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得到了他曾经最渴望的平凡的家庭生活，慈爱的父母，平静的小镇，悠闲的几乎让人有负罪感的日子。这些时间让他融入这个世界，可是他心底对自己，对这一切还是有着迷茫和一丝隔阂。
就像明白自己在做梦的人一样，无法产生纯粹的真实感。毕竟，在前世的他眼里，他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书中的世界，虚构而出的世界。
还好他一直有目标，他想听到布鲁斯的声音。最初或许是因为对“注定”的伙伴的好奇，和对蝙蝠侠这个角色本身的喜爱。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他每天习惯性的出去晒太阳，习惯性的希望能听的更远，习惯性的在心里勾画着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的形象。
这一切在他真的听到布鲁斯声音的时候，被完全打碎又飞快的重组着。他不知道原本的蝙蝠侠十四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他勾画出的那些或许强大、或许坚毅、或许聪明绝顶、或许冷漠孤傲的身影都散成了碎片。
最后组成了一个模糊的、消瘦的、有着苍白面色、身前难掩疲惫的坚毅却孤僻的少年。
幻想被打碎了，真实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从克拉克把“记忆中的蝙蝠侠”的形象在脑海中化为单纯的记忆开始，从他开始在心里认真的、仔细的勾画模糊却生动真实的布鲁斯开始，他才真正的完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身体还是灵魂，无论是他主观的思想，还是隐晦的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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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05.我从哪里来？
克拉克一口气跑到了家门口，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他要像玛莎说：“嘿~妈妈，你把送我来的那个球放哪里了？我找它有点事。”……哦，玛莎说不定会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她以为的“一切”，现在准备再坐着那个球回去了。惹妈妈心急的可不是好孩子。
“好吧，克拉克这个不行，再想一个，你不能欺骗你的父母，说谎是一颗邪恶的种子，你不能给它一点余地。你可以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模糊要点，可以用点语言上的技巧。但是你不能说谎，超人从不说谎。”克拉克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皱着小脸。
“也许我可以不用告诉玛莎或者乔纳森，我可以自己找到那个球。……可是，可是如果那个球被他们藏起来了，我找到了它，打开了它，甚至很有可能挪动它，他们去检查的时候发现了痕迹怎么办？说不定他们会以为是某些政府的特工发现了什么秘密，说不定会因此心惊胆战。
唔，也许我可以去试探着问问乔纳森，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从哪里来的，很可能也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球，说不定他们已经把它就地掩埋了呢。
哦，对了！我降落的时候应该砸出了一个坑，可是我们家附近没有什么坑啊？这小镇的附近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坑。难道我是被他们在去大城市的半路上捡回来的？他们只捡了我，把那个球留下了，然后被政府收走了……哦，千万不要是这样。”
克拉克随手折了一根草棍，在地上胡乱的画着圈，越想越糟糕。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完全都不伤害到他的父母，任何会给他们带来困扰的方法，他都不准备采用。
“哦，克拉克你怎么回来了？嗯？怎么不开心了？是乔纳森又说你了，还是和其他的孩子吵架了？”玛莎有些吃惊的看着坐在门口的克拉克，这个孩子十分的喜爱阳光，几乎不会呆在任何有阴影的地方，更别说用那么一副苦恼的表情坐在这了。
“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克拉克因为太过于专注思考怎么找到宇宙飞船，还要小心的听着布鲁斯的声音，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这样突然抬头看到玛莎，克拉克下意识的直接就问了出来。
还好结果不坏，克拉克天蓝色的眼睛宛若晴空，清楚的倒影出玛莎只吃惊了一瞬间，就又恢复温和笑容的身影。
玛莎蹲下身子拥抱了一下克拉克，笑着说：“我的小克拉克终于也到了好奇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年纪了。平日里你的问题多的像十万个为什么的真人版，理由也稀奇古怪，你一直没问这个，我还以为你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呢。”
克拉克疑惑的看着玛莎，他猜测不出玛莎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说什么欺骗六岁小孩的话来敷衍他么？
“你是星星送给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有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的地方。你太聪明了，我经常好奇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能让一天又一天的望着某方向不回神。”玛莎说着紧紧的抱着克拉克，她害怕这个孩子会离开她。
他们一直对克拉克明显的异常视而不见，只要克拉克不说，只要克拉克依然依赖他们，会喊他们爸爸妈妈，他们就不在乎其他的事。克拉克是个好孩子，玛莎和乔纳森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在爱着。
“妈妈？……妈妈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我从哪里来。”克拉克回抱着玛莎，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因为从最初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有着注定不凡的目标，所以克拉克从没在玛莎和乔纳森面前刻意的隐藏自己已经逐渐显露的能力。
他原本以为是善良的父母对他没有戒心，也从不多想。现在看来，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等着他自己“想起来”的时候。如此深沉无私的爱，克拉克再一次觉得能被他们捡回来，真是他一生最幸运的事了。
“嗯。”克拉克的安慰让玛莎心情瞬间恢复，她揉了揉克拉克的脑袋，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向屋子后面的储物用的小屋走去。
小屋的门上围着一圈铁链，拳头大的铁索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好些年没有打开过了。玛莎悄悄的叹了口气，放开克拉克的手，从小屋门边的破花瓶下面翻出了钥匙，打开了小屋的门。
破旧的铁门打开的一瞬间，灰尘四起，紧靠着门边的克拉克立刻退化一小步，挥手驱散着眼前的灰尘，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小屋内的东西。
一个一米半高的银灰色球形物体安静的停在小屋内，外表有这磨损甚至燃烧的痕迹。克拉克一眼就认出这个东西，就是送自己到地球的小型飞船，因为它的外表有着很多流线型纹理，细看无法发现什么特别，离远一些，却能发现那就是代表他氪星家族的S标志。
“这个东西是怎么关上的？”克拉克疑惑的走进去，伸手试探着敲了敲那飞船的外壳。飞船的表面瞬间荡起一层细微的银光，一个多边形的平台瞬间升起，“哇哦，这……”这东西居然这么灵敏，克拉克踮起脚尖，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平台。
“就是这个东西送你到我们身边的，把你抱回来之后，乔纳森就回去把这个东西也弄了回来，一直放在这个小屋里面。我听乔纳森说，在他回去的时候，这个球已经自己关起来了，他一碰，就弹出了一个小台子。如果不理会的话，半个小时就会自己缩回去。”玛莎感慨的说着。
两个成人手掌大小的平台上面只有一上一下两个凹槽，一个很深的似乎可以插|入什么钥匙的三角形凹槽，一个很浅的有东西在其中反射着尖锐的光芒。克拉克伸出食指向下面那个浅的凹槽按了进去，一瞬间针扎的刺痛之后，平台的左边弹出了一个三角形的钥匙类东西，右边弹出了一团网球大小的液体，两样东西都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
“……BCUEIBFIG……”就在克拉克吃惊的看着它们的时候，网球大小的液体中突然传出了类似机械的电子音的声音，那声音说出的语言让克拉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惜还是听不懂。
“……你能说英语么？”克拉克伸手抓住了飘在眼前的钥匙，揣在兜子里，转头向漂浮的液体团子问道。这个银灰色的液体团子，克拉克总觉得熟悉。回想之后发现，这东西和他在那完整的宇宙飞船里面看到的大型的液态金属机器人非常相似。
“……DHQO……主系统链接成功……语言更新成功……启动英语模式……凯尔艾尔……身份确认……主人，有什么要吩咐的么？”银色的液态金属团子一阵诡异的扭动之后，终于改用英语了。
“主系统？主系统在哪里？你怎么会有主系统？”克拉克吃惊的问着，这个小东西太神奇，氪星科技比他想象的要夸张太多了。
“主系统程序在地球位置北极，坐标XX，XX内隐藏。主系统为乔艾尔先生安装在飞船主体内的智能AI，所有艾尔家族的机器人都可以与其连接。”金属团子绕着克拉克飘了两圈，回答的声音越来越流利，清脆的电子音十分悦耳。
“北极？克拉克你要去北极么？”听到北极这种地名，玛莎连忙问道。
听到玛莎担忧的声音，克拉克连忙回头，看到玛莎脸上的表情，克拉克一把抓住金属团子也揣进兜里，两步跑过去抱住玛莎，说道：“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去哪里的，就算去，我也会在晚饭前回来的。今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吃饭把。”
玛莎抱着克拉克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牵着他走了出去，她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回到屋子，做了很多克拉克喜欢吃的东西。
克拉克乖乖的跟着玛莎进了屋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个属于他的靠近阳光的小椅子上，安静的等着吃晚饭。
乔纳森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莫名其妙沉默的一幕，他诧异的看了眼时钟，问道：“嘿，你这个小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爸爸……”克拉克看着乔纳森继续说道：“我去看了仓库小屋内的东西……嘿，别这个表情，我确实是记得我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从没想过要回去。”更何况已经回不去了，如果不是氪星马上就要毁灭，他也不会被送出来。
“那你是……”
克拉克把金属团子和三角形的钥匙键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我想找一些东西，送我来的那个球里面有东西能帮我，就是这两个小东西，他们能帮我指引方向。我非常的想找到那个地方，至于理由，我现在没办法说，我不想欺骗你们。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会每天晚饭时间回来的。”
乔纳森沉默的看了会儿桌子上的东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不过你要保证你不会乱跑，最晚也要在晚饭的时候回来。”看到克拉克点头，乔纳森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你还记得什么？你是在找你的父母么？”
克拉克吃惊的摇头，连忙回答道：“不是，当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并不在这个星球上，关于他们我记得的不多，那里似乎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所以他们把我送了出来。我是想找到另外一个跟着我一起来的飞船，我需要它帮我。”
“晚饭之前回来就好。”听到克拉克的解释，玛莎无奈叹息的说着。克拉克不是能一直呆在这个小镇里面的人，他们都知道，就算他不是有着神奇身世的孩子，他的聪明和对远方的遥望也早晚会催促他离开这里的。
疼爱克拉克的玛莎都如此说了，乔纳森瞥了瞥嘴，敲了敲桌子看向克拉克严肃的说：“你是个早熟的孩子，从来都是让我们省心的，别忘记我告诉过你的那些话，其他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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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06.飞翔是一种本能
半年之后的某天清晨，克拉克吃了早饭就欢快的跑了出去，一直跑到他来过很多次的平坦荒凉的地方，确定周围没有人了之后，克拉克马上把那个金属球从衣服兜子里面拿了出来。
“今天测试速度，我感觉我会快的不可思议。”克拉克把金属团子抛到空中，原地伸展了几下身体，小声嘀咕着：“真希望我现在就能飞起来。”说着，他快速的奔跑起来，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带起一连串的尘土漫天飞扬。
片刻之后克拉克又回到原地，他没有理会从高空降到身边的金属团子，而是吃惊的盯着自己的身体。
“最高速度大约为30000km/s，光速的十分之一，因感知距离不足无法精细测试。”金属团子冷冰冰的电子音在克拉克耳边响起。
克拉克吃惊的楞在原地，抬眼看了一下金属团子，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身体，他相信金属团子测试的结果，而他刚刚全力奔跑的后果，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光速的十分之一！半年前还只是刚刚和音速差不多，现在怎么会提升的这么快？！地球赤道才四万千米，我岂不是用不到两秒就可以绕地球一圈……难怪我跑着跑着就冲到了城市里，一抬眼就看到了海。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还不能飞，我也可以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了。只要有方向，北极可以去，哥谭，也可以去。”
半年前，克拉克刚刚得到金属团子的时候，他就在金属团子的帮助下对自己的身体和能力进行了各种测试。首先测试的就是速度，他想要去北极，不能飞就只能跑着去，如果他速度够快，跑着也没事，未来的闪电侠不就是个可以一秒钟绕地球N圈的英雄么？
可惜测试的结果不尽人意，他的速度只是刚刚达到了音速，如果以这个速度跑去北极的话，就算他肯去，也没有办法在这一路上隐藏身形。之后的力量、视线、身体强度等能力的测试，也都是比人类强大很多，却还远远达不到“超人”的水平。
得到结果的他想了一阵儿，就放弃了立刻去北极的心思。开始每天把耳朵粘在布鲁斯身边偷学，布鲁斯学什么他就跟着听什么，布鲁斯休息的时候，他就跟着金属团子学习氪星语言和氪星文明的知识，尤其是医疗方面的知识。
氪星的医疗技术比人类高出太多，而且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克拉克准备好好的学习这方面的知识，然后整理一份，在未来的某一天送给布鲁斯。
这半年的时间，他学习着氪星的知识，了解氪星的文明。他的亲生父亲，乔艾尔几乎是把所有氪星上的他能得到的资料都塞进飞船的AI里，庞大的知识储备，让已经拥有超级大脑的克拉克，都不得不仔细的挑选着学习，不能妄想短时间了解全部。
而克拉克的力量也一直在渐渐变的强大，在他第N次不小心弄坏东西之后，克拉克开始努力的控制力量，尽力不弄坏任何东西。他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不小心的伤到什么人。强大的力量，如果不能控制，将是明显的弱点。
他的皮肤也越来越不容易受伤，虽然触感还是和正常的人类一样柔软温暖，但是一般的刀子已经无法割破他的皮肤了，估计一般的子弹也不好使了。而且，在他想要绷紧身体的时候，他的皮肤会变得坚硬如铁，还好这点可以控制。
他还不能飞，但是眼睛放出的电磁辐射已经可以短时间的调整成透视用的X视线。按照他了解的知识，电磁辐射可以按照频率分类，从低频率到高频率，有无线电波、微波、红外线、可见光、紫外光、X-射线和伽马射线等。“原本”的超人，拥有透视用的X视线，还有可以攻击的热视线，等等奇妙的能力。克拉克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也会有的。
而且他晒太阳的时间明显比较多，说不定会比他以为的更加强大。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听到布鲁斯已经有了离开哥谭游历的心思，克拉克也不会想起来重新测试自己的速度，他这半年从没用全力奔跑过，或者说他几乎都不怎么活动。
每天早上出门都是找一个隐僻的有阳光的地方倒着，全心全意的听布鲁斯那边的声音，晚上就在屋子里通过金属团子学习氪星知识。
克拉克有绝对充足的理由相信，他的大脑也觉醒成了超级大脑。他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高的不可思议，无论是布鲁斯在学习的知识，还是他在看的氪星知识，几乎都是只要看过，或者听过一遍就可以很透彻的理解。
不过后来克拉克发现，这种超级大脑并不是说他本人能变得多么聪慧、灵敏、足智多谋或者干脆心机深沉什么的。超级大脑仿佛只是让他的大脑和一台超级智能计算机连接在一起，所有他接触过的知识他都记得，也几乎没有不能理解的。但是怎么做，具体怎么应用，平日怎么思考问题，还是看他自己，他本身的性格和思维模式。
这也间接解释了，为什么“原本”的超人，会那么……唔，单纯……
克拉克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已经几乎可以不呼吸了，但是多年的人类生活还是让他保持着这个习惯，尤其是在平复心情的时候。
“现在任何距离都已经无法阻止我了，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我的速度会成长到这种地步，就算不能飞，也足够了。”克拉克看向哥谭的方向，心里松了一口气。
克拉克真的担心，如果布鲁斯走出了哥谭，在外面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而他居然无法尽快的赶过去，他该怎么办。还好，现在这个问题基本不会出现了，只要他想，顺着布鲁斯的声音，他可以在几秒内出现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克拉克激动了起来，他要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呆在原地，而不是瞬间跑去哥谭。
“可惜，我还是不能飞。”克拉克失落的自语着，飞翔是所有人类都曾渴望过的梦想，如果注定无法飞翔，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年岁的增加，人们大可以把这份梦想干脆的丢弃。可是一旦你知道自己有一天一定可以飞翔，而这一天却迟迟不来的时候，那种煎熬真是太让人焦急了。
“如果你坚持自己可以飞，那飞翔将是一种本能。因为单纯的科技力量解释不了，与人类外形无异的你为什么可以飞。”金属团子突然主动的开口说话，与之前冷冰冰的电子音不同，这次它的声音更接近人类，甚至有着浓郁的感叹语气。
“尼雅，你的资料收集完了？”尼雅是乔艾尔一手设计构建的智能AI，也是他留在宇宙飞船上的主系统。克拉克在找到金属团子之后不久，就知道了尼雅的存在。
只是尼雅一直在按照乔艾尔留下的指令收集地球上的各种资料，并且用氪星科技在北极打造属于他的孤独堡垒，对于智能AI来说，他有些特殊的沉默，几乎从不主动说话。
“是的，资料收集已经告一段落，从现在开始，我会对有特殊标记的档案进行更深度的资料收集。另外，如果用正常的逻辑无法理解，用正常的方法无法得到，那么可以考虑依靠本能。有一本书里是这样说的，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本能……确实，我没有翅膀，也没有控制风的办法，如果我能飞，那将是一种超越某种界限的能力。”克拉克低头思考着，看到自己身上有些破损的衣服，突然想到了一个值得尝试的办法。
他瞬息间跑到了冰川林立的北极，挑选了一个足够高的冰川爬到顶端。站在边缘处向下望了一眼，克拉克摇头甩去心里的一丝惧意，随后又微微皱眉，深深的向下看了几眼。
他挑选的冰川十分的陡峭，他所在的边缘更是一个几乎于地面成九十度角的绝壁，每多看一眼，就会多一丝惧意。克拉克知道以他的身体，就算毫无防备的掉下去也不会受伤，可是他的灵魂却对这种高度怀有惧意，他不是纯粹的生来就刀枪不入的超人。
对于这种心理，克拉克原本只想尽力抹消，只是现在他却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来得急变得无所畏惧。
只有恐惧，才能唤醒本能。就像那些从悬崖边被推落的雏鹰，在挣扎中学会第一次飞翔。
克拉克闭上了眼睛，一步踏了出去。急速下降的坠落感让他寒毛直竖，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他在坠落，坠落，不停的坠落。仿佛脚下的地面张开了直通深渊的巨口，而他已经坠落到黑暗深处。
惧意和惊慌纠缠在心头，一瞬间的空白之后，脑海中只剩下“飞起来”的执念。
当克拉克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距离地面不足十公分。他在距离地面不足十公分的空中漂浮着。
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克拉克小心的让自己保持在漂浮的状态，仔细的体会着飞翔的感觉。“飞翔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种本能。”克拉克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一边控制着身体渐渐升高。
那就像是呼吸，眨眼，伸展身体一样本能。只要尝试了第一次，就可以慢慢熟练的技能。克拉克抓着金属团子，猛地冲向高空，肆意的在天空中飞翔。
等克拉克从自由飞翔的畅快感觉中回神的时候，他发现布鲁斯的心跳声，居然是如此的近，他的脚下，就是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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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像说的。
按照我能理解的逻辑来说。强大的本身，并不是纯粹的无所畏惧，心中还一定的对于某些事情，某些人，甚至是某些自然现象的畏惧，才能更加强大。就像，不惧怕死亡的人，永远不能爆发出生命最大的潜力一样。
但是克拉克是一定要习惯一些事情的。他可以有惧怕的事。但是“正常人”怕的大多数事情……他都不能再怕了= =
怕摔死的超人……尼玛。。。想想就 OTL
☆、07.落回地面的理由
在上午清晨的阳光下，哥谭看起来和其他的城市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刚刚苏醒欣欣向荣的样子。
历史悠久的韦恩庄园内，年少的主人正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穿着典雅燕尾服的管家看了一眼窝床上的小主人，径直走到窗边拉开了厚实的窗帘，清亮的阳光瞬间洒满室内。
暴露在阳光下的小人又向里面缩了缩，“阿弗……在五分钟……”少年的声音还有些迷糊，半睡半醒间的韦恩少爷总会不自觉的向着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撒娇。
“布鲁斯少爷，您昨天下午的时候答应我，今天会去学校呆上最少六个小时，希望您还没有忘记。毕竟我已经决定今天的晚饭甜点将是韦恩家特制的小甜饼。”阿尔弗雷德站在床边，用他一贯的总带着游刃有余腔调的声音说着。
布鲁斯韦恩从被子里伸出了头，看向了他忠诚的管家，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每天早上此时此刻，他的样子是多么的可爱。柔软的头发因为主人不安份的睡姿而胡乱的翘着，眉头微皱，苍白俊美的小脸上有着三分迷茫，海蓝色的双眼温润的几乎带着湿气。
“好吧，阿弗你总是有办法说服我。”布鲁斯少爷拿起管家放在床头的特制蔬菜汁一口气喝了下去，那微妙的味道让他彻底的清醒过来。
“衣服就放在您习惯的位置，早饭也已经准备好，您换好衣服，就可以下去吃饭了。”阿尔弗雷德接过空杯子，一边温和的说着，一边漫步着离开了房间。
布鲁斯少爷在忠诚的管家离开之后，又向后倒在了床上，片刻之后叹息的揉着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走到窗边，把被管家打开一半的窗帘彻底的拉开，拿起柜子上整齐叠放的衣服优雅的穿戴着。目光游移间，看向了格外晴朗的天空。
克拉克飘在空中，看向韦恩庄园的目光，似乎与布鲁斯少爷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错。虽然他知道，以他所在的高度和背光的位置，人类的眼睛，是无法看到他的。
“……布鲁斯……”克拉克仿佛被神奇的魔法定在了空中，他无法从那个人身上移开目光。有那么一瞬间，克拉克想就这么飞下去，告诉他，自己是克拉克肯特，是凯尔艾尔，是一个决定留在地球的外星人，一个想站在他身边的人。
那少年清晰的身影和他心里的幻想完美重叠，布鲁斯韦恩的样子第一次完整的出现在克拉克的脑海里，他几乎不可控制的被吸引。就像他已经可以无视的地球引力，都重新凝聚在布鲁斯的身上，正以十倍百倍的力道拉扯他的心神，根本由不得他反抗。
未来的某一天，克拉克有时候会想，因果的宿命说不定真的是存在的。冥冥中的一切指引他，让他在学会飞翔的那天不知不觉的就来到哥谭的上空，不经意的向下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在他心里有着最神奇位置的人。
因为他学会了飞行，超越了身体的某种界限，他几乎可以不再被任何引力束缚。所以世界又给了他一个重心，让他在第一次飞上天空的时候，就找到了落回地面的理由。
那天克拉克在哥谭上空飘了一整个白天，他看着布鲁斯在学校内孤僻的背影，看着他坐在教室的角落认真的阅读着明显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书籍，看着他冷漠的摆脱所有暗怀心思接近的人。未来蝙蝠侠的孤僻冷冽已经初现端倪，未来布鲁西宝贝儿的轻佻和甜腻却找不到哪怕一丝。
“他目光坚定毫不动摇，就算还没有找到真切的目标，他也在毫不犹豫的大步向前。我想要帮他，可是现在看来，我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克拉克在心里叹息着，他现在孩子的外表让他不想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而且，就算他真的出现，以布鲁斯现在的状态，也不会理会他，无论他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
克拉克在晚饭之前飞回了小镇，回到了他的家，带着满心莫名复杂而微妙莫测的心思。这之后克拉克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他晒太阳的位置，变成了人类无法触及的高空。他会偶尔不经意的飞到哥谭，几乎习惯性的找到布鲁斯的身影，默默的看一会儿。
克拉克已经察觉到自己心里的种子，他知晓，如果放任不管，继续任由他自己“偶尔”飘过哥谭上空，未来的某一天种子发芽的时刻，他将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情感。
他的身体不到七岁，外表看起来也只有十岁左右，可是他灵魂已经完全成年，重生之后孩童的生活，却让他仿佛真的回到了幼时。然而一个人走过的时间，无论是外表还是灵魂，都不是衡量成熟与否的标准。
对于感情克拉克还完全算不上成熟，但他有着面对一切的勇气。所以他小心的把那颗种子放在心底，继续每天“偶尔”的飘过哥谭。
如此沉静而安逸的生活持续了将近半年，克拉克不得不暂停了每天随着云朵漂游的爱好。因为时节又到了九月，他现在也已经过了七岁。乔纳森和玛莎昨天刚刚告诉他，他该去上学了。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需要去上小学的克拉克立刻向养父母展示了自身丰富的知识储备，只是他的养父母这次似乎十分的坚持，并且说出了他没有办法反驳的理由。
“学校不仅仅是教授知识的，就算你有了全世界的知识，你也要学会如何真正的与人相处，克拉克。你需要有朋友，需要学会怎么样与别人交流。这次你必须听我们的，去学校吧。”
回想乔纳森坚定的语气，克拉克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事实上他也并不讨厌学校，他只是完全忘记这事了。所以突然被告知要去学校，去和一群真正的七八岁的孩子相处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然而就算他再没有准备，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玛莎连学习的用品都早早就帮他准备好了。
第二天，克拉克跟着乔纳森一起到了学校，一路上满是送孩子入学的家长。时不时就有相识的人领着孩子走过来打招呼，克拉克安静的站在一旁，然后在乔纳森把他推出去介绍的时候，礼貌的微笑。
他对这些没有兴趣，虽然这一路走来，他发现这个小镇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他，但是他一个都不认识。他的心不在此处，也不想停留在此。
可能是看出了克拉克的心不在焉，乔纳森在学校的门口按住了克拉克的肩膀，认真的说：“就算不喜欢，你也要呆着这里，这个世界上会有太多不喜欢，而你却无法躲避的事情。你要从现在开始学会面对他们，克拉克。这就是生活。”
克拉克抬头，然后微笑着回答：“是的，父亲。我会的，我会呆在这里直到放学的。路我已经认识了，如果你忙，下午可以不用来接我。”
乔纳森没有高级的学历，没有博学的知识，但是他有着属于他的人生阅历，有着他信奉的理念，和他独特的处世态度。每当他把这些智慧说给克拉克听的时候，克拉克都会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父亲对于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是伟大的，每一个父亲都可以是“全知”的人。
学校的生活还算可以接受，对于克拉克来说，最大的不适应，就是他的位置并不是窗边，他不能直接的接触到阳光。要知道这些年，除了阴天下雨，他几乎每天都会呆在太阳下面，反正他又晒不黑，也不会晒伤，在阳光下他只会更舒服。而自从他会飞了之后，阴天下雨也阻止不了他晒太阳了。
克拉克看向窗外，听着一个个孩子走到前面去介绍自己。学校的第一天没有任何课程，只是让孩子们和老师互相认识，有一些基础的了解。他所在的这个班级人数不算很多，只有十九人，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成熟女性，有着一头卷曲的金色长发。
当克拉克前面的人自我介绍完毕回到坐位上的时候，克拉克走到了讲台上拿起粉笔，小心的控制力道，尽力让粉笔保持着可以书写的状态，在黑板上写下了名字，然后开口道：“克拉克肯特，七岁，喜欢阳光，理想是成为英雄。”说完之后，克拉克直接回到了坐位上，他实在是忘记怎么和七岁的孩子相处了，面对孩子们充满各种感情的目光，他只能选择尽力无视。
而且，克拉克刚刚想到了一个问题。因为这半年多的飞行，他更接近阳光，他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强，虽然他已经尽力控制了，但是显然，他没办法完全的控制好，尤其是在他的力量极限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提升的时候。
他要怎么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伤到其他的孩子，不会不小心的弄坏东西，不会在写字的时候捏碎了笔，或者干脆捅穿了桌子。
克拉克第一次深刻而清晰的认识到，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脆弱的就像布鲁斯喜欢吃的小甜饼，一不小心就会碎成了无数的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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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常识严重不足，所以考据党细节党不太拍的太狠啊……
美国其实有校车这种问题，就都不要在意了=。=
PS：我还是喜欢一见钟情啊……TAT痴汉的不是他，是我……OTL
☆、08.骨质酥松的烦恼
“我得和爸爸谈谈这个问题。”克拉克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如此坚定的想着。这一天的生活，让他紧张的几乎听不清布鲁斯的声音了。
学校食堂的儿童餐具他碰都没敢碰，在家的时候，他用的东西都是金属团子身上的液态金属分离出来的。而那些活泼的过分的儿童游戏，他更是不敢参加了。他真怕一个不小心的意外，就让这些脆弱的孩子碰断了骨头。
回到家之后克拉克松了一口气一样倒在沙发上，从屋内走出来的玛莎看到克拉克的样子，连忙问道：“克拉克？觉得累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我没事的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要和你们商量点事情。”克拉克一边回答着，一边想着，他能不弄坏家里的东西，是因为他对这里很熟悉，而且很努力的让他的身体记得并且习惯这种程度的力量。
之前他的生活除了飞行和太阳，就是远在哥谭的布鲁斯，他几乎不接触除了父母之外的人，也不接触除了家之外的脆弱东西。现在他要走出这里了，而他还完全没准备好，他无法保证他能完全的控制自己。
克拉克揉着脑袋，苦恼的想着解决的办法，他必须控制它，这只是开始，未来他是要用这力量去救人的，那将不允许任何一丝的意外或者不小心。
稍显沉默的晚饭之后，乔纳森首先开口问道：“克拉克，玛莎说你有事找我们商量，是什么？”
克拉克从深思中回神，试探着说道：“唔，我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你们都知道吧。我的力气很大，一不小心就会破坏东西……”
玛莎轻笑了起来：“嗯，这点我们当然知道，我还记得你上次刚刚睡醒，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门整个拽了下来，然后呆站着那里的样子。”
“呃……我的力量比那个时候更大了，我之前每天出门，都只是找个我喜欢的地方晒太阳。我没接触过其他人，学校里的那些孩子，那些孩子太活泼了。我非常担心我会不小心伤到他们中的某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感觉到力量每天都在增强，我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完美的控制自己的力道。”克拉克捏着手里的金属团子，苦恼的说着。
乔纳森回想起以前注意到的克拉克的异常力量，严肃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力量过于强大，无心也有可能伤到人。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你今天先去睡觉吧，克拉克，已经不早了。”
之后克拉克又过了两天紧张的生活，在第三天的时候，乔纳森找到了克拉克的老师，拿出了一张病例证明，上面写着克拉克因为先天原因，患有严重的骨质酥松。不能有剧烈的活动，现年龄阶段与人接触也需要特别注意。
从那天起，克拉克就可以不再参加孩子们的任何需要身体活动的游戏了，而且坐位也被调整到了前面靠近窗口的位置，温柔的女老师担心孩子们没有分寸的玩闹会伤到他，更是对他十分关注，并且告诫其他的孩子在教室内不要有剧烈的活动。
有了这样的理由，克拉克几乎可以完全避免伤到其他人的可能性了，虽然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微妙了点。
时间不急不缓的流逝着，克拉克也渐渐习惯了学校的生活，不会再不小心捏碎手里的笔了。在他开始上学半年之后，十六岁的布鲁斯，结束了大量理论知识的学习，乔装改扮的走出了哥谭。
在布鲁斯走出哥谭之后，克拉克才知道自己的心情居然可以起伏的如此剧烈。当他听到布鲁斯一个人窝在候车室里面睡觉，然后又被噩梦惊醒的声音的时候，克拉克几乎就要飞过去了。
他以为这已经算是苛严的考验，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布鲁斯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加“波澜壮阔”的。而他耐力和心性的磨练，也才刚刚开始。
布鲁斯隐姓埋名，乔装改扮成一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落魄青年，他漂泊四方混迹在各种人群之中，把他学到的知识变成真正可以融会贯通的技能。他甚至融入黑暗，融入罪恶，亲身的体会犯罪的感觉，他在做违法的事情，频繁的。他因此而痛苦、迷茫、愤怒、却依然坚持在黑暗中寻找前进的路。
还好布鲁斯不是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体会黑暗上，他会在每一个他走过地方，寻找能教导他的人，他学习他觉得需要的任何技能。
之后几年的时间，克拉克大多数白天都只能坐在教室里，当一个安静沉默有些腼腆的喜欢看书的男孩。晚上则抱着被子倒在床上，听着布鲁斯的声音。随着布鲁斯接触的黑暗越深，他晚上的“舞会”就越喧闹。克拉克不想去干涉布鲁斯的选择，但是他已经没办法让自己放弃听他的声音。
他跟着布鲁斯几乎走遍了世界，听着布鲁斯学习着他需要的各种专业知识。他们在东方停留的最久，那些鬼魅的身法和隐藏身形的技巧十分难以学习，那些狠辣诡诈充满黑暗气息的招式，更是让布鲁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身体的极限。
不过学成之后，这些对于布鲁斯的帮助也是最大的，那种战斗方式近乎最大程度的减少了他受伤的可能。
克拉克还记得，他听到的，锋利的刀刃第一次划伤布鲁斯身体的声音，在他的左前臂，那里留下了黑暗骑士的第一个疤痕。是因为排外而引起的混乱群战，十多个聚集在小巷阴影内的混混突然窜出来围住了布鲁斯，叫嚷着发音古怪的方言，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布鲁斯当时刚刚到达那个地方，他经历了一场大雨，满身的疲惫和泥泞，体力完全没有回复，呼吸急促的几乎带着能听出来的灼热。他被那群土著围在中间，最后却一个人打倒了他们全部，以满身的瘀伤和左前臂的一条疤痕为代价。
那个时间对克拉克来说，是凌晨四点，他从床上爬起来，飞到了已经建成的孤独堡垒内，向城堡的IA大声的抱怨为什么就算如此，他还是觉得他不该那时出现在布鲁斯的面前。
是的，这几年克拉克经常飞到堡垒，他大多数的白天都在学校，但是除此之外的白天就呆在堡垒内。孤独堡垒是一个以氪星宇宙飞船为中央核心的巨大水晶堡垒。飞船上带来的那些奇特的仪器，让飞船所在地方的冰层发生了自然无法形成的改变。
那些机器人按照乔艾尔原本的家的样子装饰他的堡垒，用大量的水晶和所有的氪星科技。在人类无法涉足的北极深处，在冰层之下，一个充满异星文明的堡垒悄然成立，绝美又壮丽。
克拉克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他本身代表的另一个含义。一个行星的毁灭，一种文明的断绝，他眼前的一切都与地球决然不同，他觉得莫名的悲伤，那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惆怅，仿佛他的身体还记得自己出生的国度。
他在堡垒内还看到了他的亲生父母留下来的影像，他们在察觉氪星可能会毁灭之后不久，就找到了地球。他们观察了地球上的人类不短的时间，然后认为可以把他送到这里，他会在这里变得健康而强壮。只是克拉克猜测，也许乔艾尔没想到他会强大到如此程度。毕竟他是第一个在黄太阳下长大的氪星人。
尼雅会在克拉拉心绪不稳的时候，幻化成他父亲或者母亲的投影形象来安慰他。他是氪星最高科技的结晶，几乎完美的智能IA，只是就算是他，也无法理解，克拉克为什么会为一个人类如此反复纠结。
“他总是受伤尼雅，如果我和他一起旅行的话，他身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必要的伤痕。”克拉克在孤独堡垒的大厅中漂浮着，目光透过他父母的雕像望向远处。
“以一个人类来说，布鲁斯韦恩十分的出色，你完全不必要为他过度的担心。”尼雅连影像都没有放出来，只用声音回答着克拉克。
“……哎，那你查出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克拉克转换了话题，从几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他前世的记忆就开始渐渐模糊，不知不觉的消失，在他完全不知道到的情况下。当他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的记忆。只有经常被他回想起的关于“超人和蝙蝠侠”的记忆还留在他的脑袋里，可是就算这些也有很多细节变得模糊而混乱。
“没有，你的身体十分健康，大脑也没有任何异常。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超能力强度的提升速度又增加了不少。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要小心一不小心飞出了太阳系，或者一脚弄乱了地球的轨道。”
克拉克叹息一声，没有继续提问，他向尼雅说了他拥有另外一段记忆的事，可是尼雅完全不相信什么重生或者穿越。尼雅认为他的灵魂和身体毫无排斥，除了凯尔艾尔本身之外，没有人可以与这个身体完美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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