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那血腥的江湖游荡,却没有再杀过任何一个人。
一看到血我便恶心得想吐,便会想起那日锦祁在我面前倒下,而我却没有及时救他。
在我再游荡了好几日便听说锦祁逃婚了,跟我预料中的一样,他还是选择逃避。
我再次回了锦府,却是在夜晚。
一名黑衣人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着陆。
我冷冷地开口:“你是谁?为何从锦家后院的翻出来?”
她很有礼貌地说:“哈喽!我是‘芹菜’,如果不小心打扰可你闲逛的雅兴,你大可以当我是透明人。”
“芹菜…”我喃喃地念道,想起那日锦祁被雷劈到前的话。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柔声道:“你能收留我么?我很可怜的,有家不能回,前几天还被锦府里的人抓走呢!刚逃出来,要是再被他们抓回去了,这可怎么得了?”
我塄了塄,说:“好吧!跟我来。“
等我跟她回到我居住的地方时,她的脸色极度不正常。
我很是温和地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微微皱眉,说:“怎么发烧了?”
单单只是这一句话,我便知道自己已沦陷了。
夜很黑,她半眯着双眼,看到我的呆楞。
她扑上我,室内的蜡烛在她抱住我的那一瞬间全燃了。
“好玩吗?”没有任何愠怒,倒像是带着一丝宠腻。
她笑笑说:“当然!”
我很是温柔地为我取下脸上的...黄瓜。
“告诉我,你是菜菜,还是蓝灼妖。”声音没有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为她,我已强忍了好几日特异的行为。
她撇了撇嘴,问:“如果我说两个都是呢?你会不会相信我?”
我淡笑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定你了!”
我在她耳边满是柔情地说:“我不介意在我之前你有过多少的男人,只要你的名字是‘菜菜’,我都可以接受。”然后眼色一利,略带狠色地说:“如果谁要是想把你夺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行!”
她的事我知道不少,她的谎言,我早已回锦家确认。
可我不在乎她对我的谎言,只要她的名字是‘菜菜’,我都可以忍受。
我带她离开那座大院,我携着她的手上了一辆马车。
我认了!我承认在这几日我已经深深地爱上她了,无论要付出什么,我都认了!只要能拥有她,哪怕失去一切都值得。
她怯怯地问:“锦赫,我们是要去哪?”
我微微启唇,纠正:“赫,叫我‘赫’。”
她再问:“赫,我们这是去哪?”
我笑着说:“离开这里,到一个只有我跟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搭下了帘,她躺在马车里努力抑制着胃的汹涌。
终于,忍不住掀开车边的类似窗帘的布,趴在上面,吐的更凶了。
车前的路被一红衣人拦住了,我面色狰狞地看着眼前的人,红衣飞扬,妖艳地令人睁不开眼。
车前的人冷冷地说:“锦赫,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我说过灼儿是我的!把灼儿教给我!”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人,轻声地唤道:“哥?”
我迟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向婴栗袭去。
白与红的影相互交缠,那像是持续了千百年那么久。
她摔下悬崖。
我跟婴栗一齐向悬崖冲去,然后跳下了悬崖。
菜菜,你怎么那么傻?
我没有追上菜菜,心中汹涌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我想,我是真的疯了。
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找到她,可她却跟她的两名哥哥在一起。
我跟婴栗厉声道:“灼儿(菜菜),你要逃哪去?”
“我...”她结巴地说不出话。
我说:“菜菜,跟我走。”
“灼儿,”婴栗说。
“……”她塄塄地半天没说话。
“菜菜,不要听他的!跟我走,我们早就说好了,不是吗?”我略微着急地说。
“……”她仍保持沉默。
“灼儿,不要听他的,跟大哥回去,”婴栗说道。
“……”她再次沉默。
“菜菜...”
“……”
“灼儿...”
“……”
我发怒似的吼:“蓝婴栗!”
“……”她捂住了耳朵。
蓝婴栗反吼道:“锦赫!”
菜菜忽然说:“TMD!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你们有内力对吼不觉得耳朵疼,老娘可是一娇弱女子,禁得起你们这样吼来吼去吗?不用选了!打包!都带走!”然后猛掐金盏好一会,他这才醒了。
蓝金盏说:“灼儿,他们吼完了吗?要还没吼完,我接着睡。”
“……”她踹了蓝金盏两脚,然后在我面前倒下。
我跟蓝家两人接住了她。
我们跟着她回到容府,当容辰看到聚满的人,脸色差得竟像是灰色的了。
在回容府前我每天都给她熬鸡汤,感觉很怪,但为了她身体着想,塄给忍了。
终于娶到她了,虽然跟我在一起的还有另外六名优秀的男子。
很幸福的感觉...
原来这种由心的温暖就是...幸福...
<
番外之令羽
我叫令羽,在我十七岁前,我是在蓝王府度过的。
蓝王爷说要把我培养成商业奇才,我信了,便在那和看不完的帐本度过了童年的每一天。
在我十七岁以后,我接管了父亲留下的居影楼,而那时的哥——蓝颜早已成了商界有名的人。
我见到了那个名满天下的女子——蓝灼妖,单是一眼便叫人心醉。
那么美的女子得要多么完美的人才可配上她?恐怕没有吧!
我没有爱上她,只是单纯地想跟她做朋友。
她妖艳地笑着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你好可爱,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我向她伸出了手,说:“好!”
她的手很软,那是一种如摸绸缎的感觉,细腻非凡。
在跟她做朋友以后才发现她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快乐。
在夜里,她总是对着天空发呆,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她总是问我:“令羽,如果有下辈子,你想当什么?”
我总是坚毅地说:“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希望我们能相遇,然后再做朋友!”
而她却总悠悠地说:“如果我有下辈子,我希望我是一棵树。”
我问她:“为什么?”
她会惨淡地笑着说:“如果是一棵树,那么在哪生就会在哪长大,这样就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也不会被其他的人歧视了。”
在这一刻我像是立下誓言似的说:“如果觉得累,就让我保护你吧!”
她却笑着说:“令羽,要不你做我哥哥吧!有你保护着,该是多么幸福?”
幸福么?原来只是这样,她就会觉得幸福了么?
我开始更刻苦地学习经商,然而当那一个个问题显在眼前时,不又得烦恼起来。
而居影楼也因我的经营不当而欠下了债务。
“听说居影楼欠下了债务,要不要我帮你?”这是蓝灼妖在我十八岁时问的话。
我说:“不用。”如果这是这样就要她帮,那我还怎么保护她?即使被这商界吞噬得骨头都不剩,我也不会要她帮我什么。
“我明天去居影楼玩,好不好?”她期待似的问我。
我说了“好!”
而当那在我面前时,我宁愿,我没有答应。
骑着马车带她到了居影楼,这惨淡的楼阁在她的映衬下显得那般的美好。
她调皮地笑着对我说:“我给你跳支舞吧!”
我说了“好!”
她脱下鞋子,站在大厅的中央开始起舞,脚上的铃铛因时快时慢的步伐而发出“当当当”似的伴奏声。
门外的人们开始起哄,那如仙女似的人儿媚笑着没有半点惊慌。
居影楼门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而这竟都是为了一睹‘仙女’的风采。
我强忍住心里的怒气,走近了蓝灼妖,说:“小姐,不要跳了吧!这的人太多。”
她一塄,在我耳边说:“傻瓜!我这是在帮你找客源呢!”
我冷着一张脸说:“不用,我送你回王府。”
她这才停下,说了:“好!”
我送她回了王府,蓝王爷没有多说什么,但从他的话里已知白天蓝灼妖跳舞的事了。
他没有过多的责备,但我仍能听出他话里的不快。
草草地结束了对话,便离开了王府。
我没有再回去,直到那日我在客栈休息见到她时才露了面。
她叫店小二烧了一大桶人水,开始沐浴,边洗边唱:“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快乐?
我换上女装,推开了那门,她有些紧张地问:“是谁?”
我窃窃地回答:“三小姐,我是王爷派来服侍你的——翎。”
她说:“进来吧!替我搓搓背。”我走了进去,她却总盯着我看。
她“呵呵”地笑着说:“翎,如果不嫌弃,就叫我灼儿吧!”
我假装惊慌地问:“小姐,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她说:“我只是觉得在外面,你总是叫我‘小姐’这很容易惹麻烦,要是可以,你叫我声‘三姐’,那也可以的,但最好不要叫‘小姐’。还有哦!帮我搓背,自己洗澡很麻烦。”
我这才起了身,红着脸给她搓背。
洗了好一会儿,她却问我:“翎,爹~…他知道我出府了?他有没有发怒?”
我笑着说:“王爷哪会生小姐的气?王爷最疼的就是小姐了。”
她瞪了我一眼,问:“刚才叫我什么?记住叫我‘灼儿’,或是‘三姐’。”
我点了点头,喊了声:“三姐…”
她笑着对我说:“翎真可爱!”身体骤地一震,我可爱?是她发现了什么吗?
沐完浴了,她躺在床上,可我站在她床边纹丝不动,我还是替她在床边守夜吧!就她这样,不知这一路得被骗多少次。
她忽地说:“翎今天跟我睡一起吧!客栈里没有客房了,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唯唯诺诺地说:“小~三姐,我们这些下人是不能跟你睡的,要是让王爷知道,那可是大罪。”她的警惕性就那么差么?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她早就遇害了吧!
她撇了撇嘴,说:“那是不是就只听王爷的不听小姐的了?”
我说:“不是,翎绝对没那意思。”
她挪了挪身体,留出一半的地方,说:“就睡我旁边吧!”我塄了塄,她便拽着我的手,将我拉上了床,恐吓似的说:“你要是不好好休息,明天你就回王府。”
我轻声说:“好,只要三姐不赶翎走,要翎做什么都可以。”
她抱着我,说:“乖!”便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侍侯她起了床,天没有全亮,却有一种朦胧的美。的5737034557ef
结了帐,顾了辆马车,便上了路。
中午时,路过一家店,店门口竟有两个女人在打架,问了问原因,竟是为了宁溪。
她有些怒气地向他走去,可他却悠悠地对她说:“白色的衣服并不适合你,越是妖艳,才更能衬出你的容颜。”
正要开口骂,我却将她拉到隔得很远的位置。
她怒气未消地吼:“翎,为什么不让我骂他?像那种变态不骂他他就越不要脸!”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三姐,不是说要少惹事端吗?他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一旦与他纠缠,那可是很麻烦的。”
她白了我一眼,问:“你认识他?”
我说:“不认识,但见过的,他叫宁溪,三姐也许忘了,在你小的时候他曾吻过你呢!”单单想起那事我便气地发疯,要是那时我小心一点,她也就不会被吻了。
她转过身冲着宁溪大吼:“宁溪!你TMD不要脸!……”我将她的嘴捂住,要是不小心点,估计没多揪就会被人住回王府了。
我对宁溪笑了笑说:“抱歉!我家三姐就是这个样子的。”他轻蔑的笑,缓缓地说:“像你家三姐最好带回去,要是以后没人娶那可就…不好了哦!”
她随手抓了个茶杯就向他丢了过去,大吼:“你TMD老娘我嫁不嫁还是一回事呢!就你那小白脸,就算是倒贴还没人要!”
宁溪不怒反笑,可周围的人怒了,一双双喷火的眼睛瞪着她,翎略带歉意地向周围的人笑笑便拉着她去买吃的。
在店里买了N样小吃,然后她上了马车,估计是躲宁溪的,她是被气着了吧!
我离开了她,在她遇到宁溪的某一天。
我想她跟我在一起随时都是会遇到危险的,不如将她让给他照顾好比较好。
可是,当我回来时,他却不见了踪影。
我一个人跟她独自相处了好几日,她跟以前一样喜欢逗我说话。
心不由得一紧,如果她还记得我跟她的以前该多好!
可惜...她不记得了。
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敢多离开半步。
蓝婴栗跟蓝金盏的爱对她而言竟超越了兄妹!假若我不守在她身边,她早就被他俩绑去了吧!
然而,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我拉着她的手,在那人中闪躲,那瞵着寒光的剑在我身上挑开一个又一个的伤口,脑中却全是她笑时的模样。
她尖叫着喊我的名字,她是在为我担心吗?
最后,我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渐渐昏迷,似乎看见她眼总含的泪,那是为我而流的吗?
我一个人回到了蓝令庄园,进了房间便再没出来过。
躺在床上,那鲜血潺潺地细流着。
感到有人为我解开衣裳,然后为我上药,我想,这除了蓝颜便再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画蓝灼妖的画像,直到整间房全都贴满了才发现自己对她的爱已是那么深。
伤好了一点,我便出了门,尽管为这蓝颜不知说了我多少回,但我还是强行出了家门。
蓝颜开了个人才大会,这是在我出门好几日时他做的。
我没有回去,一直到没有回去,直到他派人说蓝灼妖在那,我才改变漂泊的心意。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爱上她的柔弱,而不是以前的偶尔强势。
可是,回到蓝令庄园时却传来蓝颜向秋子娴提亲的消息。
他告诉我他也爱上了蓝灼妖,但他要娶的却是秋子娴。
我不问他为什么,正如每次我回来他不问我为什么一样。
蓝王爷发怒了,因为所有爱蓝灼妖的人都不再为他办事,因为她自由了。
而爱她的人却将为此付出代价。
她来到了庄园,
她是来避难的,却带着她的爱人,数量竟还不止一个!
我爱她,我确定了心中的信念,我对她说了爱。
她果然是特别的!
而我竟也成了她的男人!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了!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的!
我爱你,蓝灼妖!
我~爱~你~,蓝~灼~妖~!!!
<
番外之逐浪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评论+打分
我从小生活在特殊的环境里长大,有的只是锻炼锻炼锻炼。
在那个家里,很少笑,可以说,每天都泡在死人堆里,那个家是隐晦的,是靠血染成的。
我只有一个妹妹——紫琴咏,而我的名字是紫琴吟。
紫家的人都很自私,只为这,紫家每天的撕杀就不止十几次。
我很爱的我妹妹,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便决定,只要她不变,我就会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直到有那么一天我死在她手里。
天下第一庄,最荣耀的,也是最残酷的大庄,那大理石制的石狮,常年因血染而略微变红。
我离开了天下第一庄,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是在离开时落了泪。
妹,对不起,我不能再守护你,在这样的家里,总有一天我也将被逼成杀人的工具。
我化名为逐浪,成了妓院里的头牌。
我一直都只是用我的琴技让世人惊叹,也许那也因为我的容貌,那世人都爱的容貌,美得精艳的容颜...
遇到蓝灼妖,这或许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我可以在这颓废的生活里一直生活下去,可是,为了她,我的生活而一再改变。
老鸨送来一副画,那画上的女子眉如柳,眼如潭,长发飞扬,一身火一般的红。
只一眼便叫我再也无法忘怀。
我叫老鸨带那人上来,可老鸨却赶忙上来让我下去。
我淡笑,很奇特的人,第一个对我如此无礼的...
那人走了,我站在楼台上轻笑:“蓝灼妖么?很特别的人呢!”
我派采青在后门守着,我预感她会在那出现。
她走进了房,那采青将门关紧。
我站在窗边,阳光璀璨地让人睁不开眼。她满是诧异地呆了好一会。
“喂!你是谁?有没有看到那什么逐浪?”她没好气地说。
我依旧淡笑,她有些不满地说:“问你话呢!你知道逐浪在哪么?TMD!把我本小姐找来自己却不见了,典型的欠踹啊!啊!啊!啊!”
我没有回答却反问道:“在姑娘心中逐浪就这的那么讨厌么?”
她顺手把我手中的茶抢过,喝了两口,说:“这丫的也太摆谱了,见个面就要别人费尽心思画一副画,我肯来见她就算给面子了,亏我昨天是撞邪了,还是怎么的了,竟还给画了,妈妈咪!我想反悔!可素~悔不了!”
我笑了笑说:“逐浪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他,虽是在烟花之地,但并不是什么都能用钱买得到的。”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我,问:“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你跟她是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了笑说:“我的名字是~…逐浪!”
我向她伸手,她警惕似的闪了,很不客气地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要欺负我一弱质女流!”
我转过身,从一桌上拿出一副画给她,她看了看我,再看了看画,然后打开。
那是她的画像!但着淡素的粉色,比起她画的更添一份柔媚。
她问:“这你画的?”
我略微点头,说:“是!”
她再问:“为什么画我?”
我微微闭目,轻声地说:“因为~你值得我画!”
她妖媚地笑了笑说:“既然逐浪少爷把这画拿来给我看,想必就是要送给我的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哦!”没等我再说一句话,她直接把画收好,并站在离我较远的位置。
我淡笑:“正有此意,只要到时你别退回来,说什么‘受不起’一类的话。”
“切!我秦~我蓝灼妖哪会把别人赠予的好东西还回去,不会是你后悔了吧!”
我拿过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她坐在檀木制成的木椅上冥神,还真是有些累了呢!
我看出了她的疲倦,很是体贴地说:“要是累了就去床上休息会吧!”
她想了想便抱着画躺在我那诺大的床上熟睡了。
直到~…婴栗的一声怒吼将她吵醒,回过头看见我躺在她的身边。
婴栗隐忍着怒气将我横抱出去,我轻声地笑着说:“蓝灼妖,你还会回来的呢!”
我让人安排了认主人的事,在一间较为淡雅的房间仰视。
门忽然被打开了,几名小厮迎了上来,替那两人在房间的前面安置了座位。蓝灼妖跟凫宓坐在这聚满桌椅的屋里,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开始弹奏,瞬间,门被人推开,人群蜂拥而入。
我看了她一眼,她有些慌张地躲开,我依旧保持着那特有的笑,妖媚却不失庄重。
凫宓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些什么,她没有多说什么。
我的琴音有些乱,小心翼翼地想要遮掩掉,像是怕被谁发现了似的。
有人发出了疑问:“人人都说逐浪是‘琴圣’,怎么今天花高价来听,竟这样不入流?”
有人嬉笑:“估计是在床上的声音比较动听吧!”
几个人发出淫秽的笑声,我的眼神越来越冷,但仍是隐忍着怒气。
要不是她在场,恐怕那几人早就死在我的琴下了。
她看了凫宓一眼,然后对凫宓笑了笑,然后她便跟着蓝灼妖向我走了过来。
她站在那高高的台上,眉眼如斯,看着台下的人对她和凫宓指点着说三道四,她仍是笑笑就遮掩掉心中的不快。和凫宓同时开口:“逐浪今天有些不适,就由我跟凫姐(灼妹)给大家献上我们的合奏《葬花吟》!”
她对我笑笑,忽视掉我眼中小小的震撼,然后在我耳边小声地说,让我去她跟凫宓的座位上休息,我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走下了台。她抱着我用过的琴,凫宓则拿起另一侧的琴,深呼吸,然后便跟凫宓便开始弹起,轻轻地哼唱,伴着些舞蹈,看着人们眼中闪过的惊艳,与不信,她跟凫宓继续唱着: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歌舞停了,她跟凫宓有些气喘,但仍是强忍着晕倒的冲动,对台下的人笑了笑,便让其他舞姬继续表演。
凫宓拉着她的手走下了台,我猛地站了起来,驱开了台上的舞姬,淡笑着说:“今晚是逐浪最后一次上台表演,今后便没有逐浪这个人了。”
人们开始喧哗,她有些好奇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仍是那副比急不慢的模样。我感应到她的眼神,向着她妩媚地一笑,便说:“就在今晚,我选中了我唯一的主人,从今以后,我逐浪生是她的人,死便是她的鬼,生世相随。”
有名衣着富贵的人站了出来,对着我狂丢媚眼,然后肉麻兮兮地说:“小逐逐,只要你肯跟我走,我愿意出一万两白银!”
有人冷笑着说:“贾大人,像逐浪这样的国色天香,以为区区一万两就可以买得到吗?我出五万两!”
被人称作‘贾大人’的人脸色铁青地说:“紫小姐,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一个姑娘,身为紫云山庄的二小姐来这地方买男人,你说紫庄主会怎么想的?”
咏妹脸色铁青地怒吼:“老秃驴!本姑娘就是喜欢逐浪怎么的?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别以为一个县令能做什么?在我的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贾大人气得半天喘不过气来,然后喊了一声:“本县令出十万两!”
紫姑娘笑笑说:“二十万两黄金!”
“哇!”瞬间房间里吵闹一片,二十万两黄金呀!这得让一个寻常百姓花多少年啊?怕是用了好几百世也是用不完的吧!
为什么不管逃到哪仍是会遇见她?明明我们是兄妹,又怎能在一起?咏妹,不是我不爱你,而是这世俗的名声会让你禁不住。
我轻声地说:“不管你们出多少金银,我只是她蓝灼妖的人!”
她不由得一塄,然后塄塄地看着我。
咏妹大怒,狂吼:“谁是蓝灼妖!给我滚出来!”说着“啪!”地一掌劈开了一张桌子。她吓得浑身冒冷汗,活像被劈开的人是我似的。
正要拉着凫宓逃,我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这动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极度暧昧的。我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地说:“我的好灼儿要去哪?为什么不带逐浪一起去呢?说好了不分离的呀!”
咏妹发疯似的冲她跑来,大吼:“蓝灼妖,为什么要抢我爱的人?我要你死要你死!”屋里一片混乱,拉着凫宓的手也被人撞开。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听见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别怕!听我的,迎住她的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有些迟疑,我将她的身子扳向了咏妹,我轻吻了她的额头,很轻,像是蜻蜓划过水面那样淡。我笑着对她说:“答应过不会放开你的手,所以~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听我的话,迎住她的掌,然后闭上眼。”
她点了点头,看着咏妹那带着疯狂的双眸,伸出了掌。巨大的冲击袭向她,她沉沉地闭上了眼。
我将她抱回了我的房间,当她醒来时,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我了。
我握着她的手未曾放开。
“喂!”她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她却说:“我饿了!给本小姐准备吃的去!”
我笑笑,说:“是!我亲爱的主人!”便放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只有她是特别的,只有她不在乎我的容貌。
我拿了只烤鸭回来,她看着我手中的烤鸭乐开了花,嗲道:“小逐逐,把你手上我烤鸭给我,我饿了!”
我却说:“那你得先给我一个承诺才行。”
她只说一声“好!”便从我手中拿过烤鸭。口齿含糊地问:“妮哟西摸药球?”(你有什么要求?)
我笑笑说:“先欠着我,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有什么承诺比让她呆在我的身边更好的?可是,没有那么一天吧!单单只是蓝婴栗便有可能要了我的命。
酒足饭饱后,她却问:“逐浪,那个姓紫的女的怎么没不我给废了?我把她给打跑了么?我肯定是个练武奇才!那丫的是个白痴外加蛋白质!还有啊,她到底是什么人啊?把知府都没放在眼里。”
我轻声地说:“她,是武林第一庄庄主的女儿,但也是我的妹妹,我的真名是紫琴吟,而她的名字是紫琴咏,也许是因为家族的教育,在紫家的人都很自私,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便不许他人染指。”
这么多年的秘密被自己说出来,心里竟是安稳的,也许是因为听众是她,也许,自己对她很放心。
她再问:“她喜欢你,你不喜欢她么?多美的一个人呀!而且你长得也很美,你们俩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艺术呀!天生一对!”
我轻笑:“喜欢?我是很喜欢她,喜欢到放不开。或许一开始,我对她不那么好,就不会惹出那么多的事了。在这个时代,乱伦是不允许存在的,何况,我跟她还是亲兄妹!会被世人耻笑呀!我无法面对,更无法让她面对,既然要将这份爱搁浅,不如离开比较透彻,可~她竟追来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似的说:“逐浪呀!我对你是同情归同情,但你也没必要拉我下水吧!我还没没找到心爱的人呢!要是就那么挂了,那多可惜呀!看你小子是初犯,你家小姐我就放过你了,好了!我也该走了!再见!”她起身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我抱住她,在我耳边低喃:“不要离开我!我说过的,你是我的主人。我认定的,没有人可以改变。”
她咬咬牙,说:“你放开我,有什么事我们坐着商量。”
我确认似的问:“放开,你不跑?”
她连说:“是是是!”这才放开了她。
我将她拉回座位,然后将她抱上了我的腿上让她坐着。
“灼儿,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你不能放弃我,你会跟我永远在一起的吧!”
她塄塄地点头,头都有些晕乎了。
“灼儿,记住你答应的,如果有一天你背弃了,你会付出代价的。”
她再点头。
我被咏妹唤出门,她哭着问我为什么爱的不是她。
面多咏妹的好,我再一次感到为难。
咏妹面带狠色地问:“你认为你还有机会跟蓝灼妖在一起吗?”
她说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她先有预谋?
我没有跟她再说任何一句话便向回跑,却被她拦下。“你认为你跑得回去吗?哥,你别忘了,你会的我全都会,不要妄想回去,单单只是蓝婴栗便够你受的了。”
我被她关到了紫云山庄的地牢里,那里没有多余的光,暗淡的一片让人感觉那般不真实。
紫云山庄被毁了,灭了我所有的爱与恨。
我被灌了药,必须每日与人结合才能避免毒发作。
我知道这是蓝婴栗做的,却只能笑笑。
蓝婴栗啊,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包容她的一切,不然,就将她还给我!
我见到了她,她看到我最丑陋的模样。
她摔了门,我仍是妩媚地笑。
对不起,不能再守护你了~!
对不起,我将要离开黑虚伪的世界了!
再见!或许是再也不见...
为了最后一次见你,我付出了一切的声誉...
我不后悔!一点也没有。
蓝灼妖,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们也做兄妹好不好?我会一直守着你,看着你娇艳地笑着在我怀里撒娇,我想,没有比这更好的吧!
<
番外之蓝颜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单地生活着。
直到令羽的出现,才使我的生活不再那般单调。
令羽比我小两岁,他总是眨着眼睛问我这问我那。
被灭门了,整个家族只剩下我跟令羽。
我将沾满鲜血的他抱在怀里,哽咽着劝他不哭。
他虚弱地笑笑说:“哥,我再也不哭了。”
小小的我抱着同样小小的他,那段浴血的日子是最恐慌的梦魇。
“我们还能怎么办?令羽,我们该怎么办?”
令羽问我:“哥,我们还要躲多久?”
我略带歉意地笑着说:“令羽,对不起,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没有守住父母留下的...”
令羽笑笑说:“没有了就没有了吧!什么都从头开始,我们能好好活着的。”
我将令羽带出那黑暗的房间,外面只留下血腥的一片。
我用手捂住令羽的双眸,对他说:“不要睁开眼睛,我带着你走。”
令羽点点头,说:“哥,不要松开手,我怕。”
我将他拥在怀里,说:“不怕,哥陪着你。”
我接下了父母在各界的产业,开始学做生意,而令羽被我送到了蓝王府。
漂泊的生活我不愿连累着他,只能选择一个人在漂泊中平淡地...
当令羽十七岁时,接管了居影楼,可却一连到他十八岁时,居影楼都是负债的。
蓝王爷的义女蓝灼妖为令羽在居影楼起舞,只为目睹那娇媚的风采,那天的收入竟是平日的好几百倍。
令羽回来了,他满身皆是那潺潺流血的伤口,那像是浴血重生的凤凰似的妖艳。
我为他解开衣裳上药,那一刀一剑的痕迹,让我有瞬间他将要死去的感觉,那苍白的唇微启,听见他轻声喊着蓝灼妖的名字。
傻弟弟,你不该与蓝灼妖扯上联系,爱她比不爱她更来得痛苦。
你守不住她,更无法给她想要的一切,她是个会被爱囚禁的女子。
令羽开始没日没夜地为蓝灼妖画画像,看着她那一瞥一笑在他的笔下变得婀娜,我的心似乎也被感染了。
那媚笑的人似是活人似的看着我,每一次都觉得心被一点一点地蛊惑了。
蓝灼妖,那世人皆爱的人,果真如他人说的一般柔媚。
蓝婴栗和蓝金盏带着蓝灼妖来我这蓝令庄园游玩。
蓝婴栗说我是令家大少,可她却一连看了我足足一个时辰。
我问她:“容夫人,请问在下的脸上有脏东西吗?为何总是盯着在下?”
她再盯了我半刻钟后,才叹息道:“还是翎漂亮些...”
婴栗眼色有些古怪地问:“灼儿,翎是谁?是你的朋友?”
她有些诧异地问:“翎不是我们王府里的人吗?在我去江南游玩时,都是她一路照顾我的,还有那次你派人‘接’我回去,也是她‘照顾’你的人的。”
婴栗想了想,缓缓才说:“翎不是我们府上的人。
我轻声地自问:“莫非是令羽?”
她再问:“蓝大少,请问你有姐姐或妹妹吗?表的也没关系,只要是跟你长的相就行。”
我笑着说:“天下间我只有令羽这一个弟弟而已,跟我相似的也只有他了,但如果是易容,这可就不好说。但我曾听羽说过你的事,他将整颗心都寄予了你,只怕这会为你已伤透了心。”
天黑了,我安排他们一人一间房住下,说第二天一早便开‘人才大会’。
我一个人坐在房里吹萧,十分幽静...
有人敲了敲门,温柔地嗲道:“颜大少,开门呀!我是灼妖。”
我迟迟没有开门,最后,蓝灼妖竟强行闯入。
“……”我有些痴呆地看着蓝灼妖。
我竟没有责备她?要是平日里,此人必被我扔出门外!
她笑着说:“蓝大少,怎么有闲心在墙上帖那么多小女子的画像?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缓过神来,假意咳嗽道:“不知道容夫人半夜来此有什么事么?是本大少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当,还是有什么急事?”
她“呵呵”地傻笑两声,问:“那你怎么在这?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吧?!更别说对小女子心生爱慕,那这满室的画像就不是你的吧!既然不是你,那这间房也就不是你的吧!那为什么蓝大少在此?”
我握紧手中的萧,半晌后淡笑道:“容夫人,要是不嫌弃,在下为你吹一曲,如何?”
她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爽快地说:“好!”
我开始吹奏,时缓时快,这曲中的忧愁与放不开的眷恋一点点升腾。
她突然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但是她喜欢别人不喜欢你,还是有家人在中间阻拦?”
我没有理她,把那曲子给吹完了才停下。
她再问:“你听见我刚才问的吗?”
我笑笑说:“听见了。”
她撅着嘴说:“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光听不说很好玩么?”
我惨然一笑问:“我回答了你能怎样?没回答你又能怎样?她,不喜欢我,她一直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她嫁给别人了,嫁给一个不认同的人。”
我竟说出了那样的话,那是没经过大脑的,却也最真实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老兄,失去一棵树又不是失去一整片森林呀!要不,我跟你做死党吧!没有情人的滋润,有我这死党也是不错的。”
我疑惑地问:“死党?什么是死党?”
她解释道:“死党,相当于八拜之交吧!”
我想了想,说:“好!因为我比婴栗和金盏小些,但却比你大,从今起,你就是我五妹,而我是你三哥。”
她甜甜地唤了声:“三哥。”
我有些勉强地笑着唤她:“五妹。”这笑却带着一丝苦涩。
这一夜她没有回房,跟我谈了很多很多。
她告诉我她的本名是‘芹菜’,还有秋子娴跟我的本尊一模一样。而我告诉她,这庄园为何要叫‘蓝令’。
这是我跟令羽的约定,这是我跟他共同的,也是唯一的家。
还有,我跟令羽幼年时,用同一个心脏生活,最后被人分开后才有的自由。
夜深了,我叫她回房,她却用懒得动为借口,继续爬在桌子上睡,我将她抬上了柔软的床,然后便是深深的叹息。
蓝灼妖啊,我对你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是爱,却是不能爱。
一早,‘人才大会’便开始了。
被蓝婴栗和蓝金盏脸色铁青地瞪着,我对他俩笑笑,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