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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笛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02

白皙纤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关节屈起,微微用力,一道道朦胧的光芒滑过指尖,优雅的脖颈弯曲着唯美的弧度,胸口不断起伏,洁净的侧脸蒙着一层细汗,清亮的眸子被浓浓的眼睫毛刷出一道阴影。

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心脏,庄明紧紧的盯着钢琴前坐着的人,正要往前走去,手腕却被另一只手用力的握住,抬头看去,就看到破狼正看着自己,眼中隐隐闪动着疑惑和担忧的情绪。

“我没事。”庄明说完后,破狼微微的颔首,开口道:“快点走吧。”

奉孝,庄明微微张嘴,不经意间对上钢琴前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眸子,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想要走过去,却又看到那人侧过头去,看着背影,莫名的怅然,和破狼走过宴会厅,到了门口的时候。

“你怎么了,离?”破狼一边随口问着,一边细心的探查着周边的环境。

“我没事。”庄明回过神来,慢慢焦距的眸子略微复杂的看了眼破狼,然后对上门口站着的刺狼和刚刚才从宴会厅走出来的浊浪,嘴角勉强的向上勾起。

“嗨!”刺狼微微抬头,露出一张阳光的脸,笑着道:“你们出来了啊,怎么样文件到手,有看吗?”

破狼愣了一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说,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四周,面色立马有些难看起来,“离!”他退后一步,警惕的看向庄明。

庄明并不在意破狼的行为,事实上这现在的一幕太过熟悉,再次上演,只会让人有些遗憾,他看了眼刺狼,淡淡的说出当时说的话,“你背叛了。”从疑问,到肯定,这细微的变化,表示庄明对这一切重复的场景的烦躁。

“或者还得算上我!”浊浪笑着走近了些。

律动在空气中的能量,庄明微微眯起眼睛,举起的手在空中画个圈,便把激烈射击到达的子弹挡在外面,“我们走。”这话是对破狼说的。

熟悉的异能在血液中流转,庄明看着天空中扭曲的变化,微微叹息,接过破浪扔过来的手枪,和十几个异能者站到一起。

两个人皆不多话,在枪林弹雨中寻找生机,各种熟悉的陌生的异能进攻,对庄明来说还能抵挡,可对破狼来说就实在是抵抗不了。

“快走。”破狼不在意胸口的弹孔,冷静的对庄明说道:“凭你的身手,应该能逃出去。”

“高看我了。”庄明冷淡的打断破狼的话,本想着如果真的是梦境的话,选择和当时不同的决定也好,“十几个异能者,看来我们得栽在这里了!”

“你想放弃!”破狼皱眉,“你不想活了?”

庄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

“你有!”破狼冷声打断庄明的话,瞥了眼身后的树林,“生死不由天,什么时候,你也会轻言放弃了。”勾起嘲讽的弧度。

庄明听着破浪的话,皱起了眉,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愣了一会儿,动用异能躲过敌人的火箭炮后,窜到一块巨石后,盯着十米开外的破狼,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向自己送死吗?”

破狼手腕被流弹划伤,握着手枪都有些困难,他撕开胸前的衣服,一圈的炸弹,颇为触目惊心,他看了眼庄明,摇了摇头,“我跟你不一样,我累了。”瞥眼看了看前方的刺狼和浊浪,淡然的笑了笑,“好好活着吧!”说完,点燃身上的引线。

庄明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身上的伤被异能封住穴道,并不会流失太多的血液,他听着身后的震响天空的爆炸声,走进树林里,抬头看着已经扭曲的无法看见圆状太阳的天空,呼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揉了揉有些晕眩的额角。

一股熟悉的清俊气息围绕在庄明的旁边,庄明倦怠的扭过头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身侧的郭嘉,嘴唇动了动,“奉孝,你来找我。”

“啊。”郭嘉无意义的哼了一声,扬眉道:“不是你在找我吗?”

庄明顿了顿,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我在找你若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就算是曹操又算得了什么呢。”慢慢的所有的记忆开始回来。

“可是,你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郭嘉挑了挑眉,凑过去,仰躺着,枕在庄明伸直的膝上,看进庄明的双眸,两双深邃沉静的眸子对视,视线交汇的同时,一种抓不住的虚幻感由而升起。

庄明很快的额抬起右手贴在郭嘉的脸上,慢慢下滑在触及脖颈脉搏的时候,又往上,指尖滑过清淡的眉宇,指腹摩挲在眉心之中,看着透亮的双眸,庄明目光闪烁。

“你怕什么,我还没死呢。”郭嘉嗤笑一下,撇了撇嘴,手毫不顾忌的按在庄明脖颈的大动脉上,看着不避不闪的庄明,嘲笑道:“你怎么不怕我这么杀了你!”

庄明的眸子变得深邃而幽沉,俯□子,贴近到郭嘉的薄唇上,轻柔的舔舐一下,交融之间,模糊细碎的声音流出来,“不行呢,怎么能死了呢我还要还要得到你一辈子”

道士左慈 同罪论处

NO.60道士左慈同罪论处

感觉到身体里一下子涌出来的特异功能的能量,庄明渐渐的露出一个微笑,和怀里的郭嘉对视着,没有在意空间的扭曲,崩碎。

一瞬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庄明剧烈的喘息着,眼前的光影尤为模糊,听到高顺和秀儿的呼喊声,渐渐的神志回归到现实中去。

“这里是哪里?”庄明艰难而短促的询问着高顺。

高顺看到庄明醒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眼喜极而泣的秀儿,解释道:“这里是许昌往东三十里的山沟,于吉叫我把你们送到这里来。”

“于吉。”庄明微微皱眉,按着胸口喷涌的鲜血,指尖在虚空处顺着伤口滑过,鲜血陡然止住。

断层了的记忆慢慢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许诸的石斧很快就要砍到秀儿和庄明的身上,因为担心庄明反击的缘故,他选择了先杀庄明。

庄明身上被刀划开的诸多伤口让他有些晕眩,远远的望着郭嘉,注意到他的神色后,便知道了他的想法,挣扎的想要阻止郭嘉,却力不从心,但在心跳越发加速的时候也因此突破了某些禁锢。

石斧离庄明只有半米的距离,郭嘉凝望着庄明的视线也一瞬间收了回去,看向不远处的佩剑,没有犹豫,站起身来,就要上前去抓住它。

庄明紧紧的盯着郭嘉的动作,呼吸停滞住,绝对不能让郭嘉这么做,心想着,身体里某些破碎的声音从内传出,他看也不看许诸,直盯着那十几米开外的佩剑,倏的握紧拳头。

“庄明!”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夹杂的还有骏马嘶鸣的声音,黑色骏马矫健的跃进包围圈里,高顺也随着黑马驾驭一匹骏马跃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砍杀周围的虎豹营将士。

而许诸的石斧莫名诡异的停止在庄明的脖颈一尺处,庄明忽然抬头,手里不止从哪抽出的一把长剑将许诸的石斧挑开,如黑豹般站起身来,将呆愣的秀儿一把抓着一同站起。

“走!”庄明将秀儿扔给高顺,高顺驾着马将秀儿拦腰抱起。

步遥嘶鸣一声,踏着四蹄冲到庄明身边,庄明瞥了眼惊愕的许诸,知道那种进退不得的特异感觉让他心惊,跳跃上马背,庄明把手中的长剑一挽剑花,阻挡冲上来阻止他离开的虎豹营将士。

身体里潜伏已久的异能也随心应手的打飞、凝滞四面而来的大刀,庄明和高顺很快的乘势冲出包围圈。

而身后的曹操愕然的看着庄明离开的背影,贾诩面色一变,立马拉着曹操劝说道:“还请主公快些下令,捉拿逆贼!”

曹操回过神来,立马下令,荀攸瞪视着贾诩,然后转过头去,凑到郭嘉身侧,低声问道:“奉孝,奉孝!你还好吧!”

呆立的站在那里的郭嘉,方才力挽狂澜的变化让他的动作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只是用一种莫名复杂奇特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微微探出的双手慢慢的收回来,然后握紧,摇了摇头,“我没事!”

荀攸微微叹气,对郭嘉的奇怪表现有些担忧,顺着郭嘉的视线看去,只是一片空地,但这时候也不好跟郭嘉说什么,只好轻轻的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表示安慰。

庄明的异能与空间有关,当他和高顺先后抵达许昌禁闭的城门时,他面色不改的运用手中长剑,长剑周身莫名的气场硬生生的将那大门碾碎,瞬时,庄明从怀里掏出三四个瓦罐,那是他先前制作的建议的烟雾弹。

庄明和高顺驾着马匹踏进烟雾里,顿时在这黑夜中失去了两人的踪影。身上的伤实在太重,庄明骑了一段时间的马,便有些体虚、眩目,最终昏了过去,而醒来之后,听着高顺的解释,才知道原来于吉早有些不好的预感,做了最坏的打算。

撕下一块破布草草的包扎住伤口,庄明皱眉询问道:“那于吉人呢,他没在这?”

“我不知道!”高顺摇了摇头,“但是,这里很安全,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呆一晚上,然后明早爬过西面那座大山离开。”

秀儿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对庄明说道:“我到附近挖药草去!”说着,便要站起身来,高顺愣了一下,本想开口,又闭嘴不言。

“别胡闹!外面天还黑着呢!”庄明皱眉,呵斥了一句,然后无奈的对着泪流满面的秀儿安抚道:“好了,我没有事,你别担心!”

“可是可是你的伤!”秀儿哽咽的说着,庄明的伤的确是有些重,光是胸口那一口子,便有腐肉翻裂开来,红白一片,再加上肩部、大腿、手臂等处十几道伤疤。

庄明抬头,眼眸中微微疲惫之色显露而出,轻声地对秀儿说着,“我很累,秀儿,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别让我担心好吗。”

秀儿咬裂嘴唇,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有多么的累赘,赶紧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庄明和高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高顺出去将两匹马收拾妥当,秀儿也赶紧的出去打了些清水回来,庄明清理好伤处,便又昏沉的睡过去。

直到第二天的正午,耳边依稀的传来了鸟雀欢鸣和潺潺流水的声音,庄明才从昏沉的睡眠中挣扎着转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惊了一下,立马翻起身来,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身穿道袍的青年男子,他正在看着远处,手上抚摸着白色的鸟雀,庄明全神戒备着,“你是谁?”

那人听到了庄明的声音,转过身去,一张稍显清秀的脸上露出淡笑,“小道左慈,是于吉的师兄!”

左慈庄明微微抽嘴,虽然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可是方才也没见对方有敌意,所以便放下戒备,看向胸前裂开的伤口,然后不在意的抬头,迟疑了一下,问道:“于吉呢?”

“他在附近,找些草药为你疗伤。”左慈淡淡的笑着,解释道:“高顺将军跟着一起去了,而秀儿小姐去喂马了!”

庄明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着左慈,眯着眼睛目光转到左慈手上的鸟雀身上,讶然道:“鸽子?”

左慈微微挑眉,笑道:“是鸽子没错!”说着,看进庄明眼里,“既然你的能力也回来了,准备离开了吗?”

庄明瞳孔骤缩,微微抿嘴,坐直身子,看向咕咕叫着的鸽子,淡淡的说道:“这些不劳你费心,对了,你是怎么找到于吉的。”

“我没有找他,于吉的行踪我都知道,一切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左慈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放开鸽子让它自己飞了出去,然后瞧见庄明微微皱起的眉头,说道:“不用担心,它会回来的,毕竟它都会自觉而本能的寻找给予它食物的主人。”

也不知道这个人拥有的是什么样的特异功能,庄明心想着,却问出压在心底的话题,“许昌怎么样了?”

“你怎么就肯定我能知道许昌的情况呢?”左慈眼底闪烁,反问道。

“你不知道吗?”庄明漠然的回答,“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毕竟是你说过,一切在掌控之中!”

左慈有些纳闷的瞧着眼前喜怒不定、难以捉摸的庄明,本来对于他导致于吉年岁又缩小了许多而不满,可却不知道为何的有一种奇怪的相交的冲动,按压下莫名的情绪,他微微一笑道:

“我的确是知道一些,曹操命曹纯带人寻找你的踪迹,整个许昌城有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趋势,所有的人都是紧闭大门,望着风声,昨日曹操麾下郭祭酒被打了五十大板,现在家中休养。”说道最后一句,他压低着声音,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

怎么会,庄明顿时有股气血上涌的翻腾感,四肢乏力,目眩耳鸣之下不忘质问左慈道:“马上要开战了,曹操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打压奉孝,你分明是胡说!”

“我没有胡说。”左慈目光流转,深深地看了一眼失态的庄明,说道:“是郭祭酒自己要求以同罪论处,若不是荀令君等人求情,怕是身首异处了。”

“噗——”庄明顿时忍不住,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身形摇摇欲坠,手撑在地上,头垂下。

“这就晕了。”左慈挑眉,却微微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

等于吉他们先后回来,于吉瞅着姿势怪异的庄明,“喂,师兄,庄明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他之前不是平躺着的吗?”

左慈接过于吉手中的草药,一边进行着捣碎的动作,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这奇怪吗!”

高顺瞧了瞧庄明的姿势,然后沉默无语的把手上的所有果子放在地上,提着手上的野鸡,走到另一边去拔毛放血。

秀儿担心的看着庄明,满是踌躇的瞧了瞧于吉,又看了看高顺,然后走到左慈身边,盯着左慈手里的药草问道:“道长,要我帮什么忙吗?”

左慈拉长尾音恩了一声,把手上的药草递给秀儿,说道:“你帮我把它咬碎了,然后放到这里。”说着,拉出一片干净的绿叶子。

知道左慈不喜欢药草的苦味,于吉瞪了左慈一眼,也没说破,走到庄明身边,看了看庄明的情况,然后有些担心的对左慈叫道:“你过来看看啊,师兄,这都快一天了,庄明怎么还没醒呢!”

醒过了,又被我弄晕了而已,左慈在心中吐槽一句,但却一点也不显露的笑了笑,顺着于吉的意思走到庄明跟前,左手按在小小个子的于吉那毛绒绒的头顶,另一只手抓着庄明的手腕把脉。

本来想挣脱左慈右手的于吉见状,也不再动弹,盯着左慈的动作,等左慈放下庄明的手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才郁卒的嘟囔道:“早知道,我以前也学医了!”

左慈挑眉,在于吉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你学什么医,知道你从小最不喜欢这些,师兄学就行了,凡事有我。”

于吉脸红了一下,摸了摸疼痛的脑门,呲牙咧嘴的瞪了左慈一眼,然后跐溜的窜到高顺身边去,“我去帮忙了!”

又是一天过去,许昌城里的一宅院里,荀攸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住客房中,看着里面趴着的郭嘉,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进去,坐在床侧,“到现在也没有清言被抓的消息,想来是逃出去了!”

郭嘉面色有些青白,疲倦的微侧着身体,疼痛的感觉一下子席卷全身,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你何必特意到这来告诉我。”

荀攸翻了个白眼,把药瓶放在床头,“不来告诉你,你又一冲动,以后要是让清言知道了,我找谁诉苦去!”

“我没有冲动。”郭嘉轻轻的说道:“刘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知道刘备到了徐州,马腾立马就回西凉去了。这等心腹大患一旦放出去,日后怕是劲敌啊!”荀攸摇了摇头,颇为不渝和担忧。

“那袁术有什么反应。”郭嘉话音刚落,就忍不住一阵咳嗽。

“你这病怎么又来了!”荀攸皱眉,到房间里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给郭嘉递过去,看着小口小口嗫的郭嘉,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袁术只会贪图享乐,不过据情报说,他往徐州去了,看样子,能打个两败俱伤。”

郭嘉缓缓的点了点头,迟疑的问道:“文若他?”

“别提这事了!”荀攸的面色一下子变得不大好,“不管主公是什么想法,他都不能有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奉孝,世家大族不容此事!”

郭嘉喝水的动作停顿下来,点了点头,揭过此事,又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白雾,眉宇间微微蹙起,有些郁结在心中的烦闷,悠悠的叹了口气。

薄如蝉翼 微澜隔阂

NO.61 薄如蝉翼微澜隔阂

青山绿水,看尽晴光大好,满眼的翠绿生机和潺潺流水,你是否会觉得,应该有一个人陪着自己站在这里,而不是孤单一个人。

孩童乌溜溜的眼珠子狡黠的转了一转,瞅着眉头微皱凝神看着远方的庄明,悄声的探近些,忽而脆生喝道:“庄明!想什么呢!”

庄明没有被吓到,但是一直保持着空白表情的脸上似乎多了些人气,抬眸看着小大人样的孩童,冷语道:“我在想......”说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左慈的特殊能力是什么,你知道吗?”

于吉眨了眨眼睛,对视着庄明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睛,微微迟疑一下就要开口,却看到庄明转过头去,不禁愣住,而下一秒,他便知道对方如此动作的原因。

“小师弟。”左慈嘴角微翘,走到于吉身后面,按着他小小的肩膀,拍了拍于吉身上有些灰尘的长袍,“既然他已经醒了,那你是不是该跟我回道馆里去了!”说话间,弯着的眸子不带笑意的掠过庄明。

“师兄。”于吉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向左慈装模作样的行了一记礼,面上肃然,可对着孩童的稚龄,怎么看怎么滑稽,“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我们还是送庄明他们到徐州再说,而且师兄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不好好的在红尘里走一遭,见见世面!”

不知道是于吉的哪一句话愉悦了左慈,他眼底明显的带上了笑意,摸了摸下巴,歪头瞧着于吉笑道:“小师弟,我们是道家的,不是佛家的。再说,我随着你后脚就出来了,也逍遥了好一些日子了,该回去修行了吧!”

“又修行!”于吉鼓脸,早知道自己说不过左慈,却是总不长记性,无奈只好瞅着庄明,希望他帮帮忙。

庄明对此恍若未觉,只是看到了从另一边走来出现在视野里的秀儿和高顺,微微皱眉,站起身来,说道:“人也齐了,我们该走了!”

高顺和秀儿点了点头,于吉瞥了眼左慈,立马蹦跶着到绑着马匹的地方去,“我把马儿拉过来。”

“等等!”左慈皱眉,看着于吉走远的方向,目光闪烁的转回到庄明身上,有些奇怪的低声道:“真没想到啊!”他本以为庄明会冲动的到许昌去自投罗网。

“没想到什么?世事无常,本就难以预料。”庄明冷笑一声,却根本不需要左慈的回答,漠然的走到高顺跟前,“高顺,那两匹马得做些伪装,需要拜托你。”

高顺会意的点头道:“我知道了,可是。”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质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到徐州去。”

庄明微微眯起眼睛,不经意间看了眼秀儿,然后直视着高顺,沉声道:“我有一个兄弟在那里,有件事,需要他帮忙。”

高顺沉默思考了一下,了解的颔首,转身向着于吉离开的方向走去。

左慈抽了抽嘴角,对于庄明一身精明干练明明重伤却气势丝毫不减的情况心中惊讶之余也暗暗赞赏,斜睨了眼庄明,低声道:“就这么走了,你就没别的想法。”

庄明微微挑眉,目光在左慈身上上下流转一阵,在左慈颇为不自在的时候,收回目光看向天空之中飞翔天际的白鸽,淡然道:“有是有,只是......”话未尽,眼底略过一丝忧虑,将近七年的时间,让他怎么放得下郭嘉。

左慈随着庄明的目光看向白鸽,心领神会的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之色,“我倒是差点忘了。”喃喃自语之后,他瞧了眼看向自己的庄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往于吉那边走去。

等左慈走后,秀儿才上前来,走到庄明身后,微一踌躇,轻声道:“你说是要去徐州,那么是那里吗?”这个那里,庄明和秀儿都是心知肚明。

庄明点了点头,看着那盘旋天际的白鸽飞近了些,落到秀儿的眼前,秀儿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让白鸽落在她的手上,似是惊讶又似是欣喜的露出笑容,”这是什么?“

“它叫信鸽,因为识路,所以可以用来送信。”庄明目光落在白鸽身上,灵动的黑色眼珠子骨溜溜的转着。

“送信。”秀儿微微一愣,看向了白鸽,白皙的手抚摸着洁白的羽毛,不在言语。

庄明看了一会人,才说道:“出来很久了,也该送你回家了。”

秀儿逗弄着白鸽,睫毛垂下,敛去了眸光,扯了扯嘴,轻声道:“是啊,我也该回家了。”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展开笑颜道:“清言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呢?”

“......我也不知道。”罕见的,庄明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纠结之色,而难以言喻的愧疚更是让周身的空气凝滞下来,而浓郁的爱意纠缠着思念更是难舍难分。

秀儿看得真切,嘴里苦涩,却丝毫不显,笑道:“没关系啦,你总会找到回家的路的。”说着,把白鸽塞到庄明手里面,“你说了,它可以送信,那去告诉他啊,让等你的人知道,家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去!“

庄明愣愣的,手心中的温度让他有些恍神,垂下头去,看向用鸟喙轻轻啄着自己手心的白鸽,微微勾起嘴角。

于吉因为高顺到来,所以也没有事做,只坐在旁侧的树墩上,看着高顺忙碌的身影,有些无聊的揪了根兰草放在嘴里嚼着,微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左慈看了一小会儿,就出身打断于吉的思路,笑着唤道:“小师弟。”

于吉一个激灵,差点从树墩上掉下去,看向左慈的眼中带上苦逼的闪躲的笑容,吐出兰草,干笑了两声,“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哈!”

“你又年轻了不少呢!”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只在那个又字稍稍停顿了一下,嘴边的笑意也渐渐褪下去,有些忧郁的模样。

孩童自觉理亏的低下头,但立马觉得不关对方事情的抬起来,“年轻有什么不好吗,我这叫呃......”正在清秀的小童纠结的时候,左慈用一贯的语调说道:“老不死的么。”

正中红心,小童顿时噎了一下,小心肝立马负荷不住,喘息之余,挣扎道:“反正你可以帮我复.......不是,不是,小爷长生不老,你嫉妒啊!”

左慈观察着小童的各种面部表情,深感愉悦的凑近了些,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只到达自己腰部的小童,做出苦恼的表情,“长生不老听起来是不错啦,可你现在......”说着,比了个高度差的手势,更是苦恼的说道:“很多动作做不了啊!”

于吉立马大红脸,炸毛道:“说什么呢,不准乱说!谁要跟你做什么动作啊,混蛋!”

左慈眨了眨眼睛,仍然笑的一脸温煦,“小师弟想到那里去了,我说的是骑马之类的,个子实在有些小,难道不是吗。”

于吉捶地......

这林海之中群岭起伏的层层绿意,浓郁的遮盖住头顶的阳光,整日在树林间行走,从树叶稀疏的地方望去,日头正盛,但却一片阴凉的感觉,偶尔有白鸽飞过,在阳光照射下,宛如蝉翼般纤薄的翅膀挥舞着细碎的亮片。

袁术在江亭,只剩千余士兵,正是酷暑之际,他因粗料难以下咽,名厨房送来蜜水解渴,可厨子却说:只有血水,哪儿有蜜水?袁术目呲欲裂,大叫一声,吐血而死。

当时,是建安四年六月,袁术的侄子袁胤护送灵柩回寿春,被徐璆杀死,夺得玉玺,献给曹操,曹操封他为高陵太守。而刘备知道袁术已死,立刻写表奏明朝廷,让曹操的两名部下——朱灵、路昭回许昌,只留下人马守徐州,自己和关张两兄弟出城招抚流民回乡。

“把我曹操的将士拱手送与他人,你们竟还敢回来!”曹操大怒喝道,腰间长剑卸下就要砍死那两人,却被荀彧连忙劝下。

“主公无须如此大怒!”荀彧拱手献计道:“虽然两位将军回来,可还有一人,可诛刘备。”

“谁?”曹操余怒未消,却给了荀彧的面子,把长剑扔于堂中,吓了两人一大跳,皆是瑟瑟发抖,生怕曹操下令斩首二人。

“车骑将军、徐州刺史车胄!”荀彧泰然自若的念出这人的官位名字,全然不在意曹操浑身的杀气和怒睁的瞳孔。

“车胄。”曹操默念道,随而大笑,“文若果真乃吾之子房(张良)也!“

“主公过奖,彧不敢与留侯相较。”荀彧轻描淡写的揭过此事。

荀攸看着曹操赞誉荀彧而荀彧谦虚推辞的场面,不由在心底叹息一声,又转头看了眼眼眉轻挑,坐姿放纵的郭嘉,无奈低声道:“奉孝,平日里闻你浪子行迹得罪不少人,可要收敛啊。”

郭嘉不语,那双深沉的眸子似乎倒映不了任何事物,连手掌中的酒樽,也全然没在他眼里,原本似是半眯的眼睛,慢慢的睁大,看着荀攸淡然笑了下,说道:“都说了嘉是浪子,又何必在意些许小事。”

荀攸微微摇了摇头,一边瞧着和荀彧探讨袁绍问题的曹操,一边低声询问郭嘉道:“你觉得文若之机如何让,车胄将军可能将刘玄德的首级带回来?”

“......不大好。。”郭嘉脸上一派淡漠,晃了晃手中的酒樽,眼眸悠远的出神,嘴里却吐出这么一句话啊,“世家本就是墙头草,陈登......也不例外......”

对于曹操的话,荀攸摸了摸鼻子,不禁在心中苦笑,有些担忧的想曹操对郭嘉怕是虽有信任但也有隔阂了吧,余光看了懒无所谓斜坐在案桌前的郭嘉半点没有回答曹操的意思,只好自己拱手回答道:“主公,我与奉孝在想,这车胄将军智谋不足,不知道可能担当这等大任。”

“公达应当也知道,刺杀刘备,其关键不在车胄而在陈登!”曹操露出威严的神色,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郭嘉,眼底闪烁不定。

“主公所言甚是,陈登足智多谋想必诛杀刘备不在话下!”荀攸心底暗暗叹气,却拱手附和道。

郭嘉全程面无表情,只是端着酒樽一饮而尽,随后便听到曹操让其他人退下独留自己的消息,慢慢合上双目。

和郭嘉所虑相差无几,陈登因为家族利益,在与车胄设下计策之后,又慌忙出城告知此事与关羽和张飞。

张飞本就鲁莽,当即就要攻城,而关羽因为这些年的经历,心思缜密了许多,沉稳的对张飞说要计取车胄。

当天夜里,关羽让所有的士兵换上曹军的旗号,冒充张辽到了城下叫门,车胄虽不敢开,却被关羽说服,打开门率了千人前来,被车胄一道砍死。城内,陈登又献计,让刘备求救袁绍,可通过郑玄先生作为中间人,刘备本就是郑玄的门生,此时更是大喜,当即拜谢陈登。

“主公的罪行可真不少!”郭嘉一边说着,一边把陈琳的缴文扔到一旁去,淡漠的说道,“陈琳的言辞可实在犀利,果然才华横溢。”

“你还在这里夸耀陈琳!”荀攸立马头大,扯着缴文一脸郁结,“这可要怎么给主公看啊!”

“有什么问题?”郭嘉灌了一口酒,漠然问道:“如果你怕主公怪罪,那就叫文若递上去好了!”

“废话!”荀攸当即嘴角一斜,扭曲着说道:“主公今日正犯头风病,卧床不起,只担心他看了此缴文怒火之下,病更加重了些。”

“你若是担心这些才叫杞人忧天!”郭嘉神色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嘲意,摇头道:“当世枭雄,若是受不了这些闲言碎语,怎么可能成大事,况且以主公的性格,这些话只会让他更起斗志才对。”

陈琳将曹操的罪行揭露的淋漓尽致,传遍各州郡,更是张挂在路口,曹操一听,见到缴文,不由毛骨悚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居然病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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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于吉是个萌物

左慈是个腹黑 这两也是又爱的一对

求收藏吼! 呦西~~

至于庄明和郭嘉 马上开始 爱的白鸽!

初遇故人 风花雪月

NO.62 初遇故人 风花雪月

曹操因为陈琳的一纸缴文病愈后,就召集谋士商议着对付袁绍,孔融亲自前来劝解道:“袁绍势大,谋士众多,又有颜良、文丑武冠三军,而高览、张郃、淳于琼也是当世名将,领土广袤,人民众多,只可和而不可战。”

荀彧摇了摇头,站起来逐条地批驳了孔融的观点,袁绍是拥有百万大军,可不堪一击。荀攸和郭嘉等人复议。

曹操由此开怀大笑,亲自领兵二十万来到黎阳,抗拒袁绍,又派了刘岱、王忠领兵五万,以丞相的旗号去进攻徐州,只为虚张声势、故布疑兵罢了。

徐州虽然地处平原,却有三河七湖七十二山峦,可以说是山川秀美、钟灵毓秀,虽值隆冬,雪花飞舞,但水边的草丛仍然嫩绿,其中飞快的窜出一只水鸟冲到云霄,在无序的云朵中翱翔,又飞回到地面,恣意的弹跳。

沛县,是曾经出过汉高祖刘邦的地方,从官道走来,扑面而来的不是特殊的文化气息,反而是一派肃杀的场景。由此就可以看出,刘备对曹兵的前来,非常的重视,但事实上,刘岱和王忠在距离徐州一百里处下寨,虽打出丞相的旗号,却不敢再前进。

“曹操不好好的去跟袁绍打仗,居然跑到徐州来找刘备的麻烦,真是晦气!”于吉目露凶光,瞪了眼方才被严加查探后才准许放入徐州境内的守关将士。

“不可能是曹操亲至,他如此诡计多端,恐怕只是故布疑阵,牵制刘备吧,我们得小心点,别被他们看出身份。”近日里和于吉等人熟悉许多的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虽然不是曹操亲至,可有曹兵却也需要谨慎小心些。

“慌什么。”左慈嘴唇一抖,看了眼还在被检查的庄明和秀儿,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在大庭广众下可不能再讨论这种事了。”随后瞧着鼓脸的于吉笑了笑,然后若有深思的瞧了眼浮躁的高顺。

听到左慈的话,高顺心中当即一动,定神下来,转而看向朝着他们走过来的秀儿和庄明,问道:“小姐,快要到了吗?”

“还有很远。”秀儿微微摇了摇头,一边抚摸着步遥被剪得破烂的马鬃,一边看着高顺说道:“过了这个城,还要爬过一座山峰,走上半天的土路才能到。”

“还有这么远啊!”于吉立马露出苦瓜脸,摸了摸鼻子,摆着手道:“算了先不管这些,我饿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说完,用希冀的目光盯着庄明,这一路上,庄明可是拼命的叫几个人赶路了,把于吉累得够呛。

“不用这么盯着我。”庄明淡淡的说着,“明天还要爬过一座山,现下已是快入夜了,找家酒楼住下吧!”说着,往前走,于吉欢快的叫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秀儿嘴边难得的露出一丝浅笑,拉着步遥的缰绳也跟了上去。

左慈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瞥了眼一声不吭跟在秀儿后面的高顺,挑了挑眉,然后大步往前跨去跟上庄明他们的步子。

刚找了家酒楼坐下,于吉就信手从店小二那里夺来送上的水,咕噜咕噜的全部灌进肚子里,然后满足的打了个响嗝,把杯子放下。

于吉刚把杯子放下,便听到庄明开口点了十样小菜,一边听着,一边细细的想了想,满意的点头道:“好久没吃到鸭子肉了,不知道这里做的好不好!”

“您就放心吧,包您满意!”店小二露出大大的笑容,转身朝掌柜报菜单去了。

靠窗边坐下是庄明的习惯,他回头看着窗外的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这种市井之地明显并没有因为战乱将起就变得荒凉。

酒楼里谈论这次战况的人到是不少,据说关羽得刘备的号令领兵三千出城了,和王忠战不过几回合,就想要逃,却被关羽抓回徐州,众人皆是赞叹关羽和张飞的武力,看起来为刘备处于上风而高兴。

当然为了捉刘岱所以曹兵诈称曹操前来的消息并没有传开来,庄明心想着,瞥眼看了看窗外,大片的雪花飞舞着落了下来,寒冷的空气让所有的路人都缩紧脖子。

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撞进庄明眼里,他眯起眼睛,看着那穿着白色貂裘大衣的女子,长得花容月貌,嘴角含笑,怎么看怎么熟悉,庄明放下筷子敲了敲桌子,看着于吉笑道:“帮我个忙。”

“......什么?”于吉正满嘴塞着鸭肉,嘴里流油,一听庄明的话,茫然的抬起头来。

而在离官渡不远处的黎阳附近,袁绍的大军和曹操的大军相距八十里,双方挖了土沟,筑起了土城。

而土城里侧一大账里,荀攸本来和郭嘉正一边取暖,一边闲聊着袁绍大军的动静,突然贾诩一声不响的闯了进来,带来冷气的同时,也带来了尴尬的气氛,郭嘉抱着装满热水的瓶子,暖着手也不说话,闭目养起神来。

“这都几个月了。”首先打破有些凝滞的气氛,荀攸搓了搓手,凑近些火盆,一边取暖一边郁闷的抱怨道:“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贾诩脸上仍然一片淡然,毫不在意的开口道:“关于这些的情报,恐怕郭祭酒是最清楚吧。”

被点着名的郭嘉慢慢睁开眼睛,也不看向贾诩,自顾自说道:“我们与袁绍的实力差距还是有些大,所以主公却是下不定决心攻打袁军,两军对峙如此之久,却没有半点的动静,归根结底还是袁绍那边的问题。”

“你说的是田丰那些人的问题吧。”荀攸随手扔了块木头到火盆里去,抬眼瞧了瞧郭嘉,面上带了些淡笑,“他们那些自视清傲的家伙,出问题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郭嘉不可置否的扬了扬下巴,目光从满天星上掠过,拧开木塞,喝了口热水,白色无味的清水让他有些怀念当初的雪梨蜜水,思维发散的时候却听到贾诩开口了。

“他们闹内讧,除了互不服气,又不图进取之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只争利益,不团结的缘故。”贾诩语气平淡的一个个说出原因,又似是有深意的瞧了眼郭嘉,“所以,优柔寡断的袁绍不为明主。”

荀攸眼皮一跳,立马看向郭嘉,却只见郭嘉面色淡淡的喝着热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咳了一声,开口道:“说得不错,袁绍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所以才会被那些谋士牵着鼻子走,还好我们主公可是要明理多了。”

贾诩不做表示的从鼻中哼了一声,三个人围坐了一小会儿,贾诩才先行告辞离去。

等贾诩走了一会儿之后,荀攸忙开口对郭嘉说道:“奉孝你......”话未出口,却被郭嘉摆了摆手阻止住。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你不用开口。”郭嘉淡淡的说着,视线转移在火盆里不断跳动的火焰上,到是很温暖。

“好吧,好吧。”荀攸妥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郭嘉,有些疲倦的说道:“也快入夜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还要在这地方呆多久。”

郭嘉有些疲惫的往后仰去躺下,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四五天左右就有三个月了。三个月,若还是没有与袁绍交战,那公达便向主公进谏,让他亲自回守许昌,安定后方,至于大军必须屯于官渡。”

荀攸撇嘴,“你怎么不自己说去,这么些天了,你还真准备就这么撒手不管,得过且过下去了!”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鬼才的名头真是白给你了,还看不透,赶紧跟主公把疙瘩磨平了,我还指望你帮我管管军务呢,这些日子差点没把我累死......”

累死活该,郭嘉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就算是以前他从来不管军务,指望自己分担,还不如指望公鸡下蛋去。

等荀攸一大通念叨下来,郭嘉立刻趁他喘气的功夫开口道:“公达,你若是嫌累,那就撂下不干,反正我以前也是都推给你跟程昱的。”然后瞅着荀攸瞪大的眼睛,一点不意外的压低声音,眨着眼睛说道:“教你一招,反正贾文和看着挺闲的,你推给他好了。”

荀攸嘴角抽搐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说道:“我要是真听你的,才脑子充气了,得了,你要真看那贾文和不顺眼,说吧,想怎么算计他,我帮你!”

郭嘉有些意外的挑眉,瞧了瞧荀攸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别误会,我没看他不顺眼。”

睁眼说瞎话,这句话在荀攸嘴边一转又咽了回去,想了想,换个方式问道:“那你就不气他,对清言落井下石?”

郭嘉有些沉默了,却回答了一句风马不相及的话,“外面下雪了,对吧。”

“你别转移话题!喂,奉孝,这么冷的天,你要干什么去?”荀攸无语,却瞧着郭嘉站起来,拿着白狐做的围脖等物件穿戴好之后,对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去雪中送炭,你懂的!”......我不懂,我真的不懂......荀攸捶地......

雪中送炭,这个炭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刘晔瞧着郭嘉手里白软的狐狸毛做的手套,吸了口气,轻咳一声,问道:“祭酒大人找我有事?”就算找我,也不用站在外面吹冷风吧。

“客气了,至于找你......”郭嘉凝视着远处大雪覆盖的盛景,淡然挑着眉峰,斜眼瞥了眼刘晔,“也没什么,就是找你谈谈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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