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个小孩的疑惑,草摩藉真将背上的人放下来,换了鞋子,无奈的看了眼依旧低着头的小泥人,伸手将他抱紧,轻柔的将他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阿夹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去洗漱一番,今天他跟着我睡,你们今天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师傅,我绝对不会对别人说,阿夹他由于天气原因发臭觉得丢人所以才跑开的。”草摩泼春试探着开了口。
“你才发臭了!”
被大衣服遮住全身的人在师傅怀里,挣扎着怒吼。
“啊,原来这样,一定是上次你看上了本大爷的玫瑰香水!你想要的话就说嘛,至于把自己搞得那么臭么~”某小孩臭屁的摸摸头发,一脸兴味盎然。
“……”←_←次奥!草摩泼春木了。
……这种对话的走向绝对不正确!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上学,没码字的动力……盼望着赶快开学的大虚望天
☆、由希受罚之祸
没几天,草摩夹就继续活蹦乱跳起来。
为此,迹部景吾特地让人送了几瓶特制的香水送给几个人,草摩泼春和由希都送给了自家妈咪,阿夹送给了最爱的藉真师傅,结局也算皆大欢喜。
而且在此次事件之后,迹部少爷往草摩家跑的次数大大增加,每次看到他盯着阿夹时那种无法说清内涵的视线,他就感觉很奇怪。
好吧,他八卦之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这天,在送走了迹部少爷,本该心情不错的草摩夹回来时却脸色不佳。
“泼春。”
对于他主动的问话,草摩泼春在心里诧异了一下,脸上继续淡定,“嗯?”
“泼春……”草摩夹内心矛盾,脸上很是纠结。
他这是怎么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草摩泼春挑了挑眉毛,“嗯?”他这模样可不常见啊。
“泼春……”
叫泥煤啊!草摩泼春从静心打坐的安静心境里跳出来,差点一拳揍在某猫脸上。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一遍一遍叫他好玩是不是?!
“那个……”草摩夹难得扭捏的模样,让草摩泼春诧异。
“别做这种表情,不适合你。”
“哼!”草摩夹翻了个白眼,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草摩泼春耐心地等他交代,所以不急不缓的继续坐着。
果然,没几分钟,憋不住的某猫耷拉着脑袋慢慢开口:“泼春,我、我看见那只臭老鼠在太阳底下一直站着。”
嗯?草摩泼春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荡起一丝波澜,也没了静坐的心情。想起几天前一起共同抗击外敌的小老鼠,他心里一阵柔软。
“我跟你去看看。”
推门而出,他就感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让他平静的心情不免起伏了一下。这种天气,他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他跟着草摩夹走了几分钟,就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果然,一个身影直挺挺的站在阳光下,偶尔有人路过,指着他窃窃私语。
草摩泼春眸子里闪出冷光,望着不远处熟悉的小脸,他皱了皱眉头,他的父母呢?为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忽然想起他是被父母送到这里来的,不禁更加郁闷。
“啊!是那个臭老鼠!”草摩夹咬着下唇,指着不远处的小孩恨恨开口。
草摩泼春注视着站在烈日里大汗淋漓的男孩,眼中滑过一丝了然。
草摩本家,能让十二生肖受罚的,除了慊人没别人。至于草摩夹和草摩由希之间的问题,他现在没兴趣管。
他不由脱口问出:“是被慊人惩罚了么?”
“哼!才不要管他!被慊人罚,是他倒霉,活该!”草摩夹想起自己曾经因为这只老鼠而受到的委屈,赌气的愤懑道。
小屁孩,还记仇。草摩泼春撇开这个自己闹别扭的小猫,定定的望着烈日下依然倔强的挺直身子的瘦弱男孩。
“你如果真的不想管他,就不会来找我了。”
“哼!”草摩夹掩饰般撇开脸。
果然是个善良的小孩。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而盯着阳光下的人儿。
脑海里依稀想起妈咪曾经说过的话,他目光里闪着莫测的光。
“喂!你在干什么!”草摩泼春手掌合拢冲某人喊道。
——随即僵硬!
他这个动作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阿夹传染了?!
草摩泼春在巨大的震惊里放下了手,眼角抽搐,再次喊了一声:“草、摩、由、希,你听到了没?”
“我……我在罚站!”
那人回了一句,仍然纹丝不动,把脸扭在一旁,看不清面孔。
烈日当空晒,气温高得让室内的人扇风不止,更别提屋外的温度了。
草摩泼春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草坪上仍在罚站的男孩。
草摩由希感觉自己汗如雨下,已经昏昏沉沉。
汗水因为烈日已经夹杂着热度,可他此时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变化,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左右摇晃,这个世界在旋转,自己的身子渐渐冰冷。
好冷啊,明明是夏天,可是他却感觉到无比寒冷……
他眼神一抖,身子软了下去。
就要和地面接触前,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软软的身子上。
“喂,你……”话,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只想睡觉……
他这一睡简单,围观的两个人手忙脚乱了。
“怎、怎、怎么、怎么办啊?!”草摩夹这个家伙急得鼻尖直冒汗。
这么吵吵嚷嚷,让草摩泼春再次翻白眼,“打电话给藉真师傅。”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来帮忙比较好。
两人在阳光下折腾得汗流浃背,草摩由希却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那个梦凌乱而让人悲伤。
……
偌大的楼房内。
“爸爸,小菊和小花死了。”约莫7岁的小孩拿着积木,一张白嫩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亮晶晶的眼睛里流露着悲伤。
“乖,到那边去,我在忙。”西装笔挺的男人严肃的对着镜子系领带。“去找你妈咪,乖哦。”
“嗯。”小孩乖乖的点点头,转身失望的跑向另外一个房间。
“哒哒”的脚步声在宽阔的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整栋房子内弥漫着冷清的氛围。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了个小脑袋,“妈咪,小菊和小花死了。”
“宝贝,不要打扰妈咪,妈咪要参加的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美貌的女人拿着眉笔头也不回的勾勾描描。
小孩的睫毛闪了闪,攥紧积木,咬咬嘴唇,黯然转身。
脚步越走越急,心情越来越差,一不小心竟然绊倒在地上。
他扑在地板上,望着锃亮的地板上忽然出现的溜溜球,一瞬间泪水积满眼里。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大家都不理会他?
他忍着膝盖的疼痛,勉强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摔在一旁的积木,趔趄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地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
草摩由希陷在一片黑暗里,找不到一丝光亮。
仿佛他所处的世界一般。
爸爸妈妈哥哥,没有人理会他。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他想大喊,可声音似乎发了出来,又似乎哑然。
他着急得不行,四处乱转,“哥哥哥哥……”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却无人应声。
终于,他累了,他停下脚步。
他疑惑的望着四周,为什么大家都不在……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心,痛得好像要裂开了。
我要死了么?
我就这样死了么?
惶惶不安里,他陷入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码字没萌点……稍微修改了一下。
正在修改大纲,晚上最迟8点再更新一章。
☆、少年锥心之痛
急行的车子内,男人严肃着脸开着车子。
本来是陪着自家老婆逛街,谁知自家儿子一通电话,两个人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本家了解情况,更让两人措手不及的是,刚开到外院的门口,面对的是藉真师傅抱着一个小孩站在路边,自家儿子和那个猫小孩伫立在一旁。
来不及了解详情,几个人就涌进车里,直奔医院,直到现在,到达医院门口了,气氛仍是紧张的。
看着藉真师傅抱着由希急冲冲的往医院冲去,草摩夹滞留在车子外,顶着烈日,不肯挪动一步。
“你干嘛不进去?”草摩泼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把妈咪刚才塞过来的湿巾分给他。
草摩夹捏着湿巾,脸憋得通红,“如果我早点说就好了……”
“这又不关你的事,快点进去吧!”他一把扯住别扭的小孩,也往医院走。
还是医院凉快,他才不要在外面晒太阳。
当然,他更没心情安慰身旁这个小鬼,他的心情也不佳好伐?
本来由希是不必被就近送到这里来的。
想起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草摩泼春心底微微一颤。
原本应该在本家医院里就医,毕竟由希体质特殊。
可是,本家里医生竟然全体不在,要么上门看诊去了,要么有私事请假,这么巧合的状况怎么不让他疑心重重。想起楝夫人那莫名的微笑,他似乎触摸到了某个不该他们接触的境地。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由希似乎已经卷进楝和慊人的战争里去了……
草摩泼春叹了口气。
在医院里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鉴于医院气氛压抑以及小孩体质特殊,于是草摩泼春一家就决定把昏迷的草摩由希同学打包带回家,藉真师傅带着阿夹先回去休息。
忙忙碌碌一番,几个人到家时已经快傍晚了,再将依旧沉睡的小孩安顿好,等回过神时,时间已悄然跨过8点。
“辛苦那个孩子了。”泼春妈咪一脸担忧的伫立在小孩的门口。
但也只能口头上说说,在心里同情一下。
因为是别人家的事,所以从头到尾即使再不满也不好发作。因此……那个男孩的境地从未改变。
草摩泼春暗叹自己幸好是有对开明的父母,不必遭受那些不公的待遇。
只是……他的手在熟睡之人的眉眼间描摹,出神的眸子里没有焦距。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蹂躏某小孩的脸很久了。
戳戳手感不错的小脸蛋,草摩泼春低低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作为十二生肖中的一员,这本经又怎么会轻松?
因为是草摩泼春极力要求把由希带回了家,所以泼春爸妈自然是上下打理,不惜再次找医生来再次确诊。
这大半天用心努力之后,草摩由希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医生嘱咐只是普通的发烧,注意看护不要变成肺炎就好了。
“他现在状况还是很不错的”这话一出,就让一直处于焦躁状态的草摩泼春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
自己最近为这个家伙真是操碎了心有木有!
只不过,自己的爸妈都这样屁颠屁颠的忙前忙后,由希的爸妈却连影子都没见,电话更是未曾打来关心问候。
人心真是凉薄,亲情实在是淡漠。
草摩泼春从心里升起一丝自己也弄不清的情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起刚刚小孩头发的柔软触感,心思复杂。
而这淡漠的亲情,对于由希来说,却是世上的无价之宝,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只是……
他心里堵得慌。
同样的,此时陷入昏迷的草摩由希被迫在黑暗里继续痛苦着。
“真是让人困扰,一点也不讨人喜欢,都7岁了,怎么还是这幅模样,是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孩子么?一点也不像我。”
“喂,你是在怀疑我么?!”
“你作为孩子的母亲平时都不会好好教育孩子么?”
“你有一点身为父亲的觉悟么?”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珠光宝气,你一言我一语,不甘心的彼此指责。
真是……既吵耳又丢人。
草摩由希坐在地摊上,将已经摆好的积木城堡推翻,无神的望着两个人的嘴唇,一张一合。
呃,脖子长时间仰着,好酸。
于是,他低下了头,一不小心就看见了周围几个佣人怜悯与担忧的眼神。
难道没人来理我么?……我还没吃饭啊。
他有些模糊,饥饿的感觉让他心慌,继而是更为浓重的痛楚。
好难受好难受啊……
情景再次转换。
他似乎想起自己一次次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对着其他人家的小孩露出温柔的笑,而面对他的时候,每每只是皱眉头。
“你为什么这么爱哭?”
“你怎么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小孩那样不要给我们惹麻烦?”
“像你这样的小孩,为什么还能成为十二生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草摩由希难受的挣扎着,他想大声告诉他们,不是那样的,对不起……
一大清早,草摩泼春就来骚扰病情稳定的小孩。
“劝你休息你不听话,不乖。”草摩泼春在小脸蛋上戳戳。
“晕倒纯属自虐行为。”继续戳。
“做人干嘛那么死板。”继续戳。
“……”自己的行为真无聊。草摩泼春耷拉着脑袋,收回作恶的手。
熟睡的男孩睫毛颤颤,浓密且长,保准是女生嫉妒的类型,而且因为是小孩子,还带点婴儿肥,所以手感不错,咳咳,
这就是老鼠么?上次没仔细观察,现在他却对他充满了好奇。
况且他干裂的唇瓣不停翻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十二生肖的老鼠啊……草摩泼春站起身来凑近。
“对不起……对不起……”
嗯?干嘛要对不起。他这一愣神不得了了。
“碰!”
两个小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草摩泼春差点飙出泪了,坑爹的啊!这可是实打实的意外碰撞啊!小孩子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啊!
正感慨间,草摩由希由于反弹,重新躺回了床上,额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嘶嘶”的低吟。
两个人一瞬间只顾着捂着头,疼得呲牙咧嘴。
反正泼春爸妈刚进来时,就看见了这搞笑的一幕。
“由希醒了么?饿了么?”
“我……”指缝间,女人的眉眼间全是暖人的关心。
咕噜。
好吧,这个声音已经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
草摩由希的脸顿时染上了红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现在刚醒来,忍耐一会儿再吃东西好么?”
“……嗯。”
“阿春,你要去休息么?”
哦。只顾着在这里逗留,他竟然忘记吃饭了。草摩泼春答道:“就在这里吃好了,一会儿我吃完了,就可以喂他吃饭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自家儿子这是要亲自动手照顾人了?
自家老爸的眼神更是古怪,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听说交朋友能够让人开朗起来,难道这有作用?
怔了片刻,两个人就反应过来,
“两个孩子呆在一起比较好,我们先离开吧。”
这后续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呢。
“嗯。”
“阿春要好好照顾由希哦~”
“知道了。”
门应声关上。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该说什么好呢?草摩由希纠结了。
这气氛真尴尬。草摩泼春皱眉了。
他这一皱眉,会错意的人立刻撇开了脸,手紧紧的捏着被单,显得格外不安。
草摩泼春不经意的扫了眼小孩,倏地站起身子,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让床上的人惊慌的僵直了身子,眼睛也瞪得溜圆,充满了疑惑。
“我……去下卫生间。”
自己这身体不受控制莫名其妙的解释然后收到小孩安心的眼神之后自己也安心的诡异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就遇到过这种事情啊,弟弟最好的朋友是一枚小正太,小正太的爷爷脾气暴躁,对小孩子不耐心、超级凶,只要小正太在我家玩,他爷爷来叫人回家,小正太立刻拔腿就跟着乖乖走。老爷子崇尚棍棒教育,还在家里揍那个小正太,我们家的小鬼可是连根毛都不敢动啊。可是因为是别人家的事情,所以无能无力,唉,听说正太他爸也是被揍着长大的,后来自主学会了厉害的散打,和那位爷爷对打。(━┳━゛_゛━┳━)现在轮到他儿子遭到他老爹的祸手了,尼玛我生怕那小正太被打变态了……家庭教育很重要啊。
☆、彼此放下心防
爸妈还没来么?
草摩由希依偎在枕头上,歪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想起进入本家之后爸妈唯一主动来找他的情景,他眸子黯了黯。
本家每月会定期给十二生肖发生活费,两人一前一后都来要存钱的卡,真是……让他伤透了心。忽然想起曾经爸妈和哥哥的争吵,好像就是关于这个的,如今,他们终于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了么?
懵懂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张银行卡就能得到爸妈那么大的关注,他期待的那些关心竟然还比不过一张冷冰冰的卡。
草摩由希伤心的低下了头,
他正在心情难受之际,草摩泼春推门走了进来。
“你好点了么?”淡淡的声音让他转过脸。
“我没事了。”他担心的看了草摩泼春一眼,在心中好奇,又是这个人帮了自己么?心里忍不住感激,“谢谢你。”
“不用谢。”看着情绪低迷的小孩,草摩泼春决定还是先吃饭比较实在。
彼此额头上的红肿,昭示了刚才的亲密接触。
草摩由希的目光在那里流连了几圈,又不好意思的移开,“对不起……”
干嘛一直说对不起,你有哪里对不起我了。草摩泼春抓抓自己的头发,再次无奈重申,“不用道谢。”
“少爷,饭已经送来了。”
易于消化的热粥,青翠欲滴的素菜,白嫩爽滑的豆腐。
热腾腾的饭菜,却温暖不了彼此的心。
“少爷,我先去忙了。”
草摩泼春低低嗯了一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扒拉着饭,细嚼慢咽,余光偶尔扫过发呆的小孩,手下的动作就忍不住僵了一下。
两人一人一份饭菜,自己的食物已经消灭了大半,那个孩子却食之甚少。
这种寂寥的气息让草摩泼春挪开了目光。
……想要帮助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差。
草摩由希在病痊愈了之后,和泼春一起被送回了本家,泼春离家之前,被塞了满满的零食和玩具,而由希的爸妈依然没有来。
只是,泼春妈咪在将自家儿子送到草摩家时,曾一度担心他会被人暗地里下绊子,泼春爸爸在安抚好一阵子之后,才让她松开了一直拉着的手,放泼春离开。
草摩泼春的心里一阵暖流淌过,这是许久不曾体验的亲情。
他勾了勾唇,不由自主的转过头,身旁的小孩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整个人毫无朝气。
他慢慢扭开脸,手却紧紧拉住小孩。
“不要担心。”
这件事情,到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没有人能违抗慊人。
清晨的天气再好不过。
悠闲的体验式生活结束后,草摩泼春就开始了正式的训练。
此时,草摩泼春正认真的跟随着藉真师傅,一拳一式的比划着。
鸟鸣声,摩拳擦掌声,声声入耳。
这样的生活,安宁得让人看不到潜伏的暗涌。
妈咪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就他这几天来的遭遇,简直就是一部搞笑的小说。
草摩泼春这样一想,就开始噗嗤笑了起来。
某晚,由于小孩子的身体,他要起身上厕所。
这是属于外院的旧区,所以房间和卫生间是分开的。为此草摩泼春不得不常常踏着点点月光,摸到了卫生间。
正在嘘嘘,他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响。
天大地大,先把嘘嘘解决了,拉好裤子,他一扭身,就看见一团黑乎乎的阴影匍匐在地上,一动一动的向他的方向爬来。
……尼玛的,上个厕所也不安生么?本身半夜起床就很惆怅了,还闹这么一出?草摩泼春勾了勾唇角,坏笑。
尽管那东西被掩盖住了真相,但不能掩盖他是人的本质。
想仿照曾经声名大噪的贞子玩恐怖,还要看看自身条件,既然还没那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嘛!如果是骗骗其他小鬼或许还有可能成功,不过对于自己……
草摩泼春嘴角一咧,有好玩的事情了。
只见他淡定的擦了擦眼睛,一把夺过了旁边放着的拖把,呼呼几下,耍的生风。
某一团身子一震,不好的预感萌生。
然后——厕所内一阵噼里啪啦,鬼哭狼嚎。
他却是把这玩意儿当做练手的工具,既然来啦,就不要轻易离开嘛。
越想越开心,越开心下手越重。= =!
直到那人突然潜力爆发,拎着破烂不堪的布料逃窜,他耍着拖把站在原地好不得意。
“哼!再敢来,打断你的腿,你个偷窥狂!”
这么大的举动自然是引来了藉真师傅和迷糊的草摩夹。
“哇哦,师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耶~”故作稚嫩的童音里充满了惊喜,一头银发格外亮眼,草摩泼春一脸兴奋的分享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嗯?草摩藉真华丽丽的愣了,草摩夹硬生生被吓醒了。
这件事对他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只是草摩夹那个废材,竟然会因此大哭大闹,失眠了几夜,搅得他睡觉不安稳。
草摩家厕所有鬼怪造访的传言经久不息。
对此,藉真师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望着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知名的东西。
后来,他才得知,不久后了解了真相的藉真师傅一直在感慨的是:果然不愧是血缘关系,基因的传承,这份胆量,这种手段,果然符合那两个人的综合个性。
那两个人自然是泼春的爸妈。
当这句话传到他耳里时,“……”草摩泼春无语。
这一次意外事件也激起了草摩夹在训练的情绪,于是,整个训练的会场就格外热火朝天。
草摩夹双手拿着一块训练的夹板,右腿弯曲猛然前击,啪!完成任务。
彭。草摩泼春果断一脚踹断了藉真师傅手里拿的最后一个夹板,身上有些薄汗。
草摩藉真的目光扫过两人,露出满意的笑容,阿夹的努力他自是看在眼里,而泼春的天赋他也是惊讶无比。
虽然力道和速度还不算太好,但是假以时日,一定是个出色的武术家。只可惜,他们两人也只是锻炼身体,不会往武术道场这方面发展,更何况他们那特殊的体质。
想到这里,他眉宇间落下哀愁,不过又忽然莞尔一笑,他怎么现在就开始考虑道场的继承问题了,还太早了。
“好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看着两个已经满头大汗的男孩子,他招了招手,让他们停下来。
于是,草摩夹童鞋很自觉的靠着藉真坐下来,任由温柔的师傅细心的擦去额间的汗水。
草摩泼春则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休息,总结着这几日来的训练。
虽然藉真师傅对两个人大加赞赏,草摩泼春却兀自皱了皱眉头,这个身体还真是弱呢。估计是因为大病初愈底子薄吧,以后可要好好养养。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忽然看见训练场外原本静止的草丛在古怪的晃动。
他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无所察觉的师徒二人,随即往那边走去。
待到了拐角处,他才出声:“谁在那边?!”
难道又是哪个无聊的人打算整他么?这又在耍什么花招。
那草丛动了动,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草摩泼春心里更加疑惑,不禁又开口喝道:“快点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
那草丛继续耸动着,发出哗哗的声音,随即被人从里面扒开,一个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
“是你?”草摩泼春诧异的望着从里面钻出的男孩。
熟人,草摩由希是也。小孩顶着半片绿叶子,有些害羞的望着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草摩泼春疑惑了。自从他痊愈之后离开,他们已经大约2星期没见过面了,现在见到他还真是惊讶。
“我……我……我想找你玩。”草摩由希怯怯的开口,手指搅在一起,忐忑不安。
草摩泼春挑了挑眉。
玩?和他玩什么?
两人的氛围一瞬间有些僵硬。
真小孩碰到伪小孩,这交流是会出问题的啊!草摩泼春现在就隐约的察觉出代沟来了。
但由希竟然难得的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却,反而壮着胆子来接近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帮助过他么?
他不懂。
以前,草摩由希都是训练完之后就离开了,完全没有课后的交流什么的,现在他主动提出要和他接触,这真是——特殊的气场果然是征服(= =!)了这些小鬼,哼哼。
某人得意的想道。
但不可否认,这孩子稚嫩而好不带心计的示好,确实让他放开了心防。
两人一来二去,虽然都不算是热情的人,最后竟然也玩到了一起。
为此,草摩夹同学发怒的机会呈直线上升状态,提前进入看什么都不爽的叛逆期。
为此,草摩藉真只是微笑的看着几个孩子活蹦乱跳。
为此,草摩泼春原本无聊的生活添上了一抹色彩。
为此,草摩由希开始了亲近泼春践踏夹猫的新生活。
为此……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的关系总算向前迈进了一步(* ̄▽ ̄)y~
最近陪着小弟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剧情是羊们要穿越到狼小时候——毒死砍死揍死煮了吃总之先消灭了狼(这是大虚的真实想法)——真实剧情是羊们口头调教狼的幼年版……
大虚我果然是长大了┳━━━┳﹏┳━━━┳
☆、又起一片波澜
“唔~嗯?”草摩泼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而草摩由希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个家伙离开得那么早啊。他在心里喃喃。
身旁的位置摸上去冷冷的,一切都显示着昨晚的人已经离开了,因为他要赶着去陪慊人少爷上早课。对于由希要照顾慊人这件事,草摩泼春嗤之以鼻。
那么多人,怎么就非得要一个孩子来照顾他!况且本家赶着想去照顾他的人多得数不清,为什么一定是由希呢!他不爽的翻翻白眼,叹了口气。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听着窗外的雨声,他睡意全无,坐起身来,搓搓有些凉的脸颊,眼睛慢慢适应周围的暗度,抓起身旁的手表看了看,嗯,才6点多而已。
另一边的草摩夹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偎依着被子,正睡得香甜。
这么些日子的接触,渐渐熟悉了之后,偶尔草摩由希也会留在这里休息。
刚开始时,草摩夹反应尤其强烈,对于再次有人和自己争夺师傅的关注表示出了极大的愤慨,甚至连扔枕头这幼稚的举动也能做出来。咳咳,后来,自己和由希也被卷了进去。
好嘛,三个人一块折腾枕头,你争我夺,战况激烈,最后竟然将枕头撕破了(= =!)。
三个人被藉真师傅一阵温柔的训诫后,感情有所缓和,虽然不算亲密,相处得也还算和平。
草摩泼春悠悠从被子里爬起来,嗯,既然睡不着,那就提早去练功夫吧。
他刚要推开纸拉门,哗——!
衣衫被身旁强烈的气流掀起。
半晌,某人望着衣衫不整向前冲的橘头发小孩,嘴角抽了抽。
这种每天比赛谁先出现在藉真师傅面前的幼稚游戏,他实在是受够了!╭(╯^╰)╮!
连续几日外面的雨都是淅淅沥沥的。
藉真师傅今天有事,在叮嘱两人几句之后,就让他们自由在室内训练。
草摩由希已经连续几日没有来训练场了。藉真师傅说是因为慊人少爷需要由希的照顾。
照顾?草摩泼春回忆起藉真脸上那一抹无奈的神色,在心底冷哼。
哪门子的照顾啊,如此大的草摩家,难道还没钱请人服侍么,偏偏要让一个7岁的孩子来照顾10岁的孩子?那个慊人指不定又在变着花样的折腾由希了。
草摩泼春么这样想着,一拳一拳砸向沙包的力道,逐渐加重。
不远处,草摩夹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咬牙切齿。
这个家伙来了以后,就夺得了师傅的关注。这个家伙现在这么努力的训练,不行,他也要坚持下去!他绷紧脸,认真的扎马步。
坚持,坚持,草摩夹!即使现在师傅不在也不能松懈!
他暗自打气,也开始加紧练习。
草摩泼春在室内的训练室内复习昨天的课程后,忍不住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服。
真是糟糕,一碰到这种天气。他都会莫名其妙的闷热,然后流很多汗。
“真让人不舒服。”他扯着衣服的下摆,擦擦脸上的汗,撇了一眼仍然在激情燃烧的猫咪,转身离开。
等门咔嚓关上之后。
某故作坚强的猫咪软下了身子,差不多要瘫倒在地上。
该死的烂天气,害得他差点出糗,他才不要在这个家伙面前示弱!
只是——“那家伙不会只以为只有他自己才会在这种天气之下身体不适吧?”草摩泼春回想起倔强猫的表现,在门外低声喃喃,答案不言而喻。
果然是个笨蛋一样天真的家伙。“这样活着倒也挺幸福的。”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自从回来之后,刚开始的几天,他就自己一个人睡觉了,自然,这番作态免不了被藉真师傅表扬一番。
为此他被草摩夹那个笨蛋莫名其妙的敌视了好久,果然是麻烦!那家伙能够和藉真师傅单独睡觉几天,已经是大幸福了,哼哼,直到后来由希来这里,阿夹也情绪稳定,三个人就偶尔共居一室。
撑着伞,凉风吹过,草摩泼春打了个寒噤。
这古怪的天气,室内闷热得要死,室外因为下雨了又这么冷,一冷一热,这么突兀,真讨厌。
“听说了么?波鸟竟然和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的。”
“咦?你怎么知道?”
“慊人少爷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呢!可是波鸟少爷就是不肯妥协。”
“现在不低头,总有他吃苦的一天。”
“不过慊人少爷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真是倒霉,昨天又被训斥了。”
“这一家子,哪里有脾气好的人。”
“不对啊,那个红叶就蛮好玩的。”
“哼,我告诉你哦……”
巴拉巴拉,两个侍者论起是是非非,那是不亦乐乎。
草摩泼春就算不想听,也将那些内容听得差不多了。
不过,慊人的心情不好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迁怒由希。
他这样想着,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草摩泼春才想起来,该去吃饭了。
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吃饭最后洗澡,嗯,就这么决定了。
路过某处,意外的看见不远处那人还没走。
他刚才去训练的时候就看见他站在那里,现在还在那里。好奇是有一点,更多的是奇怪,这里是本家,能进入这里的人除了侍者,就是十二生肖……
他不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人。
修长的身材,苍白消瘦的脸,俊美的脸上满是水珠,湿漉漉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雨幕里。
他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冷雨的打击,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草摩波鸟全身已经湿透了。
冰冷的雨水让他的心止不住往下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么甜蜜的最初,到如今,竟然成了这么让人痛苦的抉择。
“为什么不能两全呢?”
为什么要逼着我放弃佳莱呢?
“那是我喜欢的女生啊……”
草摩泼春静静的望着那个人,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那个人貌似就是波鸟吧,敢于和慊人硬干的草摩波鸟。这几日来,本家发生的事情,几个人也有所耳闻。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心意萌动,对女生产生了感情,听说那女生也姓草摩,为此,惹来了慊人的反对。
“真是好奇,两个人究竟谁能挺到最后。”
这个草摩家果然热闹,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他摇了摇头,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其实,还是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样硬碰硬,依照慊人的性格,最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草摩泼春边走边在内心吐槽着,忍不住感慨幸好自己没招惹到慊人,可转瞬间,他就幸灾乐祸不起来了。
“这个家,真的是盛产笨蛋么?!”
草摩泼春望着眼前的一幕,肺都快气炸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就是他此时的内心写照。
“你丫的前几天给我整出一幕烈日曝晒,现在又给我弄出一套暴雨浇头。”
“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取章节名才是最坑时间的啊!
☆、青涩共浴体验
软软的紫色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身上更不用说,湿透那是肯定的了,此时他垂着头发,脸藏在一片凌乱的头发里。
瘦小的身子在冷风中微微颤抖,他目光呆滞的盯着脚尖,对于草摩泼春的到来丝毫没发现。
太阳穴突突的跳啊跳,草摩泼春随手捡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子,准确地朝那人扔了过去。
“喂!”一颗小石子忽然打碎了他一个人安静的世界。
草摩由希呆呆的转过脸,看见了那个男孩。
“泼春……”小孩子稚嫩的腔调里带着点委屈,可爱的脸蛋也露出难过的表情。
这家伙!草摩泼春心里冒出的愤怒,倏地就不见了,这让他好一阵别扭,原本犀利的话也化为了一道冷哼。
“你在干吗!”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拉到长长的遮雨走廊下,看着湿漉漉的小孩,郁闷不已。
“我、我、我我……”草摩由希“我”了个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草摩泼春叹了口气,“算了,跟我去擦擦脸,换件衣服。”
“可是,我……慊人他……”
“你管他要死啊!”
“……”
“……”
对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苦逼模样,草摩泼春气恼之余笨拙的安慰他。
“慊人这种雨天一定是睡觉的啦,没空一直盯着你看。”
“哦。”
哦你个大鬼头!心里聚集着无法说清楚的郁闷,澎湃的涌动着,让他烦躁的抓抓头发,充满了无力感。
“跟着我来。”
“可是……”
草摩泼春才不管什么,轻描淡写的就打断了他的话,迅速给他作了决定,“废话少说,跟我走!”
试图说出的话,在草摩泼春雷厉风行的行动里瓦解。
气氛愈加沉闷和压抑,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虽然他能对刚才那个人可以置之不理,毕竟没啥交情,他本身也没多大的同情,可对于这个小孩,他无法放着不管。
尼玛,他这是提前要做某人的奶爸么?
凉风不断的拂过,身后的小孩止不住的颤抖,他握住的手更加紧绷,脚步加快。
两人一言不发的往前走,雨声盖住了急行的脚步声。
草摩由希抿紧嘴唇,从前面男孩的手心里传达的暖意,让他湿漉漉的眸子里不禁氤氲出一点笑意。
他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嗯!一定会是永远的朋友!
他可从没想过,这朋友也会有含义模糊概念暧昧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两个人,懵懂天真,对于未来一无所知。
不一会而,草摩泼春拎着狼狈的小孩,快速的来到了浴室。
三下五除二就在某小孩怯怯的目光里,将其剥光,小孩白嫩细腻的皮肤像鸡蛋一样,然后草摩泼春就将某颗“鸡蛋”扔进了温热的泉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