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么？”我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好痛……”
痕仔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雪，以后不要再乱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我把脑袋埋进痕仔带着熟悉体香的怀抱里。真的好怀念啊……
正准备进来的元宵目赌了这一幕，心突然酸酸地疼了起来。他低下头，没有惊动莫痕和冷鸳，悄悄退了出去。
“大宫主，这是最新传来的信。”
“好。”元宵不知道，他还来不急为了儿女情愁而痛，一个天大的噩耗就已经传来。
……
他颤抖着手看完了全信，忍不住地跌倒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牙齿紧咬着苍白的下唇。过了好久，他才用尽全身气力，大声叫道：“鸳！！！”
“什么事？”我听见元宵的叫声，一把推开正在热吻着我的痕仔，跑了出去。只见元宵低着头，眼角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
他颤抖地把一张白纸递到我面前：“看……”
“怎么了？”我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急忙把纸拿了过来——
“昨日，二宫主在前往不毒谷的徒中，暗杀组织用毒杀死了十位随从。二宫主因抵不住众人的强攻，不幸身亡。”
不幸身亡……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我当场愣住了。天地间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见……
只用用血写着的四个大字：不幸身亡……
不幸身亡……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突然狂妄地大笑起来，随后一片悬晕过来，我便不省人事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触目惊心的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妖男！……”我趴在妖男的尸体上痛哭，“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离开我！5555……”
“鸳……节哀顺便吧。”元宵拍了拍我的肩膀。
妖男，你不要走……
你走了，谁陪我玩……
我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谁的怀里痛哭流涕啊！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现出一弯弯红色的痕迹。
妖男……
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
爱的坠落
从妖男的死讯中回过心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没有丝毫凤求凰和暗杀组织的消息，让我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场恶梦，可楚楚和妖男的死，却又让我真真实实地感到害怕。
混乱是一瞬间开始的。
深夜，我睡得正香呢，突然就有个人抓起我的手往外跑。
“哎……你干什么啊！”我吓得连忙挣脱了他的手，借着朦胧的月光，我看清他是元宵身边的侍卫。
“夫人！快去暗道里躲起来！”他惊慌失措地把我推进第一次来到万清宫的那间小房子里。
“怎么了？”我突然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凤求凰和暗杀组织开始进攻了……死了很多人……您还是快点躲起来吧。”
“不行！我会毒针，我可以帮得上什么忙……”
“没用的！您去了，只会白搭上一条人命罢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只是……我在里面再也见不到妖男了……
感伤像洪水一样弥漫而来。
我蹲下身子，紧紧地抱着自己，把头埋进双膝中，泪水流个不停。
好困啊……真的好困……
可是，我不能睡！万一睡着了，给别人抓了去，会给元宵带来困扰的……我费力地撑着眼皮，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如果这里有梁和绳子，有锥子，我一定会学“头悬梁，锥刺骨”的精神！
无法想象外面是多么的混乱。暗道里寂静得能滴出水来。
“哎。”我害怕这种寂静，只好自己跟自己说话，“雪姬，你还真是个爱哭鬼！老是哭来哭去的，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你就不怕哭瞎了眼睛……”
可是越说，眼泪就流得越多。
元宵痕仔他们会不会出事啊……我已经失去太多心爱的人了，我不想再失去他们……
“冷鸳，对不起啊，借用了你的身体那么久……”说了一会儿，我就不知道还要跟她说些什么了，因为我的确是不认识她啊。
越来越困……越来越困……
我就眯一小会儿……一小小会儿……一小小小会儿……
……
“夫人，醒醒。醒醒。”
我揉了揉惺松的眼睛：“怎么了？兰儿？”
兰儿微笑着对我说：“我们赢了，昨天晚上那场战役。”
赢了？可我怎么觉得，兰儿的笑中，带着不可琢磨的悲伤呢？
“哦。元宵和痕仔受伤了吗？”
兰儿的脸色暗了下去，她思索了好久，点了点头。
“啊……”我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我要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伤得怎么样。”
“恐怕……现在不行。”兰儿为难地说道。
“怎么了？”
“大宫主和右护法……嗯……在睡觉。”
“呵呵。”我笑了起来，“睡觉怕什么？我是他们妻子，连他们睡觉都看不得啦！”后半句的声音抬高了起来，泪水泉涌而下。其实，我早已预料到了，不是吗？
“带我去看看他们吧。”我平静地拉起兰儿的手，向暗道的出口走去。
又是惊人的白啊。
漆黑的“奠”字，好多人哭得肝肠寸断。正上方的牌位上，写着我最熟悉的两个人的名字，触目惊心——凌霄源、莫痕。
还是忍受不了啊。我苦笑着跪倒在地上。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对待我！要把我爱的人一个个剥夺！
“夫人，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啊。”
“是啊，夫人。大宫主和右护法是为了保护万清宫而死的，他们的死很有意义啊。”
“夫人您不必太难过，您还有我们呢。”
“嗯！夫人，您还有我们！”
“还有我呢！”
……
看着一张张安慰的脸，我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当初变为人就是为了元宵、楚楚和妖男，现在他们全部不在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换上黑色的丧服，眼眸空洞而迷茫。我跪下来，呆呆地磕了好几个头，然后上了一柱香。他们真的离我而去了啊。
虚拟缥缈得不似真实。
好好地睡一觉吧，说不定这只是一个梦。梦破灭后醒来，还可以看到元宵温柔而冰冷的面孔，妖男妖饶而可爱的笑容，楚楚调皮而机灵的动作，痕仔细心而体贴的关怀。还可以看到、听到全部的全部。
暗淡地闭上双眼，我的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为什么现在又不哭了呢？是不是因为太阳太猛烈，所以把我的眼泪蒸发干了；还是因为雨姐姐太喜欢我晶莹的泪水，所以全部偷走了；或者，是因为哭得太多了，所以眼泪也会断流。
“兰儿。”
“是。”
“帮我扎一个最漂亮的发型。”淡淡地。
“夫人可是要出远门？”
“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哦，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用吧。”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香包，递给兰儿。
兰儿可爱的大眼睛里似乎闪动着莹莹的泪光：“夫人……我……我不能收。”
“收下吧，就当是你这么多年来照顾我的奖励。”
“是……”兰儿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她的手很巧，很快就帮我编了一个漂亮的头发。“帮我拿那件白底碎青花的裙衫来。”
“夫人您还要带什么衣服吗？”
“不用了。”我换上裙子，两手空空地走了出去。
兰儿紧紧地尾随其后，一直到万清宫的门口。“夫人，一路小心啊……”
“知道了。”我转过身，笑靥如花。还有人在关心着我啊。
独自来到悬崖边上，有些冰冷的风从我宽大的衣袖里穿过，似乎整个人都没有了灵魂。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我和他和他和他和他的一切一切。
从相识，到相恋，到成亲。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元宵。
妖男。
楚楚。
痕仔。
为什么你们不等我，就先走了。你们好狠心……
眼泪凝固在布上红潮的眼眶里，嘴角扯出苦涩的笑。
轻轻踮起脚尖，以最华美的姿势下落，被风鼓起的宽大的裙衫，在天地间飞舞。看上去凄凉得像只蝴蝶。
可是，我的梁山伯在哪儿呢？
大结局
“卡！ＯＫ，搞定！”老爹嘿嘿一笑。
“哦！！！！终于拍完咯！！！”我兴奋地从悬崖下的海绵垫上跳了一下，扑入了元宵的怀抱，“哇！渴死我了，在悬崖上站了那么久，怕都快怕死了……”
“就你最麻烦。”楚楚笑着刮了我的鼻子，递过来一杯水，“流了那么多眼泪，真不知道你那些眼泪哪来的。”
“谁叫我有演戏天赋嘛！”我骄傲地仰起了头，“眼泪说来就来了！”
“哎，乖女儿，你还拍得真好捏！”老爹拿着数码相机兴奋地一溜小跑过来。
汗死了……
哦对了，各位亲亲，还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吧？嘿嘿，跟你们解释一下好啦！俺呢，一不小心，把小老头的数码相机给带来古代了，一直没发现。
好吧，这下发现了。老爹又偏偏来万清宫来玩，缠着我，硬要我教他数码相机怎么用。好吧，教就教了。他居然说为了让我们体验一下彼此之间的重要，他要当导演拍一部戏！
以上全都是拍戏过程！可恶吧？
尊尊看了剧本以后，独自伤神了好久：“嗯……为什么我要演坏人……”
烈狱呢，是我老爹找了几百年才找过来的。烈狱吻俺那段啊，气得妖男他们在一边直跺脚，老爹倒好，笑眯眯地说：“不打紧不打紧滴……”
最难搞的是王殿出现那段啊，把痕仔打扮着王殿的模样。然后王殿消失的时候呢，就是兰儿她们在一边狂扔烟雾弹。
全场暴汗……
演完戏以后呢，烈狱就不知道去哪儿去了，总之因为又去闯江湖去了吧？老爹说他是江湖上的一个侠客。
好！解释完毕！大家……嘿嘿，有没有想晕的冲动呢？
总之啊，老爹的目的是达到了滴！虽然说大家都是假死，可是死的时候，我还是哭了好久的啊……不信翻翻前面几章！眼泪那个叫多啊！
老爹把数码相机还给我们以后，就乐颠颠地跑回衡山去了。怀疑他到了衡山还会抓着人拍戏中……
一年后。
“哇哇哇哇……”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痕仔首先抢过来，笑道：“看呀，这小子长得鼻子眼都像我！一定是我的！”
“才不是呢。”楚楚不服气地把婴儿抢了回来，“瞧宝宝多像我！”
“像我！”
“像我！”
“像我！”
……
“停！”虽然俺生了宝宝，但是狮吼功还是可以滴……“你们几个谁最大？”
“我。”元宵举手。
“那就是你的好了！嗯……叫什么呢……凌……凌元宵吧！”
某元宵脸上滑下三条黑线。
十个月后。
“哇哇哇哇……
“夫人生了！是个俏丫头！”
“这个就算做妖男的吧，叫什么呢……上官妖男？”我歪着头帮孩子想名字。
“呵呵……不要吧……”妖男脸上滑下六条黑线。拜托她还是个女孩子呢。
“上官男妖？”
“呵呵……还是叫上官妖男吧……”男妖更难听……
两年后。
“这对龙凤胎嘛……女的算在楚楚头上，男的算在痕仔头上！名字……大家都知道啦？！”
某元宵与某妖男幸灾乐祸中……
“嗯。”某楚与某痕无奈地点点头。谁叫他们已经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个小妖精了呢。
楚楚楚。某楚欲哭无泪……这是人名吗？
莫痕仔？儿子跟我的名字太像了点吧……
一年半后。
“这个女儿是我自己的！谁都不能抢！她嘛……就叫……”
“鸳！”元宵。
“小鸳！”妖男也不示弱。
“雪！”痕仔要报仇！
“鸳儿……”楚楚再次发动可爱攻势。
“好！那就叫做……嗯，名字还挺长……‘鸳小鸳雪鸳儿’吧！”
某襁胞中的女婴脸上滑下无数道黑线。
五十多年后。
“外婆！外婆！妈妈要打我！”一个小男孩哭着，跑到了我的怀里。
“哦乖乖，不哭不哭。”我摸了摸小孙子的头，“楚楚楚！”
“妈……”楚楚楚扁了扁嘴。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我瞪了楚楚楚一眼。
“知道了啦。”
“给岳母大人请安。”
“好好好。”哇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滴女婿啊，帅耶！简直是当年元宵的翻版！
“咳咳，口水要流下来了。”妖男弓着背，颤魏魏地走了出来。
“干什么啦。”我白了他一眼，“都老成这样了，还不许我看帅哥啊。”
“看什么帅哥呢，自己也不成老太婆了。”
“哼。元宵！元宵！”我叫我大儿子。
元宵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咳……什么事啊。”
“我叫我儿子呢。”
“谁叫你当年把我们的名字取得一样。”元宵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娘！”嘿嘿，我儿子真帅！
“你女儿呢？不是刚满了十岁吗？让奶奶来看看。”
“好。”
……
家长家短地，闹了好久。
某糖：别玩了！数码相机快没电了，照不照张全家福啊！
某冷：哎……哎……好好。
元宵站在我左边，拉住我的左手，痕仔站在我右边，拉住我的右手。妖男和楚楚也分别站在两边。下面蹲着的，都是我的女儿、儿子、孙子、孙女。
“哎，元宵，你说，这张照片叫什么名字好？”我看着虽然老但还是觉得帅的元宵。
元宵满眼温柔地看着我：“就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协老吧？”
“嗯。”妖男在一边点点头，“见证着我们这么多年走过来的风风雨雨啊。”
“好在我们都没有变心。”楚楚笑得春光灿烂。
“彼此，都还深爱着彼此。”痕仔握着我的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点。
“别肉麻了啊！”某糖忿忿，“再肉麻我写你们全家死光光！”
“你敢！”
某糖哭泣中……
“好啦！一、二、三……猪肉肥不肥？”
“肥！”
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执子之手，与子协老。
（全文完）
番外
我叫烈狱。没几个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因为我是当今天子。
皇宫就如一个华丽的大鸟笼，而我，只不过是鸟笼里一只被囚禁的鸟儿罢了。
终于有一天，因为太后要去清风寺吃斋念佛几天，我便故作旁随一同前往。半路中，遇见了左丞相的千金。
我知道太后有心撮合我们。虽然流水无意，但落花有情。为了自由，我仍是答应陪小姐去游山玩水。
呵呵，我偷偷在这位大小姐的饭里下了泻药，趁她忍不住痛离开的时候，开溜！
没想到还没溜出多远，就被一位老爷爷抓去一边了。
“嗯……嗯……嗯……”他把我扔在一边，围着我转圈圈，一边看还一边点头。
“干什么啊……”我懒懒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哼，还没人敢这么大胆地问过我的名字！“烈狱。”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嗯……”老爷爷突然把张老脸凑上前来，“你愿不愿意帮我干件事？”
“啊……可以啊。”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莫名其妙地，我就被老爷爷拉到一间很华丽的房间里，半知半解地听他讲完了什么拍戏，什么台词之类的东东。
“等等！”我指着台词中吻出女主角的唇那一段，问道，“真的要……吻啊？”
“那当然！我女儿长得可是叫倾国倾城呢，还迷倒了Ｎ个帅哥！有四个老公！你能吻她，算你走运！”
突然，我听到门外有人在狂嚎：“啊……我不要被吻了啦！”
她就是那个叫做冷鸳的？
我推门走了出去，呵，果真长得很清秀可人，身边也围了四位貌比潘安的美男子。突然有了想调戏一下她的冲动。
我妖媚地朝她眨了眨眼，然后走过去，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
那一刻，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唇间的可人儿的僵硬，还有四周快要杀死人的目光。“爹！他是谁啊？”一个有些奶奶的声音问道。
“哦，是我派来的演员啊，他叫做烈狱捏。现在他是在演习一下而已啦……”
“啊！难道他在戏里也要吻啊。”
呵呵，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呢。舌霸道地想要撬开她的唇齿，却被她一把推开。“啪”她狠狠地扫过来一巴掌，“不要脸！”
随后，她温顺地依隈到旁边一位看上去很冷峻、对她却十分温柔的美男子怀中，乖乖地递上了自己的唇。
“你啊……”那名男子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唇，“还真是块勾人的材料，算了，帮你清洗一下吧。”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他们之间纠缠着的舌。
抚摸着自己脸上的红痕，心里抹过一丝不屑。不过是漂亮女子罢了，我后宫三千佳丽，比她漂亮得大把都是！可是……为什么心里……嗯……会有一丝……不舍？
开始拍戏了。
之前都没有我的戏份，只能在旁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她与别人如胶似漆。
“卡！中场休息！”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从我手中抢过一瓣桔子，放入如花瓣般娇嫩的唇中。“嗯……好吃。”
我当场楞住了。因为那瓣桔子，我的唇触过。
“再来一片吧。”说着又要去拿。
“不行。”嘴角抹起一丝玩弄的笑，特意把桔子从左手移到右手。
“啊……怎么可以这样！”她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手伸过去要去抢桔子。那个时候的她，离我是那么近……那么近……近得轻轻往前一靠，就可以揽她入怀。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一如清泉般明澈的大眼睛呼闪呼闪得，有如天上的明星。
不觉，看呆了。
“嘿嘿！抢到了！”她像个孩子一样从我手中夺过桔子，大片大片地放进自己口之间。又欢喜地去喂她的四位相公。
那位性格跟我很像的美男子，硬要她拿唇喂她。我看着她不满地撅起小嘴，但还是乖乖地用唇递了上去。满眼尽是掩饰不住的爱意——他和她。
心底突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感觉，那是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感觉过？
自嘲地笑笑。
终于到了我们单独的戏份。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有活力，像夏日里最清凉的风。
吻住她的那一刻，整个心都是甜甜的。
还有褪去她的衣服的时候，手指似乎开始颤抖。虽然并不是没有脱过女人的衣服，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她跟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呢？
她还是坚持要穿遮羞衣，不能让镜头拍到她的侗体。可是抱着她冰凉而又温暖的身子的时候，似乎能感觉到她有些害怕的心跳。
可恶……
可恶……
从来没有一名女子怕过我！
拍完这段，那四名美男子立刻慌张地跑来，一把推开我。那个被她唤做元宵的美男子温柔地为她穿上衣服，还有他……还有他……看着他们对她的好，她全部接受，心又开始隐隐作疼。
虽然最后并没有说我怎么样。是在战乱中死亡。
还是隐退江湖。
但我想我是真的该走了。
太后找到了我，我知道这段朦胧的感情是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我在她的枕头下放了一封长达十三页的信。
然后悄然离开了。
信的末尾是：祝你幸福。
眼角干干的，似乎没有眼泪来过。
但它确实为她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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