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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擦,别浪! 【完结全本】
作者:丢丢不呆
内容简介……
第一次看到金应风,觉得他有气质,后来觉得他阳光、开朗,再后来……谢莫发现了,这货就是只真?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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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手残,第一次写现代文= =歪了请轻拍狗血请无视打雷请躺好QAQ鞠躬
大纲这种东西,作者是没有的。
存稿这种东西,作者是没有的。。
节操这种东西,作者是没有的。。。
PS:老师是强受!逆我CP者都去切腹=皿=
我擦,别浪!的关键字:我擦,别浪!,丢丢不呆,年下,师生,情有独钟,诱受
☆、1 (2110字)
“小莫子你最近忙啥呢?都不出来玩了~朕甚是寂寞啊~”声音倒是低沉带着磁性,只是调调间***气恒生,这人的性子一听便能猜出个七八分。
“迎新,”谢莫随手翻着桌边的文件,心不在焉的回答,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一贯的面无表情“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大少爷富三代混吃等死。”
“哎呦~小莫子几日不见你越发的无情了,一定是欲求不满了,上次你不是看上那个装逼潘了么,今晚他开生日派对,一起去乐呵乐呵?”
“我?那个暴露狂?你疯了”谢莫转着笔,眼神渐渐开始无焦距,打了个哈欠,抬起修长的腿慵懒的窝进了单人沙发里,任由电话那头的人兀自兴致勃勃的讲着。
“……小莫子?小莫子?!我擦你不会又秒睡了吧!”
“……听着呢……什么叫又”
“哎呦,圈里本就乱的很,小莫子你寂寞这么久了也该适时的找找乐子”
“乐子?……现在没什么能让我觉得高兴,也没什么能让我觉得不高兴”谢莫漫不经心的回着,伸手揉了揉发沉的眼。
“唉玛你不会是性冷淡了吧!赶紧找个人来试试!万一有病就得看啊亲爱的!喂?喂?!……我靠你敢不敢醒醒!=皿=”
下午1点18,谢莫打着哈欠从教三楼前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个男生悄悄在说话,附近没什么人,所以莫名的听的清楚,
“还疼么?”
“……不疼了……昨晚疼过了”
秋后的太阳柔柔的,带着令人困乏的暖意,谢莫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分毫情绪。在教学楼的阴影下依稀只能看到两个不太明朗的身形低着头,似乎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可是气氛却又莫名的和谐。
真好啊。
伸了个懒腰,依旧懒散的迈着步子,低垂着头,一片秋叶打着旋落到他头上,却是懒得理会,眯着眼睛,像是吃饱喝足的猫似得。
寂寞?
这么文艺的词,真是矫情。
“同学,请问理一楼怎么走?”
前面被一个人挡住了,阴影落在了身上挡住了阳光,有些不满,视线慢吞吞的上移。
白色的帆布鞋给人以干净的感觉,宽松的牛仔裤款式很好,显得双腿又长又直,黑色T恤略微有些紧身,包裹着劲腰,衣服的一角不小心上翻,露出了一小片紧致的肌肤,胸膛宽厚,干净纤长的手指微微抓着纯黑色的单肩包……
……啊,不知这腰做起来是不是像看起来这么有力,被这双手触摸起来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
意识似乎被阳光晃了眼,楞了楞才反应过来竟是走了神,有些懊恼的轻皱了皱眉,却是不敢再往上看那人的脸了。
又打了个哈欠,这才一边迈着步子一边慢条斯理的丢下一句话,
“直走到底左拐。还有……我是老师。”
心不在焉的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上课,伸手揉了揉额头,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刚才就看看那货长的如何了,现在想起来居然有点心痒痒。应该是大一的小嫩草吧。暑假忙着无所事事,开学前几天没日没夜的的赶了好几天的教学计划报告,后来又忙着迎新的事,几天没好好睡,脑子都混混沌沌的。
随手把书扔在了讲台上,扫了眼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有条不紊的开口讲课。
他的课很热门,学校本想多开一个班,但是被他拒绝了这个增加额外收人的机会,只有一个原因……太麻烦。
学校里人人都知道,谢莫老师是最有个性的老师没有之一。他手底下出来的只有90多分和59分两种人,平时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管你是在课上睡觉打游戏或者跳脱衣舞他都毫不在意,清冷单薄的声线永远都是平稳不被任何事物影响,成绩一旦出来便是人间蒸发,想找他走个后门的人通通只能无功而返看着59分的成绩无语凝咽。
他讲课不用课本,想到什么说什么,天南地北的闲扯着,一节课下来,重点内容竟也是一点不落,介于他的公正亦或是特色,很多好学生甚是喜欢他,掐着选课时间抢他的课的名额,当然女生居多,只是碍于他冰冷的模样只能偷偷远观。
讲了没十分钟,后门悄悄的打开了,谢莫抬了抬眼,却是一愣,是那个身材不错的问路学生。
对方抬起头,轻轻勾起了嘴角,接下来却很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前额的碎发微微有些长了,却是遮不住眼中那明显的笑意。找了个后边的座位坐下了,然后干净利索的拿出课本,坐直了身子听了起来。
看着那张招摇的脸,谢莫莫名的有些不满。意料之中的,好些女生频频回头小声理论起来,满脸惊喜。
“接下来点名。”,伸手打开教务系统登录,屏幕上便显示出一串名单。也不抬头,慢悠悠的报着。
“金应风”
“到”
谢莫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裂缝,透出名为不爽的情绪。
金应风,管理大三四班。
凸
大三了还不知道理一在哪?
啧。
谢莫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却看到他的眼中依旧带着笑意,嘴角微微扬着,浑身洋溢着“我是白马王子,快点迷恋上我吧”的十万伏特气场,震的那些个女生纷纷空了血槽。
僵硬抽了抽嘴角,关上了点名系统。
最近果然是欲求不满了看来。
眼光都出现问题了。
☆、2 (2351字)
上了四节课,在学校门口的面摊吃了碗牛肉面,回到家洗了个澡,望着电脑桌面顿时觉得有些闲的蛋疼,想了想还是掏出电话问了张子那个什么潘丘在哪开的生日会。问到了地址也不急,换了身衣服,难得认真的倒腾了下头发,确认看起来凑合才出了门,也没开车,打了个的。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依旧觉得有些兴味索然,眯着眼也不知自己脑子里想着些什么。
那个潘丘也是个有钱的主,包了个酒吧,有节奏感的音乐震耳欲聋,混着一群人在舞池里闹腾。谢莫虽然没请帖,不过门口的也没怎么拦着。略略看了看,找了吧台的角落里点了杯苏打水默默的喝着。
“哟,小莫子你还是来了嘛”张子穿着的衬衫是浅色的,被酒吧的彩灯照的五彩斑斓的,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笑的贼贱,“心动不如行动!来来来~一起物色物色”
张子本名叫张兴,和谢莫两人打小一块长大,从小不对盘,见面就打架,谢莫偷偷去报培训班练了,自那后张子就再没打赢过他。后来也是巧了,两人成绩也是半斤八两,大学上的也是同一个,后来大二那时候正好让谢莫遇到张兴被一群混混围了,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两人合力把人打跑了。虽然自己也都都挂了彩,但是从此建立了革命友谊。
大三那年谢莫出柜被家里打的半死,从家里出来了没地方去就靠着张子的零花钱读完了大学,混了个老师当当。不过这饭碗也危险,每学期期末的时候学生要给老师打教学评定,每次都有成批的学生偷偷给打个“极不满意”,学校要不是看在他发表的论文质量高有名气,早给抄了。
等谢莫有了工作张子也屁颠屁颠的去出柜了。不过他家老爷子疼他,他在谢莫这打了一个礼拜地铺就给接回去了,继续当着大少爷。
说起来谢莫的房子还是张子的。不过张子房子多,也不差这一间。
啥?你问他们俩为啥没在一起?
张兴说:我看到他那张脸还是忍不住手痒,可是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啊==。
谢莫说:呵。呵。
“你就是谢莫?小张兴总跟我说起你”酒吧声音很嘈杂,不过这里人少还勉强听的清,走过来一个两人并不认识的人,轻昂着头略显傲慢,也穿着件长款衬衫,一颗扣子都没扣,露着大片的肉,还有微鼓的小肚子,左耳一颗简单的钻石耳钉大的闪瞎人眼,看到谢莫桌上的苏打水时嘴上笑的略欠,让酒保倒了三杯干邑白兰地。
谢莫冲张子挑挑眉:说吧,你啥时候勾搭上的人。
张子无辜的翻了个白眼:别二了,我哪里认识他。
“别了,这酒太烈,明天还有课呢。”谢莫将眼前的酒推了回去,扭开了头显然不想理会的模样,继续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人。
“哦?谢莫是学生?”那人边说着边拿着那杯酒在手里晃着,眼中窃笑的神色闪了闪,装作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酒里投了什么东西,又闲聊几句,便迫不及待的将酒又递了过去,“刚进圈子不久吧?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哥教你,干一杯?”
谢莫也不辩解,看到对方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眯起了眼,微微勾起了嘴角,只简单的改变,冷漠的脸却突然变的柔和蛊惑起来,也不接那杯,随手拿过对方桌前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而后一挑眉挑衅的看着他。
那人神色有些尴尬,也是一鼓作气喝下了了,扯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提了借口离开了。
张子自然也看到了那人猴子般的把戏,看谢莫的脸色也知他被扫了兴。哎哟,那人是白痴么?这种把戏早就被他们玩烂了还拿出来显摆。
待人走了张子吧唧吧唧嘴才犹豫着开了口,“咳,那啥,小莫子你别太认真嘛~唉你看今天来的都还是挺不错的~诶那个潘岳在那,身材不错脸也不错气质也好,看看看。”好歹是自己把人喊来的,本想着小莫子总闷在家里不好,谁知一来就遇到了这样的傻逼。
张子比谁都积极的四处看着,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竟是比正主还急。
知道小莫子总是对谁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抗着,就说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跟个学弟好上了,山盟海誓什么的,一个人回去出了柜,被他爸打的浑身是伤躺医院的时候,那人跑了,他也谁都没告诉,一个人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要不是没钱付住院费自己也还压根不知道这事。时隔多年,年轻时那些不切实际的憧憬早是散了,却是一直清心寡欲的,啧啧啧,一个大好青年总这样憋着多不好。
“潘岳潘岳!~来来来~”从万人簇拥中扯来了潘岳,回头却是发现那座位上哪里还有人,“哎呦我去,怎么走了。”
不满的撇撇嘴,张子无奈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意识到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疑惑的回了头,却发现潘岳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哦?叫张兴是吧?……我哪里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嗯?”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才九点半,正是城市最热闹的时候,霓虹灯吵嚷声串成了片,映着黑蒙蒙的天空越发看不到星光。
谢莫点了支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缓缓迈着步子,神情看不出喜怒。稍稍回忆了一下,转弯经过一个弄堂有条小路,回去挺近,不过路灯坏了,漆黑一片,正是偷情野战亦或抢劫灭口的好去处。
“小子还敢反抗!把钱交出来!看你从那家GAY吧出来,也是个喜欢被干屁股的?不如让咱哥几个也图图鲜?”
被打劫的显然不是谢莫,他只是正好路过。角落里黑乎乎的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人影狼狈的躺在地上,腹部被踢着,无力的蜷成一团。
抚了抚额角,早知道还不如在家看喜洋洋呢。
啧,好久没运动了,算你小子走运。
外面彩色的灯光似乎找不到这个黑暗的小道,只能隐约看到谢莫的嘴角微微邪气的勾起,烟被随手扔在了地上,皮鞋在幽暗小道里啼哒啼哒响起的声音有些渗人,只是打与被打的人一个落在兴奋里一个沉在恐惧中,怕是没有注意到。
☆、3 (2238字)
咚的一声,一个人被甩到了路灯杆子上,破旧的路灯滋滋了几声亮了起来,照出路灯下那几个獐头鼠目的人一脸的惊慌,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起身头也不敢回夺命似的逃起来。
“没事吧。”谢莫撇撇嘴,显然并未尽兴。倒在地上的青年一张清秀的脸上好几处青青紫紫的,支支吾吾的道谢,慌张的在地上摸着什么。谢莫看到不远处那副眼镜,了然,捡起看了看还能用便递了过去。
“能走?”谢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大学时帮被围殴的张兴的时候,在路边捡被遗弃的小狗的时候,刚才帮这个倒霉的人的时候,似乎并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社会主义观念强烈什么的,只是闲的无聊罢了,想了想,又开口问“去医院?”
“不……不用了……谢,谢谢”那人看了看谢莫,有些局促的整了整凌乱的衣衫。
谢莫点了点头,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往家走。
身后的人一张脸在路灯下微红,似乎想叫住离开的人,犹豫几许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一瘸一拐的走出小巷喊了辆出租车,回头望了眼早已看不到人影的地方,这才离开。
清晨,屋里静谧而美好,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屋子里,床上的人缩在床边上,半个身子都几乎要掉下床去。一只奶白色的小小只狗狗欢快的跑到床边,粉嫩的小舌头舔着那垂在床边的手,不时呜呜汪几声,摇着那短小的尾巴。
“……坨坨别闹……上午没课”胡乱的揉揉狗狗的小脑袋,翻了个身,随手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眼,这才发现已经是十点了。迟钝的大脑缓缓想起,教务处的大妈强调过,让他上午一定要把报告交了。
不爽的在床上又挺尸了十分钟,这才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教务处在北校区,谢莫是医学院的老师,上的课都在南校区,而除了上课都在被窝里待着,北校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说起来,那个金应风是商学院的,大多数时候都在北校区,所以谢莫从没见过他,毕竟那样的人,看过一次,好歹不会毫无影响。至于为什么商学院的人会来上谢莫的药理学……这真是个好问题……不过谢莫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地方,金应风不是圈子里的人。
慢吞吞交了报告,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到了吃饭的点,下午有课,出去吃太麻烦。打着哈欠顺着路标找到了北校区的食堂,人出乎意料的多,只是懒得爬楼梯,还是直接进了一楼的二食堂。
“那个学长好帅哦!皱着眉的样子也很好看。”
“你是大一的学妹吧?那个是商学院的院草金应风,可有名了~啊,一脸烦恼的样子也很帅”
“诶?可是为什么他不点菜?”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次他下课都是第一个冲进食堂的,可是貌似有选择恐惧症那种吧,每次都要站在边上想好久好久~啊啊啊,抓狂揉头发的样子也好可爱~”
……
选择恐惧症啊。
谢莫打了个哈欠,撇了一眼那个满脸纠结的二逼,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意。队伍前进的很快,轮到了谢莫,他双手插在裤子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嘀咕起来,“啊,番茄炒蛋色泽很诱人的样子,酱爆茄子看起来也不错,红烧肉还是这么香啊,今天的鱼炸的很酥呢……”
金应风猛然转头,死盯着谢莫的眼睛都快闪出泪花了。
看到谢莫买完了,连忙冲着点菜的大妈嚎“给我一份和他一样的。”
“木有了,那是最后一份”
“……”
谢莫找了个位置慢条斯理的吃着。
“咚”
一个餐盘被狠狠的放到桌上发出一声响。
谢莫楞了楞,抬头发现原来是金应风,想到刚才他那小孩般的眼神不由的又觉得好笑。
“老师你太恶劣了!怎么可以这样!”金应风恨恨的扒着饭,显然是饿坏了,菜和谢莫的一样,不过显然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我怎么了?”谢莫勾着笑,依旧无辜的样子。
“……你……咳”金应风吃太急,好一会才缓过来,“老师你不会是记仇上次我喊你同学吧?太小心眼了!明明把你喊年轻了为什么生气。”
“我哪有那么无聊。”谢莫吃饱了放下筷子,无所事事的撑着脑袋,看着隔壁桌的一对情侣,偶尔撇一眼金应风,那人一双纯洁的眼睛像是无知无畏的婴孩一般,什么情绪都透露在里面,又好像深不可测能看到别人外壳下的东西,总之是很吸引人的东西。虽然谢莫不认为自己是个颜控,不过喜欢美好的事物不是人的本能么。
“上次我本来就是迷路了啊,虽然上了两年课还是会在学校迷路有点丢人。”金应风也不在乎对方爱理不理的样子,闪瞎人的笑容不要钱的丢出来,谢莫微不可查的轻皱了眉。
“对了老师,今天老师的下午的体内药物分析我也选了哦~~~”像是说到开心的事,微微眯起的眼睛都要闪出星星来。
谢莫看到邻桌的那个女生盯着金应风微微红了脸,不自觉的就又有点走神。
啊,金应风这种人果然意料之中的最讨厌了。闪耀的像是太阳,不经意的四处收获少女少男心,让别人迷恋、追随,他本身却是没有什么负责的,理所当然的接收欢喜的眼光。算是社会危害物了吧。
“管理课很少?”谢莫有些不耐烦,可是上课还早,又懒得回办公室,就坐在这打发打发时间也好,隔壁桌的女生被她男友拉走了。
“没有啊!我本来啊是想学医的,可是家里偏让学商。好不容易管理的课学的差不多了,这才有了时间了听听医学的课,也算增长增长知识是不……”
食堂的大玻璃外种着几颗枫树,此刻还是翠绿的模样,微风习习,几片叶子轻轻颤动着,似乎被染了抹几不可见的红。谢莫有些晃神。
☆、4 (2499字)
第一次看到金应风,觉得他有气质,后来觉得他阳光、开朗,再后来……谢莫发现了,这货就是只真?傻叉。
今天食堂门口很热闹,彩色旗帜招摇的挂在四周,搭了个小台子,几个学生拿着吉他在上面唱着青骢的歌。好像是哪个学院的文化节开幕了,宣传着晚上的开幕晚会。谢莫只是撇了眼,这种事他向来没什么兴致。
一只熊一摆一摆的蹦达了过来拦住了谢莫,大大的脑袋显得手脚短短的,身子圆圆的甚是可爱的模样,递过来一张传单。
谢莫突然想起来上半年也见过这只熊,似乎是儿童节,也是在这食堂门口,灼热的天,这熊厚厚的衣服看着就闷热,这人也不嫌累,四处卖萌招惹女孩子,发着手上的彩色气球。谢莫只是路过,那只熊却是突然跑了过来,楞了许久,傻傻的递过来一只红色的氢气球,熊脑袋上小小的两个洞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人的神色。
不知怎么想的就傻啦吧唧的接了,下班的时候还带了那气球回家。
说起来坨坨也是那天遇到的,精致的箱子上写着求包养,若不是被扔在楼下不起眼的阴影里,倒像是礼物了。回家的时候看到了,顺手将那只氢气球绑到了坨坨的后脚上,坨坨太小,委委屈屈的甩着小短腿一步一摔的在箱子里打转。
起身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转身回来,把气球重新寄到箱子上,这才离开。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暴雨,坨坨浑身都被打湿了,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坨轻颤着。下楼倒垃圾的谢莫轻皱了皱眉,便直接把它拎回了家。
你说为啥要下着雨的时候去倒垃圾?
谢莫说他乐意,你管不着嗯哼。
“谢老师!我是金应风啊!~嘿嘿~”面前的熊把头摘了下来,忽略那肥嘟嘟的身体的话,凌乱的头发有种野性的狂美,额头上一层细汗闪烁着耀眼的光泽,眉眼傻傻的笑着,歪了歪头。
谢莫看了眼传单,眉头一挑,“怎么,你一经管的怎么在医学院的文化节打苦力了。”
“啊她们让我来帮忙所以……”
“金应风你别偷懒啊~”
“对啊对啊,不然罚你哦~~~”
“就是啊,快去干哈o(∩_∩)o”
“啊老师我去干活了~晚上的闭幕式我也有参加~~老师你无聊了来看啊~”重新戴上了熊脑袋,短短的胳膊傻兮兮的挥了挥转身往回走,背后短小的尾巴一颤一颤的。
谢莫眯了眯眼。
那几个医学院的女生长的很好看,青春、有朝气、有活力,说话带着些些撒娇的意味,有些羞涩却硬是表现的大大咧咧的模样,戳戳那只熊,几个人笑闹着起哄。
……萌妹纸什么的……真是讨厌啊……
谢莫随手把纸夹进书里,慢吞吞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眨着眼。湛蓝的天空泛着几片白云,风中略微带着几丝阳光的气息,几片叶黄了,打着圈坠落着。
……别人求几句就答应的滥好人,也很讨厌啊……
坐在办公室里无聊的敲着PPT,学校给学生老师办公室的地址,以方便他们来问问题,不过显然是鲜少有人光顾的,今天办公室是他值班,即便时间差不多了,谢莫没打算回去,撇了眼桌上的传单一时也说不准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回了家也没什么事做吧。
慵懒的把腿搁在桌上,想了想,打通了张子的电话,自半个月前在酒吧不告而别便是再也没联系,本想着打电话过去八成又是被一顿奚落便一直拖着,可是这么久没接到他的电话也略微有些不正常了,以前可是每三天一个电话从不落下的。
“唉哟~哎呦小莫子!哎呦小莫子主动给我打电话!这太不正常了!我去看看天下红雨没!”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
“?啊咋了?打了电话还不出声你……”
“……出什么事了?”
“啥?!哎呦,说起来那天你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啊!后来我和那个潘丘找了个宾馆大战了三百回合,后来还是他先认输的!真是弱爆了!”
“……你不说我找你去啊”
“……”
“嗯?”
“……没什么大事……我爸公司出了点事”
“怎么不告诉我。也是,我也是帮不上忙的。”
“我擦,瞧你这话酸的,唉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爸还给病了住院了,现在啥事都让我去干,你还不知道我,二世祖一个,这些事又麻烦的要死,我也想调戏调戏小莫子解解压啊~奈何他娘的天天催,天天陪这个应付那个的,真想去屎啊啊啊啊。唉不过小莫子你真犀利啊,怎么知道的,我觉得我今天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啊。”
“没,语气比平时更猥琐。”
“我靠我要跟你单挑!!!=皿=”
“傻逼……就算帮不了你,也该告诉我。”
“……嗯”
“快过中秋了,我也就不去看你爸给他添堵了,你帮我跟他问个好。”谢莫看着天花板,又带着点笑意接着开口“今年不用溜出来伺候我了,陪陪着他们吧。”
“你妹谁伺候你!咱不是看你孤家寡人的想陪陪你么不知好歹啊啊啊!!==凸”
谢莫轻笑着挂了电话。张子家老爷子一直认为是谢莫把他的宝贝儿子给带坏了,特不待见他,话说的难听,张子每次都怒着反驳,结果恶性循环。难听的话听的多了也就不在意了,也不想给张子添堵也就尽量躲着了。
说起来,混了那么些年,说起朋友,还真是少的可怜。张子对自己来说,很特别很重要。可是张子跟自己终究是不一样的。张子那二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单纯,有话就说。一样的年纪,自己像一滩发臭的死水,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却跟五年前一个模样,热血、闹腾。
划了眼上头给发的邮件,主任义正言辞的指出除了学生的评价其他要求都符合评副教授的要求,望好好反思!
看着那大大的惊叹号,谢莫无趣的转了转笔。
当年读完研究生的时候一边当着助教一边攻读博士学位,弄了个科研巴巴算计着经费,发论文赚那些少的可怜的稿费,只想让自己忙着,没有空去想那些让自己不甘的人和事。那二十几岁挥霍的青春,没日没夜折磨自己的方式,倒是成了现在职场上的助力。
真他妈丢人。
突然就觉得有些闷热,烦躁解了颗扣子,撇了眼墙上的钟,抿了抿唇,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5 (2393字)
挂了电话还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这种名为直觉的东西谢莫不是不信,只是心里那种担忧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文化节开幕貌似是6点半,看了眼钟,拿上外套出了门。
随便吃了点东西,磨磨唧唧的在学校逛了一圈,只是到会场的时候差不多也才6点。
开幕会场选在文诚报告厅,跟边上的图书馆是同样式的建筑,谢莫开会的时候来过几次,熟门熟路的到了地方。
“同学,请出示下门票。”一个女生穿着鲜红的旗袍,白色的毛绒披肩,笑的很得体,医学院的礼仪小姐果然还是很有质量的。
不过,谢莫确实没有想过门票这种东西……
突然觉得刚才犹豫要不要来这里的自己真是二爆了。
果然还是回去吧。
谢莫冷清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微微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正打算转身,却被人拍了肩膀。
一个柔和的男声,带着些微惊喜,“是你?”
哈?
谢莫看着对方半响,确认自己的确是不认识这个人的。略微困惑的歪了歪脑袋,抿了抿唇。
“……那天在酒吧旁边……我……还没谢谢你……我……你原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那个……我叫吴翔……我是经管的老师……你……”
眼前的人微微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的揪着衣角,断断续续的说着话,这幅形象倒是让谢莫很快想起了他,那天在酒吧旁边小巷里顺手救的小绵羊。
不过,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当老师真的科学么?
“不是的,我是医学院的老师,听说今天有文化节开幕式,来看看,只是不知道需要去领票。”谢莫看了眼会场里面,还没开始,灯已经打的有些暗了,陆续有人入场,大多是大一的新生,一脸新奇的小声讨论着,手里拿着印了戳的门票。
“老师进去是不用票的……跟我来”吴翔有些开心,嘴角愉悦的勾着,领着谢莫走进了门,大概是在比较暗的地方,他显然没有那么拘束了,抬头小心的偷看着谢莫的模样。
这次文化节中穿插了几个其他学院的节目,吴翔是应邀来做嘉宾的。
所以谢莫也是莫名其妙的跟着坐到了第一排的特等席上,台上的情形一清二楚。
女主持长的很漂亮,声音很好听,只是个子有点高了。学校医学院的男生本来就稀少,要挑个口才不错又够个的,实属不易,怪不得男主持要找外援。
金应风就是那个找来的外援。
灯光下,郎才女貌,谈笑风生,闪瞎人眼。
“……谢老师,这个金应风就是我班里的,今天也是他找我来的呢……说好几个医学的女生求他帮忙……”
果然是没节操的滥好人一个。
“……他什么时候跟医学院学生会的那么熟了~也不怕他女朋友吃醋……上次就把人家女孩子醋的整个教室都酸溜溜的……”
带着招蜂引蝶的皮相,本来就是个不容易安分的主。
“……不过他小伙子还挺专情的,那么多人追,也没想着换人……”
专情好啊……这样的是挺难得的。
也许吴翔还说了其他什么的,不过谢莫正好只听到了这几句,背景是金应风的钢琴独奏,闪亮的灯光也只在他的黑色西装上泛出一层金晕,黑白的键在那双修长的指下跳跃,敲出一首柔情的曲子,只是谢莫并不懂钢琴,只是单纯的觉得,挺不错的,如此罢了。
最后吴翔上台致辞的时候,谢莫借机离开了。
虽然貌似不太礼貌,不过……本就是来随便看看的。
差不多该是时候回家了,坨坨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么想着,脚下却是依旧不紧不慢。
图书馆边上是条小河,在夜里依旧涓涓的流淌着,几对情侣偷偷的躲在草丛里,说着悄悄话,时不时传来细微的笑声。
“诶谢老师你怎么走这么早,原来你认识我班主任啊~”
谢莫转头,金应风笑着跑近,大概是走的匆忙,还没卸妆,五官隔着层粉有些陌生。
“嗯。”大概自己这种态度算得上冷漠了吧,怎么这个人像是感觉不到,不过这种性格并不让人讨厌,所以才能在哪都那么受欢迎吧。虽然老师学生这样的相处方式,也是略显奇怪了。
谢莫没有再说话,静静的沿着小路走着,金应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顺从的在谢莫身边跟着,不时讲些有的没的,一点不在意谢莫的态度。
大概不是不在意的吧。
谢莫看到金应风那脸上略显苦恼的神色,抿了抿嘴,还是试着接话“这些石蒜是挺漂亮的,可惜花期不长,已经枯的差不多了”
金应风一愣,看了看边上略显凄美的彼岸花,“石蒜?”
“就是这个啊。”看到意料之中的神色,谢莫莫名有些愉悦,无辜的指指彼岸花。
“老师你太没浪漫细胞了吧!好好的彼岸花叫什么石蒜!”
“这本来就是它的学名,嫌弃也没用,有空你可以去把植物学也修了,那个顾老师讲的不错。”
“老师你不开植物学的课?”
“哪个老师会开那么多课的。”
“老师你讲课很好!我很喜欢。”
“……是么。”
……
金应风陪谢莫走到车站,看着他上了公交车,这才转身离开。
谢莫回到家的时候还早,刚开门坨坨就摇着小尾巴跑过来挠他的裤腿。
“有没有好好吃饭?嗯?”随脚踹了踹它的小肚子,走到阳台查看坨坨的饭盆,三个不同颜色的小饭盆都被舔的干干净净的。
坨坨绕着主人的脚转了几个圈,兴奋的看着主人把三个食盆都装满,又听主人万年不变的说着“这是明天的早饭,午饭,晚饭,吃撑饿死不管”,可怜兮兮的拿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主人,又耍赖般用肉肉的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主人露出好看的笑,又放下一小把好吃饼干,话中带着愉悦,“心情不错,今天赏你夜宵”。
坨坨一下蹦达了起来,一边眨巴着大眼,一边啃的甚是欢乐,不时开心的唔唔叫唤两声。
唔,主人要是天天开心就好了。是不。
☆、6 (2357字)
“你看你看那人跑的好快!”
“好厉害啊!不愧是金应风啊!”
“每年运动会短跑他都是第一,当然快啦!”
头顶蓝天。
万里无云。
阳光和煦。
清风悠悠。
是个好日子。
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一个人的。会注意他在做什么。会关注他的消息。会听到他的名字突然慢下脚步……真是傻的可以。
操场看台的栏杆上懒洋洋的趴着一个人,淡然的看着跑道,安静的气息似乎与周围的人隔绝开来一般。冲刺到重点的冠军似乎看到了他,招摇的扬起帅气的笑,死命挥着手,蠢蠢的模样偏偏引来阵阵妹子的尖叫。
谢莫微微撇开眼,转身走下楼梯打算离开。走到操场外的小道上却是停住了脚步,站在一棵树下,看着天空发呆。
“老师~~”
就知道。
“没其他项目了?”谢莫头也没有回,迈开步子,身后的人自动跟上。
“嗯,比完了!颁奖什么的不去也没关系的。老师我第一哦!”
“得瑟。”
“老师今天不是全校放假么~没想到你会来~中秋过的愉快么=。=”
“嗯,正好来交资料顺便看看。”谢莫低垂着头,看着脚下斑斓的石子路,偶然抬头看到身边的人,闪耀的汗水摇摇欲坠,沾湿的T恤勾勒出的线条,肆意张扬的笑意直达眼睛深处。
啧,谢莫觉得额角隐隐作痛,“走,请你吃冰淇淋”
孩子气的人欢呼雀跃。
门口的冰淇淋店略贵,不过味道不错,而且装潢的很有情调。谢莫跟着张子常来。
“……唔,老师你说是草莓味的好吃还是巧克力的比较好?我觉得香蕉味的也很好吃……可是蓝莓的也……或者香草?……不如”
“两杯香草味的。”
“喂喂老师我还没决定……喂老师你别都拿走啊有个是我的!!”
“老师你居然在深秋请人吃冰淇淋!真奇怪!”
抬眼看到对面的小狗般舔着冰淇淋的尖尖,粉嫩的舌头一下一下,轻轻勾走奶白色的冰淇淋。唇的颜色也是粉的,润润的,像是女孩子一般。现在他的吻一定是凉凉的,带着香草的味道,吻的时候鼻翼间一定满是他身上的汗臭味,间带着属于他的,独特的味道。
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谢莫叹了口气,松开了一直咬着的勺子,捞着微微化开的冰淇淋,嘴间是凉凉的香草味道。
“老师你下午有空吗?我想去租房子住外面,老师陪我去看看吧~~”
“租房子做什么?住寝室不好吗?”
“自己住自由嘛~~而且最近课程比较多,每天挑灯夜读寝室的那群混蛋恨不得掐死我。诶老师你家里有多余的房间吗?让我住老师那吧~~~”
谢莫楞了楞,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才吐出一个没字。其实两人也不是很熟,这样的问话未免也太直接了吧。微微抿了抿唇,垂下了眼。是粗神经还是大大咧咧呢,有时候却又细心的不可思议,真是难懂的人。
“啊这样啊~真可惜,那老师陪我去看吧~家里说有合适的现成的就直接买一套,毕业也是要住的,说是随我做主~”
“……你家怎么买房子跟买大白菜一样的感觉。”
“什么话!我已经成年很久了!也独立很久了!而且主修的还是经济。”金应风不满的撇撇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师我回去洗个澡,很快就来~等我一起吃饭啊!!!”
看着狂奔离开的人谢莫有些愣神。
怎么感觉自己很老了。
今年自己几岁来着?……太久没有在意,居然连自己几岁都快忘了。对了,今年生日的时候张子给买了28根蜡烛,插满了一整个小蛋糕,还说再过两年30了,就插三根意思意思就好,那时候就不用吃那滴满蜡烛油的蛋糕了。
今年28啊。金应风好像是22岁。
年轻真好啊。
吃了饭,去了附近挺正规的一家房屋中介公司打听,却是知道了意外的消息。
谢莫揉了揉额角,皱着眉打通了张子电话。
“张子,我住的房子我两天以内会搬出去。”
“我靠干啥啊……这么突然……”
“我今天会交职工寝室申请,很快就可以批下来了。”
“我……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那什么其实没……”
“地方我会打扫干净,可以直接挂中介。梦座你别卖了。”
“哎呦!那什么你是不是看到我房子挂牌子了?我擦,那地方我又不住,空着也是空着……不是说要出新规定房子也要交税了么~我那么多房子多花钱……而且现在房价涨那么高……而且……”
谢莫没有再说话,电话里也渐渐安静下来。许久,谢莫才开口,语气依旧淡然,
“有个傻逼跟我说过……将来要找个人……一起住在‘梦座’……一起相拥着看大滩的落日……把城市的夜晚当背景,在落地窗前做到死去活来……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