲......惫懒,真是惫懒......”迈着步子,程昱走在大街上,和郭嘉、庄明等人一同前去接驾,路上不断的数落着。
庄明可是知道程昱爱偷懒的性子,此时看着程昱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心虚的批评两个人,心中顿感无语,只觉这人脸皮真是厚的没话说、
郭嘉懒洋洋的耸耸肩,对程昱的话表示无言以对,他遥遥看着城外的,很快的就在视线中察觉到黄土飞扬,出现了一群的黑点。
嗞嗞的嘁了一声,郭嘉似笑非笑的说道:“何等凄凉的场面啊,这可真是不堂皇多见!”说话间,尾音拉得伸长,嘲讽之意流显于表。
这一行人,只天子一人坐享马车,其余文武百官皆各自驾驭着曹操带来的骑兵的马,但也不是人人会骑,不会骑马的官员正能徒步跟上,满面饥荒,风尘仆仆,不想天子座驾,倒更像是一群难民。
“行了,奉孝。你我都知当今天子失德,可现在也不是嘲讽的场合!”程昱轻声说道:“我们还是低调些,迎天子回城,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结束!郭嘉听了,心底发笑,只怕一切才是刚开始的吧,只观这些所谓的朝中重臣,衣衫褴褛、狼狈之极,却也不忘摆出一副高傲自矜的模样,实在可笑!可笑!
眼见着曹操把天子迎回许昌,程昱才转过身子,对两人道:“行了,我们都回去吧!天子得洗尘宴过后,也不知主公会被如何封赏!唉,这些朝廷命官......不管怎么样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不识实务的人!”说话间,抬脚就走。
许昌本来是县城,行宫被建造在东面,而曹操占据的是城中央的刺史府,而天子一到许昌,就有许多不待见曹操,认为曹操乃宦官之辈,狡诈小人的百官便是各个上书,有是说曹操的不是之处,又是说嘲讽之言。其中杨奉、董承为最!
曹操心中暗怒,对天子更是不忿了些,抬眼就看见荀彧站在旁侧,苦笑抬头道:“没想到我曹孟德费心如此,这些人还是理所应当的说着诛心之言!”
荀彧张了张嘴,一脸苦笑,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朝堂如此行径也让他甚是寒心,和曹操对视良久,荀彧才反应过来拱手道:“彧侄荀攸前来投靠主公,彧特来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