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摩家一年365天,一天24时供应热水,确实是个值得夸赞的地方。
不多时,在偌大的温泉里,热气腾腾的水汽里,两个小豆丁影影绰绰。
“呼,真舒服。”草摩泼春慢慢滑入热水里,感觉身上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整个人放松得不得了。和外面那条件相比,在这里悠哉的泡澡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当然,在舒服的享受之余,他也没忘记询问主要的问题。
“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那里?”
“泡在水里面,感觉好些了么?”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一会儿就暂时穿我的吧。”他刚刚把小孩拉来时,已经提前吩咐侍者拿衣服去了。
草摩泼春撩着水,不由自主地开始询问起来。
嗯?
……?!
他心中一咯噔,最近自己的情绪怎么这么奇怪。而且还这么爱碎碎念念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真是太不符合他以前的作风了,难道是和小孩子呆久了,会被同化?
咦?怎么半天没反应?他扭过头,看身旁的人。
这一看不得了,看着眼前这一幕,草摩泼春抽搐了。
袅袅热气里,小孩的脸上满是水的痕迹。
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
“哭了?!”
喂喂喂,他最是最头疼小孩子哭了。
“喂!”草摩泼春下意识的手就想去擦他的眼泪,却停滞在了半空中,最后改为戳在了由希的脸蛋上,“再哭我让你再哭!”
原本是个开玩笑的动作,没成想草摩由希竟然咧开嘴掉眼泪了。
“呜呜,哇啊啊啊~~”仿佛开启了全面泄洪,这来势汹汹的眼泪,让某人光溜溜的身子直接僵硬在池水里。
有必要么有必要么有必要么……
无数草泥马在内心狂奔。草摩泼春黑线。
把人弄哭了吧,叫你手贱,叫你多管闲事!草摩泼春坐在由希的旁边,为难得坐立难安。
偌大的温泉室内,只回荡着小孩的嚎啕大哭。
“为什么爸妈不喜欢我?呜呜……”
听到他这句话,不知为何,草摩泼春的心里也阵阵刺痛。
不知因何而起的负面情绪,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填满了他的心房。
怎么会这样?!他愕然。
目光瞄到小孩沾满泪水的容颜,他忽的一震,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快速闪过,这种高速的眩晕感让他有种恶心的冲动,但他只能不动声色的将这些情绪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将温热的毛巾覆在脸上,让自己慢慢舒服起来。
草摩由希痛哭了好一阵,等情绪缓解了一些,声音才慢慢低下来,
原本的嚎啕大哭变成了轻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
……笨蛋!草摩由希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说好不会轻易哭,可是这次又失信了。
他瞟了一眼另一端的人,慌忙捧起水往脸上扑。
尴尬的沉默。只有腾腾的热气昭示着无所不在的存在感。
草摩泼春早早就在脸上搭了个毛巾,自己躲在温泉的一角小憩。
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不再感受到那么强烈的痛苦感觉,心里却有些空空的。
好半天,耳边没了动静,他的心惴惴不安起来。光顾着自己调理心情了,刚才还带着一个小鬼。
竖起耳朵倾听了半响,只有水在池子里流动的细微声音。
他宁愿他哭,也不想他没反应啊,这样多难办。
忽的,轻微的水波声响起。
草摩由希红着脸,小心翼翼的往泼春身边靠近。
只见他走了一两步,就停下来悄悄的观察泼春,看见他没反应,就大着胆子继续淌水而过。
就这样,磨磨蹭蹭,走走停停,他终于移到了某表面淡定内心非常狂躁的人面前。
犹豫了一下,草摩由希伸出了手。
一点,一点.
刷,毛巾被扯掉。
突如其来的光明涌入。
草摩泼春望着他,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
“没、没事。”草摩由希紧张的握着毛巾,然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将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脸上,怎么看都有种羞涩的意味。
“喂!那是我的毛巾!”
“暂时借我一下又怎样!”
凶巴巴的声音让草摩泼春吓了一跳。
上次还没见他有这性格啊,现在竟然敢对他发脾气了。
草摩泼春竟然觉得自己有点高兴。
这是受虐的表现么?他嘴角抽抽。
不过,哼,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一个犯抽,这种天气不躲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呆着,跑这雨里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这种天气,对于十二生肖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时刻。
万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着躺在泥水里,那该多难看啊!
作者有话要说: 裸体倒在泥水坑里……想想就觉得很虐啊
来来来,围观共浴~╰( ̄ω ̄o)
☆、洗澡皮肤好好
两人对于毛巾的归属没什么更多的争论,并排坐在温水里,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此时早先倍感无聊的草摩泼春,就开始仔细打量身旁的小孩。
五官清秀精致,婴儿肥的脸颊时刻散发着“来捏捏我吧”的柔弱气质,紫色的发丝有几缕贴在脸上,小孩乖巧的眼神眨巴眨巴,长长的浓密睫毛足以让很多妹纸嫉妒,这一副唇瓣轻扬的表情,更加增添了几分呆萌,
这么卡哇伊的外貌,如果有萌视觉系的人在场,一定会大呼可爱真可爱,然后使劲蹂躏。
但在某位有着大叔灵魂的小孩眼里——这么受气包的长相,真是太吃亏了!这明明就是典型的要被欺负的脸嘛!
这结论让草摩泼春在心里不由自主的感慨,以后练习对打的时候一定不能放松,男孩子还是要健硕一点比较好,长相嘛,长大了就会好一点,君不见无数萌态小孩长大后总会发生那么一点变化,让人唏嘘不已。咳咳,自家的这个小孩将来只要变得稍微普通一点就没多大的问题了吧。
想起某位哥哥的长相,他忽然不确定起来。
左思右想一番,草摩泼春身子轻移,脸上有着浓浓的阴谋字样,只是单纯的小孩看不出来,“由希,以后我们一起努力练习武术!”
“哎?”对于他突然的邀请,草摩由希眼睛亮晶晶,不住的点头,“好啊!”
对于有人愿意和他亲近,并且能够和朋友一起做一些事情,他兴奋的直直冲出水面。
在草摩泼春还在疑惑之际,他的手被拉起来轻轻包裹在小孩软乎乎的手掌心里。
“泼春,我一定不会拖你后退!”
“哈?”又突然代沟作祟,某大叔听不懂小孩的话了。
这话可以理解为“答应了一起练习武术一定会加倍努力然后就不会拖后腿”,是这样的吧?草摩泼春心情愉悦的拍拍他的肩膀,“嗯,孺子可教。”
近距离除了感慨小孩子需要提升战斗力之外,观察范围增大时,他却怔住了。
刚开始他还没注意,现在草摩泼春才发现,旁边小孩的身上竟然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和淤青,大多位于腰间、胳膊处,和白皙的肌肤对比起来,格外明显。
“嗯?”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那个是怎么回事?”
草摩由希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自觉一瑟缩,露出了勉强的笑容:“那个,那个,早就不疼了。”
“是慊人么?”草摩泼春心里仿佛被压了块大石头,脸上的表情在缭绕的水汽之后看不清楚。
“不是慊人。”草摩由希慌忙摆摆手,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气氛再次急转而下。
银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草摩泼春继续追问:“真的和慊人没关系么?”
草摩由希沉默半晌,对上他关心的眼神,心里酸酸的,慢慢开口。
“这事和慊人没关系。”
“其实慊人平时还是很温柔的,只是他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他有时也会很温柔的和我说话……他大多时候都只是一个人,他太寂寞了。”
“我有时必须一直陪着他,是因为他经常做噩梦。”
呃,我究竟在说些什么啊。草摩由希回国神来,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对上草摩泼春略显惊讶的眼神,他心里忽的有种倾吐心声的冲动。
我应该体谅他的……草摩由希失落的低下了头,这些都是爸爸妈妈安慰他时说的,因为慊人是家主,所以即使受到委屈,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
他眼睛有些湿润,想起慊人偶尔鄙视的目光,他心中一悸,他还是……他很难过啊……
慊人并不像外面传得那样过分,用大人的话来讲,似乎是早熟吧。
支撑起这个家,慊人太辛苦了。
只是,每每想起慊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草摩由希就一阵胆怯,他、他真的可以做些什么吗?
一个小孩说出那么成人化的话,是早熟还是……这个家,已经将小孩子逼到这种地步了么?
草摩泼春望着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发梢间传递的温暖,直达心底。
“谢谢你,泼春,我没事的。”
缭绕的雾气里,小孩红着眼眶笑道。
真是没有说服力。草摩泼春暗道。
想起今天接连遇到两个在雨里吃苦受累的悲催娃,草摩泼春又忍不住叨念起来。
“以后不要再淋雨了。”
“嗯嗯。”小孩乖巧的点点头,草摩泼春满意的思忖着,看在他这么瘦的份上,一会儿把这人喂得饱饱的。
两个人泡到身子暖和,腹中有些饥饿的时候终于从池水里爬了出来。
“先去吃饭吧。”草摩泼春替小孩理了理刚被吹风机吹干的软发,语气不由温和的说道。
“嗯……”小孩乖乖点点头。
离开温泉前,某人心里还是略微有些可惜。
嗯嗯,他在走廊上慢慢的晃,这种时候,如果再来点清酒就更有滋味了,但他这个年龄,允许喝酒么?他疑惑。忽然想起以前跟着那个混蛋男人去酒吧的事情,嗯……
反正,有机会一定是要体验一下的。
他下意识的握紧草摩由希的手,打算原路返回。
正当两人静静的走着,正要踏上三级台阶打算离开时,彭的一声,身后走廊上的一道纸拉门被猛然打开。
“啊啊啊,泼春少爷,请替我向你的母亲问好啊啊~~你第一次来这里我竟然没有去接你,真是太大的罪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啊啊~~”
激动的女人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紧张的模样有快要窒息的错觉。
草摩泼春僵硬的望着这一幕,好半天没反应。身旁的小孩早已经目瞪口呆,抱紧了他的胳膊,往他身上倚靠。
草摩泼春回过神来,冷淡的扫了一眼继续狂暴化的女人,将小孩搂进怀里,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哈,幸好自己这个时候自己站在台阶上小孩站在台阶下的身高占优势,这种姿势真不错。
哎呦喂,你这种突然的念头是怎么回事啊。(= =!)
“泼春少爷和由希少爷都来这里了!可是我家利津有事不在啊啊啊,你们两个对于这里有什么意见么?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啊!”
说话这么多,不会绊到自己的舌头么?
“阿姨,你太激动,吓到他了。”
嗯?陌生的声音?他抬眼,一个气质温和的少年映入眼帘。
他的周身有着十二生肖的味道。草摩泼春暗忖。
“你是……”
“对了!!”
突然的惊声尖叫让在场的三个人统统定住。
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女人猛地拉起那少年的胳膊,“慊人少爷一直在找你啊啊~~你一定要马上去见他,否则慊人少爷一定会生气一定会乱丢东西一定会病的更加严重的巴拉巴拉……”
然后就看见那少年无奈着被迅速扯远。
冷汗直下。
草摩泼春伫立在原地一会儿,好半晌才和由希对视了一下,噗嗤一笑,转身离开。
这一路,自然有了丰富的谈话资源。
“刚才那个人是红野哥哥。”草摩由希慢慢开口。
难得这小孩开口,草摩泼春自然接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草摩家,最特殊的就是草摩红野。从小到大,他只跟在慊人身后。众人做什么,他也只是安静的呆在一旁,从不参与其中,无形里,他与草摩家的其他生肖之间总是有种隔膜。
这种疏离感,是那个人刻意为之的么?草摩泼春想起一些未来的模糊走势,一脸沉思。
“慊人最近因为波鸟哥哥的事情一直很烦恼,紫吴哥哥和红野哥哥都被牵扯了进去,现在大家看起来都好累。”草摩由希的声音低落,手拽着衣角,使劲揉搓着。
唉。草摩泼春叹了口气。
十二生肖之间的问题,还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顺利解决的。
但温饱的问题现在是可以暂时先解决了的,咳咳。
“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踏着121的节奏,来多码点字来存稿。
——还以为早就传上去了,幸好点开上传页面看了看,小菊花怎么不动了?!Σ●д●!!莫名其妙断线了真可怕……莫名其妙传不上去更可怕……存稿箱,我这个负心汉来找你了呜呜呜o(丌^丌)o
☆、凶残萝莉出场
草摩泼春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在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同伴里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比那个动不动就生病的慊人少爷、比那个模样白嫩看起来柔弱的由希要好上很多。
可事实给了他这个认知一重击。
“该死的该死的……”躺在榻榻米上的男孩低喃不止。
某耳朵灵敏的猫儿嘴角抽搐,脸苦着。师傅,人家不想在这里一直听这个家伙咒骂啦!
他委屈的想起,今天原本要和师傅一起去外面玩的,这么难得的机会,却被这个突然生病的家伙给毁掉了!
他握紧拳头,愤懑不已。
自从他来到这里,自己和师傅的关系频频受到来自这个家伙的破坏。
坏人,坏人。他缩在那里画圈圈。师傅,还没来么?人家好想你啊。
草摩泼春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思维却地溜溜的飞速转动着。
该死的该死的……这就是他的内心写照。
竟然会生病了?他干了什么吗?他只是昨天淋了那么一点点雨,现在竟然会这么痛苦。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
“泼春,你现在怎么样了?”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呼气,一个小小的稚嫩声音传入耳际。
竟然是自己生病了!自己这个强壮的身子竟然被病魔击倒了!这是不是说他连这个小豆丁都比不上!
草摩由希忐忑不安的望着他蓦地涨红的脸,对突然生病的人表示深切的同情。
浑身不舒坦的草摩泼春躺在床上怨念散发。
“还在睡么?”草摩由希摸摸他发烫的额头,嘟囔:“好烫啊。喂,师傅还没来么?”
“喂!臭老鼠,谁让你来这边的!”
“要你管!”
“哼!”
“哼!”
对于这俩娃的针锋相对,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于胆量提升的由希小老鼠,他是十分欣慰。
不过,喂喂,他现在可是病人啊,怎么可以让病人处在这么恶劣的疗养环境里!
草摩藉真一推门,就看着两个小孩彼此对峙的搞笑场面,他噗嗤一笑,就对上了阿夹委屈的眼神,大掌轻轻抚上他的头发,“阿夹,我们下次再一起出去玩吧!”
“嗯!”立刻坏心情变为好心情不再阴郁的某小孩,眼睛眨巴眨巴望着自家的师傅。
嗷~果然是师傅最好!
“你们两个先吃点东西吧。”他温和的嘱咐,手随即抚上了躺着的小孩额上。
“需要静养几天呢,泼春,我从波鸟那里取回了药,现在先服用一包好了。”
耳边传来水声,然后他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扶直了身子。
草摩泼春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糊的看着三个影影绰绰的人,艰难的咽下药剂。
“师傅,他的脸好红。”
小孩总是对疾病充满了未知恐惧,尽管这只是个小小的发烧而已,可是看着平时很有活力的好朋友此时却无力的躺在病床下,两个人都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藉真师傅,泼春没事吧?”眨眨亮晶晶的眼睛,草摩由希给他换了块毛巾,担忧的攥紧了他的手。
草摩泼春的手由于生病,热乎乎的,现在握在体温正常的小孩手里,才稍微舒服了点。
“好了,先休息吧,过几天就好了。”
在一片安静里,他昏昏睡去。
“阿夹——!”
……即使生病了,要想睡个好觉也是看缘分,缘分啊摔!
“喂,你来这里干什么?”看到来人,被吵醒的草摩泼春目呲欲裂,奈何现在生病战斗力不足,无法抵抗这暴力女。
她是草摩乐罗,同为这一代的十二生肖,幸运的是,她得到了爸妈的理解,受到了极好的照顾,性格开朗,在草摩本家是个元气满满的萝莉一枚。
只是,本家的这个萝莉性格暴躁爱好武力,这个真是让人无奈,而且现在又欢快的一直往这边跑,真是——妨碍康复治疗的存在!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草摩泼春就一阵懊丧。
自己淋雨不是还有这家伙的份么!
昨天打算和由希去吃饭的路上,长长的雨廊边上的花丛里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不明物体。
当时他就感觉到由希小老鼠的手指都僵硬了,脸色更是不自然。
啧啧,瞧把这孩子吓得。
不过,这孩子下意识的把自己拉到身后的动作,却让草摩泼春勾起了唇角,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份心意,他就不客气的接收了。
只听草丛那边不断有激烈的吼声传来。
“混蛋!你不要一直来纠缠我啊!”
“走开——!!”随着一声厉喝,刚才还好好的球状植被,竟然拔地而起!
“小心!”
小老鼠的反应力比看热闹的某人要快,一下子牢牢挡在了面前。
眨眼间,树叶纷纷扬扬混着泥水,扑到了位置靠前的草摩由希的衣服上,洁净的外衫顿时就沾上了清晰的泥点。而且一小部分还溅到了他的脸上,搭配着错愕的表情,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素来冷静的草摩泼春当下就拉下了脸,十分不满,“谁在那里!”
那个冒着怨气和怒气的身影一僵,头发一甩,转过了身。
一身是泥,头发乱糟糟,手里抱着的植物比她的身子还高出大半截,如果不是两人亲眼所见,实在无法让人相信,刚才做出那种破坏植被的人竟然是这个身材娇小的萝莉!
留给初次见面的两个小孩一个难忘的毁三观印象之后,某个萝莉故作镇定的干咳两声:“哟~嗨~”
“……”
“对不起啊对不起!”那人不断鞠躬,不过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后来干脆直愣愣的僵立着,紧抿双唇,整个人的面部表情堪称扭曲。
“呜呜呜,我先走了,以后再说~”
咔嚓。如此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入侵了我们单纯的世界……草摩泼春嘟囔着。“乐罗真是可怕的奇葩存在……”
“泼春,你也太爱开玩笑了吧!”
不要小瞧了“猪”的听力哪~
啪叽。
在草摩乐罗完全热情的笑容里,被迫高空飞行的茶杯深陷在背后的墙面上。
在场的三个男孩子森森的惊悚了。
哎哟,力量太大不要羡慕哟~
“白痴暴力女。”丝毫没有怜惜少女的意思,草摩泼春凶悍的眼神瞪了过去。
“喂!你说什么!”草摩乐罗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做威胁状,比他更彪悍。
自己的威胁对于这家伙完全没用啊。草摩泼春无力感剧增。
谁也不曾想到。
就在两个人对峙时,草摩由希“腾”的站了起来,双臂敞开,挡在了草摩泼春的面前,冲着那杀气十足的乐罗少女吼道:“不、不可以这样!”
“哈?哪样?”她愣了一下,“小老鼠,你干嘛?”
“泼春在生病,不可以这样!”依旧固执的挡在他的面前,鼓着脸一脸严肃,分贝提高,“不可以碰泼春,他在生病!”
“……”
竖立着坏人牌子的某人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她、她怎么了?”草摩由希傻眼了。
“人家只是开玩笑的,小老鼠竟然那样对待人家这个娇柔的妹纸,呜呜呜……”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打断她的哭腔,草摩泼春的脑瓜子都疼了起来。
他的问话刚落,草摩乐罗就眨巴着笑眯眯的眼睛,“人家是来看你的啊。”说完这话,又蜷缩着身子“哭”了起来。
……鬼才信!
“咦?这道纸拉门怎么破了这么大个洞?”
推门而入的某人悲剧了。
原本还“哭”得很凄惨的人,突然从地上弹起,往迷茫的草摩夹奔去。
“阿夹,我好想你啊啊,他们伤害了我!”
“不、不要、不要过来!”草摩夹吓得冷汗连连,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我们会在这里?”
他这一问,明显更加在受创的心上再补一刀,“你也这么对我,去死吧!阿夹!一群大混蛋!”
砰砰砰!
不断被铁拳重击的夹猫,在围观者同情的注视下,惨遭祸害。
“讨厌!我讨厌你们!”
呆滞的两个少年,被痛殴的无辜少年,集体望着飞速跑远的“伤心”少女同时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真怀疑自己是如何在苦逼的传不上文的情况下写出这几张欢乐的章节——(╬ ̄皿 ̄)!大JJ你毁我日更!这绝壁是阴影啊!
此外,客服妹纸奉上我的爱~
☆、特殊体质迷茫
待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草摩泼春兴奋的咂嘴,“总算离开了。”太过凶残的少女时刻威胁着自己的统治地位啊……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千篇一律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质问,当然是出自草摩夹。
草摩由希照例摆出没听到的模样,没理会他,心里却是充满了无奈,这家伙干嘛一直针对自己!
“我一定会打败你,然后加入十二生肖!”
草摩夹眸底顿时闪过火花,发出铮铮誓言。
在场的另外两人此刻倍感言语匮乏。
究竟该怎么给他说,草摩乐罗那家伙又返回来了,现在正站在他身后双目泛光?
“你们干嘛都不说话!”草摩夹有些不爽的开口。
“阿夹,你加入十二生肖,是不是为了娶我我我我——!”
身子被抱住也不会变身,这点福利显然成了草摩夹的痛处,他宁愿变成猫咪也不想被这个家伙困住啊!“你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阿夹~我的小夹猫~”使劲磨蹭着试图逃离的人,返回来的草摩乐罗动作大力的揉搓着怀里的人。
这两个家伙!草摩泼春暗自咬牙,吵死了啊!
最可耻的还是面前这女的(= =)!
草摩由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泼春,这样养病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草摩泼春无话可说,横尸床上睡觉!
草摩由希敏感地察觉出,慊人最近动不动就莫名的冷笑或者愤怒起来,这让他的日子越发举日维艰。
忍耐。他告诉自己。
要听慊人少爷的话,这是父母的叮咛,他不能违背少爷,不能给家里带来麻烦。
他稚嫩的脸上挂着一丝倔强,在心里默念:草摩由希,没什么好胆怯的!
“砰!”
一阵脆响,刚被替换过的瓷器就破裂一地。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第5次了。草摩由希偷瞄了一眼那堆碎片,一瞬间僵立。
“波鸟,你竟然敢背叛我!”
“我要杀了那个女人,我要她死!”
伴随着咒骂,又是噼里啪啦被打砸摔的响动。
站在门外,从纸拉门的缝隙间看见慊人癫狂的样子,吓坏了站在外面的草摩由希。
这可怎么办?怎么会变成这样?慊人少爷又发生什么事了?他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不赶紧去劝少爷!”
胳膊上一阵疼痛,身边的年轻女人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还不去!”
“可是,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掐了一下,随即身子就被推进了门。
好不容易站稳,草摩由希就对上了慊人沾染着恍惚的凶狠眼神。
他下意识抓紧了袖口,慌忙移开了目光,神色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草摩慊人躺在榻榻米上,似乎是刚从噩梦里惊醒。
刚才室内的那场混乱就可以理解了。
可理解归理解,了解了现状的草摩由希不由咯噔一跳,好像被人掐住了嗓子,无法吐出任何的话,直到现在,一丝后悔和怨恨才慢慢升起,糟糕,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都怪刚才那个坏女人把他推了进来。
“我、我……”草摩由希揪紧自己的衣角,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草摩慊人死死盯着他,满脸阴郁,对他这个表现似乎很嫌恶,恶声恶气的开启了紧抿的双唇:“门外还有谁?”
“我、我,少爷,我……”那个年轻女人胆怯的不情愿挪了进来。
“如果不想干就滚,摆着那张臭脸给谁看!你们都给我滚!”他愤怒的抓起身旁倒了水的茶杯就甩了出去。
只见那杯子,伴着身后女人恐怖的大叫,直直朝傻愣着的由希的方向飞去!
慊人又卧床不起了。
天天生那些闲气,不病才怪!他是自找罪受。草摩泼春摸着由希脸上的伤痕,不屑的鄙视那个人。自己这发烧还没好,这位小孩就又负伤来了。
棉签刚凑近伤口,草摩由希不禁颤了一下。
“疼么?”草摩泼春皱了眉头,沉着脸,不禁挑眉压低嗓音,“真不疼?”
草摩由希原本故作镇定的脸色,顿时挂上了一丝属于少年的狡黠,脸凑成了包子,乖乖的如实回答:“有点疼。”
对他这反应,草摩泼春又是无奈又是叹气,这小鬼已经开始在其他人面前挂上了面具,刻意的掩藏自己的感情,这点真是让他有点矛盾啊,这算好还是不好呢?
“疼你怎么不躲啊!”
“我害怕慊人更生气。”
“如果慊人生气了,大家都会心痛,所以尽量不要让慊人生气,这是我的经验哦~”
而且今天他也够幸运了,虽然慊人乱扔杯子,可是他只是被杯盖擦了一下,而杯子里的水之类的可是尽数被泼在了那个捏他胳膊的坏女人身上,听她的尖叫应该还蛮烫的,嘿嘿。草摩由希有些痛快的想。
看着得意的小孩,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忍不住嘴角上扬,“笨蛋。”
“嘿嘿。”只顾傻笑。
草摩泼春沉默下来,支着胳膊给他擦伤口。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相处了大半年的少年,草摩泼春发现,他除了身子抽长了一些外,脸蛋也渐渐脱离婴儿肥,变得清瘦俊逸起来,再过几年,应该会更加漂亮吧。
草摩泼春暗暗想道,毕竟他的哥哥也长得不错,虽然只是远远的看过几次,但那样子的相似度还真高,不过,两个人的性格还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估计心理距离也是隔了很远,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由希在他面前提起过哥哥。
对比两人的所处境况,真是天差地别。
泼春爸妈除了会暗中托人照顾自家小孩,定期也会送来好吃的好喝的,所以,他在这里的生活可以说得上是不错。
眼前的这个少年却境况堪忧,受罚是家常便饭,又没人来为他撑腰,为此让一些人趁虚而入欺负他,这让草摩泼春不由加紧关注这方面的动向,希望找些方法尽快让他在家里过得更加轻松一点。
而且在上次那次雨中之祸,发现小孩身上的伤痕,对话虽然结束了,草摩泼春却留了个心眼。
从此,他开始仔细关注本家的风吹草动,要知道他以前可都是只关注自己的生存环境。
如果不是体质特殊,大家是不是都只是普通的小孩子,然后像其他人那样正常的交际,正常的成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圈养在一个范围内,生活都受到了限制?
如果不是体质特殊,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不会遭遇本家一些坏人的伤害?
想到这里,他的眼里闪现出连自己也没发现的怜惜。
草摩由希对于他的关心擦拭,报以感激的一笑,随即由于脸上的痛楚,微闭着眼睛,心里暖洋洋的。
两个人一个专心的擦着伤口,一个专心的发呆,彼此间的氛围温馨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使用存稿箱发文,哈哈~(●'0'●)?
☆、暴力精分万岁
这温泉的后遗症影响深远……
腿软了几天,踩着实体地面的感觉真是棒极了。草摩泼春漫步在树林间感叹着。
点点碎金在脚下一一散落,他呼吸着还算清新的空气,难得在早上做晨练。好吧,现在已经11点,已经是午练了。卧床一星期,抱着多活动活动筋骨的念头,他本来打算早点回归训练队伍,可惜藉真师傅说身子骨还需要休息,因此让他到绿色满园的小庭院里溜达溜达。
这一次偶然的闲逛,竟然瞥到两个人在小庭院里聊天。
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在忙么?草摩泼春眼里有丝疑惑,毕竟,现在都该准备晚餐了,况且这个小庭院靠近本家的地盘。在本家工作的侍者,应该不会太闲的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哼哼,姑且听听她们会说些什么。
只听两人的聊天内容从本家家主巴拉到楝,再扯到其他人,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抱怨得格外起劲。
“哎,你现在不是还要忙么?怎么在这儿歇着啊。”
“有人看着呢。”
“你竟然敢翘慊人少爷的班。”
“那个性格扭曲的小鬼,照顾起来累死了,幸好有个懦弱的小鬼还能任我差遣。”
“啥差遣啊。”
“反正那小鬼听话着呢,每天端茶奉水累死了,让那个小鬼做那些,我可轻松了不少。”
“那小孩愿意?”
“哼!敢不愿意我就揍他,反正他父母把他卖给了本家,量他也不敢说什么。”
“嘿嘿,你真是个坏女人。”
“你说谁呢!”
草摩泼春原本镇定的神色,顿时拢上了凌冽的寒霜之气,嘴角也噙着讥讽之意。
好嘛,最近一直找的罪魁祸首就这么自投罗网了。
这种狐假虎威的人,竟然敢背着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
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其他人还欺负由希么?
一直以来的护犊之心迅速揪了起来,
这样的人真的是需要好好□呢!
在床上躺了几天,精气神儿都足了,事情查的差不多之际,草摩泼春就捧着一肚子坏水开始想法子怎么整治一些混蛋了。
既然由希身上的那些伤是那些人弄出来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的眼神充满了算计,缓缓站起身来,哼哼,他一定要好好“回报”那群家伙!
他在心里一番思量,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草摩夹身上。
被盯上的草摩夹迷糊的望着他,呃,他的眼神好吓人!
“阿夹。”
“嗯?”笑容好奇怪……
“阿夹。”
“怎么了?”草摩夹干巴巴的后退一步。
“阿夹。”
“你到底要干吗!”心里有种毛毛的不详预感,草摩夹抓抓头发,试图离开找师傅。
草摩泼春咳咳两声,劈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笑眯眯的望着他,“阿夹,你家的那些猫呢?”
这一笑,立刻印证草摩夹的猜测,没好事,跟这家伙牵扯一起绝对没好事啊!“干、干嘛。”
“阿夹,你一定要帮我啊~”
脑袋裹在被子里,柔软的银发贴服在脸颊上,不够红润的面色让他看起来格外虚弱,如水的瞳孔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自己不擅长应付阴谋阳谋,和这个比自己年龄小的魂淡不在一个水平,所以他能先——以情打动!
果然,草摩夹看到他这示弱的表情,口气立刻软了下来,“可恶,为什么我要答应这种事情啊!”
“曾经由希帮了你,你现在一定要报恩啊!”
你那种信誓旦旦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草摩夹胆怯的往后退。
两人正僵持不下,草摩由希忽然推门而入
“你们怎么了?”两个人的表情都怪怪的。
“由希~”
——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表情、语气、动作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刻他好萌啊!这种念头在草摩由希的脑海一晃而过
最终,猫咪还是被草摩泼春以口灿莲花之势,骗,啊不,是借了过来。
摸着一大群目光炯炯认真可靠的小动物,他在明月下笑得阴测测。
“来吧,小妈咪,和大爷一起去惩罚恶人去吧!”
“冲啊,猫咪!”
据说,那一夜的草摩本家,受到了建宅以来最奇葩的遭遇——野猫大乱斗!
此事牵连甚广,还扯出了慊人少爷和楝夫人的矛盾,咳,这些深的不说,就说当天那场面,就让很多人印象深刻。
能够亲身参与此次事件的人,也在一段时间内,被奉为上宾,喝茶嗑瓜子,嗯,讲“猫咪和本家不得不说的故事”。
众说纷纭,自然也就版本不一。
A君的叙述如下:
当天夜黑风高,一群戴着面罩的野猫组成宏大的队伍,越过草摩本家的高墙,纷纷嚣张闯入,一个个生龙活虎胆色过人,不畏惧慊人少爷的煞气,将其宅院弄得乱七八糟之后,四散逃走,在这个和野猫搏斗的过程中,一个侍者不慎被野猫围殴抓伤了脸,挠乱了衣服,据说,隔天报纸上“不明人士疯狂裸奔”的新闻就出自于此,唉,真热闹,啊不,真可怜。
B君的叙述如下:
不对,那些野猫没戴面罩,他们每个人都披着斗篷!像超人那样!喂那谁,别打岔,野猫没穿内裤!那群穿着内裤的野猫是默默潜伏进来的,咦,哪里有问题,算了,继续讲,他们饿得皮包骨头,试图吃掉慊人少爷的夜宵,结果和一个同样想偷吃的侍者撞上,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最后,那名侍者寡不敌众,被野猫将衣物抢走之后,还被迫和它们一起在大街上裸奔了及几圈才被放了,唉,这就是贪吃惹得祸。
C君的叙述如下:
谁说那是群野猫的!你们不知道吧(o( ̄ˇ ̄)o跟着做得意表情)~本家其实还秘密养着一群猫战士,专门针对那些犯了错的侍者,如果有那些人有问题,就会派出这些猫战士来清理门户,这么悄无声息的,还让那些人乖乖辞职,听说有的人连工资都没拿,就逃走了!嘿,你别不信啊!前一阵子,厕所发现一个侍者晕倒,后来他精神恍惚最后主动辞职,这就是那群猫做的,听说那个人手脚不干净。你说本家也挺天才啊,养着这么多聪明的小家伙,真是比人还厉害。
巴拉巴拉,想象力在这个事件上得到了极致的发展。
此事最终以恶作剧盖棺,调查不了了之。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本家确实养了一群猫,不过是战士,还是群恶霸,那就众说纷纭了。
为此,熟知□的人却三缄其口,在本家的决策下,草摩泼春被送回家反省两天。
反省都是片面之词,他被爸妈好吃好喝的供养了两天,然后面色红润的某人被依依不舍的爸妈送回了本家
哈哈,一回来就要面对事件的后遗症了。
“利用小动物来做坏事,太可耻了。”
呜呜呜。草摩夹含泪愤恨道。
“什么做坏事,这叫惩恶扬善!”草摩泼春挥挥拳头,满意的看着某人扭过脸,“你有什么意见么?”
“没、没有。”伤心的抱着几个猫远去,那背影甭提多可怜。
忽然,有几个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么对那个家伙,已经算便宜她了,要不,我给她灌个水泥沉江底还是捆着送荒山上饿到死或者是把她送到传言的鬼屋里来个生存体验,哎,放到水里慢慢煮熟了其实也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