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三国同人)空余青史颂玄机》作者:墨笛【完结 番外】 > 《[三国]空余青史颂玄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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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笛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02

刘晔差点没被口水呛住,面色微妙,这可如何是好,干笑一声,“这个话题有些独特,祭酒果然不是俗人。”

“不是俗人......后面是否还有些话呢?”郭嘉眼中毫无波澜,语气却略带戏谑,似是无心,似是有意,投向刘晔的眼神里带着冷意。

得!刘晔顿了顿,伸手示意郭嘉,“既然祭酒要与晔谈论风花雪月,那不如一起到前面的河边走走。”

郭嘉扯嘴,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军营布局的外围行走,一对对的巡逻军朝他们行礼作揖,郭嘉和刘晔皆是恍若未见的前行。

郭嘉的神色稍显柔和,看着雪花飘落而下,不由伸出手,看着它落在手套上,晶莹透亮,他看了一会儿把手套摘下,雪花便直接落在手心里,缓缓的化为水,不禁有些惆怅。

刘晔眨了眨眼睛,飞快的说道:“这大雪下过后,便是个大晴天了,再看看头顶仍然挂着的明月,来年必是丰瑞之年。”

郭嘉放下手,似笑非笑的斜睨刘晔道:“倒是差点忘记,子扬向来关注这些大事。”

我怎么不知道我关注大事,一直韬光养晦,最为低调的刘晔默默叫冤,“祭酒说笑了”

“说笑?”郭嘉挑起尾音,“这是怎么了,子扬什么时候如此自谦!”

我一直都很自谦。刘晔嘴角抽搐,有些抑郁的说道:“祭酒来找我,应该是想要来分担些军务吧,果然是识大体,顾大局啊。”

郭嘉顿了顿,眯起的眼睛似是讥讽,“的确是如此,找你分担些军务,刚刚公达还与我说起军务繁重,他和仲德两个人忙不过来,想找个人帮忙呢!”

刘晔只想给自己一大嘴巴,郭嘉这么扯来扯去,到底是想说什么啊,“.......呵呵呵。”他干笑的时候,忽然紧张起来,眼神飘忽。

注意到这点的郭嘉微微挑眉,一抬眼便看到正面走来的属于曹操的亲卫,唇角微笑依旧,但刘晔偷偷瞧着,怎么觉得有些咬牙切齿。

“祭酒大人,别驾大人!”那亲卫长得高大却一脸的面无表情躬身行礼后,说道:“天色已晚,两位大人为何还在外边行走?”随时对两个人说的,目光却注视在刘晔身上。

郭嘉不置一词,看了眼刘晔,没有说话。

刘晔不动声色的避过郭嘉的目光,对那亲卫微笑道:“你看天还没有黑。”

“马上就要黑了!”那亲卫立刻说道,面无表情却有一番气势,“还请两位大人回去吧,晚上不安全。”

刘晔无奈,轻描淡写道:“.......大概马上就回去了。”说着的时候,还看了郭嘉一眼。

郭嘉敛眸,阴影之下看不清神色,只是微微侧头,斜眼看着亲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亲卫拱手,“在下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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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谈谈风花雪月 郭嘉这是无聊的找刘晔愉悦自己 可又把自己给伤了

而庄明马上也要伤神 要不要做几个春梦呢 !!

呦西 期待收藏上涨 怎么也是广告位啊

醉眠月下 春梦交颈

NO.63 醉眠月下春梦交颈

当庄明一行人在小镇子里碰见典韦的妻子邹柳儿时,邹柳儿惊讶之余向庄明大致的描述了她和典韦这几年来的生活,他们在一个小县城里住着。典韦干起了打猎的老本行,而邹柳儿帮典韦将打来的猎物拿到镇上贩卖,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毕竟两人离开之前,就有着不少的积蓄。

他们稍叙旧后就和邹柳儿到了另一个小县城去,赶到那里已经是到午后快入夜了。见到庄明,典韦非常高兴,有些激动和兴奋的拉着庄明喝了一夜的酒,还饶有兴致的瞧着高顺和左慈,于吉那个小屁孩直接被他忽略,至于秀儿,典韦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外面很黑,夜凉如水,本该挂在苍穹之中的明月却被一层薄雾笼罩,屋顶上,庄明和典韦聊完各自的经历后,典韦便兴致盎然的询问道:“那个秀儿的姑娘难道是大哥你的心上人?”

“不是,我虽有喜欢的人,却不是她。”庄明回答的时候,不由得在黑暗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缓慢的仰起头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水刺激的脑子有些晕眩,郭嘉的音容笑貌清晰如在眼前,两人相识、相知、相爱,本就是一种缘分,想着,他脸上不禁勾出一丝淡笑,嘴角的弧度无比温柔。

典韦一脸奇特的表情,从未见过这么庄明这么温情的样子,他一边抹着脸,一边掩饰的吧酒瓶口堵在嘴边,似是想笑,却又不敢笑,脸憋得通红,咳嗽了几声,才瓮声瓮气的问道:“大哥,那我嫂子到底是谁啊?”

“你也认识。”庄明微微的眯着眼睛,夜里微微的凉意却让他有些失落,手指胡乱的交错着,瞧着指尖如浮光般形成的刀刃,往后仰躺下去,良久,才听到庄明闷闷的声音传来,“是奉孝!”

典韦脸上顿时错愕,凭他单纯的心思虽然见着郭嘉和庄明平日里的亲近熟稔,却万万想不到两个人对彼此动了心,但是典韦就是典韦,他才不在意自己大哥有没有惊世骇俗的和男子相恋,直接拍手道:“原来是郭嘉先生啊,恭喜大哥了,说起来你们很配嘛!”都是聪明人,算计人的。典韦在心里默默的嘟囔。

黑暗中,庄明眼眸微微弯了起来,听着典韦无意识说出来的心里话,只感到一片轻松惬意,心底空荡荡的感觉也舒缓了许多。

一夜醉酒,床榻之上,庄明恍然的瞧着天花板,醉酒后的燥热感在冰冷的空气毫不留情的侵袭下稍稍的好转些许,窗外偶尔的虫鸣如催眠曲,将他带入朦胧的睡梦中。

恍然间,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熟悉中抓不住的感觉让他烦躁的摆动身体,凝视着眸子的同时,平日里掩藏的渴望希冀迸发出来。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心意,有一个纤细柔软的躯体压了下来,亲密的相贴着,他看着那双星点般的眸子伸出手去,揽住对方的腰部,然后把对方整个人环在了怀中,没有多余的意思,他一边抱紧对方,一边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可黑暗让他无法看清楚。

不过,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在追究,在那人环住自己的时候,他便忍不住的微抬起头来,以一种无比霸道的侵略方式攻占着那人的唇舌,不用技巧,不再温柔,一味深入,窒息般的搅动着、啃咬着,用尽所有的力气来纠缠。

似乎是快要喘不过气来,身上的人想要推开他却只能无力的趴在起伏的胸膛上,感受如大水侵袭般的窒息感。他盯着对方有些涣散的黑眸,在心中奇异的感觉升起后,停止了亲吻的动作。

温热的体温透过肌肤传递到心底,他瞧着身上人,压抑着冲动,静默了片刻,才语调低沉的开口唤道:奉孝......

温柔而眷恋......

那人似乎是轻笑了一声,纤细的手微微往下移动,触及某个隐私的地方轻轻的按下,又似是挑逗的移动着,他便忍不住的轻哼一声,但眼底的光亮更强,瞧着对方的眸子里深沉压抑着。

怎么.......那人轻轻的开口说着,慢慢靠近他的脸,在亲吻的一刹那侧滑过去与他交颈相缠,一个亲密的吻落在喉间,手上如抚琴般灵活而恰到好处的使用力道抚慰着他,令人心跳骤然加速。

他享受着对方的服务,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抚到对方的脊背,指尖触及肌肤,那光滑的触感让他一阵恍惚,原来那人竟如婴儿般j□j在自己面前,没有着半片衣物。

非常契合的贴合在一起,他抚摸着对方光滑的背脊,往上撩开如丝绸般的乌发来到优雅的脖颈,按捏着的同时侧过头去贴到对方微薄的唇上,缠绵的亲吻着。

这是在做梦吧,他心中想着,看着那人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一种像是小猫瘙痒的冲动感,他技巧的使力很顺利的在一瞬间颠倒了两个人的位置。

忍不住了......没有收到劣势地位或者是他小腹往下的反应的影响,那人狡黠的眨着眼睛,蹭了蹭他的脖颈,一口含住敏感的喉结,轻柔的啃咬,然后含糊的吐出一句话来:忍不住就別忍了,别老这么小心我......说完后,似乎是有些害羞,飞快的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里。

这是绝对的惹火,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心底翻腾的感觉终于压制不住的上涌出来,那股火喷发的火山急着寻找一个突破口,尽情的掠夺,占据!

慢慢的压下,挺入......直到体内的冲动找寻到冲刺的出口,然后一切天翻地覆般的晕眩起来,急速穿梭在璀璨星空之中,也许是因为知道这是梦境,所以不再压抑,不再怜惜,而是攻略的,霸道的,侵占的,因为太过思念,所以越想要将对方揉碎在自己怀里。

而后,一道白光骤闪而过,庄明猛地睁开眼睛,顺畅着有些不稳的呼吸,感受到下处潮湿粘腻的感觉,不由带上些许苦笑,一声轻轻的叹息想起。

“我想你了,奉孝......”

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被白雪覆盖,水流淙淙偶尔传来一丝咕咚的声响,鸟雀不急不缓的从长空急掠而下,落到某个光秃秃的树枝上,无辜而灵动的歪着头,瞧着树枝上的积雪噗噗的落下,发出轻柔的响声。

荀攸面对这寂静的山野站了很久,终于是长叹一声,忍不住幽怨的瞧着身侧的郭嘉,郁闷的说道:“奉孝,你当真不冷啊!”在贾诩旁敲侧击的提醒他郭嘉一人失魂落魄的到了山野之中,所以才忙不迭的赶过来,然后就对着欣然赏着雪景还拿了一张宣纸作画的郭嘉

默默的抽嘴,暗骂贾诩的同时,不断的念叨自己失算。

郭嘉无所谓的嗯了一声,一边敲着灵动的鸟儿,一边在纸上用两三笔描绘出它的机灵的摸样,然后微微一笑道:“公达,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冷?”

荀攸朝冻红的双手哈了一口热气,听到郭嘉的问题,忙点头道:“大冬天的,身边有没有个火炉,不冷才怪!”盯着郭嘉前方的案几上侧,那里正放着一双不染纤尘的雪白手套,又是渴望又是郁卒,他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借用一小会儿都不行!

“既然你冷。”郭嘉慢慢的挑起眉,顺着荀攸的视线扬唇微笑,然后瞧着眼前一亮的荀攸,轻轻的开口道:“那赶紧回营帐去吧,不用在这里陪嘉的。”

荀攸有些冻僵的脚趾头伸缩了一下,有些意动,但还是瞧着寒风凛冽中的郭嘉,默默的在心中叹口气,“还是算了吧,我看你画的也快好的了,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一会儿也无妨。”

郭嘉拉着音悠长的哦了一声,然后似是无限遗憾的摇了摇头,一边作画,一边装作无意的说道:“嘉还想着公达若是走了,就不会有人烦嘉了!”

敢情荀攸在郭嘉眼里就跟嗡嗡作响的苍蝇同一个级别,荀攸默默内伤,真想跪下来捶地标示愤慨,交友不慎啊!可是他当然是没有如此做的,看看地上的积雪,再看看自己单薄的棉裤,荀攸缩了缩腿,唉声叹气的想,毒舌的郭嘉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失啊!

所以,荀攸实在是有些风中凌乱了。当然他没有看到自己磨牙时郭嘉微微弯着的略显愉悦的眼眸。

不过荀攸自怨自艾和郭嘉略有些好心情的时候没有进行多久,瞧着远远走过来,披着裘衣的贾诩,荀攸收拾好心情,微微颔首示意,而郭嘉则是挑眉撇嘴,无视贾诩,看着远边的景色,在宣纸上又勾出几个线条来,在贾诩走进的时候,线条显示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贾诩面色淡淡的和荀攸相互行礼,他们都默契的选择跳过和郭嘉行李打招呼的阶段,看了眼郭嘉的画,贾诩缓慢的说道:“今晨的时候,还听主公说起郭祭酒。”听到是曹操说的话,荀攸也凝神几分,侧耳听着。

“说我什么?”郭嘉漫不经心的随口问着,目光却不带一丝偏移的瞧着宣纸,笔走龙蛇,很快的一个绝色佳人便翩然落在纸上,和雪景相照应,更是添了几丝清冷的绝美。

贾诩没有在意郭嘉轻狂而目中无人的举动,一派淡然的说道:“主公说,郭祭酒是早年就跟着他平定天下的了,可如今已至而立却无家室,实在让他心觉遗憾实在感到忧心。”说着,顿了一下,宽大的袖袍抬了起来,手指指向郭嘉画中的美人,语气淡漠的说道:“不过现在看来,郭祭酒好像心中已有佳人。”

这一番话下来,荀攸有些揪心的瞧着郭嘉,他对郭嘉和庄明的关系也算是知根知底。他们当时没有广告天下,但也没有遮遮掩掩,虽然低调,但亲朋知己总有三四个知晓的。

郭嘉听着,面无表情和贾诩对视了一会儿,才弯起眼睛勾起唇角,说道:“多谢主公挂怀了,嘉是有心上人没错,可惜的是天涯海角,相隔太远。但就算如此,嘉也痴心与他,所以实在没有与他人成家的想法。”

天涯海角,或许是真的太远,或许是死了,郭嘉一语双关,荀攸眼底放松了些许,贾诩却是微微扬起的唇角,“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因为红颜而丧孝,实在不智,郭祭酒却是失算了。”

郭嘉皮笑肉不笑的勾嘴,没理贾诩。这只知道明哲保身、冷眼旁观的老狐狸懂什么啊!

荀攸在一旁郁闷的听着,这两人近日来总是会偶尔碰到一起,气氛诡异不说,话中有话不说,那弦外音反正他也能听得懂,可是为什么他总是要在这里听着,还要打圆场!这般想着,荀攸便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既然奉孝你画完了,那我们回去吧!”

郭嘉微微点头,示意了眼身后不远的士兵,让士兵把自己的画作带回去,然后便瞧了眼荀攸,挑眉后,抬脚就走,看也不看身侧的贾诩。荀攸朝天翻了个白眼,但其实自己也不怎么待见贾诩,便和郭嘉一样无视着离去,

瞧着郭嘉走过自己面前,贾诩眼中仍然是没有半点的情绪,等郭嘉和荀攸走得远一些了,贾诩才忽然开口道:“差点忘记说了,郭祭酒还有荀书令,半个时辰后,主公设宴于槐鹰楼,请两位必往。”

荀攸身形一顿,下意识守礼的想要转过身去道谢,却被郭嘉一手拉住,扯着继续往前走。荀攸摸了摸鼻子,无奈跟上。

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贾诩摆手叫要收拾郭嘉画作的士兵推到一旁去,走近了些,和方才的匆匆一瞥不同,细细的看起这幅画来。

“风流浪子,画出来的也果真是绝色!”贾诩自言自语着,端详着这画上的女子,柳眉凤眼,唇如绛点,眸如星辰,一袭白色衣裙,站在那里看起来纤细柔弱,可在凛冽寒冬之中,这女子却有着不同的韵味,名为坚强。

贾诩咦了一声,深深的看进那女子的眼眸,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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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如何 已经绝对的够轻描淡写了 但愿不要被警告

墨墨我决定赶紧把两人凑一块去

若是分开七年 你们不急

庄明绝对会憋死 (默 偷笑

所以 收藏不能少哦 若是有人写长评的话 墨墨一定会表达最热烈的爱意

最后 感谢Losé-妹纸的炸弹 偶今晚一定会做梦 梦见无数炸弹朝我飞来 偶也

狂士心酸 何等音信

NO.64 狂士心酸何等音信

流走的时间如同在手掌中滑下的细沙,你想要追赶它,却始终落后于它的尾巴,那么还不如摒弃时间,只朝着自己想要的结果奔跑。

第二天早上,庄明便向典韦和邹柳儿说明了来意,他想要把秀儿和高顺留在此地,而需要典韦同他一起到许昌走一遭。

典韦对庄明的要求没有异议自是当即同意,邹柳儿虽有不满却没有显露出来,私下里却堵着庄明在院子里,低声问道:“你是想要去刺杀曹操吗?”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庄明有些愕然,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要带走一个人,不会有危险的。”

“谁?”邹柳儿下意识的问道,但马上反应过来,“哦,我想你不会告诉我,可是你知道典韦在曹丞相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如果被曹丞相发现怎么办!”泣声说典韦若死自己孤身寡妇怎么能活。

庄明面无表情,眼底却是一片无语,毫不在意的冷眼看了看旁侧的橱柜,而下一秒,那木块橱柜竟不知被什么碾灭成碎块,则是庄明不想多谈,使用了异能,随而说服了邹柳儿。

很快的庄明和高顺说了一声,至于秀儿情绪虽然低落却并没有做出阻止的举动,“清言,你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庄明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秀儿的头顶。便和他们告别,同典韦想要往许昌去。于吉本想跟上,却被左慈拉住,他这孩童之身,再不解决,怕是终身不能恢复。

所以这就是左慈的异能,庄明微皱着眉,看着左慈拉着吉不让他跟过来,由此于吉只好眼巴巴的瞪着庄明和典韦离去。

曹操将大军的主力放在了官渡,自己同心腹回到了许昌,招安张绣之后,想要派人招安刘表,孔融编推荐了一个人。

而近今日,曹操设宴于相府大厅,鼓前面站着一人,所有进来的文臣武将瞧着他的表情都不大好,这并不奇怪,因为这个人就是孔融推荐的恃才傲物的祢衡,他向曹操将曹操的文臣武将曹操的文武贬得一无是处,都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

“据说这个人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辅佐天子成为尧舜,下可以配德孔子、颜回,与我这等凡夫俗子怎能并论!”刘晔在一旁似是嘲笑的说完,又斜眼看了看不远处面色不改的祢衡,微微扯嘴。

刘晔说的话恐怕不少人都能听得见,众人的面上不禁舒缓了许多,不好表现自己是凡夫俗子与之计较,也不在厅外用眼睛瞪死祢衡了。

“让祢衡来击鼓,主公怕是气着了。”郭嘉坐在角落里嗞嗞的瞧了眼一身旧衣的祢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这祢衡可是在主公面前把所有文武批评了遍,这种性格,如何讨喜!若是真的出使刘表,恐怕会身死在那里。”而荀攸则是看着面色不大自然的孔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别家事,公达就别唉声叹气了,来喝酒!”郭嘉端起酒壶向荀攸似笑非笑的示意,两人随而对饮。

酒宴开始后,祢衡敲了一曲《渔阳三挝》,音节之间曼妙慷慨,有金石之声,座中几千人,听闻之下,莫不痛哭流涕。音节激荡,充满愤慨之声,祢衡很清楚,自己出使荆州说刘表,以自己的性格必死无疑。

“这样才子,死了也可惜。”荀攸也心中酸涩,隐有共鸣之感。

“不死才可惜。”郭嘉反驳一声,随而看着祢衡在左右喝声中冷笑一声,竟然当场脱下旧衣,赤身裸体的站立,郭嘉不由抽了抽眼角,看向满面怒色的曹操。

“庙堂之上,你怎敢这么无礼,置孤于何处!”曹操怒斥着,怒火中烧,当场就想要把弥衡拉出去砍了,但孔融在场又有事相托与此人,才不得已忍住杀意。

祢衡瘫着一张脸,漠然道:“欺君罔上,这才是无理。我不过显露父母给我的清白躯体!”要自己送死之人,祢衡就算怎么大度,面对曹操也是愤慨不已,无法抑制。

曹操冲动之下,也没细想,直接问道:“你清白,谁污浊!”这却是中了祢衡的圈套。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句话在郭嘉脑海中转了一个圈,但随即瞧着有了理由破口大骂如菜市场泼妇般的祢衡,不由好笑自嘲的摇了摇头。

“真是一介狂生!”荀攸嘴里嘟哝着,看了眼站起身来劝解曹操的孔融,低声道:“也不知看好友身陷泥潭,孔太守心中作何想法。”

“他做什么想法都没有意义。”郭嘉懒洋洋的说道:“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不是很简单吗!”低喃一句。

“奉孝!”荀攸摇了摇头,“你也是学识渊博之人,何必呢。”

郭嘉不做表示的灌了口酒,然后看着祢衡在曹操的武力胁迫下,去往东门,微微挑眉,跟了上去 。

祢衡在东门放声大哭,如个受委屈了的娃娃,嘴里谩骂不止,实在叫人看着束手无策。荀彧被众人推上前去,只好问道:“你哭什么?”

祢衡自暴自弃的往地上一坐,瞪了眼荀彧,冷声道:“我来到了死人堆里,怎么不哭?你看看你们这些冷血的怪物!”

“有趣!这人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可惜这性子。”郭嘉眯眼笑了笑,看着其他人想要杀祢衡而被荀彧挡下。

等祢衡好不容易被拉着站起身来,送上了马,祢衡坐在马上环视众人,然后嗤笑道:“我是鼠雀之辈,但还有人性,看看你们,你们只是蜾虫!”说完,扬长而去。

“这家伙骂人功夫也太厉害了!”刘晔狼狈的拨开人群,站到一旁悠闲看戏的郭嘉身边,摇了摇头道:“只不过这种场面实在让人心酸!”被挟持着送死,刘晔想着不由苦笑。

郭嘉并不在意此事,拎着从酒宴上摸来的酒壶,朝刘晔摇了摇,刚刚看完一场好戏,他心情愉悦的很,所以瞧着刘晔笑道:“闹腾半天现在终于清闲了,好了,嘉告辞,回家喝酒去!”说着就要走,却被刘晔拉下,郭嘉不由疑惑的挑眉看向刘晔。

刘晔扯嘴笑着,“......前些日子有人送来几只鸽子,不如奉孝陪我一起尝尝乳鸽,哦,我那里还有几坛美酒。”

“鸽子?”郭嘉把这两个字念了念,看了看刘晔,细心地察觉到刘晔表情之中的不自然处,心底挑眉,点了点头应下了刘晔的邀约,心中若有所思。

他们刚走,荀彧和荀攸才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荀彧擦了擦额角的汗,苦笑的看向荀攸,叹了口气道:“近日里事可实在不少。”

荀攸瞥了眼面上苦涩的孔融,随口向荀彧说道:“说吧,又出什么事了?要我帮忙就直说?”

荀彧立马眼睛一亮,抓着荀攸的袖口就拉着他往小巷走,一边走,一边压低着声音说道:“有情报说是董承那里又有些动静!帮我盯着董承我现在实在是脱不开身!”

“这不是郭嘉的事嚒!”荀攸嘴里嘟囔着跟着荀彧离开,心中无语望天。

刘晔府里,府上的主人拿出一叠薄纸全部给了郭嘉后,看着对方在自己惯坐的树下长椅上落座,才看左看右,确定没有任何人之后,亲手给郭嘉斟上热茶,移了个木凳在旁边。

“这是清言的信?”看了一眼后,郭嘉目光放到刘晔身上,轻轻的开口:“你为什么没有早些给我?”

刘晔舔了舔嘴唇,微微扯嘴,摇头道:“奉孝,你明知故问了!”这种险,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得。

“说的也是。”郭嘉轻挑眉头,宗室之人不会那么容易冒险的,“那你现在给我,是为什么?”

刘晔为了缓和气氛,开了一句玩笑道:“告诉你件喜事,我妻子怀了麟儿,所以想要撮合有情人?”

“先恭喜你,然后撮合就不用了!”郭嘉挑眉道:“我记得主公几日前要送我一美人,现在想起来到是有些心动。”说着,摸着下巴道:“要是能有个儿子也不错啊!”

“不错吗?”刘晔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清言要到许昌来找你,恐怕就在这两天就能到了!”

郭嘉眼眸一闪,下意识的看着手上的信件,微微皱起眉,“这么说,你看了?”语气可不大好。

“不,没有!这些信上都是有署名的,你看看背面就知道!”刘晔立马摇头,指着郭嘉手上的信件,“也不知道清言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纸张,这些东西可贵着的!”

郭嘉翻过信,正如刘晔所言,背面写着名字,基本上都是给郭嘉的信,只有两三封是给刘晔的,“谢谢。这些纸张怕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对于庄明的某些技能他还是知道的。

听此言,刘晔立马噤声,在这个要求君子德行的时代,这种行迹可是被人唾弃的,但对方又是清言,再加上面前这人是鬼才郭嘉,所以他也只好摸摸鼻子,佯作未闻。

郭嘉盯着背面的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抬眼道:“子扬,不是说请我喝酒吗?我想我们可以开始尝尝乳鸽了。”说着,弯起眼睛笑着。

“啊!”刘晔惨叫,吃乳鸽只是刘晔叫郭嘉来的借口,那些鸽子早飞回去到庄明那里了,哪有能给郭嘉吃的啊,“你不如回去看信,奉孝?”

郭嘉无意义的哧了一声,“不是说他要来了吗,我还要看什么?”说着的时候放下茶杯,手指扣着在桌子上敲了敲,“好了,我还等着你的佳酿呢,子扬可不要让嘉失望,最好多来些下酒菜。”

瞧着郭嘉清澈的黑眸子里一片深沉,刘晔努努嘴,无奈之下站起身来,“好吧,好吧。我去给你拿,你可别喝醉了,别忘了明天还有公事!”

郭嘉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背靠着长椅坐下,仰头看着冰凌在树顶闪耀着寒冷的波光,手上的纸张被自己塞进衣衫里,然后慢慢的仰躺着,“真是过分啊,清言!”而此刻的庄明离许昌大概还有两三日的路程。

“这都死了两匹马了!”典韦瓮声说完,一脚把那死马踢开,然后看向游侠装扮的庄明撇嘴道:“大哥怎么不把步遥带着,若有了它,我们的速度应该可以提升不少。”

“它太显眼了!”庄明微微摇头,看了看旷野的远处,“恶来,前面不远就是县城,我们走过去!”

“好吧!”典韦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路边躺着的属于庄明奄奄一息的死马说道:“大哥,你这匹马还有点气,要不我把它扛着?”以典韦的力气,做此事自然是轻而易举。

听了典韦的话,庄明顿住,想了想后还是摇头道:“不行,你这样扛过去,立马会被人盯上!就把它扔在这里不用管,生死由命吧。”说着,往前走去。

“可惜一匹好马。”典韦嘟哝了一声,倒也没多大意见,想要摸摸自己的光头却碰上毛茸茸的毡帽,自讨没趣的撇嘴,然后看见走远的庄明,赶紧跟上了。

“大哥,我们怎么把郭嘉先生带出来啊?”典韦随口问道。

庄明按了按帽子,沉声道:“等我跟他解释完......希望他愿意跟我走。”

典韦不能理解的挠了挠鬓边的虎须,问道:“那郭嘉先生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绑了!”庄明看了眼典韦,语气平静不带波澜。

“绑了!”典韦眼睛立马瞪成铜铃,崇拜的看着庄明,“果然是大哥,郭嘉先生也敢绑,自己就不干,否则一定会被郭嘉先生算计死。”

他低声嘟囔的时候,庄明有些歉疚的看向典韦,“恶来,我们这次出来,恐怕要好几年的功夫才能回去!”

“没关系!”典韦豪爽的一摆手,“好男儿就是要行走四方,老憋家里算什么!”其实这几年被邹柳儿用各种理由‘关’在家里,典韦早就不耐烦了。

庄明无奈的笑了笑,视线转回到前方,“走四方吗......”这是庄明以前最希望的事,可现在,他只想和郭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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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赶紧进入宠文 阶段

否则我真怀疑你们会抛弃此文

收藏一下子掉了好多 啊

评论也没有了 墨墨写的是不是很无聊 呢

远目 求收藏和评论 打滚 卖萌ING!~

多年坎坷 郭家稚子

NO.65 多年坎坷郭家稚子

从他们站的地方,庄明能看见城门口的曹兵正做着日常的检查工作,他凝视着城里面的人群,按了按头顶的毡帽,虽是游侠装扮,但却以北边少数民族的衣着做伪装,脸上的胡子还有刻意画的深邃许多的眸孔足以让不仔细看他的熟识的人认不出自己。

而典韦却被庄明直接给剃了光头,也粘的比较凌乱的胡子,再加上一身脏旧的村民服饰,谁能认得出,这位竟然是在宛城为了曹操赴死的典校尉。

“我们现在去哪?”典韦压低着声音,拍打着牛车赶进了城。

“先跟我过来。”庄明带着典韦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往旁边瞟了一眼,眯起眼睛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熟人,但那人影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没有看真切,只好压下心思,专心对典韦说道:“就跟以前一样,随便找个民舍买下住着,如果不出意外,这里也住不了多久。”

典韦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曹操总是要出战的!”庄明看了眼典韦,随口含糊道:“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看看情况。”

庄明很快的在许昌城里买了一间民舍,让典韦呆在民舍里把牛车赶进去,自己到许昌城里获取消息。

汉献帝的国舅董承与太医吉平谋害曹操的事情果然已经败露了,曹操在几日前便分割了吉平的肢体,挂上城门号令,又拿下了董承、王子服等五家,杀光了在朝堂之上与他作对的大臣。曹操本想废天子却被程昱拦下,但差点死掉的余怒未消,竟然闯了皇宫,用白练勒死了怀孕五个月的董贵妃,汉室宗亲尊严扫地何等悲哀也。

看样子,不久之后曹操就会点二十万人马,分兵五路攻打徐州。庄明心想着,慢慢的往前方走,瞥了一眼周围,天空中微带阴暗,一阵清风使几片枯叶落下,他停下脚步,看着十几米外的郭嘉住处,有些恍惚。

这个时间,郭嘉应该还在相府为曹操出谋划策。庄明凝视着那藤蔓包裹的墙壁,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的情绪包围着他,没有驻足太久,他缓慢的往前方走去,走过那熟悉的大门时,没有看向任何一边,渐渐的沿着脚下的路一直走,慢慢远离。

很好,现在我是不是该去找一个人。庄明思考着,意识到自己的步子比刚才实在慢了不少,怔了一下,立马加快了速度,身后,那座府邸仍然宁静的坐落着。

刘晔府上,府里的下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每个人忙碌着平时的工作,偶尔停下来闲聊几句。

而坐在树荫遮蔽下的棱角处,庄明远远看了眼院子里的仆役,听到了刘晔并不在府上的消息,本来准备起身就走,却因为一段话而滞留。

“你还好吗?”一个仆役说,对着对面的丫鬟说,努力使声音保持平稳,“我知道你对祭酒大人有些心思,可是老爷并没有选你到祭酒府上去照顾祭酒大人的麟儿,所以你可千万不要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反而失了分寸。”

丫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些我比你更清楚,我不会想着攀龙附凤这样的好事。可是我明明比她更细心,我就是气不过。”

“行啦!”那仆役的声音明显快活了些,他抓过丫鬟的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声道:“快过年了,我带些年货到你家去。”

“别!”丫鬟急忙的说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呢,给祭酒大人的儿子做丫鬟,这件事我不会放弃的,你可别拖我后腿......”

后面的话,庄明似乎没有听到,伸出手去撑着墙壁跳下去,到刘晔的府外,脑子里有些混沌茫然的,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个人,名为郭奕——郭嘉之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我开什么玩笑!”庄明喃喃自语着,手在身侧轻轻的抖动,随后握紧,目光看向蓝宝石般的天空,缓慢的吐了一口气。

“奉孝。奉孝?”荀彧放下各地送来的文书,一抬头就看着对面的郭嘉昏昏欲睡,唤了几声也不见动静,他只好提高些声音,“奉孝,你赶紧醒醒。”

郭嘉虽然是正襟危坐的样子,却如小鸡啄米头一点一点的,被荀彧的呼声惊醒后,才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向荀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唤嘉何故?”

何故!荀彧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奉孝!别忘了是你自己先前站出来说要帮我处理处理内政的。我还当你转了性子,哼,现在看起来我是有些想当然了!你就看看你这几天都做什么帮忙的事了。”

瞅着一点也没有了世家大族的君子之风的荀彧,郭嘉歪着头,左顾而言它的说道:“今日一天了怎么也没见着主公?”

荀彧哪里不知道郭嘉是在转移话题,但他也不说破,只是一边做起整理文书的动作,一边说道:“主公在相府,小儿子曹冲又病了。”

“曹冲。”郭嘉微微挑眉,晃头道:“父子情深真令人称羡,呵呵,这么看来嘉还是快点回去看儿子去,这才是正事!”

“得,你还是赶紧走人吧,别在这气我。”荀彧专心致志的整理文卷,又翻开了一个仔细看着,对郭嘉摆手道:“回家消遣你儿子去,我不送你了,奉孝。”

郭嘉歪了歪头,看向旁边鼻观眼眼观心的守门侍卫,踱步走到跟前,一本正经道:“文若不愿送我,我没有带马车过来,你可得送送我。”

荀彧手一抖,好家伙,郭嘉府邸离这里也根本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根本不需要坐什么马车,但很快压下暴走的心思,勉强保持视线落在文卷上的状态。

侍卫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去准备马车了,随后,郭嘉朝埋头勤奋工作的荀彧,以一种陈述的语气平淡的说道:“等你见到主公,请转告一下嘉身体不适。”

你什么时候身体舒适过,荀彧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郭嘉远走的背影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微垂着头,眼底闪烁着光芒,如果没错的话,他应该回来了。

郭嘉坐着马车回到府邸,府里的管家立马出门相迎,自那夜之后,王伯就无影无踪了,这个管家是郭嘉从荀攸那里要来的,“你下去做自己的事,不用你照顾!”

管家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却又想到郭嘉收养的义子——郭奕,随而说道:“老爷,少爷说您回来后,请您过去一趟。”

郭嘉顿了顿,考虑了一会儿才询问道:“他在哪?”

“少爷在书房。”管家恭敬的回答,然后在郭嘉的示意下退下。

在郭嘉往书房去看自己的义子的时候,庄明也从刘晔府赶到郭嘉府上了,趴在墙头回过头去瞧了瞧,见没有人便迅速的翻墙跃进院子里,而身后的背景,却是太阳渐渐西斜散发余晖的美景。

庄明对这座府邸熟悉的很,并不意外的在府上发现了不少的暗卡和巡逻队,伏在屋脊后,绕了个圈子下到地面上,轻轻一推门,便进了眼前的屋子,正是郭嘉一直住的房屋,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微微的皱起眉,虽然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尘土,可他也并没有在这里发现有人住宿的痕迹。

抿起嘴,为心中的猜想而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懊恼,庄明掩住门,往自己的房间轻踏着步子走过去,在门前迟疑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的呼吸声,便推开门进去,走进房里,看着床上并排而放的软枕出了一会儿神。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闻着恋人熟悉的清淡书卷香和浓郁酒香交杂混合的味道,阴影中遮住了大半面容,须臾间,庄明忽然起身,往书房走去。

郭嘉站在门前,盯着不远处的院子,身后书房的门忽然打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冰冰的,“你找我?”

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是一个消瘦的、疲惫的、面色苍白眼神却流露出坚毅神情的孩童,七八岁的模样,正是外人传出被郭嘉收养的郭奕,“父亲。”他张了张嘴,在郭嘉表露出不耐烦之前,飞快的回答道:“我只是想见见你。”

自从被母亲带到郭嘉身边,她就香消玉殒,只留自己便对郭嘉不冷不淡的态度,有些害怕和期待的心情全在郭嘉冰冷的态度下崩碎成片。

而踱步走到书房对面走廊拐角处的庄明停下脚步,有些贪恋的瞧着郭嘉看了许久,他和郭嘉都已不再年轻了,他们都是步入了三十一二的而立之年,不是会被嫉妒弄昏头的小伙子,所以看向郭奕的目光中并没有太多的偏见,只是叹息和稍许的心口闷痛,有了这个小累赘,想要说服郭嘉脱身而走的困难又大了不少。

郭奕看上去和郭嘉至少五六分相像,狭长上挑的眼眸清澈而深邃,挺挺的鼻梁,眉宇之间风流多才,却意志坚定。

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庄明脑海中自然而然的闪现出这个曾被自己翻来想去踌躇不已的念头,回想起重伤之时郭嘉的话,也许坦诚比隐瞒更容易被接受。

郭嘉和郭奕的对话渐渐流入耳中,庄明微微侧过头去,专注的看着郭嘉的一举一动,自己已经浪费时间太久,从始至终,只有这一个人能让自己牵肠挂肚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滋味,或欣喜,或愧疚,或甜蜜,或苦涩。

他不能够想象,眼前这个人不再属于自己会是怎样的光景,他永远做不到放下,就算郭嘉或许不想看到他不想跟他离开,他也做不到放开眼前这个男人,永远......

书房前,郭嘉微微蹙眉,看着孩童十分拘谨的模样,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病弱女子怯生生的样子,母子到是像的很,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

郭奕见郭嘉并没有拒绝的表示,松了一口气,按下有些激动的心情,上前去小声道:“孩儿最近正在读《韩非子》有诸多不解之处,可否请父亲为我讲解?”

韩非子,是一代先贤韩非的著作,乃帝王,权者必读之物!郭嘉指尖轻轻抖了抖,看向郭奕,询问道:“是谁叫你读这门学问的?”

见郭嘉面色不大对,郭奕不解的回答道:“是母亲叫我学的,有什么问题吗?”

暗处侧耳听着的庄明微微眯起眼睛,虽然他不认为郭嘉会去拥抱另一个人,可前所未有的独占欲挤满胸口,就算是过去,他也记住了这个女人,对于和郭嘉沾惹上暧昧关系的所有人除了自己,庄明都感觉到肋骨下隐隐作痛。

郭嘉心里斟酌一下,并不想要让这还未铸成的璞玉就此荒废,知道郭奕的聪慧不亚于自己年少之时,所以揣摩着说道:“韩非子乃弄权之书,并不适合你,你若想寻求讲解,不如多看看兵书,或者六韬。”

郭奕愣了一下,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点了点头。

见自己的暗示成功,郭嘉犹豫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孩童的头,轻声道:“我熟读兵法,你若有不懂之处自可来问我!”

郭奕眼前一亮,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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