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殿之死
奇怪的是,日子依然是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下去。大家全都没有翘尾巴耶?是不是因为喝了“不毒酒”的缘故啊?哎……怪只怪我太聪明啦!(某糖:冲厕所第一名?某冷:哼!冲厕所第一名代表了我是个爱环保的乖宝宝哦!某冷做出甜笑模样:冲厕所,请找XX品牌,保证帮您冲得干干净净,香得想让你躺在里面睡觉吃饭哦!)
王殿倒是很久没看见他了耶。元宵说王殿对我有那种……那种意思。可是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啊……(……不要再说“那种”了……飘走)
“楚楚……我想出去玩,整天把我关在这里,闷都快闷死了啦!”拉着楚楚的衣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做可怜状。
“可是我们都很忙,现在外面很乱,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怎么办。”楚楚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
自从他们跟我有“鱼水之欢”以后,对我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什么条件都答应我,可是为什么这次……
“为什么外面会很乱啊?”我是好奇宝宝!
“这个嘛……”楚楚把目光慌乱地别开,“哎呀鸳儿,你就乖乖呆在宫里吧,等外面平定下来了,我自然会带你出去玩的。”
“恩?”楚楚这是怎么了,他以前很宠我的啊,为什么这次有事却瞒着我呢?“算啦,记住哦,外面平定以后,一定要带我出去玩哦!”
楚楚的眉眼间似乎抹过一丝忧愁,他强装出微笑,点了点头。
楚楚……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啊……难道连你最亲爱的鸳儿也不能说吗……
我看着楚楚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感伤起来。
哎呀哎呀!你可是宇宙超级无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霹雳大美女雪姬加冷鸳的合体啊!怎么可以感伤呢!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走回房间去了。
发呆了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满身鲜血,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嘴里沁出一点点白沫,邋蹋得要命。
我盯着她看了好久,才把她认了出来:“娇柔?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冷姑娘……救救我……救救我……”娇柔失神地扯住我的裙角,跪在地上喃喃道。
“别急别急,你先去洗洗身子。兰儿,带娇柔姑娘去沐浴。”
娇柔很乖地跟着兰儿去了屏风后面。
我坐在椅子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跟楚楚不让我出宫有什么关联吗?
“啊!!!”这在这时,兰儿发出一声尖叫。我忙跑到后面去,只见娇柔原本白皙光滑的身子上满是刀痕,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冷姑娘……”娇柔没有去管她的伤口,只是泪流满面地说道,“现在只有你可以救我们月棱宫了……”
“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
“哎……现在恐怕也只有万清宫内还是歌舞升平的了吧?您还不知道,整个武林之间已经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原因只不过是外面有人传说您抛弃了凤求凰教主贝晓尊……”
娇柔越说,我的心就揪的越紧。
尊尊听不惯别人说我的坏话,便起了怒火,一气之下灭了武林之中的老四——天龙派。与天龙派一向兄弟相称的天凤派便看不过去了,起兵进攻凤求凰。王殿知道尊尊是为了维护我的尊严,便去帮助凤求凰。
可是这天凤派一见自己敌不过凤求凰的毒,又来进攻月棱宫。还招揽了各大帮派,一起对付月棱宫。
“冷姑娘,要是您再不帮帮月棱宫……月棱宫就要灭了!”娇柔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
“那……万清宫可不可以帮帮你们呢?”
娇柔苦笑:“我这次来就是想求求您,劝劝万清宫各位当家的,帮帮我们月棱宫吧!冷姑娘!难道你想看着你的王殿死于乱战中吗?!”
“那……那……凤求凰没有帮你们吗?”
“别提了。”娇柔摇了摇头,“凤求凰早就撒手不管了。自己惹出来的祸端,自己却不去解决。”
“可是,我能帮你们什么呢?”我为难地说。
“两位宫主和左护法不都喜欢你嘛!只要你说的事,他们怎么敢不答应呢!”
“那……我试一试吧。”
大殿内。
“什么?要我们去救月棱宫?”元宵的脸又黑了,“救月棱宫就是跟整个武林过不去,不仅月棱宫不保,说不定连我们自己都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
“小鸳,你还是回房间去吧。江湖中的事,你不懂的。”妖男宠爱万千地摸了摸我的发。
“你们不是说喜欢我、爱我的吗!怎么现在我提一点小小的要求,你们也不肯答应我啊!”我生气地撇了撇嘴。
“鸳儿……”楚楚为难地说道,“你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要求啊,一不小心,万清宫几万条人命都将毁在我们手上啊。”
我打了个冷颤。的确,我不想无辜的人牵扯进去。可是,月棱宫也是为了我,才打起来的啊。我更不忍心看着王殿……
“那……好吧。”我只好装做乖乖地退了出去,其实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房间。
“兰儿,我跟娇柔姑娘出去办点事。要是元宵他们来了,你就说……你就说我去后花园玩去了。啊。”
兰儿点点头:“可是……为什么我们要骗宫主啊?”
“哎……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叹了口气,“娇柔,我们走。去月棱宫。”
月棱宫内。
尸横遍野,到处都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啊。我吓得捂住了眼睛,娇柔却淡淡一笑:“都看习惯了,刚开始更是恐怖呢——啊!!!”
她话还没说完,一枝箭就射了过来,洞穿了她的心脏,了结了她的性命。
“娇柔?娇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害怕地扑了上去,抓住娇柔的身体拼命摇晃。
“你不是月棱宫的人……”背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一位披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冷冰冰地说道,“你就是冷鸳吧?”
“是……啊不是不是!”
“哼。”女人冷冷一笑,“怎么?想来看看你亲爱的水无月吗。好,来啊。”说完,那女人拎起我,飞到了月棱宫一间房间里。
哎,看这女人瘦不拉讥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大力气的嘛?(某糖:都成这样了你还不害怕?某冷:糖姐姐……我不是女猪吗……你是不忍心杀我的对不对……某糖:滚!)
“王殿?”我看见王殿仍是一身白衫,只不过那白衫上沾着乌红的血迹。我跑了过去,“你怎么了?”
王殿惊喜地看着我:“小……小鸡……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王殿把我抱在怀里,低声喃喃。
“哼,再怎么谈情说爱也迟了!”女人倒了两杯酒放在我们面前,“水无月的武功已经被费了。你们两个一定有一个人得死!”
女人拿出一包药,倒在其中一杯酒里,调匀。然后迅速地交换着位置。“好了,选酒吧。”
“王殿,不怕,我们都有喝‘不毒酒’。”我低声对王殿说道。
王殿只是浅浅一笑,然后举起一杯酒,喝了下去。我拿起另外一杯,正欲喝的时候,王殿又抢过那杯酒,也喝了下去。
“王殿你……”
鲜血,迅速地从他唇边蔓延下来。
“王殿,你怎么会……”我惊讶地看着他。
“小鸡……其实我没有喝‘不毒酒’,我把那杯酒留给了你……我已经身中巨毒了,反正也活不长……但是……你绝对不能……死……小鸡……我……我喜欢……”
“王殿!”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下来了,我扑倒在王殿的身上,“你起来啊!你起来啊!呜呜呜呜……你还没向我告白完呢……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鸳!”
“元宵?”我擦了擦眼泪,“你们怎么来了?”
元宵没有回答我,只是很冰冷地迅速解决了那名女子的性命,“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出来吗!”
“可是……”眼泪再次夺出眼眶,“王殿他……”
“小鸳!”
“鸳儿!”
“雪!”
其他人也跑进来了,“大宫主,混乱已经被我们平定下来了。”
“嗯。但是水无月他……”
“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一步。”妖男心事重重地说道。
“王殿!我不要你死!!!……”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仍是盘旋在月棱宫上空,久久不散。
王殿,你听的见我的呼唤吗?
你是我最温柔的依靠啊……
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突然地出手相助啊……
还有那些,那些,都是我们过往的曾经啊。
就算是喝了孟婆汤,也绝对不能忘记的事情。不能忘记啊。
不能。
忘记。
啊。
那年是史上动荡最大的武林大战,共有五十多个帮派灭绝,数十万人死于非命。近几个月的时间,哭声喊声不断,送葬的哀乐不断,直持续到六月份。
六月,下起了茫茫的大雪。
我穿着薄薄的单衣,站在雪花中,泪流满面。
亲爱的王子殿下,这纯洁的雪花,好像你经常穿的白衣。
站在晨风里,完美得就像个王子啊。
番外四
我叫水无月,是月棱宫的掌门。
从小就被爹娘逼着进行高等教育,变成一个风度翩翩、博学多闻的大少爷。可惜,我童年中最纯洁、最美好的那一段时光,也随之溜走了。
原来拥有与失去是一对近义词。
刚刚成年,就被爹娘逼迫娶了一位官人家的千金。她叫做娇柔。不知为什么,面对着她,我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平静的心海有了什么起伏,有的,只是对她的同情。她也不过是被爹娘逼迫的大家小姐吧?
可惜,她身上那股胭脂水粉的浓烈香味,却使我感到厌恶。
新婚那夜,我拒绝了千娇百媚的她。她蹲在地上哭得花容失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碰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只是默默将她抱在怀里。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怀里。
慢慢长大,我成为了月棱宫的掌门。
不可否之,娇柔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帮助我日理万机。可惜的是,我对她的感情,仍是同情。或许多了些感激,偏偏却没有爱情。
我对她说:“爱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她轻轻地点头。然后有晶莹的泪花从漂亮的瞳仁里落下来,我伸手为她拭去——“即使是吻一下也不行吗?”她空灵飘眇的声音淡淡响起。
我愣住。的确,自我们成亲以来,我似乎从未吻过她。
——即使是吻一下也不行吗?
——对不起。
窗外有大片大片洁白的雪花飘落。
17岁,自己一个人出门游历江湖。
在客栈里,我碰见了自己的初恋。呵呵,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甜蜜幸福呢。
一位妙龄女子同两位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我直接忽略了那两名男子,淡淡的目光直接停留在那位姑娘的身上。
她明亮的目光如一泓秋水般活泼可爱,小巧玲珑的嘴巴微微弯成一条漂亮的弧度,看上去是那么机灵,白嫩如雪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一个清秀的样式,没有太多复杂的形式,两条弯曲的青丝从她的脸颊滑下,配合着她俏丽的容颜,简直如一位调皮的小精灵。
正在我看得痴迷之时,一位大娘扭着屁股走上前去:“请问这两位公子尊名啊?”
我发现她的眼里抹过一丝玩味的笑。便专心开始看戏。
“对不起,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旁边那位看上去很妖艳的男子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搂,她居然没有反抗,难道他们是……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悦,从来没试过这种心情呢,是什么呢?
“哼,小狐狸精。”大娘刻薄的语言让我紧握着剑的手更加紧了一点。
“他妈的你骂谁呢!”她气冲冲地把轩辕剑往桌子上一拍,原来她是衡山派的千金啊,“我长这么大都没人敢这样骂过我!”
我对她更加有兴趣了。怎么会有大家闺秀说粗口的呢?发现她旁边的男子都见怪不惊,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还真是少呢。
“哟,这是哪家的姑娘哟。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大娘的话语更刻薄了。看来她还不知道那把剑是天下之首——轩辕剑吧?
“对呀,我就是不懂规矩,不懂得尊重老人!拜托您大娘,老成这个样子了,还装老妖精出来吓人啊!”她还真是没礼貌。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她又是哪么惹人喜爱呢?
“你……你……”大娘气得脸色发青了,“你这个臭婊子!”说着举起手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看着她捂着脸疼得皱眉的样子,我心中突然起了怒火,做出了一生中最出格的事——我冲上去,也抽了大娘一个耳光。这才发现,其他两位也愤怒地抽了大娘。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她疑惑地盯着我的时候。
“在下名水无月,乃月棱宫掌门。”只好使出自己的绝招——微笑,淡定地自我介绍。
旁边两位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一位是万清宫二宫主上官易熙,一位是万清宫左护法楚言章。
原来她叫做冷鸳,可跟她的名字很不像哦。她居然说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可我觉得很淡雅悠闲啊,总比娇柔这个入俗的名字好听吧?
她说我可以叫她“小鸡”,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还是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微微颤了一下。
终于可以跟她们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聊天了,她让我坐在她的身边,我闻到从她身上飘来的茉莉花的淡香,很淡很轻,像是夏日的天空中最清澈的云絮。
上官易熙和楚言章也许是看不惯我们的亲密吧,很快便忿忿地离去了。
我听她叫他们妖男和楚楚,心里又升起原先那种不悦的情愫了。直到她说可以称我为“王子殿下”为止。
清晨,屋檐下滴下滴滴冰冷的雨珠。
突然又想起了她,她清秀可人的笑颜,她调皮风趣的语言,她伶牙俐齿的粗口,她的一切一切,一切一切……
忍不住走到她的房前,轻声呼唤:“小鸡!”
“你干什么啊。”楚言章狠狠地瞪着我。可是我却丝毫没有胆怯。
“就是嘛,把小鸳吵醒了谁负责!”上官易熙的话却让我为之一震,“我……”还是微笑,“我只是想来看看冷姑娘而已。”
“小鸳不会理你的!”上官易熙还是在阻止着我。可惜,我水无月一旦下定决心了的事,是绝不会改变的。
正当我欲反驳之时,小鸡赤着粉红色的小脚从房里走了出来,她凌乱而柔顺的秀发搭在白如瓷的额前,脸蛋粉扑扑地像个甜甜的水蜜桃,手里还抱着个雪白色的抱枕。“有事吗?亲爱的王子殿下?”她懒洋洋地抬起头,半睁开在修长浓密眼睫毛下的眼睛。
好美……真的好美……
我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即使是娇柔最美的时刻,也没有小鸡此时美啊。
时间如流水般转瞬即逝,我发现自己居然越来越喜欢她,越来越不能自拔,甚至连梦里也全是她的影子……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爱她爱得几乎痴狂了。
在去毒王谷的时候,毒王的不毒酒所剩无几了,突然想到了小鸡,我假装喝下了不毒酒,实际不过喝了杯清水。我把不毒酒留了下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送给她。
后来。
再后来。
再再后来。
(某水怒了:不要再说后来了!让我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慨可以吧?某糖飘走:不可以……我懒得打字……某水:那我从地府跑出来帮你打!某糖吓:不用不用!我打!我打!我一定乖乖打!某水:这还差不多)
因为月棱宫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只好把小鸡拱手让人了。暂时告别一下我的初恋吧。
回到那个冰冷的月棱宫,看着娇柔半遮半露的衣裳,我突然恍若隔世,似乎曾经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有现在才是真实的。
处理好一切之好,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年了啊?
随便去外面逛了逛,听到一些谣言说凤求凰灭了天龙派,天凤派来报仇什么之类的。
“这位公子。请问到底是为了什么凤求凰才与天凤派为敌的呢?”
“哎呀,还不是因为那个衡山派的千金。天龙派说……”
明白了,是为了小鸡的尊严是么?
心中的怒火不禁“腾腾”往上冒,我失去理智地决定却帮助凤求凰。
谁知天凤派却要挟了各大帮派一起对抗我们月棱宫,我派人向凤求凰求助,可凤求凰居然冷漠地回答:“这不关我们事。”
——掌门,为什么不向万清宫求助呢?
——不行!
小鸡在那儿啊。我怎么能让她为了我担心呢?
某个夜晚,我正在熟睡当中。
“水无月!纳命来!”一名黑衣人亮出剑向我刺来,我突然醒了,反身与他开始大战。谁知却有人使用了迷魂散,我沉沉睡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想使内力却全身无力了。难道我……
“没错!水无月,没想到你也会被费武功吧?”是天凤派的人,“你们月棱宫只剩你和你妻子了。偏偏你妻子不知去何处了,哎……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们月棱宫全部人在地底下团圆的!”
……
在我为小鸡喝下两杯酒的时候,眼泪就凝固在了眼眶了:“我……我……喜欢……”
带着最后的“你”字,我把泪流在了心里。
灵魂在飘荡。
小鸡,你的话我听见了。
放心。
放心,我绝对不会喝孟婆汤。
绝对。
不会。
忘记。
你。
我喜欢你。
再见。
温热的眼泪终于从冰冷的尸体的眼角滑落下来
(某糖:我不管啦!今天之内我会更新两章的啦!不过我现在要把电脑让给我老爸玩,5555……哭哭.亲们再等等吧.结局我已经想好啦,也许有些亲会说悲,有些亲会说喜.因为真的从不动角度来说,是悲喜交加的.不过冷鸳一定会有一个她自己认为幸福的结局的啦!先卖个关子!大家慢慢看吧,八月份哦,八月份结稿哦!再次飘走……)
时间到了
跟元宵妖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好快乐,快乐到我都有点忘记时间了。
“雪。”莫痕推开门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我正坐在桌前练习写我四位老公的名字。
“我的灵力恢复了。”
“哦——啊!”我吓了一跳,天啊,这几年都忘了自己还是妖精的事实了,“那……那……那……那你是不是要回去啦?”
莫痕点了点头,“今天傍晚就是五年了,相当于妖界的一百年,日月之光会把你带回妖界,永远无法再来人界。”
“我不要!”周围的空气似乎在一刻之间冻成了寒冰,“好不容易在人界享享福,哪能这么早就回去啊。”我扁了扁嘴。
“你不要也得要啊,我会陪你的。”莫痕淡淡地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上,“雪,我们今天傍晚就要走了,你不去跟他们告别一下吗?”
“我……”歪了歪脑袋,“如果躲在被窝里,日月之光照不到我,我会不会就不用回妖界了?”
“我的傻妖精。”莫痕微笑着拧了拧我的小鼻子,“怎么可能呢?时间到了,就必须要回去啊。”
“痕仔你怎么可以趁我们不在偷吃小鸳豆腐!”妖男扁着嘴走了进来。
楚楚和元宵随后也来了。
“呵呵,哪有啦。”痕仔虽然口上这么说,可是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怀抱,“对了,各位,我和雪明天就要回去了。”
“回哪?”元宵的瞳仁瞬间缩小。
“回家啊。回只属于我们的家。”
“去死,你都娶妻了!”我白了他一眼。
内心交流:
——我哪有!
——魔界公主不是哈?
——是老妈逼的啦。
——我管你这么多!
“不可以再多留一天吗?”妖男把我的手紧紧握住。
“对不起啦。”我低下了头。
“鸳……”元宵用唇在我的额上轻轻一点,“有空记得回来看我们哦。”
“哦。”
“鸳儿……”楚楚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这个嘛……”我看向痕仔,痕仔用传心术说道:
——日月之光可以送一个人类去妖界,但通常那个人类都会被各路妖精鄙视。
“还是不要了吧。”我为难地再次低下头。
“那好吧。”楚楚很乖地点了点头。
跟他们唠唠叨叨吹了一个上午以后,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泪水不禁又夺眶而出。
不知道什么时候,元宵的冰冷和温柔、楚楚的霸道和乖巧、妖男的粘人和妖媚已经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如果失去了他们的话,我不知道自己的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姑妈离开人界的时候,应该也是十分伤感的吧?
“鸳。”元宵重新回来,“你怎么哭了?”他温柔地帮我拭去了眼泪。
“元宵!”不再吝啬自己的眼泪,“5555……”
“乖,不哭了哦。”元宵怀里淡淡的檀香味一直是我最钟爱的。
“我好舍不得你们……”
“是‘你’还是‘你们’们啊。”元宵轻声地问道。
“嗯?”
“没事。你不可以回来看我们吗?”元宵轻轻拂了拂我额前的发。
“我……我不知道。”害怕地不敢直视元宵明亮的眼睛,“算了算了,喝点酒吧,一醉解千愁!”
我从床底下搬出一瓶陈年女儿红,打开瓶盖,“咕冬咕冬”地喝了起来。什么礼仪啊,什么规矩啊,什么感伤啊,都让他们死开吧!
浓烈的液体顺着我的喉一路直下,有些流进了衣领里。不过此时我还顾得了这么多吗,喝!喝!喝!
头慢慢地重了起来,眼前有些东西摇摇晃晃的,看不清楚。
“哎……额……元宵……你怎么……怎么有两个头……啊……”
元宵叹息地摇了摇头,“大白天一个女人家怎么可以喝这么醉呢!”他夺过酒瓶,就着我喝过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还我酒啦!还我酒啦!”我跳起来,要去抢元宵手里的酒瓶。
“扑通。”一不小心,我跌入了元宵的怀里,眼泪却还是在不停地往下——往下——顺着早已有的痕迹不断地往下。
“你醉了。”元宵温柔地把我抱到了床上。
“我没有!”我狠狠地跳起来,堵住了他的唇,醇醇的酒香味在我们的唇齿间盘旋。我霸道地启开他的唇,生疏地在里面乱吸一顿。或许是元宵被我撩起了情欲,他的舌缓缓地带着我的向他的喉道下滑。
放下帘帐,元宵将我温柔地压在身下,手指轻飘飘地褪去了全部的装束。
“元宵你好坏……”带着几份酒意,我轻佻地一笑,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嘴唇滑过他性感的脖。
“你敢说我坏?”元宵好气又好笑地咬了我的手一口,“还记得吗?第一次你就是咬了我的手,才让我清醒的。”
“可是我现在……”嘴唇才次覆盖上他的,“还没有清醒耶……”
……
风起云涌之后,我窝在元宵的怀里甜甜地睡着了。
“鸳,你好甜。我也好舍不得你,怎么办……”元宵玩弄着冷鸳柔软的发。
“嗯……”冷鸳在他的怀里惬意地哼哼。
“哎……”淡淡地用唇扫过她的额头,“总感觉你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元宵低头看着熟睡的人儿,突然发现她的头顶有什么渐渐突了起来,背后也有东西突了起来。
“哎呀烦!”我咬牙切齿地坐了起来,双手合十,念起一长串复杂而奇怪的咒语。
猫耳朵、猫尾巴还有翅膀之类的妖精模样显露出来,继续睡……
重新窝回元宵的怀里。
“你……是鸳吗?”元宵?对了!怎么忘记元宵了。
“当然啦!”白他一眼。
“可是你怎么……”元宵捏了捏我的耳朵。
“啊!!!!”天啊!我居然用妖精的形象在元宵面前现身了!!
“不过我还是相信你是鸳。”元宵重新温柔地把我抱进怀里,“你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吗?”
“呵呵呵呵……那好吧,我全招了,事情还要从一百年前,哦不,五年前说起……”
元宵平静地听我讲完,然后平静地为我盖上薄被子:“难怪莫痕叫你雪呢,不过你在我心中永远还是亲爱的鸳。”元宵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头一下,“睡吧。不管你是人是妖,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
感动地准备窝进元宵的怀里——“不过,你可不可以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啊,因为很麻烦哦。”
“哦哦。”念咒语、变回人类的样子,再次窝回去。
“呵呵。”
……
太阳慢慢向西滑,就快要与月亮重合了。
“鸳,起床了。穿好衣服,我们一起跟楚楚他们看日月交辉好不好?”
“好。”
元宵帮我穿好衣服,忧伤地说道:“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穿衣服了。”
我转过身,抱住了他:“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抱着你了。”
“小鸳!”
“鸳儿!”
妖男和楚楚也来了啊。
我坐在门外的秋千上,傍晚夕阳的余光照在我身上。妖男站在我左边,楚楚站在我右边,元宵则一下一下地推着秋千。我把我的事情全都跟他们说了。
“哎。”我淡淡地说,“如果我们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啊?”
“可惜……”妖男抬头望着太阳和月亮,“小鸳,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有缘再见。”我朝他们绽开一个最美丽的笑容,那笑容定格在日月的交辉里。日月把全部的光芒洒在了我身上,我知道我现在看上去一定像个美丽的天使。
可惜我不是天使,我是妖精。
我是一个傻妖精。
爱上了三个不该爱的人类。
元宵。
楚楚。
妖男。
有缘再见。
大结局(上)
又回来了,一切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痕仔轻轻揽住我的肩膀:“毕竟,这才是将要面对的现实啊。”我无言地点了点头。
“老大!你回来啦!”小米飞过来,给了我一个大熊式的拥抱,“想死你了!怎么,人界好不好玩哈?”
我僵硬地笑了笑:“挺好玩的啊,再过一百年,又有个名额了哦。你要不要去啊。”
“做梦都想去呢!”小米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地光芒,“哎,我告诉你啊……”
“我太累了。”我打断了小米的话,“让我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哦。”
疲倦地飞回家——老妈在衣柜前试穿着她几千套衣服,老爸则拿着《妖界日报》坐在我亲爱的坐骑——包仔上。
“雪儿?你回来啦?”
“嗯。妈妈,大姑妈在哪里?”我想,现在恐怕也只有大姑妈可以了解我吧。
“哦,在里屋。”
缓缓地飞进里屋:“大姑妈。”
大姑妈微微朝我一笑:“怎么了?也尝试了人界的悲欢离合么?”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去了人界的古代,做了衡山派掌门的女儿。听老爹说,您以前是他的妻子是吗?”
大姑妈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叹了口气:“是啊。那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我。他还好吧?”
“挺好的。大姑妈,如果我也像你一样爱上了人界的人,我该怎么办啊……”我在大姑妈身边坐下,把头埋进双膝之间,任泪水从脸上滑落。
“哎……”大姑妈拍了拍我的背,“那本身就是一个错啊。忘掉他吧,住了日溪山上的妖婆婆说不定可以帮你。听说她那儿有种妖丹,服用了以后,要疼十年,十年之后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把一百年前的事忘记。”
“可是我……舍不得。”紧紧咬住苍白的下唇,似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那你就疼一辈子吧。”大姑妈又叹了口气,飞了出去。
真的要忘记吗?
疼了十年以后,就忘记一百年。
说不定,我会忘记元宵为我求解药遇难……忘记妖男跟我在陷阱里的甜言蜜语……忘记楚楚温暖而舒适的怀抱……忘记王殿为我留下不毒酒……忘记尊尊在衡山的树下悲伤的容颜……忘记老哥在我碗里掺沙……忘记老爹送我的轩辕剑……忘记娇柔满身鲜血淋漓……
那本身就是一个错啊。
那本身就是一个错啊。
那本身就是一个错啊。
或许,我去人界就是一个错得一蹋糊涂的错误吧?
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留下一条条浅灰色的泪痕扩散开来。我平了平心情,飞向日溪山。
该忘记的。
还是要忘记。
不是么?
日溪山上。
樱花开得好烂漫,漫天尽是粉色的云彩。
“孩子,你是要忘记一百年前的事的那种妖丹吗?”
“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说道。
“忘记了,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哦。你真的愿意吗?”
“……是……”
“哎……那你是为了什么要忘记呢?”
“因为我……爱上不该爱的人类……我……没有办法忍受……相思之苦……”低下头,眼泪 大颗大颗地落在潮湿的云彩里。
“可是,恩……我想想哦。”妖婆婆慈祥地从妖箱里拿出一根银白色的长针,“服了妖丹,要痛十年,可是用针只用痛一分种。”
“也是忘记的?”
“不是。是剔除妖骨的。”
“剔……剔除……妖……妖骨?”舌头在嘴巴里打卷了,“为什么要剔除妖骨?”
“哎……孩子,你真的很想忘记吗?”
我摇摇头。
“只要剔除了妖骨,妖后也奈何不了你了。只能让你永远呆在人界。”
“永远?不能再回来了吗?”
“对。”
“连爸爸妈妈、亲戚朋友都不能见了吗?”
“对。”
“雪!”痕仔从远处急急忙忙地飞了过来。
“痕仔……”忍不住了,扑进痕仔的怀里痛哭出声,“55555……我好舍不得他们……怎么办啊……5555……”
痕仔温柔地吻去我脸上的泪水:“我陪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剔除妖骨,去人界过快乐的生活。”
“可是……你王子的位置怎么办呢。”
“只要你在我身边,即使是做一介草民又如何呢。”痕仔的笑容如灿烂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我心底最害怕的地方。
“那好。妖婆婆,麻烦……”咬了咬牙,闭上眼睛,“麻烦您帮我们剔除妖骨吧。”
“好,不会很痛的。”妖婆婆把针扎进了我雪白色的肌肤里,然后狠狠一挑,仿佛把心都挑了出来——“啊!!!!”我尖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这明明是人界的现代嘛!
可恶啊!!!
痕仔站在我身边,疑惑地问道:“雪,这里是哪啊呀?”
“不知道耶。”双手交替变换,想召唤出指路妖。可惜在我面前的除了冰冷的空气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的。我们现在是人类了。”痕仔把我揽进他的怀抱。
“可是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了……”我害怕地蹲下身,紧紧地抱着头。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哎,冷鸳,你从古代回来啦?”
“小老头!?”惊喜地跳起来,真的是他!回古代有望了!
我抱着小老头转了几个圈。“快!快!快!快送我回古代!”
“你们先跟我回家吧。”小老头嘿嘿一笑,拉着我回了那个破烂房子。
“这就是人界的现代啊。”痕仔好奇地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
“对啊。”小老头帮我们倒了两杯水,“不过嘛……冷鸳啊,嘿嘿,告诉你坏消息。”
“你说吧。”
“你在古代的肉体已经被埋了。”
“什么!”“扑”一声,嘴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喷得小老头满脸都是。
“你古代的老爸以为你死啦,所以就把你埋了。”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埋了呀!”我急得直跺脚。
“我正在研究身体穿越的仪器,大概还要过几个月哦,你们就先在我这里过几个月先吧。啊,研究好了就让你们穿。”
“嘭”一声,我昏死过去……
五年没见了,小老头还是那么贱!
好歹我们以前也是妖精好不好?一个是一等妖精,一个是妖界王子,居然要帮你做饭洗衣拖地!!!
“嗯……嗯……那里没干净,快点快点,拖干净点!”小老头趴在沙发上,一边咬苹果,一边对我们指手划脚。
我就纳闷了,以前还是妖精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咔嚓”把他解决掉呢?
“莫痕莫痕,来,帮我捏捏肩膀,酸死了。”
痕仔也老大不情愿的,重重地下手——“哎哟!你杀猪啊!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痛死了……”
“你倚老卖老。”我悄悄地嘀咕了一句。
“干什么呢!快点做!别偷懒!”小老头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
“是是是。”气愤地继续拖……我拖我拖我拖拖拖!
小老头起身要去上厕所,“扑通”摔倒了,“哎哟!我这老胳膊老腿哟!冷鸳!!!你用不用拖这么滑啊!!!跟那大理石有得比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忙拿起垃圾桶,往地板上一扣,“我再拖一次。”
小老头晕了过去……
终于熬过了这几个月,小老头把我们塞了进去,说道:“穿越的地点嘛,你们想着哪里,就 会穿到哪里。记住啦。”
“那我们就想——万清宫?”痕仔眨了眨眼。
“好。”
“开始咯。”小老头启动了按钮。
万清宫……
万清宫……
万清宫……
转眼间,我们来到了万清宫门口,没错!是这里!门口还写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呢!
可是……这里怎么……
四处张灯结彩,火红色的灯笼挂在两旁,门上贴着两个红彤彤的大字:喜。
“让开让开!”侍卫不耐烦把我们往外面一推。
“请问,这是要干什么啊?”莫痕不解地问。
“还不是我们万清宫两位宫主和左护法都要在今日成亲!”侍卫白了我们一眼。
今日?
成亲……
脚突然一软,跌倒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费劲心思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痛的结果么?
“雪……”莫痕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要再看了……”我揽住痕仔的肩,“带我走……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嗯。”痕仔扶着我,缓缓走出了热闹非凡的人群。
心在欢喜的锣鼓声中。
碎成一瓣一瓣。
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捡不起来了啊。
“哥,是不是那个,是不是那个!”上官易熙激动地跳了起来,指了远处寂寞的两个身影。
“一定是!”凌霄源也激动地捏紧了拳头,“来人!去把那两个人带过来!”
“是。”
“姑娘。”身后似乎有人在叫我,可是现在,谁又会认识我呢?我已经完全不是冷鸳的模样了,只是那个清秀的雪姬罢了。
“是你?”是刚刚那个侍卫,与刚刚不同的是,他一脸狗腿样,像要巴结我一样。
“我们宫主有请——”
“鸳,是你吗?”
“小鸳……”
“鸳儿!”楚楚开心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转了好多圈,“哇!原来你本来的样子也很漂亮嘛!”
“你们……”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