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慊人心血来潮要玩风筝,刚开始还玩得好好的,可是运气不佳,这风筝竟然意外的落到了树上去。
那么高的距离,让草摩由希有些害怕,纤细的手巴着粗大的树,忍不住有些吃痛,继而是无法抑制的酸楚和颤抖。但看着慊人在下面充满怒火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往目标爬去。
只要拿到了就好,他这样想着。
可树下的人显然对他这种龟速不满,“快点了啦!你动作怎么那么慢!”
伴随着这恼怒的吼声,慊人一脚踹在了面前的树木上。
这一惊,不禁让树上的人吓得一缩,慌忙抓住了近在眼前的一个树杈,“嘶”的一下,不慎被划破了手,疼得他眼泪快飚出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树木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高度是可怖的,草摩泼春为树上的人捏了把冷汗。
哼。身穿和服的少年翻了个白眼,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显然很是不满。
泼春……草摩由希舔了舔手上的血珠,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下面。他怎么会在这里?万一慊人迁怒在泼春身上怎么办?
“少管闲事,由希,你怎么那么慢!”
这动作一滞,草摩慊人更加急躁,抬脚就给眼前的树继续大力的一脚。
草摩由希不禁心一慌,手猛地一滑,在两人的惊叫里,他掉了下去——!!
“啪!”
直线降落的痛楚感让他锁了眉头。铺着绿草的土地减缓了冲击,仍然让他吃尽了苦头。
痛。草摩由希捂着受伤的脚踝,冷汗直冒。
“真没用,亏你还练了那么久的武术。”
身旁的一抹阴影毫不留情的说出残忍的话。
“由希!”草摩泼春急急的往他身边跑去。
焦急、愤怒,难以抑制的煞气,让他几乎想向那人伸出拳头砸过去。
那种血气上涌的澎湃,激起了他许久掩藏的真实情绪。
草摩慊人却懒洋洋的凑在由希耳边说了些什么。
草摩由希摸着脚踝,就那么僵硬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是猴子,呃图片嘛,过几天奉上来,也可以自行查找。
猴子也有美色,就是略弱,不过也挺萌的。
——今天突然想起了一个关于综武侠的梗,大纲写了很多,越写越有爱,要不要再挖个坑,就像挖坑不止那样( # ▽ # )好棒~
☆、各方心思难测
草摩本家和外院的交界处,散落的枫树叶子,将这片区域掩映得格外美丽。
映衬着壮阔的火烧云,将天际烧出特殊的景色。
可屋内的人显然没有这种欣赏美景的好心情。
淡淡的药味随着拉开的纸门,从宽敞的屋子里逸散出去几分。
“脚部筋骨拉伤,需要休养几天。”草摩波鸟扶着少年的脚踝,下了结论,慢慢清理自己的医疗工具。
“嗯。”草摩由希闷闷的回了一声,心里有无限愧疚,“真对不起,现在还来麻烦你。”
“没关系,这是我的工作。”他微微点头,脸上挂着笑容。
“……不要怨慊人。”他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
这句话显然是对草摩泼春说的。
因为相对于刚止住血的膝盖,擦着大片的药水的由希少年,草摩泼春的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怒意,而且时不时从眸光里泄露出来的暴虐气息,让草摩波鸟内心一惊。
草摩由希更是早早就察觉出他的异样,分出一只手牢牢的握着他。
即使经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了,他还是这副貌似要发飙的模样,怨气丝毫不减。
对上两个人投射过来的担忧神色,草摩泼春差点脱口吼出——次奥!你们是圣父么(╬ ̄皿 ̄)!
他强忍着咽下脏话,但仍止不住质问:“为什么不怨恨慊人?即使他伤害了佳莱,为什么你不恨!”
“现在又一次伤害了由希,这让我怎么忍下这口气!”
草摩波鸟淡淡的仰望着怒而站起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黯然,“泼春,许多事情你都不了解。”
“我不了解!我当然不了解!我不了解你们为什么一直唯慊人马首是瞻!我不了解你们为什么即使被伤害成这样也还要忍下去!我不了解你们为什么还会替慊人说话!”
“我就是不了解又怎么样!”
这么憋屈的活着,让他这个一向站在高处,对别人挥斥方遒的人,实在无法保持沉默。他好想掂着枪跑到本家把那个混蛋慊人一粒子弹嘣了,这样一了百了干脆痛快!他恣意幻想着。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幼稚,这种想法更是不现实,可他就是忍耐不下去!
“泼春!”草摩由希趔趄着跟着站在他身边,两个人的手紧紧相连。
“今天由希是摔伤了腿,明天是不是要和波鸟一样被弄瞎了左眼!”草摩泼春觉得自己一定要发泄出来,可他这种冲着波鸟发脾气的行为让他蓦地脸热了一下。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精分了!
“要叫波鸟哥哥。”
“……”
——即使精分也无法习惯这种突然的反转!
“波鸟的眼睛……”t
气氛有些凝重。
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左眼,“没事,会好的。”
真的会好么?
气氛压抑之下,三个人本身就少言,这下子更是无话可说。
看着两个人这幅模样,草摩波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很高兴泼春为我们考虑。”
“谢谢。”
——谢你个鸟蛋!
草摩波鸟捏着整理好该处理的医疗垃圾,望着那个从头到尾怒发冲冠的小鬼,扶着一瘸一拐的由希的离开,叹了口气。
许久,才慢慢拉开了里屋的纸拉门。
“慊人,你真是喜欢做坏人啊。”
“我是在增加他们的感情呢。”舔着棒棒糖的放松模样,实在让人无语。
“波鸟,你也是恶趣味啊,还当着那孩子的面,故意在由希的腿上涂抹了大面积的恐怖药水。”
随后出来的那个人忍不住揭他老底,最后又凑到他身边,不怕死地戳了戳他的左眼,“你的眼睛瞎了咩?唉,这种谣言到底从哪里传出来的啊~”
草摩波鸟打开来人的手,望着往门外走的草摩慊人,“当初那么反对我和佳莱的感情,如今却这么帮助他们,我真的嫉妒啊,慊人。”
“……嫉妒?把紫吴送给你,你们帮忙互撸一下。”翻飞的和服边角划出一道弧线,说出无节操话语的家主早已走远,徒留身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夜凉如水。
草摩泼春躺在木板上,仰望着浩瀚的星空,情绪依然持续低迷。
这种膨胀在内心的不安,让他翻来翻去,觉得哪个姿势都不舒服,
“他在搞什么鬼?”草摩夹迟疑的望着不停在地板上打滚的某人。
“啊,泼春也到了一年一度的发情期了,看他那到处乱蹭的模样,嗯嗯~”口里说着超出年龄限制的话,迹部景吾在培养自家小孩的道路上,时刻抽风,时刻不负责任的扭曲。
嗯?为什么发情期要到处乱蹭?单纯的某人眨巴着眸子,晃着紫发脑袋,想不透。
被扣上“发情期重症患者”的某牛,丝毫没发现背后遭人议论,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吧,最多就是揍阿夹一顿让迹部景吾不华丽一番(= =!)。
相对于另外两个人的轻松对话,他此时此刻在想的问题就有些沉重。
即使时间会慢慢流淌,即使那件事的知情者不多,但留下的阴影却让每个人都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总有一天,他们也会长大,也会恋爱,也会向往正常人简单的生活。
可是——所有的希冀全被打破了。
波鸟的曾经,就是他们所要面对的残酷明天。
如此恶性循环般的伤害,没有人能用什么有效的方法来消除。
而且,最近的慊人似乎格外“重视”泼春和由希,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他的错觉么?
草摩泼春重重叹了口气,波鸟那样的悲剧什么的,不会提早在他们这些后辈身上上演吧?
虽然也曾经目睹了由希被惩罚,可那都是间接看到。
如今,慊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惩罚由希,这不由的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此外,喜欢小孩的触碰,甚至有时会对小孩产生某种冲动,这让他有种自己是禽兽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
他们只是友情!友情!他强烈提醒自己。
草摩泼春似乎知道自己这种情绪的来源,又似乎在逃避着那个答案。
暂时……先这样吧。
只是友情,友情而已,慊人应该不会像爱情那样计较的吧?
许多疑惑积压在胸口,让他思绪不安起来。
手搭在眼睛上
草摩泼春苦恼不已。
为什么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哎……
“泼春,你在这里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挡在眼前的手臂随即放下。
他睁开眼睛,头顶的少年弯着身子,眨着好看的眼睛盯着他。
那双紫眸里满是笑意,草摩泼春烦躁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少年也顺势躺了下来。
“你的腿感觉怎么样了?”他坐起身来,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腿部状况,随后躺下,扭过脸,询问着由希。
“还好。不要担心。不要皱着眉头,本来就是面瘫,这下子更像个老头子了。”
“可是,由希,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忍不住关心你啊。”
这一声喟叹悠悠而出。
饱含的感情让草摩泼春自己也僵住了。
草摩由希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意思的扭开了脸,声音也低低的。
“泼春,谢谢你……”
谢谢你……
如果有什么话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小孩就会用“对不起”、“谢谢”这类词语来回复,真是……草摩泼春闪过一丝遗憾,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这种遗憾所掩盖下的真实感情。
撇开这些烦心的猜想,他又开口了。
“最近要小心,不要碰到受伤的地方。”
“嗯,我知道。”
“对了,最近是撒一些种子的季节,劳作就需要你来帮忙了。”
草摩由希翻过身来,笑嘻嘻的凑近他。
两个人相处久了,也就越发随意起来。
他这一笑,让一贯冷着脸的草摩泼春也勾起了唇角。
“知道了,你的那些宝贝菜,种出来之后我要通通吃光,一个不剩。”他呲着牙,威胁着他。
“哈哈。”少年发出清脆的笑声,和泼春在一起,永远都是快乐的。
“还有,难道没什么补偿么?”
“嗯?”草摩由希眨着疑惑的眸子。
“做体力活也没个什么福利么?”他躺在地板上,直勾勾的盯着少年。
“泼春……”
“嗯?哎!”
一道阴影罩下来,他的脸颊上留下了软软的物体。
诧异,惊喜之余,草摩泼春黑线,继而黑脸,按照这小孩的个性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
“跟谁学的?”粗声粗气的捏捏少年的脸蛋。
草摩由希乖乖回答,“是红叶教的啊,他说这是普通的礼仪。”
“好个红叶啊!”
那只兔子又需要顺顺毛,擦擦皮了!
这么想着,又开口了。
“你经常做……咳咳,这么个礼仪么?”
“怎么可能。只对你有,红叶说,只对亲近的人才能做这个。”他无辜的眨眨眼,由希亲近的人屈指可数,做这种动作的范围也极为狭窄。
“哼。这还差不多。”他松了口气。
“我看见他经常对慊人做这个动作。”
草摩由希又随口说了一句。
……次奥,心里那股子对慊人升起的怜悯是肿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似乎对文章发展没有特别的要求——再过几章就要迈入可以恣意啪啪啪的年龄了,真好啊o(* ̄▽ ̄*)ゞ不敢写肉的人心胆寒啊……
☆、一帆风顺真难
一天之计在于晨。
一大清早,由希少年就习惯性的早早起床,趁着不用练功,把自己的土地上的事情提前解决一些,除此之外,虽然练武暂时停了,但仍然需要完成一部分文化课程的功课。
于是,忙忙碌碌是最近的写照。
只是,其中发生了一件意外——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从此成为了几个小孩共同扎堆谋反(……)的地点。
告密者是谁,至今查不出来,敢被他查出来……草摩泼春眯了眯眼,把拔掉的杂草扔在编织袋里,或许把双腿绑进编织袋里在烈日底下拔草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
能够和由希少年呆在一起,心情好,草摩泼春对一切都看起来那么顺眼。
能够为由希做些事情,他感觉很棒。
草摩由希的压力也减少了很多,毕竟人多力量大,有人来帮忙,他怎么会拒绝,虽然对于两个人的独立空间被打破,他心里有丝介意。
不过嘛,看着埋头正在清理杂草的银发少年,他满怀感激,嘴角忍不住越咧越大。
基于这些因素,草摩由希就很自动的忽视了跟在草摩泼春身后的那只气势磅礴的猫。
对于有个免费的劳力这件事,草摩泼春和草摩由希都乐见其成。
所以,“阿夹,那个地方就麻烦你拿着这个工具好好翻翻地了。”草摩泼春熟练的操起领导架子开始指挥。
嗯?某只猫挑了挑眉。
“由希已经开始翻地了。”
话音刚落,手上的工具已经残影一闪,落在某猫爪子里。
嗷——,草摩泼春似乎看到了他头上具象化的火气。
嗯,努力干活,是个好少年。他满意的点点头,顺便对不远处的由希眨了一下。
碍于草摩由希脚部受伤,所以行动不便,翻地的时候速度自然也就不怎么快,而怀抱着“打败由希”这种信念的某猫,就充分发挥其四肢发达的身体优势,一马当先,翻地无数。
草摩由希望着一脸得瑟的某猫,嘴角一抽,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看他精神满满的样子,嗯,有时缺心眼是福。
三个少年在田地挥汗如雨,朝气满满。
“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这么欢快的节奏,某个欢脱的身影映入眼帘。
“你怎么会来这里!”草摩夹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
草摩泼春也挑了挑眉,作为行动不便的草摩由希则是发挥了温和的性格,只是疑惑的望着来人。
“哼,真是冷漠,还是由希最好了~”草摩乐罗大声嚷嚷着,凑了过去。
可惜,由希少年直接躲在泼春后面的动作,让她默默流泪,这群混蛋男生太不知道体恤娇柔(?)美少女了!
“对了,最近有外出你们知道么?”
虽然受到了打击,不过内心强大的草摩乐罗坐在了一旁,兴奋晃悠着脚。
“哎?”三个少年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齐刷刷的望向某人。
瞬间得到满足的乐罗妹纸咳了两声,接着说道:“你们还没收到消息么?慊人说过几天会选择几个年龄差不多的生肖去游泳哦~”
“初秋这种温度还要去游泳?”草摩泼春若有所思的插了一句,这枫叶都要红透了再去游泳?时间真奇葩。
由希的腿刚受伤,就要去游泳,这绝对有问题啊。
“对了,阿夹也一起去吧。”
草摩乐罗嘴快的刚说完就捂住了嘴巴。
许久,橘发少年重重地哼了一声
所谓的生肖,在没有慊人发话的情况下,默认的就只有十二人而已。
想起草摩夹这些天古怪的表现,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
对于这种差别对待,草摩泼春表示习以为常。
如果慊人让阿夹那只笨猫一起去,那才叫诡异吧。
很快,这个小道消息就被应证是真实的了。
明天就要和去游泳了。
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以看见其他生肖,草摩由希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和隐忧。
一方面是难得接触其他人的兴奋,一方面就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除了认识的几个人外,其他人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的性格怎么样?他们喜欢玩什么?他们能够一起玩得开心么?
胡思乱想间,他就在榻榻米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纵然一直故作老成,可依然抵挡不了少年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伴随着无限的幻想,他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哈,真是期待明天啊……
和草摩由希憧憬的美好画面相比,同一片星空下的草摩泼春则枕着手臂继续忧愁着。
不安的感觉从乐罗说出那个消息之后,就一直蔓延。
他无法不去怀疑在这种时刻,慊人到底想干什么。
总感觉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就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地位,这让他十分郁闷。
所以直到第二天醒来,草摩泼春就挂上了大大的黑眼圈。
第二天直到快中午,三人一起向目的地走去。
宽阔的游泳池,有着蓝白相间的瓷片铺装,映衬着蓝天白云,看起来清爽干净。火焰一样的枫树倒影在水面上,交相辉映,格外漂亮。
“哈~欢迎来到本家的泳池~”光裸着上半身的金发少年,张开胳膊就要向由希求抱抱。
彭!
草摩泼春拎着游泳圈照准脑袋,给草摩红叶一记爆栗子,“闪开!”
“混蛋泼春!”揉着额头,某人泪汪汪的瞪着加害者。
“要不要再来一下?”草摩泼春扬扬手里的东西,满意的看着那金发小兔子逃开,才转而望着微笑的由希。
“腿受伤了,这样没问题么?”
和夹猫与自己那样的泳装相比,由希少年腿上带伤,长衣长裤,显然不适合游泳。
他关心的问候让草摩由希眼角弯了弯,勾起了唇角,“我只要站在旁边就好了。”
只是,这一切完美的幻想还是被慊人硬生生打破了。
“只是腿崴着了又不是残废了,怎么,让你舒服了几天就以为自己是什么少爷了?”
“让你捡个东西还推三阻四的,早知道就让你呆在屋子里了,真扫兴,像你这样的人竟然来游泳,别笑人了!”
“看看你的模样,真是丢人,还敢在大家面前丢人现眼!”
“拖着你的烂腿滚出游泳池!”
言语一出,震惊不已。
现场一片尴尬的沉默。
突如其来的犀利言论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措手不及。
草摩由希咬着下唇,涨红了脸,尴尬的伫立在原地,望着浅水处的排球不知所措。
这家伙总是能够轻易将一切美好搞砸。
草摩泼春翻个白眼。
他大步走上前,试图拉着面色惨白的少年离开。
由希的腿受伤不能下水,慊人那混蛋偏偏要命令他去捡球,这么明显的找茬,再这么任人责骂,那也太苦逼。
“你们给我站住!站住!”
草摩由希自小就对慊人有种畏惧感,他此刻这么一厉喝,便立刻下意识的僵住了。
草摩泼春拉了他几下,看他面色越来越糟糕,心中也憋着一股气,好啊,那他就停下来听听这家伙能讲什么,只是,千万别再打击到身边的这个少年了。
“慊人,不要这样,大家难得出来,弄成这样太糟糕了。”
一旁的红叶在打圆场,对慊人的突然发怒他也是紧张不已。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就忽然生气了。
草摩泼春察觉出由希的颤抖,更加攥紧了他的手,勉强安抚着他。
他艰难的朝他一笑,但这不小心被慊人看到,立刻不妙。
“还能笑得出来?由希是他家人卖给我的,怎么,你要和我抢这个玩意儿么?这么个废物也值得你和我抢?”
“你要不要掏钱买回去,让他天天对你卖笑?”
作者有话要说: 慊人又被我黑了,明明他是我的真爱啊……
算了,在这个文里,就把他当做一个恶毒的当家吧,唉,毁了(━┳━゛_゛━┳━)。
☆、亲一亲和好吧
尽管一直知道部分生肖的监护人和本家有着金钱交易,可慊人这么赤/裸裸的指出来,让草摩泼春为那个少年感到凄凉。
这些也是造成当初少年在本家遭遇欺负事件的导火线,像个物品一样被这么糟蹋,慊人他是脑子有问题么?草摩泼春无名火熊熊燃烧。像个疯子一样说些伤人的话,这个人真的没心没肺么!
草摩由希的眸子倏地黯淡,为什么一遇上自己,很多原本美好的事情就变得这么糟糕……
说什么慊人最喜欢老鼠,这绝对是骗人的!
虽然听不清他们是在说什么,草摩夹远远躲在草丛里,盯着那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场面,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草摩由希,像你这样的人,也勾搭着其他人对我耀武扬威么?”
这是慊人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还是少年的他,心里惴惴不安,心脏几乎快脱离身体,他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听少爷的话要听少爷的话!
草摩由希,凭你这样的身份也配呆在慊人少爷身边?!
不就是个怪物么,顶着个草摩头衔有什么好得意的!
——由希,我这个老头子在关心你。
对!绝对不能把他扯进来!
身体几乎和这想法同步发生,草摩由希甩开了银发少年的手,
草摩泼春的眸子蓦地大睁,被打开的手有种被火烧的错觉,心直坠谷底。
“对不起。”
这个时候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看着慊人耀武扬威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少年苦逼的模样,他无语□。
弄成这么尴尬的场景,真不像他的作风!这么烂好心,也真是违背他平时的准则,一次一次为这个人破例,草摩泼春内心一阵急躁不安。
次奥!反惹一身骚!
“随便你们吧!”
所谓的游泳不欢而散,
草摩泼春直接溜回家去寻求爸妈的安慰(大雾),实则是被爸妈召集回去。
“对了,最近这个新一代的黑道继承人已经开始历练了,泼春,有没有兴趣参加啊~”
“那是什么玩意?”这么急冲冲的回来,让他有些诧异。
“每隔3年,几个关系相互制衡的黑帮,就会让一些新人去参加专门举行的铁血训练赛。”
“泼春,考虑考虑吧。”
“在草摩家呆着,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你可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啊,不成巨龙也要成野兽才行啊。”
什么巨龙,什么野兽,真能鬼扯!草摩泼春吃着准备的小点心,翻白眼。
“不过,本家现在闹得正欢,你注意点。”
对于自家儿子三天两头被遣送回家,两人已经习以为常。作为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孩子,总归是要放荡不羁热衷挑战,现在就先在本家挑衅一下,嗯,可以当做学前锻炼。
“……总有一天,这个家就毁在两个人的针锋相对之下。”
无意间对着自家小孩抱怨了很多□的泼春爸爸,如上总结。
老爸啊,你还真猜对了。草摩家十二生肖与神的羁绊就在我们这一代戛然而止。
“明明是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却弄成现在这种像对敌人似的,如果晶知道了,又该是多么难过。”
“哎呀,我怎么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迟了,老爹,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了。草摩泼春冷着一张脸,身子坐得板正。
想起这几天接连发生的麻烦,他实在无法有什么心情在这里呆着。
他恍惚的望着指间小巧的和果子,好半天没动静,因此他没发现自己爸妈那异样的目光。
接下来草摩家外院少年间的僵硬氛围是可以理解的。
首先,那打招呼什么的就拉倒了吧。
两人没直接动手互殴已经算不错了,虽然草摩泼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知道让他和那个小鬼动手是不大可能,真是矛盾的心理。
平时相处好得不得了的两个人均是面无表情,
最苦逼的就属于草摩夹小朋友了。
为毛为毛最后受伤的是我!草摩夹在这营造的冰天雪地的氛围里欲哭无泪。
他再望了望似乎无所察觉仍然用心教导课业的师傅,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果然,师傅最厉害!
←_←你确定他不是太过迟钝了么?
可是,他现在要怎么办哟……
被夹在中间的草摩夹,垂下了脑袋。
左右两边都是不可得罪的人。
碰。
一拳默默砸在面前的面粉上,扑面而来的白色粉状物体让他呛了起来。
“笨蛋。”草摩泼春没有丝毫要保护未成年心理健康成长,出言讽刺。
白乎乎的夹猫抖了抖,看在这家伙最近屡次不顺的份上,他忍了!他感觉真的是大丈夫,唔o(丌^丌)o 。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几个人身上撒着温暖的光。
“今天我们一起做好吃的。”
没错,现在是在草摩家的个人厨房里。
草摩泼春碰了碰身旁的橘子头,“喂,这是怎么回事?”
一大清早就被召集到厨房来,不教武术在这里做什么?
“最近师傅很喜欢下厨房,似乎是担心我们营养不均衡,所以他和红野先生一起来这里为我们教学。”
藉真师傅要做饭?
虽然没把疑惑说出来,可草摩泼春心里咯噔一下,充满了质疑。
不过,除了质疑,首当其冲的是——面对由希少年。
两人见面时,气氛有些尴尬。
草摩由希尝试了好几次,可每次都感觉嗓子被牢牢堵上,就是不能发出声音来。
本来应该是助手的三个人,让一旁的草摩红野和藉真师傅面面相觑。
“他们一直这样么?”
“孩子们最近似乎闹别扭了啊。”
“过几天就会好的。”……吧?草摩藉真忍不住苦笑,几个小家伙竟然不愉快了这么久,看来要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和好呢。
为此,身负牵线搭桥和事老的藉真师傅正色了不少。
嗯,要让几个孩子和好!握拳!
可惜,在解决孩子们的问题之前,本身的饮食问题已经足够他们忙得焦头烂额。
“这个步骤对么?”
“哎?怎么味道甜甜的,应该放点盐的。”
“错了,不该用大火的,里面还没熟透外面就焦了!”
这些对话,让三个小孩越发不安。
这两个半斤八两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探讨厨艺的?完全不可想象。
饭什么的,真的能顺利做出来么?
现实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几个人面色发菜的做着小白鼠,尝试两人精心研制的营养餐。
一片真心啊~啊呜
为了身体日渐强壮起来,啊呜。┭┮﹏┭┮
味觉在备受摧残之下,几个人同病相怜的心越发靠近,气氛缓和了不少。
和饮食方面的惨淡相比,两个人的关系却有了进一步发展。
“泼春,上次对不起。”
原本以为会是长时间的冷战,可是这个将害羞进行到底的小老鼠竟然会主动来和自己搭话,实在是一大可喜可贺的进步。
“知道错了?”他保持着一副“我是受害者我很受伤我需要真挚道歉”的臭脸,一身令人畏惧的冷气让他这难得装十三的表现十分成功。
“嗯。”草摩由希诚恳的回答,紫色的眸子忐忑不安的望着他。
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才没那么容易!“真知道错了?”他故意冷笑两声。
草摩由希傻傻的点点头,对于他的恶意木有发现。
“你这个笨蛋!”
“……对不起。”害得他跟着担心,自己真是犯大错了。草摩由希强忍着流泪的冲动。
草摩泼春叹了口气,看着他快哭出来的模样,有些心疼,好吧,这次总算没哭,只是他这死气沉沉的倒霉相,让他不由自主的摸上他的头。
……
次奥,3年之后自己的身高竟然没他高啊!
草摩由希敏感的察觉出他忽然低落的情绪,自己也跟着难过起来。
不过,盯着自己被泼春握住的手,他偷偷的笑了起来,心情一下子高兴不少,在泼春心里,还是有他地位的。
……这孩子,难道不知道在泼春心里,自己地位很高么?
“你原谅我了么?”
“哼,勉强原谅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这句这么幼稚。
可由希丝毫没觉得什么异样,仍然仰着脸,笑眯眯的望着他。
整个人似乎处在明媚朝阳下盛开的繁花,一瞬间迷晕了泼春的眼。
这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在心里嘟囔。
想起自己为他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他直接在小角落里狠狠啃了少年脸蛋一口。
我啃,我再啃!
“泼、泼春……”他这冷不丁的痴/汉行为让小老鼠眨巴着眸子,无辜的不知所以。
“叫什么叫,闭嘴,等我啃够了再说!”说着便继续在少年脸上亲啊啃啊,不久,草摩泼春满意的看着少年脸上的口水,得瑟地再啵了一下。
声音清脆响亮,让小老鼠彻底红艳艳了。
“泼春,你饿了?”少年对他这么亲密的行为十分害羞,不禁想要脱离这种他弄不明白的氛围,“我这里有苹果,请你吃。”
他忐忑不安,生怕他会拒绝自己的苹果。
“当初说好果实熟了大家一起分享的。”
心中好像被重重击了一下。
“……”原本还打算刁难的心意,碎成了渣渣。
故作清冷淡漠的面孔软了下来,草摩泼春将手和苹果一起包裹在双手里。
“由希,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总有一天,不仅要吃掉你的苹果,还要吞了你!
他默默在心里下了这个宏伟(真猥/琐)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数据肿么这么不给力,雄起啊,大虚——o( ̄ˇ ̄)o╭
☆、想说爱不容易
本家的风起云涌,草摩泼春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沾身,可是,望着面前的少年,他沉默了。
其实,草摩泼春这次回家看望爸妈,顺便借助打滚卖萌的机会,大逆不道地将调查的方向放到了慊人身上。了解了一些事情,他就彻底明白了。
像草摩慊人那种早熟又深谙谋略的高智商小孩,做出这么明显的恶性事件,真是,啧啧。
这么明晃晃的欺负小孩,那家伙还真是冷心冷情。
当少年做出那样的抉择之时,虽然能想到,但是真正面对,却无法接受。
只是自己竟然会为了那只小老鼠去找慊人理论,这实在是……自己果然是陷进去了么?
想起自己和慊人的那次交锋,真是——太丢脸了!
即使他愤怒之下打了慊人一巴掌感觉很爽,但是在各方面他都处于下方。
……
“草摩慊人!”草摩泼春只能粗声喘气,用暴力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那个被他打了的家伙,却用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继续挑衅。
“草摩泼春,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一巴掌会让由希的境遇变好么?你以为你这么气势汹汹我就会罢手么?”
“像你们这样的小孩子,有什么资本在我的面前谈自由。”
草摩泼春同样气愤不已的怒吼,“草摩慊人,这也不是你能随意欺负他的理由!”
“哈。”草摩慊人冷笑一声,“草摩泼春,你现在能为由希做些什么?”
“你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拜托也注意一下周围吧。”
啪的一声,一叠东西被砸在他的身上。
纷纷扬扬的照片落下。
他蓦地瞪大了眼睛。
那些照片都是关于由希和自己的,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两个人原本亲密的动作,在刻意之下,看得让人有些心惊。
“这又怎么样?!”草摩泼春不甘心的撇开了脸。
“草摩泼春,你把这个家想的太简单了。”
“就算你自己不在乎,由希怎么办?”
“还有——”
啪!
“这一巴掌还给你!”
……
草摩泼春现在还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嘶,那混蛋下手还真狠!
“喂!你们在做什么!”
躲在角落里做坏事被抓包的两个人,齐刷刷的望向出声的草摩夹。
“怎样,你想干什么?”被打扰了一亲芳泽的机会,草摩泼春瞟了一眼跑开的小老鼠,对着草摩夹呲了呲牙。
“呃,我只是想说,中午饭还是需要我们准备。”把希望寄托在两个创意料理的人身上,不靠谱!
“哦。”
走出了几步,他才慢悠悠的对粉头粉脸的夹猫说道:“阿夹,你把那披萨放进微波炉里了。”
“啊!糟糕!”
明明是要放进烤箱里才对,唉,这个家真是浮躁。
草摩泼春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糟糕,又弄成这样了!”
“怎么会这样。”
耷拉着脑袋的藉真师傅和红野少年,沮丧的坐在一旁稍稍休息一下。
看着一片乱七八糟的厨房,几个人默然伫立。
“果然,师傅只要乖乖坐在那里美化眼球就好了,这些闲杂的事情就教给其他人去吧!”
草摩泼春彭得关上厨房的门,对着灰头土脸的几个人呲开白牙。
一把拉开冰箱,他上下扫了几眼,幸好存量十分丰富。
十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简易食物被端进了和室。
“味道真奇怪……”草摩夹不客气的挑问题。
“是啊,从冰箱里搜出来的简易速食,下水一煮,微波炉一热,你以为味道能好到哪里去!”
啪!
草摩泼春大手一拍桌面。
满意的看着几个人乖乖的低下头默默吃饭,心里嘀咕,明明是挑选了几个熟悉的,按照以前妈咪的做法,怎么味道差那么多?
幸好自己为了可怜的胃,事先去准备了些面条。算了,先吃饭吧。
看着两个人沉浸在常人无法理解的狂热里,草摩泼春这个旁观者倍感无奈。
瞅了个时间,他偷偷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他斜倚在长廊的栏杆上,刚啃了两口点心,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地方一向安静,是个独处的好地方,在本家大宅和外宅交接的模糊地带,今天他进来的时候似乎……门锁着了?
翻墙而入的草摩泼春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嗯?他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恍惚的嚼着嘴里的点心,哎,味道似乎没刚才的好吃了呢。
不远处的少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怨念。
轻轻颤动的睫毛,和恍惚的眼神,让那张一向只是愤怒的面孔充满了脆弱。
看到这一幕,草摩泼春只觉得不妙。
被别人看着自己这么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这个旁观者被发现了绝壁没有好下场!
草摩泼春这么想着,就感觉一道视线射了过来。
啊呀呀……好的不来坏的来。他唾弃着自己的倒霉运气。
草摩慊人幽深的眸子死死的对着他,脸色相当不好。
好嘛,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像利剑一般冰冷的视线,扎得他浑身不舒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草摩慊人瞟了一眼他身后,口气竟然柔和了一些。
只是拜托不要用算计的神色打量我啊。草摩泼春内心叫苦不迭,总感觉被慊人盯上了。
正当他思考着怎么回答时,一个身影嗖的冲了出来。
“慊人,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啊巴拉巴拉。”
肥兔子的来临解了他燃眉之急,某人一看这架势,不厚道的偷偷溜了,反正一切有那只兔子嘛。
虽然有了这次惊吓偶遇,不过还是得到了个好消息,这么多次失败的创意美食料理之后,藉真师傅做饭的热情也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