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冲进屋里,看了看跟我打得火热的凫宓,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俩原本就认识?”
俩人同时摇头说:“不认识!”然后握住彼此的手,肉麻兮兮地说:“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我最爱的凫姐姐(灼妹妹)!”
某溪狂喊一声:“女人啊!都是疯子!”在“啊!”地一声后,顺利地被某两名看似柔弱的女子踹出了门。
凫宓有些调皮地眨眨眼问:“灼妹,那小子是从来吊来的金主?改天给凫姐也介绍个。”
我笑笑说:“凫姐姐要想找金主还不简单?直接让人发出话,谁要是愿意把老本全给你,你就嫁给谁,我保证,来求亲的人起码可以排一整条街呢!”
凫宓垂下头,有些悲伤地说:“可我还在等一个人,我想在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已经连心都掉了吧!”
我笑笑问:“凫姐是看上哪家公子了?要不要灼妹给你拉拉线?”
她笑笑,叹了口气,说:“不用了,他~…我会好还把握的,但如果靠他人来拉线,这就不能证明他是否是真心喜欢我的,不是么?所以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争取名声,为了配得上他,我~…拼了!”
我拽着凫宓的胳膊,摇呀摇地,嗲声问道:“凫姐姐,告诉我你是看上谁,好不好?人家好奇嘛!”
凫宓想了想便说:“他叫锦耒。”
天啊!凫宓喜欢锦耒?那个曾当过我几天大哥的锦耒?先晕一会。
看着我一时笑一时脸色苍白,凫宓不禁问道:“灼妹,是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怎么?脸色不是很好呢!”
我安抚了下自己的心,然后很是严肃地说:“凫姐姐,我告诉你件事哦!听完后,千万别吃惊。”凫宓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我便将在锦家做锦祁的事统统告诉了她。
说完后,凫宓轻声地问:“那你觉得逃婚的锦祁是原本的锦祁,还是被他人符身?”
我说:“估计是后者,想当初我说要逃婚,他可是缠了我老半天呢!要知道他可是爱晕他那宝贝子娴妹妹呢!一会说什么要是我逃婚那对秋子娴的名声不好,一会又说什么他爱子娴,反正我听着直晕乎,不过~…我还真是想当秋子娴呢!不用当这个什么蓝灼妖那么累。”
凫宓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是不喜欢锦祁的吗?如果你要是当了秋子娴那说不定可是要嫁给他的呀!况且,蓝灼妖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呢!你不喜欢你现在的身体吗?你可知道多少人为了想拥有你而发疯?”
我笑笑说:“还不是因为秋子娴跟我的本尊一模一样,要不我可不想再面临逃婚的厄运。而且,蓝灼妖,我真的是受够了那被人看作物品的感觉,嘴上说是喜欢我,可私下呢?喜欢我?还不是喜欢这容貌?等到老了,又有谁会去在意?因爱生恨,你知道吗?就在前几日我还被追杀呢,竟还有人请了杀手要将我绑了去,还好……,反正那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忆了,有时候平凡也是种幸福呢!”
凫宓轻叹一口气,说:“人人都说爱我,可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爱我的?我想,恐怕是没有吧!或许在他们男人的眼里,女人就是一件玩物,要是过时了,就会丢掉。”
我“呵呵”地笑着,然后抚平了凫宓微皱的眉,“咱可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别总愁眉苦脸的,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可都是名震四海的美人呢!”
凫宓笑笑,说:“我带你去见个人吧!相信同是二十一世纪新人类的你,也会喜欢他的呢!”
任由凫宓拽着我的手将我带出了她的房间,我念叨着:“不是美人我可不去看哦!”凫宓连说:“当然是美人啦!很多人想见他一面可都是难事呢!”转身,带我进了另一间房。
几名小厮迎了上来,替我们在房间的前面安置了座位。我跟凫宓坐在这聚满桌椅的屋里,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琴声从面前的台上响起,瞬间,门被人推开,人群蜂拥而入,说什么我都听不见了,只是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是他——逐浪!不是要见他的人都要画一副画的吗?这丫的变性了(此乃性格之‘性’,不是性别的‘性’哦!)?
他淡然地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慌张地躲开,他依旧保持着那特有的笑,妖媚却不失庄重。
凫宓在耳边小声地问:“这是不是合你的意了呢?可是个极品呢!”我没有回答,她看我这副呆样琢磨着我是不是被美人电晕了,见我半天没动静便继续她自己的欣赏。
逐浪的琴音有些乱,这是外行人都能听得出的,更别说是我这个虽是百般挣扎才步入行的人。在我的眼里,他似乎是在对琴发脾气,却又小心翼翼地遮掩掉,像是怕被谁发现了似的。
有人发出了疑问:“人人都说逐浪是‘琴圣’,怎么今天花高价来听,竟这样不入流?”
有人嬉笑:“估计是在床上的声音比较动听吧!”
几个人发出淫秽的笑声,逐浪的眼神越来越冷,但仍是隐忍着怒气。
我看了凫宓一眼,她对我笑了笑便跟着我向逐浪走了过去。逐浪,对不起了,为了给你解围,只能抢了你的风头。
我站在那高高的台上,眉眼如斯,看着台下的人对我和凫宓指点着说三道四,我仍是笑笑就遮掩掉心中的不快。和凫宓同时开口:“逐浪今天有些不适,就由我跟凫姐(灼妹)给大家献上我们的合奏《葬花吟》!”
我对逐浪笑笑,忽视掉他眼中小小的震撼,然后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让他去我跟凫宓的座位上休息,他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走下了台。我抱着逐浪用过的琴,凫宓则拿起另一侧的琴,深呼吸,然后便跟凫宓便开始弹起,轻轻地哼唱,伴着些舞蹈,看着人们眼中闪过的惊艳,与不信,我跟凫宓继续唱着: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歌舞停了,我跟凫宓有些气喘,但仍是强忍着晕倒的冲动,对台下的人笑了笑,便让其他舞姬继续表演。
凫宓拉着我的手走下了台,逐浪却猛地站了起来,驱开了台上的舞姬,淡笑着说:“今晚是逐浪最后一次上台表演,今后便没有逐浪这个人了。”
人们开始喧哗,实在是不明白,这个独占饮风阁花魁整整五年的清倌竟然会宣布退出。
我有些好奇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仍是那副比急不慢的模样。他似乎感应到我的眼神,向着我妩媚地一笑,便说:“就在今晚,我选中了我唯一的主人,从今以后,我逐浪生是她的人,死便是她的鬼,生世相随。”
有名衣着富贵的人站了出来,对着逐浪狂丢媚眼,然后肉麻兮兮地说:“小逐逐,只要你肯跟我走,我愿意出一万两白银!”
有人冷笑着说:“贾大人,像逐浪这样的国色天香,以为区区一万两就可以买得到吗?我出五万两!”
被人称作‘贾大人’的人脸色铁青地说:“紫小姐,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一个姑娘,身为紫云山庄的二小姐来这地方买男人,你说紫庄主会怎么想的?”
紫姑娘脸色铁青地怒吼:“老秃驴!本姑娘就是喜欢逐浪怎么的?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别以为一个县令能做什么?在我的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贾大人气得半天喘不过气来,然后喊了一声:“本县令出十万两!”
紫姑娘笑笑说:“二十万两黄金!”
“哇!”瞬间房间里吵闹一片,二十万两黄金呀!这得让一个寻常百姓花多少年啊?怕是用了好几百世也是用不完的吧!
逐浪轻声地说:“不管你们出多少金银,我只是她蓝灼妖的人!”
我不由得一塄,这小子怕是为了逃出这找我当垫背的吧!
紫姑娘大怒,狂吼:“谁是蓝灼妖!给我滚出来!”说着“啪!”地一掌劈开了一张桌子。我吓得浑身冒冷汗,活像被劈开的人是我似的。
正要拉着凫宓逃,可逐浪却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我,这动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极度暧昧的。他在我耳边呵气如兰地说:“我的好灼儿要去哪?为什么不带逐浪一起去呢?说好了不分离的呀!”
看着这暧昧异常的举动,紫姑娘发疯似的冲我跑来,大吼:“蓝灼妖,为什么要抢我爱的人?我要你死要你死!”屋里一片混乱,拉着凫宓的手也被人撞开。
我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却听见逐浪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别怕!听我的,迎住她的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有些迟疑,他将我的身子扳向了她,他轻吻了我的额头,很轻,像是蜻蜓划过水面那样淡。他笑着对我说:“答应过不会放开你的手,所以~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听我的话,迎住她的掌,然后闭上眼。”
我着魔似的点了点头,看着紫姑娘那带着疯狂的双眸,伸出了掌。巨大的冲击袭向我,头有些痛,最后~沉沉地闭上了眼。
逐浪,对不起,我真的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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