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宫再说吧。”元宵把我横抱起来,飞回了万清宫,对一个丫鬟说,“快给冷姑娘打扮打扮。”
“是。”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人拉走换上了大红色的裙子,脸上又扑粉又涂胭脂的。
“哎哎,鸳鸯结拿来没有?”
“哦哦,在这里!”
“苹果!快快!苹果!”
“这儿……”
……
我茫然地看着她们把我的脸打扮得像个猴子PP一样:“那个……我能问问……到底……恩,是怎么一回事吗?”
“哎呀冷姑娘,您也别问我们了。宫主他们自会告诉你的。”
“啊?”
“快快快,花轿来了。”
花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人盖上了红盖头,塞上了一台花轿。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飞机啊?
他们不是要成亲吗?把我搞到这上面来干什么啊?
“到了。姑娘,下轿吧。”一位声音嗲得不行的姑娘把我扶下了轿。
“请问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等下宫主们会跟您说的。”
又是等一下,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哎……”我刚想问问题,头就被人按了下去。
“二拜高堂!”
高堂?我哪有什么高堂。“嘿嘿嘿嘿……”哎,我怎么听见老爹和老哥阴险的笑声啦?难道我产生了幻听?
“夫妻交拜!”
等等,我哪有什么夫啊?我又什么时候成人妻了?我偷偷掀开盖头一角,看见对面正在跟我交拜的——天啊!居然有四个人!
拜也不敢拜了,我拔腿就跑。
“抓住新娘子!!!”
“啊!!!!!”我一边尖叫一边狂奔,“为什么要追我!”(某糖:你以为是拍广告呢。
女:为什么要追我!
老虎:我要急支糖浆!)
总之还是被他们抓住了,压下去拜了堂,然后又拉进了一个房间里。
楚楚坐在我身边,笑容温柔如水:“鸳儿,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明白。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有一个巫女说,只要今天我、还有两位宫主假装成亲,然后人群中就会有两个很落寞的身影走出来,其中女的那个就是你,男的那个就是莫痕。然后让你跟我们四个成亲。鸳儿,你知道吗?这场成亲仪式,其实是为你办的。”楚楚温柔地把我的手握在手心里。
“啊……”我彻底呆住了。到底是哪个巫女,这么神通广大啊?
“是我啊,雪姬。”妖后身着盛装,走了进来。
“参见妖后。”
“不必多礼了。知道日月之神规定只能在人界呆一百年的条约,实在是太为难你这个有情人了,我也做个顺水人情,帮你们做个大团圆的结局吧。”
“谢妖后。”
“嗯……”妖后孩子气地撇了撇嘴,“现在还叫妖后?”
“哦,谢母后。”
“呵呵,对了,你啊,可以随时回妖界看你的亲戚朋友哦。妖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母后微笑着说完,便消失了。
“鸳。”元宵、妖男、痕仔这时也推门走了进来。
妖男满眼尽是柔情,他捧着一大罐酒:“今天我们喝个醉生梦死吧!”
“啊,不要!等下又给你们几个……”我还没说完,元宵就扳开我的嘴,往里面倒了一大口酒进去。
“死元宵!哼,好啊,谁怕谁,喝就喝!”我大声嚷嚷道,“妖男,再去拿罐酒来,我今天要跟你们斗个你死我活!”
“好啊。嘿嘿嘿嘿。”
……
夜渐渐深了。
那个贴着“喜”字的房间里却还是灯火通明,欢笑声连连不断,夹杂着浓浓的酒香和赌气的喊声,在夜中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夜更深了。
一位清秀可人的女子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一位看上去很冰冷,眉眼间却全是喜悦的男子睡在她左边,一位长相可爱迷人的男子睡在她右边,一位妖艳原本花心,可之后又痴情到不行的男子睡在她右下角,另一位温柔出水的男子睡在她左下角。
我是一个傻傻的妖精。
偶然幸运,来到了人界的古代。
找到自己的真爱。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放手。
永远不会。
谨以此书献给所以正在找寻真爱,或在热恋中,或失恋的朋友。
愿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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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的傻傻爱情(下)
作者:下部 我叫做雪姬,也叫做冷鸳,是一个有点点傻有点点灵气的妖精,被幸运地抽中可以去人界玩一百年,却被一个小老头带回了人界的古代,与三位古代的美男展开一段“妖版蓝色生死恋”。 嘿嘿,同时拥有四位老公的感觉一定很不特别哦。*****************************************************************************************有人说要多加一点烈狱的戏份上去,其实我也蛮喜欢他的啦.不过最近在赶另一篇文,所以可能07年年尾再把末尾修文一下吧.似乎...真的不太后面轻喜了,有点偏EG(恶搞),随便啦.大家看到前面悲的部分也要继续往下看哦,因为后面是喜剧,不是悲剧的啦!发誓!搜索关键字:主角:冷鸳┃配角:凌霄源,上官易熙,楚言章,莫痕┃其它:妖精如需手机阅读,可免费登录3g.jjwxc.net文章基本信息文章类型:言情-穿越时空《小妖精的傻傻爱情(下)》糖蜜暧昧
成亲之后
“鸳儿,起床咯。”楚楚捏了捏我的小鼻子。
“恩嘛……”我不耐烦地反了个身,窝进了妖男的怀里,“人家还想睡嘛……”
妖男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都快乐开花了,像呵护最宝贝的东东一样把我搂得更紧了:“言章你就再让小鸳睡一下嘛。”
元宵冷冰冰地皱了皱眉:“她还要起来给公婆敬茶呢。”
“敬茶?敬什么茶?”我揉了揉迷蒙的睡眼,没头没脑地问。
“小傻瓜。”痕仔宠溺地在我额头上微微一点,“妖后也来了哦,快点起来,不是想第一天就给人家留下坏印象吧?”
“啊……”我无可奈何地从妖男怀里爬了出来,“元宵帮我穿衣服……”
“你叫我什么……”元宵似乎有点不开心耶?
“元宵啊,怎么了?”
“应该是——相公!”元宵温柔地笑了起来,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开始帮我穿衣服,“记住哦。”
“可是元宵亲切点嘛……”我奇怪挠了挠头。
“好啦好啦,随便你啦。”元宵帮我系好了腰带,又洗好脸蛋梳好头,“快走吧。”
“遵命!”我浩浩荡荡伸头缩颈地走在前面(浩浩荡荡?伸头缩颈?),四位我亲爱的……相公……(边说边用奸诈的眼光扫视着四位美男子)跟在后面。
“哟,这就是我家言章的媳妇啊,来来来,让爹好好看看。”一个充分让人体会到一手遮天的胖男人捏着嗓子说道。
“楚楚,这是你爹?”
楚楚痛苦地点点头:“现在你可以想象到我以前是如何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了吧?”
“恩。”同情地点点头。
“咳咳……咳……媳妇,咳咳……霄源没给你冷脸色……咳咳……看吧?”还有一个瘦得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的女人一边咳嗽,一边硬生生地挤出难看的笑容来。
“元宵……”我害怕地躲到了元宵的身后,这个娘我可不敢惹,哪天死了,怕别人说是我踹死的……
唯独只有妖男……他低着头,很冰冷的样子。
痕仔的娘我认识几千年了,往那一矗,就是一座威严的冰山。“娘……请喝……喝茶……”
“恩。”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低下头抿了一口茶,张口就是——“你要是怀孕了,我怎么知道哪个是我家的。”
“扑通。”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妖后也……太……太那什么了……吧?
“对哦!”胖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把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555……扯得我的手臂快脱臼了……“你跟其他男人有没有%¥#过!啊!”
“痛痛痛……没有没有啊。”
“呼……”胖爹呼出一口气。
“我只跟我四位相公#%¥过罢了。”
“恩?!”全部爹娘一起跳了起来,“那我们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骨肉是谁的?!”
拜托,我还没怀孕好不好?
“爹、娘……”元宵冷冰冰地瞪过他的爹娘,爹娘立刻吓得坐了下去。
冰山就是冰山啊。
“爹……”楚楚撒娇地拉着胖爹粗壮的手臂。
“好了好了。”胖爹胖娘也坐了下去。
可爱也是一种功略哦!
还是妖男好点,根本就不用劝嘛。可是……没有父母的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惟独痕仔拿自己爹娘没办法。也是,妖后和妖王哎,哪能说坐下就坐下的。
妖王狠狠地下了死命令:“从今以后,你的身体,只能是我儿子的!”咳咳,妖王,用不用说这么露骨啊……
“啊……”妖男绝望地叫道。
“不要啊。”楚楚。
“办不到。”元宵依然保持着他冷冰冰的面孔。
“父王……这……”痕仔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一开始把大家都得罪了,不好吧?”随后又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在人界,不是在妖界。”
“是吗?”妖王迷惑。
哎,我的额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算了算了,大家去用膳吧。”楚楚只好赶快过来打圆场。
“不了。”全部爹娘一起说道,“我们就告辞了。不过……”说完,都狠狠地瞪着我,瞪着我……这才踱出了万清宫。
“呼,终于走了。”元宵细心地把我擦去额上的汗:“真是苦了你了。”
“5555……还是元宵懂我嘎……”
“咳咳。”妖男提示身边还有三个人的存在。
“鸳儿,我想……你要给我们排下序吧?”楚楚对我挤眉弄眼的。
“啊……按什么排啊?”
四位美男同时开口:“按你的喜爱程度排!”
“这个……”不好排啊,得罪了某位老公怎么办啊,“还是按年龄排吧,呵呵呵呵……”说完,俺准备开溜。
“不行!”楚楚一把把我箍在怀里,有点小邪恶地说道,“不排好不给吃早餐哦。”
“啊……那……”我偷偷在心里默念,“点指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哪一个。”
元宵?下一个是……再下一个是……下下一个是……
不要吧?
“恩……元宵排……第……一好了……”明显地,元宵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
“那个……第二的是……痕……痕仔……”好艰难啊……
“第三个的……妖男啦……”
“第四的就是……”
“够了。”楚楚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强挤出一丝微笑,“去吃早餐吧。”
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看到了他脸上失望的表情。
他没有向饭厅走,而是向后花园走去——
“楚楚!楚楚!”我在后面追着他,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想的啊……
“鸳儿?你怎么不去吃早餐?”楚楚还在强颜欢笑。
“那个……你不会讨厌我吧?楚楚……”低下头,手指捏住衣服的一角,不住地揉搓着。
“当然不会了,鸳儿。我疼你还来不急,怎么舍得讨厌你呢?”楚楚抬起我的下巴,微笑地低下头去。
“唔……”他的唇齿有一种薄荷的清香,舌尖抚摸着我的上颌,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抽掉,粉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楚楚轻轻咬了一下我的唇,然后拍了拍我的头:“快去吃饭去吧。”
“楚楚,那你……”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惜,楚楚已经转身离去了。我发觉楚楚的吻里似乎带着一点点悲伤的气息。
躲在暗处的三个人将所有的一切净收眼底。
妖男气得牙痒痒:“言章居然敢趁我们不在,跟小鸳……”
“嘘……”痕仔小声制止了他,“你没看出来吗?雪她根本不是按喜好程度排的,她是点数点的。所以她现在很为难啊。”
“恩。”元宵赞同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能干什么啊?”妖男没好气地问道。
“保护她,关心她。就这样,一直到我们死去,就好了。”元宵的眼里居然满是温柔,让痕仔和妖男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了,莫痕。”元宵突然想起了什么,“可不可以麻烦你接替水粉的右护法位置,我们教你‘江水逆流’。”
“谁在哪里?”冷鸳明显听到了草丛里发出的声音,有些惊恐地问道。
糟了。这是三位美男同时的想法。
练习武功
冷鸳走到草丛面前,轻轻拨开草丛——“哎?怎么会没有人呢?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讲话的啊?”
树上有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不知道远处还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树上的三双眼睛。(某糖:晕了没?晕了就赶快去医院,没晕回床上躺着,怕等一下你晕了。)
“难道我更年期提前?出现幻听了?”冷鸳奇怪地抓了抓头,转身向房里走去。
“哎,是不是我们不应该这样逼雪啊?”莫痕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知道耶。”妖男从树上飞下来。
元宵则一直在沉默。
远处的楚楚嘴角抹起一丝诡异的笑,随即那笑很快隐去了。快得叫人看不清它的存在。
我无聊地趴在床上,兰儿帮我按着摩:“夫人您还真命好呢。”
“拜托别叫我夫人啦,叫到我好像七老八十了,哎……干嘛要这么早成亲嘛……”
“是。”
正在这时,痕仔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他微笑着说道:“雪,我们一起练鸳鸯剑好不好?”
“就是情侣练的剑吗?”
痕仔点了点头。他把我的手紧紧握住:“雪,你知道吗?自从我们变为人类之后,我就觉得好自卑……因为其他人都可以保护你,只有我不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我听见他有节奏的心跳,它似乎扰乱了我的心弦。我不禁环住了痕仔的腰:“不管你能不能保护我,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武功。”
“雪……谢谢……”痕仔微笑着低下头,在我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我们走吧。”
“嗯。”
练了一个多星期之后,5555……我好想仰天长啸:“为什么我要学武功啊!!!”可恶啊!!!一天练下来,练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吃了新盖中盖高钙片也没用!!啊什么?没有新盖中盖高钙片?那就吃西瓜霜含片吧……(某糖:汗……)
“雪雪雪!”一大清早,痕仔又跑过来找我练剑了。
“要看雪去哈尔滨去!整天缠着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是雪人……痕仔……求了你……给我放一天假吧……”
“不行!”痕仔十分狠心地拒绝了我。
“啊!你伤害了我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
经过痕仔的死拉硬拽,我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院子里,练起剑来。
痕仔的左手覆盖上我的左手,剑凌厉而出……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在跳国标??
“拜托雪,你怎么老是软绵绵的像毛毛虫啊?”痕仔有些无奈了。
“你应该知道我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料啦……再说我一点内力也没有怎么玩啊……”我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小草。
“哎鸳。”元宵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在我身边躺下,“不如你玩毒针怎么样?”
“不好不好。”妖男扁着个嘴靠在树上,“我觉得小鸳的气势应该耍大刀。”
妖男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疯了……”我装做很悲痛的样子走过去,踮起脚来拍了拍妖男的脑袋,“快送他去医院……哦不,去看大夫!”
“哈哈哈哈……”旁边元宵和痕仔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当然,大宫主毕竟是大宫主。
痕仔还是练完了鸳鸯剑的单人剑,在元宵的指导下练完了“江水逆流”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武功(痕仔怒:怎么说话的呢!)。还顺利当上了万清宫右护法了咯!!!
(鼓乐响起……)
楚楚则是我的毒针老师。
“发毒针的时候,要快、准、狠!”
“奥曲清减肥茶?”
楚楚无语了……
“哎,如果把毒针放在衣袖里,扎到我自己了怎么办啊?”
“当然不是放在衣袖里啦!是插在头上。”
“那要是扎到头皮了怎么办啊?”
“……”楚楚再次无语。
“我要用毒针射谁啊?”
“谁想要取你性命你就射谁。”
“可是妈妈说杀人是不好的哦……”
“……”
“哎楚楚,如果我用你当毒针的实验品,你愿不愿意啊?”
“这个……”
我估计楚楚没遇见过像我这么难缠的学生了吧?哦呵呵呵。特别是楚楚教我的时候,妖男就在旁边无聊地守着,一边守一边吃葡萄。楚楚稍微转一下身,妖男就喂我一颗葡萄。
嘿嘿……就算楚楚发现了无可奈何呀,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夜已经很深了。元宵、痕仔、楚楚都回房睡觉去了。
“晚安,我也睡觉去咯!”我向妖男道别之后,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等等小鸳!”妖男可怜巴巴地叫道,“你不要人侍寝吗?”
“什么?!”我吓了一跳,侍寝?不就是*%#?“呵呵,不用了……不用了……”
妖男在我耳边轻飘飘地说道:“好久没有尝你的味道了哦……不怕我红杏出墙?”
“啊……呵呵呵呵,当然……当然不会啊……呵呵,我相信你啦……”
“可是……”妖男妩媚地用手指勾过我的下巴,“我不相信自己哦……”
“啊……”妖男坏坏地把我抱到床上,然后坏坏地关起了门,吹灭了灯……
……
“恩……”天啊,妖男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继续趴在妖男性感的胸上,不行,还要睡……
“嘭嘭嘭”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鸳,你醒了吗?”
完了!元宵来了!
我吓得立刻坐了起来,拿被子捂住妖男,悄声说道:“不要出来哦,千万不要出来。”
“为什么啊。”妖男不满地扔开被子,“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可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妖男就把我死死地揽在怀里,用最懒的声音说道:“哦……是哥啊……进来吧……”
“喂!你……”气得我直想指着妖男的鼻子骂。
“弟你在里面啊?”傻子都听得出来,元宵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落寞。
“是啊,昨天晚上我跟小鸳一起睡的……”
“你……”我真不知道骂他什么好了。
“哦,那你们好好休息吧。”之后就只听见一阵远去的脚步声了。
“你干什么呀。”我不耐烦地推开妖男。
“你干什么啊,难道我不是你相公吗?难道你跟相公亲热一下还怕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奸夫吗?啊。”妖男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他气咻咻地穿好衣服,气咻咻地离开了。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啊……
跟兰儿一说,兰儿倒捂嘴一笑:“小姐,不是我说您。您也真的太大意了,您这样,不就摆明了说自己更加在乎大宫主吗?”
“是么?”我疑惑地把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直到正午,元宵才来看我,脸色还是有些铁青,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在微笑了:“鸳,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又沉重了一点。
“是……什么日子?”
元宵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块大铁锤,砸在我的心上——
“水——无——月——的——忌——日——”
王殿忌日
已经入秋了,风略略有些刺骨。
王殿的墓就在万清宫内。
看着冰冷的墓碑,还有隆起的坟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元宵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大家都离开了。
“王殿……”我很努力地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的小鸡来看你来了哦,我生活得真的很好……很好……你要快点投胎哦……说不定还可以当我儿子呢。呵呵……”笑着抹去腮边的眼泪。
颤抖着跪下来:“我知道你是为我而死的……你好傻……好傻……明明就可以活下去的啊……你也好坏好坏,害我为你流了好多眼泪……你不是说……喜欢看着我笑的吗……”
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能把头深深地低下来,看着被泪水打得潮湿的土地。
“你还没有说完……你向我表白还没有表白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死!!!5555……你为什么要死啊……从来都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对不起……小鸡……”一个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眼泪的味道,可即使是这声音有多模糊,我都听得出来:是王殿的声音!一定是王殿的声音!
急急地抬起头来:“王殿……你没死对不对!你没死!!!”
王殿此时正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我从不陌生的微笑。“王殿!!!”流着泪想要扑进王殿的怀抱,却扑了一个空,穿过了王殿的身体,扑倒在地上,“你……你……”
“没错,我只是一个灵魂而已,不能抱住你。小鸡,对不起,我不能在你身边守护你了……”
“王殿……”以前很想对他说的话,现在面对着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帅气迷人的笑颜在风里一点点模糊。
“我也是在地府后才知道的,有个在你身边的人是暗杀组织的,他是万清宫的间谍,本来是为了获取情报才接近你的,却不知不觉地真的喜欢上你了。他就是……他就是XX。”(暂时保密)
“是他?”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眼泪都不敢流了,“你……你能肯定吗?”
“没错,就是——XX。”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我做为灵魂在世间飘荡的时候,就发现他跟暗杀组织的人来往过很多次了。”
“可是……我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他……他现在是我夫君啊……”眼泪回过神来,再一次拼命地向下奔驰。
“但这是事实。有一天他一定会告诉你们一切的。”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知道这样会伤我的心吗!”
“在没有认识你之前,他已经被人逼迫灌下毒药,要每个月按时服用解药才行了。他别无选择。小鸡,不要恨他。他真的很爱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心里好乱……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你喜欢他吗?”王殿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点点的忧伤。
我沉重地点点头:“如果我不喜欢他,一定会很快告诉其他人的。可是……就是因为他已经融入了我的生命……我不知道,如果失去了他,我要怎么活下去啊……”
“小鸡,不要难过了。你一定要相信他,他本性并不坏,只是被人灌下毒药,为了活命,只能这么做罢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怪他呢?可是,难道他刚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就是……就是为了……”说到这里,我不禁痛哭失声。
“你要理解他啊……你要理解他啊……”王殿的身体慢慢隐在了风里。
“王殿!王殿!……”我伸手想要抓住哪怕是一点点王殿的灵魂,可是抓住的却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不只是空气,心也冷冰冰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鸳……”妖男他们默默地走了过来,挽住我的肩,扶着我慢慢向房间走去。
“鸳儿,怎么了?”楚楚可爱地问我。
我定定地看着他,然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恩。”等全部人都退下之后,宽敞的房间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有些冰冷的阳光淡淡地照进窗子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告诉其他人听吗?不可以,何况我现在也没有证据。
可是起码可以让其他人提高一下防备吧?
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呼……”地倒在了床上,眼眶四周又开始温湿。
不行,不能哭。最近哭太多了,不能再哭了。绝对不可以!
深呼吸……深呼吸……
是谁说,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流出来的?为什么现在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呢?
苦笑。苦笑。
推开门,走进痕仔的房间:“痕仔,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离开万清宫,去过我们与世无争的生活……”
痕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他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为什么要离开?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痕仔带着清香的衣衫里,“只是觉得……好累……”
“好累是吧?”痕仔关心地抚摸着我的发,“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痕仔把我抱到他的床上,“睡吧,睡吧……”
我就在他温柔的话语中,不安地闭上了双眼。
深夜的时候,我被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惊醒了。我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痕仔,跳下床去,直奔XX的房间。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一定……
悄悄用手指粘了点口水,点破了窗纱。果然,一个蒙面纱的高大男子交给他一颗很奇怪的药丸后,就准备从窗口逃离。
糟了!我迅速从头上拔下毒针,射了过去。
“啊……”那人惨叫一声,很快就口吐白沫,死了。
“什么人?”XX警惕地朝周围望了一眼,“出来吧。窗子后面的人,看见你了。报上名来吧。”
依旧是苦笑。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忽略XX惊讶的眼神:“你不可能连我也不认识了吧?楚——楚。”
楚楚愣住了:“鸳……鸳儿,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他手中紧握的药丸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就是解药了吧?”
“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楚楚扯开他的衣领,露出锁骨上方月牙形的胎记,“这不是胎记,这是中毒标志,暗杀组织逼我的,我没办法……”
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鸳儿……你不会告诉宫主他们吧?”
“你说呢?”我朝他嫣然一笑,美得无药可救。
“那就对不起了。”楚楚咬咬牙,狠下心来,拔出长剑,径直向我刺来。
鸳鸯剑我也学过几招,更何况我的是轩辕宝剑。还有一点就是……我感觉到楚楚明显在手下留情。
我轻易在三十招之内把轩辕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的剑轻轻一滑,触碰到那个月牙形中毒标志。我冷笑一声:“楚楚,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呢?”
楚楚突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刚才窗外的树上有人在看着我们啊,你这个小傻瓜。”他微笑着把我的剑推开。手上划出一道锋利的伤口。
“楚楚……”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的心里还在滴血。
“没事的。”楚楚简单包扎了一下,正准备出门找点消炎的药品。
突然,门外出现了一把剑,又抵在了楚楚的脖子上——是元宵。他冷笑:“言章啊言章,你可真是我的好左护法。若不是今日你房里传出的声音,恐怕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吧?”
“我认了……”楚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元宵面前,跪了下去……
随后,他就被人押走了。
我虚弱地跪倒在地上。又是一个吗?我喜欢的人都要离开我是吗?
眼泪顿时迷蒙了我的双眼……
楚楚别走
那个晚上,我几乎彻夜未眠。元宵会把楚楚杀了吗?楚楚会死吗……我不想让他死,真的。不想,很不想。
早上我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吃早餐的。
“早啊,小鸳。”妖男很努力想装出没事的样子,可是眼里还是有掩饰不住的悲哀。
“早……”我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声,然后趴在了桌子上,“困死了……”
“大宫主呢?”痕仔把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哦,他昨天为了……那件事……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去牢房看……那个人……去了。”
妖男很刻意地逼开了关于楚楚的事情。可这样却只是使我的心越发下沉了。
“哦。”痕仔很仓促地吃了点,就跟妖男一起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泪水把炎热的夏日密密麻麻地串了起来,使空气中都带着潮湿的味道。
“啊呜呜呜呜……”终于可以放开喉咙,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了。我没有骄情地用手帕擦去眼泪,而是任由眼泪在脸上放肆地流淌。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外面的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滚!滚!滚……”我嘶哑地大声吼道。为什么就连好好哭的权利,都不可以赋予我!!!
哭累了,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什么!江水逆流的剑谱不见了!”书房内,元宵神色慌乱道。
“嗯。”妖男沉重地点点头,“还有几本万清宫的独家武功秘辑也不见了。”
“可恶!!!”元宵把手紧紧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书桌上,“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暗杀组织干的,快派人去查!!”
“是。”痕仔面色凝重地走了出去。
元宵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手无力地撑着额头。良久,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说言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妖男叹了口气:“现在情况迫在眉睫,我去加守万清宫的防御。”
“好吧。”
妖男也往外走了。
元宵这才紧张地往牢房走。
“言章……言章……”
只见原本风度翩翩的楚楚此时潦倒不堪。乌黑秀丽的长发乱七八糟地耷拉着,漂亮的丹凤眼无神地半张着,一身素雅的白衣上粘满了发黑的血迹。
“大宫主……咳咳……你……你来了……”
“剑谱在哪儿?”声音冰冷而毫无感情。
楚楚冷笑。“怀疑到我了是吗?如果……咳咳,如果我说不是我偷的呢?”
“除了你,还会有谁?”
眼角滑落下一滴冰冷的液体,流进密密的发丝里。“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咳咳……怀疑我的。多少年的兄弟情感了……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就是我相信你太多了。所以才会没有发现你是奸细。”
“奸细?对我用得着这么残忍的词语么?”嘴里喷出一股鲜红中泛黑的液体。
元宵冷峻的眉微微皱了一下:“你中毒了。”
“是。是暗杀里的人专门研制的,除了他们,没人有解药。为了活命,我……”
“你就可以不惜万清宫那么多人的性命?!”
“对不起……”
“你要我怎样原谅你?”元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你明明知道我不忍心杀你。你明明知道我们是好兄弟,你就是……这样利用我的吗……”
“对不起……”
“你主动要求看守鸳的时候,也是为了套出我更多秘密吗?”
“对不起……”楚楚紧紧咬住了苍白的下唇。
元宵突然抽出剑来,把剑抵在他的喉上:“你知道吗?我现在可以轻易了结你的性命。”
“动手吧。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原谅。”楚楚闭上了眼。
“只要你说出关于暗杀组织的信息,我可以饶你不死。”元宵颤抖着说。
“不知道。我只是负责为他们提供万清宫的秘密,以此换取解药罢了。”这么狠毒的话,居然平淡地从楚楚的口中溜了出来。
元宵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觉得恐怖,武林中到底还有多少阴暗是他不知道的。呵呵,就连身边的人也不能相信啊。
“你愿意死?”
“就算是不愿意,也要愿意了啊。昨晚的解药在被押来的路上掉了,我猜测我最多只能捱一个星期了。”
“……来人!把犯人昨晚来牢房的路仔细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类似解药的东西。”
很快,就有人拿来一颗药丸。楚楚看了看药丸,嘴角抹过一丝冷笑:“他们还是要我死啊。”他一仰头,把药丸硬生生地咽了下去,“霄源。”他第一次这么叫他,“我可以见一下鸳儿吗?”
“好,你等等。”说完元宵就出去了。
“鸳……鸳……醒醒,醒醒。”元宵推了推正在熟睡中的冷鸳。
“干什么啦……元宵,让我再好好睡一下嘛……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冷鸳索性窝进了元宵的怀里,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她哭过了吗?
元宵温柔地用手拂过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把她横抱起来,朝牢房里走去。
我被一阵刺鼻的臭味熏开了眼睛:“嗯……这里是哪儿啊?”
“牢房。”元宵简短地回答了我。
“那……楚楚!”我急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朝楚楚奔去。这……这……这还是我的那个楚楚吗?
我心痛地抚摸着他憔悴的脸颊:“怎么会受了这么多伤啊……”
“鸳儿,我……没事的。霄源……可以……可以让我跟……鸳儿单独说一些话吗?”
元宵转身走了出去。
我紧紧握着楚楚的手,贪婪地看着他,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从我眼前溜走了。
“鸳儿……你会恨我……昨晚……昨晚要杀你……吗?”
“当然不会啊。”我含着眼泪摇摇头,“楚楚对我最好了……”
楚楚静静地喘息着:“鸳儿,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哦。”
“不可能不可能!”我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我的楚楚永远不会死的!”
“傻瓜……”楚楚虚弱地笑着,把唇印上了我的唇。
突然,一股带着腥味的暖暖液体从楚楚的嘴里汹涌而出,流进了我的口中。
我慌忙推开楚楚:“楚楚……你流血了!”
楚楚淡淡一笑,重新将我抱在怀里:“我知道。刚刚给我送解药来的人不是万清宫的,是暗杀的。他们已经要把我置于死地了。那个解药其实是毒药。”
“那你还吃!你怎么这么傻啊!”眼泪已经忍不住了,像绝了堤的河水,止也止不住。
“鸳儿……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
“楚楚,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感觉到了楚楚身体的僵硬。
“……”
“让我就这样靠在你的怀里。好好地睡一下吧……”
“……”
安静地闭上眼,一滴未名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滴在楚楚满是鲜血的衣服上,湿了一小片。
嘴角却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把脑袋深深地埋在楚楚留有余温的怀抱里。
心里流着泪在喃喃:楚楚,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被抓走了
“哎……”元宵无奈而悲哀地叹了口气,“把他埋了吧……”
“不行!我不给埋!”我忙跑过去护住了楚楚的尸体,“楚楚他没死!他没死!他不过是睡了个长长的觉罢了!”我着迷地抚摸着他修长的眼睫毛,“要是楚楚醒来,四周一片黑暗,他一定会害怕的……我要陪在楚楚身边……”
“小鸳,不要再痴迷不悟了!”妖男发狂地摇着我的肩膀,“言章他死啦!他死啦!他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