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你别毁我形象啊!那么恶心扒拉叽的话我怎么可能……说的……出来……”
对方渐渐弱了语气,谢莫却勾着嘴角笑了,“我知道那座房子对你来说不一样。装什么蒜……能不卖就别卖了。我住那套在市中心,价值也不低。”
“……可”
“要是真没地方住了也没事。跟我睡一张床,吃一碗泡面,共用炮友,那时候也不是没有,嗯?”
“……唔……小莫子你突然说这么多话好难得TAT我好感动呜呜呜。那什么其实也不用这么急我……”
“傻逼别二了。就这样我挂了。”
身边凑过来一颗脑袋,谢莫这才意识到金应风一直在边上站着,心里一顿,下意识的摁开那头,接下来却是楞在那。
“老师你们在聊什么?老师你居然笑那么好看!”
“……去死。”
意识到他并没有听到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却是错过了金应风额头微皱的眉。
☆、7 (2572字)
可惜找职工寝室的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交了申请问了什么时候能批下来,也都说不清楚看情况。
从教务处出来,懊恼的叹了口气谢莫打算回去把东西打包了先。
“谢莫老师~”
谢莫看到是吴翔的时候略微有些吃惊,各个学院的老师上班不在同一个楼,所以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接触。不过谢莫登陆学校网站看通知的时候看到了吴翔的照片,大大的标在首页,海外留学归来的高学历年轻精英,学校特聘来强化教师队伍。
总之,是很厉害的样子。
“吴老师。”谢莫微微颔首,看着对方低着头怯生生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这实在是没有什么精英教师的样子啊,倒像是只文静羞涩的乖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揉他的脑袋以示鼓励。
“谢老师你要申请宿舍?”
“嗯。可是似乎份额满了,大概很难批。”
“那……我那就我一个人住!不如……不如一起?……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那个……就是……”
看着吴翔挥着手满脸通红的样子,谢莫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无奈的揉着对方的脑袋,带了几丝宠溺,“那当然好啊。谢谢。我马上把申请交去你们教务处,不过发生了些事所以有些急,虽然不符合规定,不过能明天就先搬过去么?”
吴翔似乎是被谢莫略带亲昵的动作吓到了,下一刻却更红了脸,一个劲的点头。
“老师不如和我住啊~!”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循声看去才发现竟是金应风,站在楼梯转口,难得的脸上没有带着笑容。
“金应风你怎么在这。”谢莫楞了楞,随即还是恢复了正常,依旧淡漠的开口道“我和金同学也不是很熟啊,而且老师和学生一起住怎么都太奇怪了吧。”
谢莫抿了抿唇,也不明白最后金应风为什么那样的表情离开了,像是被抢走了糖的小孩?难道说他和他班主任的关系不好?
但是那显然谢莫没有想太多,现在光是搬地方就一堆的事。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宿舍的事当天就给办下来了。
只能说吴翔的脸果然很好用,他陪着去找了系主任,老头乐呵呵的立马签了字,其他地方也是一样。审核什么的都给放了水。最后吴翔还陪着谢莫回去打包了东西,一起背回了宿舍楼。
办完事情已经是快9点了,看着对方气喘吁吁却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谢莫心生歉意,请人去好好吃了一顿。一来二去折腾的挺晚的。给张子发了个短信,洗了澡浑身的疲乏才稍稍缓了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吴翔正蹲在椅子边拿饼干逗弄坨坨。
“啊抱歉,宿舍不能养狗把”谢莫擦了擦依旧微湿的头发,想了想说“过两天我就找人送了。”
“没关系的拉,管的不严,让坨坨住阳台好了,这么小只叫声也不大不会被发现的。”吴翔笑了笑继续低了头。
职工寝室不大,跟宾馆的套间差不多。屋子里两张单人床,两张带架子的书桌,配了一个卫生间,边上隔开有个灶台可以弄些简单的吃的,外面是个阳台。跟原来住的地方当然不能比,不过也算不错,至少不缺什么了。
谢莫在搬东西用过的纸箱里垫上件旧棉袄给坨坨简单做了个窝,在边上简易做了个厕所,揪了揪坨坨的尾巴,眼带寒意“敢捣乱就剁了你喂狗,嗯?”
坨坨呜呜两声打了个圈圈表示明白,然后可怜兮兮的躲到了吴翔身后。
“别对他那么凶嘛。”吴翔笑着把坨坨抱进它的窝,关好了阳台的门,这才转身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了,“累了就先睡,我帮你把灯先关了。”
“别宠它,会惯坏的。”谢莫点了点头,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躺上了床。
视野陷入一片漆黑中,很快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只是谢莫本就睡的浅,听见吴翔洗完迟迟没有声音,这才略微奇怪的睁开了眼。
屋里很暗,只能通过厕所的灯在黑暗中看个大概。吴翔穿着白色的大T恤坐在自己床边,裸露在外的肌肤干净白皙,在暖黄色的灯光中带着丝柔和。
谢莫无奈的坐起了身子,揉了揉对方吹完依旧带着点湿意的头发“小心感冒,都深秋了。
“……我”
猛的被扑倒,谢莫下意识的搂住了抱着自己的人,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动。了然。
放松了身体,任由吴翔趴在自己身上搂着自己,谢莫放缓了语气“小X,你知道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说完却是自己也楞了。怎么说呢。
吴翔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顺从乖巧,直率有能力,气质也是出色的,还是圈子里的。
怎么就没有心动?
是啊……为什么呢……
思绪飘啊飘的。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张扬的笑招摇在眼前,让人晃了神。
啧。
真是疯了。
暗暗唾弃自己一声,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本以为只是对他有些特别关注罢了。
什么时候……又是入了魔障。
谢莫看着天花板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沉默不语的人,“做朋友不好吗?嗯?”
“……我……一直只有一个人……你……不也是吗……试试……不好吗?”吴翔的声音带着些委屈,努力想要用平稳的声线,却是依旧带着些许颤音。
不好吗?
谢莫的理智说,答应他吧。可手轻抚着着他的背,语气中的无奈更甚,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别这样。”
吴翔没有再说话,却也没有松手的意思。轻轻叹息一声,谢莫拉了拉被子,把浑身发冷的人搂进了被子里,塞好了被角,拍拍他的脑袋,哄孩子一样低语“快睡吧。”
“……明明拒绝我了还要这么温柔……真是……讨厌啊”怀里的人的肌肤微凉,死命的把脑袋往谢莫怀里钻,手抱的死紧。
夜很安静,谢莫抚着吴翔的脑袋,轻闭着眼,大约是雷了,思绪又开始走了出去,恍惚间想到一些似乎很是久远的事,久远的人。沙漏被夜倒置,回忆缓缓坠落着,从指间错落。谢莫紧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能喊你莫哥吗?……我都没有哥哥。”
“嗯。”
“能一起睡吗?……我不想一个人睡。”
“好。”
“……莫哥真是温柔的人啊……也很残忍。”
“……傻瓜。”
“……唔……好不甘心……不过……能认识莫哥……真的太好了……”
“能认识小翔我也很开心。”
所以说。从路边捡东西什么的,大概果然是个好习惯吧。
☆、8 (2565字)
下课”,清冷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澜,却不会觉得乏味困倦,反而更轻松的将人引入那些复杂的化学结构式中去。
今天下课有些早,意犹未尽者有之,迫不及待者有之,迷茫昏睡者亦有之。谢莫依旧毫不在意,随手拿起桌上的教材,打了个哈欠,眼睛却不由悄悄撇了眼最后的座。
金应风离开了教室,什么话也没说,一如昨天的课后,一如上个礼拜的课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吵闹着要跟自己一起去吃饭,也没有笑的跟个二百五似的说老师再见,也没有撒娇要吃冰淇淋……啧,就这么离开了,看都没看过来一眼。
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下课了,学生离开,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失落感不是那么强烈,或许谢莫会像从前那样漠然离开。
“金应风。一起去吃冰淇淋么?”最终还是叫住了刚要下楼梯的人。
自己真是没出息。谢莫如是想。却又继续说,“我请你哦,香草味的?”
别扭的抿了抿嘴,金应风还是跟着谢莫走了。
“也不知道你在变扭什么。”谢莫不禁轻笑出声,揉揉金应风的头,就像经常对坨坨做的那样,“找到住的地方了么?抱歉上次突然有事离开了。”
“嗯,找到了……”金应风微微侧开了脸,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脚下无所事事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嗯?害羞了?还脸红了啊!”谢莫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略带僵硬的开口调侃道。
“哈?哪有……走……走啦!”
被金应风拖着走的时候,谢莫有些恍然,不会真害羞了吧……这么纯情?……真是……
只是手里的温度很真实,力道不算特别紧却不能挣脱开。若是说被他的手触到的刹那有一丝心跳加剧,这样的文字也略带矫情了。不过这双手的触感,倒也是朝思暮想甚久了,轻轻的,像是直接挠着心一样。
啧,真为自己的少女心拙计啊。
“老师你在笑什么啊!冰淇淋要化了啦!”
“没什么,”谢莫转开头却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看着对面的人越发不满的样子,这才想了想开口问,“为什么之前突然不理人啊。”
“没什么……就是……老师干嘛不要跟我住啊?”
“哈?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老师跟学生……”
“笃笃”
玻璃窗户被敲了两下,扭头,谢莫看到隔着玻璃站着一个略带眼熟的男人。看着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这才恍然想起,这不是那个潘丘么,就是那次生日宴会的主角。
“等我一下,有事。”谢莫走出屋子,向潘丘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帮我给张兴那傻子,”也没有拖拉,男人递过来一张纸,谢莫撇了一眼,是带着一串零的支票,没有接。
“我直接给他他不会要啊,”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潘丘抖了抖那张纸,似乎对于他来说这只是张普通的纸罢了,“他都忙的好几天没合眼了,需要这个。”
“……不拿白不拿。”接过支票拿在手里看了看,谢莫还是抬头投去一个探究的眼神。
潘丘也是个败家的大少爷,不过倒是高校毕业,有那么些真才实学,毕业后一直拖着不高兴继承家业。一个大公司流动资金更是重要,风险比那些小打小闹的公司大的多,更何况现在时局动荡,家里资产多的有钱人,却不一定拿得出那么多现金,也不知这人跟他爸承诺了什么,“你爸既然放心把这这些钱给你?让你来泛滥同情心?不会是偷的吧。”
“安啦~不是空头支票。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帮的。你家貌似这次也遇到麻烦了,不过我是不会帮你的啦~”
谢莫无所谓的怂了怂肩,潘丘没有再多说,摆摆手又回到了他那辆风骚的红色跑车上。
“!好多钱!那个有钱的大少爷包养老师吗?包养老师好贵!哎呦干嘛打我哦。”
“笨蛋,这钱是要干正事用的,别闹,折了就不能用了。”看着金应风没脸没皮的模样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转头看到自己的那份冰淇淋已经被眼前这个人吃光了,不由一楞,不自在的移开眼。
“我有事要办,走了啊~”
“喂老师你又扔下我!”
听那语气里可怜兮兮的神情,谢莫好笑的转身揉了揉金应风的脑袋,“乖哈。”
“靠,”金应风撇撇嘴扭开了头,“我又不是……小狗。”
谢莫给张子送温暖去的时候也就傍晚时分,掐着饭点去的,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人就从楼上下来了,是办公室的楼,上去要预约什么的程序太多,谢莫懒。
张子一见到谢莫就整个人跟八爪鱼似得趴了上去,“小莫子,好想你哦~~你居然来看我了~~好稀罕~~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快告诉我~让我英雄救美!”
“我能遇到什么麻烦,那个要被救的美是你吧,黑眼圈快占半张脸了。”无奈的说着,谢莫下意识的想揉他的头,才发现这个动作最近做的实在是越来越顺手了,大概自己也没发现,想揉一个人的脑袋,这是代表允许那人进入自己的世界的标志吧,“还不是你的情人心疼你了,哝。”
张子没有接,看着你票子楞了好一会神,这才小心的接过放进钱包里。
看到张子没有意料中的开心着蹦达,也没有贱兮兮的抛媚眼追问,而是……这个馄饨饺子的世界哟。
“你怎么也会害羞。真稀罕。”
“去死,你才害羞你见过我害羞么见过么!>////<”
谢莫不禁好笑,也是真的笑出来了。
“我次奥,不许笑!你妹我要跟你单挑!”
谢莫一个过肩摔把扑上来的人撂倒在地,挑挑眉,踢踢就要躺在地上秒睡的人,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吃饭去,看你多久没觅食了,面黄枯槁啊。”
找了家小饭馆随便点了两个菜,谢莫看着对面打着瞌睡似乎几乎要把头掉到碗里的人,万分庆幸刚才没有提议去吃小火锅,不然这人的那张脸就要毁了。
“吃完回去睡。”敲敲他的头提醒。
“唔。哎呦,小莫子你是不是恋爱了啊~最近怎么老是笑的这么荡漾~是哪个大神把我又臭又冷的小莫子给治好了啊。瞧瞧瞧~这笑的,迷倒十条街的人啊。”
“呵。呵。恋爱还不知道是谁呢,”谢莫头也不抬,淡然的吃着饭,嘴角的笑意却是没停。张子却是忽的噎到了,喝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许久才小声的喃喃“恋爱?那是什么能吃么。”
谢莫依旧是笑。虽然不是不担忧那谁的人品,不过人么,多些经历总是好的,张子也不小了。今天真是不错的日子啊。从各方面来说。
☆、9 (2706字)
教室很安静。嘛,相对而言。
谢莫翘着凳子无所事事的看着地下一脸呆滞的一群人,无声的打了个哈欠。
今天是英语四六级考试的日子,不得不放弃睡懒觉的时间来这发几个小时的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还真意外呢。
谢莫看了看右侧第三排的金应风不由又勾了勾嘴角,金应风正好抬头看到了,不由羞恼的脑袋垂的更低。
大三了还没考出四级,真不像是金应风的样子啊。
呵,不知为什么,发现了他一个短处竟会觉得开心。
嘛,就算他的短处再多,追他的妹纸还是可以绕校园三百圈。人啊真是奇怪,有时候太过自傲了,有时候又在莫名的地方隐隐的自卑。
有意无意的瞥一眼那人,竟也觉得时间过的不算太难熬。可惜老师不能用手机,不然那人抓头发苦恼的模样也是不错的抓拍。
铃声响起,另一个老师收的卷子,谢莫看着学生们哄闹着离开正想随手理理桌上的东西。
一个男生和金应风撞在了一起。一张小小的纸条轻轻飘到了地上,两人皆是一愣。
谢莫默默扭头,四级考试作弊受处分可是要记入档案的,毕竟都是学校的学生,而且也已经考完了,真麻烦啊,当作没看到好了。
“老师!金应风作弊!他夹带纸条!”
谢莫闻声皱眉,那个男生捡起纸条,冲着自己喊着,要不是眼里微微的慌乱,谁都不会注意那大义凌然下的心虚。
教室里没有走的学生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金应风没有作弊自己当然知道,从头到尾乖乖的划拉着试卷。
只是那又如何,又没有证据。
谢莫看了看金应风,显然他的诧异更甚,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那样子……不会是认识的吧。
……真麻烦啊。
谢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管心里如何想,老师就是该公正的,至少表面上。
“嗯。是我的。”金应风低声回应了,歪了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哈?……”谢莫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圣母心的傻逼。
“不会有事的。”金应风自觉的走到讲台上,翻出违纪表格,签了名。
真是……嚣张的小子。
谢莫冷着脸打电话喊了巡考的老师来处理,甩手走了人。那个男的也抿着嘴跑了。离开教室前,谢莫回头看了眼难得沉默着的人,想说点什么,垂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莫哥?……怎么了?心情不好?吃饭了么?”
“没呢,”谢莫挥挥手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困。”
“那我去买饭~莫哥先睡会吧”
“好。谢了~”
小翔腆着笑,开心的去买饭了。门关的很轻,而后,屋子里寂静的像是没有活物。
谢莫翻了个身,蜷起了身子,头埋在被窝里,被子很暖和,晒了太阳刚刚收进来的样子,淡淡的烤死的螨虫的味道。
虽然教书没几年,可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学生,有些事总是明白的。老师,与学生,只能是不停的邂逅与别离。投入太多,只能在别离时更多些伤感罢了。
研究说男同性恋的比例大约占男性人口的8%-10%之间。那双性恋呢……假如金应风是个双,那他喜欢自己的几率又有多少呢……
啊,双什么真是讨厌啊。
大三啊……很快就要离开了呢……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扭头看到小翔的电脑开着,扣扣没有收起,名为“学生会”的分组下一个备注名格外耀眼。
咳。
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谢莫磨蹭许久,终是在保护屏开启前挪到了电脑前,偷偷背下了那人的号码。
……这真像是青春期的无知少女会干的事啊。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即便周围其实没有人看着。申请了个新号,改了性别为女,生日什么都填了自己的,年龄少填了10岁,想了想,上传了一张小时候的照片当头像。睁着纯真的大眼睛,穿着裙子的小屁孩。对的,裙子。
谢莫有个姐姐,一直对谢莫是弟弟不是妹妹这件事很介意,小时候硬要他穿裙子,跟女生玩,不许告诉别人自己是男生。嘛,童年算不上美好吧。都是其他小朋友的嘲讽声。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可是告诉了妈妈也没用。而且,姐姐说很好看,裙子确实挺好看的……那个时候是这么觉得的。后来大些的时候,周末姐偶尔兴起也还会让自己打扮成女生陪她逛街,自己好像也越来越不反感了。真是悲哀啊。
或许挂上几天让这号看起来没那么新比较好?
这么想着却还是迅速搜了那人的号码,不用验证就加上了好友。
真是没节操啊。
如何开口……
丸子:金应风~在么~o(≧v≦)o~~
又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咧着嘴笑了笑,标注了对方的名字,打应风那两个字的时候,大概自己脸有些红吧。跟偷腥的猫似的?
知道对方当然不在,发完便下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用手机登录了那个帐号。
“哔哔哔”
刚登录就有回复,谢莫楞了楞,打开,唯一的那个好友的头像欢快的跳跃着。
应风:在啊在啊~~肿么了=3=
莫名的微微红了脸,把手机愤愤扔到床上。
没节操!对陌生妹子那么热情做什么。
……啧,所以说……到底是希望他理自己呢还是不理呢?
懊恼的揉了揉皱起的眉头,重新拾起了手机。
丸子:听说你今天那啥啥……你还好吧?
应风:嗯……
丸子:真的?
应风:……假的
丸子:……
应风:那张纸条不是我的啦……不过我没想到他会那么说。
丸子:?
应风:那是我寝室跟我最好的,朋友吧,至少我原来那么想。
丸子:……
应风:其实我跟寝室的处的不是很好。怎么说……就是表面上很亲热,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有些埋汰我。
丸子:……啊!一定是因为你太优秀了~他们嫉妒。
应风:是咩?也许吧,听说无意中害他们跟女友吵架很多次呢。说起来也是……那人的女朋友好像有跟我表白呢。
丸子:……
应风:妹纸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哈哈哈~你这么关心我,我好像突然变的没那么不高兴了呢~
丸子:额……你平时也这么调戏陌生女生?
应风:怎么会。我觉得我认识你啊~
我靠。
谢莫心突然跳的狂快,手一抖立马下了线。
苦大仇深的想了许久,没露出任何破绽啊。
这才闷闷不乐的想到:尼玛,这不会是这货勾搭女生的手段吧。真是渣啊。
……即便如此。
叹气。
即便如此想,还是手贱的打开手机,摁了记住密码自动登录。
☆、10 (2412字)
“莫哥……你好久没释放了……我……我帮你……”
听闻张子立马放下了要敲门的手,换上脚猛的踹开了门。
“何方妖孽!速速放开我家小莫子!”
“你……你谁!”
“小莫子是我的!你放手放手!!!”
“你这人谁啊!莫哥天天跟我一起吃一起睡!你打哪里来的啊!”
“我靠我们一起十几年了你……”
“都闭嘴==!”谢莫把身上的两人推开,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张子你怎么来了。”
“哼,不是你说我可以随时来住的么,楼下大爷大妈我已经成功买通了”张子不服输的死瞪着跟自己怒目而视的吴翔,顿了顿又补充到,“公司的事已经解决了,我爸也出院了,不怕告诉你,我就想躲人!怎么地!你咬我啊!”
“……还真好意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谢莫无奈的伸了个懒腰,继续无视两个不知道在较什么劲的人,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拎起了床边的外套,“我出个门,你们自己认识吧。莫子你别欺负小翔啊。”
也没有管两人的反应,径自穿着外套出了门,随手关门的时候却发现锁被踹坏了,叹了口气,顺便找了楼下大爷报修。
谢莫最近确实略带不爽。前几天午睡正到兴头上,系主任打了电话来,药学三班的班主任被车撞了下住院了,让他代课也就算了,让他去当三班班主任。这么麻烦的事……偏偏其他老师杂事一大堆,就谢莫一个事事不关己的大闲人。虽说大学的班主任,一个学期也不会见班里学生几次,不过让他遇到的还真是只有那么一件麻烦事……
有个学生叫赵烨,三天跷课两天迟到早退,眼神冰冷,对所有人一律无视,脾气暴躁。都期末了,要是挂科太多学校退学警告都不会下就直接喝令退学了。
怎么说,就跟一只狂暴的野生皮卡丘,戒备的对任何靠近的人释放十万伏特。
谢莫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人,或者说,谢莫并不擅长跟任何人正常交流。自小就鲜少跟人接触,回想从前与人的交际关系,竟都是张子从中调和,若是只有自己,总是说些冷场的话,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主动交流了。现在虽然好了许多……但还是……嘛,不过最近有个人是特别的。千方百计的找话题想和他多聊些,生涩的转移话题对方也毫不在意,傻呵呵的笑着,想更了解他一点。这样与人交流的欲望,是好久没有的了。
啊,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谢莫?”
听到有人喊自己,心中带着些微诧异,抬头。黑色的长款车型略带眼熟,相对的车前站着的一对夫妻倒显得有些陌生了。
“舅舅!”一个小屁孩撇着腿跑了过来,猛的扑到了谢莫腿上。
谢莫接住小孩,顿了顿,这才认出眼前的来人,灿灿开口喊了声,“姐。”
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并不大,谢莫无所事事的用勺子搅着黑咖,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该问问家里怎么样吧……或者该先问问爸妈的身体怎样?
“弟啊,你……最近还好吧?”
“嗯,挺好。”果然还是应该先问身体吧,“家里……”
“处对象了没?”谢欣接的有些急迫,堵住了谢莫将要问的话。谢莫一愣,迟疑半响,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窗外,方才脸上露出的笑容也渐渐淡了去,也说不出为什么。
“爸妈也都挺担心你的,认识好多也跟你一样的,而且也都门当户对,要不要见见处处?”
哈?……门当户对?真是……额,不过……谢莫垂了垂眼,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并不讨厌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不用了,我这样挺好的。”
“那些公子长的都很不错,而且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你先见见,说不定就改主意了。”
谢莫这才发现不对,略带疑惑的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人。
“……你知道,家里现在情况有点不好……你姐夫家的公司也遇到了点麻烦……你反正也没对象,跟他们处处看,万一真成了,也能让家里缓缓压力不是……”
谢莫看着沙发边上认真吃着小蛋糕的小孩恍惚间又走了神,对面的人说了很多,他却没有再听进去什么,原先心里那种略微的内疚不安在刚才被绑上了沉重的巨石,噗通一声,扔进了水里。
那个姐夫去开车了,谢欣去买单的时候,谢莫才回过神来,掐了掐小孩肉肉的脸蛋,勉强勾起一个笑来,“来,再喊声舅舅。”
小孩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开了口,“再叫一次还能吃一个蛋糕吗?妈妈说喊了就有蛋糕吃,可是现在妈妈不在这,喊了妈妈也听不到。”
啊,真是……
似乎是叹不出气了。
谢莫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在后面喊他,听声音大概是金应风,脸上带着关怀的笑意。但是谢莫没有理会,径直擦肩而过,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冷意。
家人的关怀吗?
想要吗?
不想要吗?
呵。
谢莫找到赵烨,果不其然,两个人没说几句就痛快的打了一场。
身上落了彩,谢莫回去的时候吓了小翔和张子一跳,也没解释什么,任由两个老妈子不嫌累的嘀咕着。
“小翔……帮我个忙……”看着天花板许久,谢莫才吐出这么一句。
“莫哥你说!不管什么事我一定帮你!”
“……帮我收服一只皮卡丘。”
皮……那是什么……黄黄的会放电的那种?小翔楞了楞,不过随即便坚定的答应了,脸涨的通红,眼中射着利光。大概就算是要他收服外星人,他也立志誓死完成吧。随即微微红了脸,笑的有些腼腆,“莫哥也累了,我们一起早点睡吧。”
“去死,小莫子当然是给朕侍寝了!”刚从浴室出来的张子听到立马怒了,蹦达到了床上利索的指着谢莫。
屋里一时又闹腾起来。看着争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谢莫却是轻轻的笑了,而后带着些许释怀。大概得不到的就不该太过强求吧,即便心里是失望的。
最后把床头柜拿掉,两张床拼到了一起,三人一起睡的。
睡在最中间被两人抱着的谢莫表示,很暖和,带着倦意很快便入眠了,一夜无梦。
☆、11 (2263字)
“怎样才能掰弯一个直?”谢莫问。
“?给他舔?”小翔眨眨眼做沉思状。
“有个帖子说一群人上一个直,一开始身心都是排斥的,持续几个小时,前列腺习惯了那种刺激,后来也有反应了。”张子咬着薯片同沉思状。
“咦~你真重口。”小翔嫌弃状。
“不过有反应也不代表喜欢男人,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给他舔让他舒服也是。男人都是精虫上脑的。除非他本来就对男人有意思,不然难说。不过是不是圈子里的,不是一看就看得出么。”张子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偶尔也会正经说话的嘛。”小翔点头。
忽然,两人猛的整齐扭头看向谢莫,诧异的大嚎,“莫子你看上了个直?!”
“嗯哼。”
谢莫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无视了两人接连炮轰般的追问。
嘛,也都是实话,把不是圈里的人扯进来是大忌,况且单相思这种东西啊……总之,乘着还没脑抽到去表白丢人之前,想办法忘了吧。想那么远做什么,不是还有一年半,才跟他认识了不过一个学期罢了。再说,男人确实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让自己恋恋不忘的,或许也只是臆想中,被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的感觉,那纤劲的腰身爆发出的力量,释放时那张蛊惑人的脸上流露出的性感模样……
我靠。
“我去洗澡。”谢莫甩下一句话就径自进了浴室,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怎样可以减少想起一个人频率呢?
拉开距离的话,疏远的话,会不会更想念呢?
一开始大概会的吧。不过时间久了一样会忘的。可以忘的。
反正也还没多喜欢……
反正也没什么牵扯……
反正了解的也不深……
反正……反正……
叹了口气,谢莫翻了个身,懊恼的揉了揉乱发“啊啊啊……我想跷课!”
“不行啦!莫哥你是老师诶!”只是念念罢了,终究还是要被小翔催着,带上教材老实的去上课啊。
不过本以为时间难熬,过的缓慢,却是恍惚间刹那便是假期了。
刚放寒假没多久,谢莫收到一张请帖,谢欣寄来的,没什么特别的内容,一个不知哪个家族的少爷生日宴会,邀请各家小姐公子去参加。
谢莫随手扔在了茶几上,被张子看到了,吵着要去。
大概是太了解在小子的个性了,谢莫没有拒绝。虽说是在躲,不过那么久没有看到他家潘丘,其实他也是想念的吧。真是小孩子性子,倔个什么劲。
宴会在郊区一幢别墅的游泳池边,主角似乎也认识谢莫,看到他们笑吟吟的端着酒走了过来。
直到他说“那次在潘丘生日派上真是对不住了。”
张子恍然大悟:那天就是这2B扫了莫子心情啊,怪不得猥琐的这么眼熟。
谢莫面不做声的继续迷茫:……所以说……你到底谁啊。
很巧的遇到潘丘以后,谢莫就把张子一个人扔那自己开溜了。逛荡到花园深处,坐在秋千上浅浅喝着香槟看着月,虽然有些冷,不过郊区的星星很亮,繁星漫天。这么有情调的事,只是少了另一个主角啊。
“老师?”
谢莫一惊差点摔下去,“金应风?你怎么在这。”
“啊真的是老师啊!”金应风显然很是惊喜,蹭到了谢莫身边直接坐下了,“期末的时候我就觉得了,老师怎么总是在躲我啊感觉,放假了以后更难见到老师了。老师怎么总是宅在寝室呢,宅在寝室扣扣也不上。”
“你知道我扣扣?你也是受邀来参加派对的?”谢莫恍惚间思绪有些乱。
“我猜的啊!老师你这么懒~对啊~收到了请帖又闲得无聊。”金应风腿一蹬晃起了秋千,谢莫端着的香槟一斜,忙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这才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话题。
“被邀请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你平时看起来感觉没那么嚣张啊。”有钱的直男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啊,这下可好,可以更死心些了吧。
“老师不也来了,老师也很低调啊。而且我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
“我也是……”
怪不得啊。谢莫把头搁在椅背上,无焦距的注视着墨色的天空。金应风的处分影都没见着,简直就像是没有那么回事一样。果然有钱人就是有办法。自己居然还无知无觉的替他白担心。真是吃饱了撑着。
一时安静了下来,谢莫都没有再开口,静静的晃着秋千。
“老师……有喜欢的人吗?”金应风的声音很不错,被选上去主持也不单只是靠外表,不是特别低沉厚重,也不显得单薄,略带着些许磁性,不紧不慢。
谢莫缓缓闭上了眼睛,随意的回答着,“有啊。”
“真的?”
“是啊。”
“会在一起吗?”
“啊……这个嘛……”
“我们已经在一起啦~~\(^o^)/~~”张子从背后树丛中跳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谢莫蹭啊蹭。
谢莫无奈的伸手揉揉张子的脑袋,也没有反驳,习惯性的脸上带着几分宠溺。
“啊嘞?那人是莫子的追随者么?怎么就这么走了~嘁,一点诚意啊木有。”张子搂着谢莫的脖子不爽的伸手指着疾步离开的金应风。
“没,一个学生罢了。”谢莫垂下了眼,随手把空酒杯放在了旁边的石椅上,“看完人了?回去罢。”
精致的酒杯闪烁着不远处的灯光,耀眼的夺目。似乎其中还留着少许香槟,浅浅的几乎看不见颜色,错觉吧,映着满天闪烁的星光,就像把星夜收进了杯中一样。
谢莫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却没有再回头看。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金应风又回到了那里,伸手轻轻的摩挲着那只杯子的杯沿,眼中是从未见过的落寞。
☆、12 (2335字)
大年三十。
睡到大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出门四处逛了逛。对谢莫来说,这一天,跟任何一天比似乎都没差,只是四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四处都是鞭炮的声响。如此罢了。
买了一堆食材什么的回了屋,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屋子,却发现比平日还多了个人。
吴翔靠在沙发上轻轻翻着一本书,一个略陌生的高大男生蜷曲的身子枕在他腿上,似乎睡的很沉,张子带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打着哈欠在吃一包芥末味的薯片。
谢莫歪了歪脑袋。看到小翔怀里的那个男生正是那个让人头疼的赵烨,挑挑眉,冲着正好看过来的小翔比了个GOOD的手势。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随手把食材扔在了一边,谢莫洗了洗手问两人,“你们怎么在这,不回家过年?”
小翔脸红:“我爸妈都在国外,我想跟莫哥一起过年。”
他怀里惊醒的人微微皱眉,坐起身挡在吴翔前面,一脸戒备的看着谢莫。
小翔忙扯他,“赵烨也没人跟他一起过年,我就带他过来了。赵烨快叫老师。”
赵烨不情不愿的喊了声老师。谢莫甚是欣慰:小翔,你果然是有资质的驯兽师!
一把扯下张子的耳机,冷着眼撇他。
“咳,莫子你回来了啊~”张子刚想发飙,看到是谢莫连忙敛了表情,可怜兮兮的开了口,“我中午跟我爸妈吃过年夜饭了~~~”
“去死。年夜饭这三个字什么意思你知道么==”
“……莫莫~~~~~~~~”
“买的食材不够这么多人吃的。”
“这没问题啊,”张子立马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名为‘债主’的电话,却是老气横秋的指挥道“那谁,我们吃的不够啊,路上多带点来。”
谢莫无语翻白眼。
Biubiubiu~bang
璀璨的烟花在空中肆意绽放着,谢莫无所事事的靠在栏杆上,从阳台正好能看到点运河上的烟花大会,五光十色,映在脸上,连神情都失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