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我会代替你去的，我不会多说什么，我去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还不行么？”克拉克伸出脑袋说着。他似乎想做出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认真表情，不过他眼中的好奇出卖了他，小镇男孩显然对哥谭王子的“生活”兴趣十足。
布鲁斯皱眉，不满的撇了撇嘴：“我可从不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从床上走了下来，拿起整齐的放在床边的衣服刚穿在身上，就发现他穿错了衣服，他拿的是布鲁斯韦恩的衣服，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更不想穿你那糟糕品味的衣服，克拉克。”把手里不小心扯坏的衣服扔在床上，布鲁斯一边抱怨着，一边看向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挑眉，了然的点了点头说：“我记得衣柜里面还有两套大一号的备用衣服可以穿，但是如果布鲁斯少爷您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力气的话，只有两套备用衣物显然是不够的，我们要把裁缝叫来提前订购这一季的服装么？”
“哦，超级力量。克拉克你是怎么控制自己不撕坏这些东西的，我只不过是想把这衣服抖开。”布鲁斯把手指张开又握紧，试探着挥动几下，他能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就在身体内，可以让他轻易的捏碎任何东西。
克拉克笑着说：“习惯，习惯就好了，我当初可是弄坏了好多东西，不过我的力量是在我成长的时候一点点的增强的。布鲁斯你这样突然到我的身体里，没办法完全控制好力道简直是太正常了。”
布鲁斯微微垂下眼睛看着骨节分明的宽厚手掌，低声说：“不，这太危险了，一个人不应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只是这么一会儿，布鲁斯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那种可以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让人沉醉也让人不安。
“你就不担心我们没办法换回去了？”布鲁斯摇头甩开了脑袋里各种黑暗的想法，疑惑的瞅着坐在床上笑得一脸纯良的克拉克。
“当然不担心，我们都遇到过多少稀奇古怪的事了，最终都会恢复过来的。而且，我突然觉得这样过一段时间也不错。”没在乎布鲁斯的怒视，克拉克整个人都闪耀着某种光辉：“这就像我真的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你。”
“你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克拉克！现在我在你的体内，那超人谁来当？如果我去大都会当超人，你能在哥谭当蝙蝠侠？！”
布鲁斯抽了抽嘴角，愤愤的坐到床上，阿尔弗雷德出去拿衣服还没回来，他现场赤裸着上半身，全身只有一条短裤，精装结实线条优美的肌肉就展露在空气中，健康的麦色肌肤在眼光下闪闪发亮。这是超人的身体，这不单单是克拉克肯特，平凡的星球日报小记者，这更是超人的身体。他现在在超人的身体内，拥有超人的力量，他就得肩负起超人的责任，可是。。。。。
完全没想到这点的小记者愣住了，然后被自己的各种脑补幻想吓的脸色苍白，“我当然可以在葛覃夜巡，不过这，这估计会出问题，布鲁斯，当蝙蝠侠可比超人困难多了。”
“感谢你还有自知之明，而且超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我们还是得尽快的想办法换回来。扎塔娜应该还在瞭望塔，我们需要她过来一下。”布鲁斯叹息着把额前的头发向后梳了梳，往蝙蝠洞走去。
看到布鲁斯一脸沉思的离开床，克拉克连忙喊道：“嘿，布鲁斯注意速度，哦，这个可不能怪我了。”
还在想着怎么和扎塔娜解释情况的布鲁斯只觉得自己刚刚抬脚想走出去，就一头撞到了门上，韦恩庄园主卧室精致雕花的厚实木门就在钢铁之躯的撞击下整个被从门框上装了下来，不得不说，没有被撞碎，是因为这个门质量非常不错。
“你平时走路也经常撞到门上？”布鲁斯站在门口，怒视着倒在地上的门。
克拉克尽力收敛嘴角的笑意，解释着说，“在我意识到自己拥有超级速度之后，我就得注意每一步了，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适应的，布鲁斯。”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目光一亮，“对了，你可以飞起来的，布鲁斯，控制飞行和漂浮要比控制速度容易多了。”
布鲁斯歪着头看着赤裸着踩在地面上的双脚，试探着走了几步，“飞？？你挡住是怎么飞起来的？”
“本能，那是一种本能布鲁斯，你只要相信你可以飞起来就行了。”回想起他自己学习飞行时候的事，克拉克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布鲁斯他是在“摔死”的惊慌中学会飞行的。
布鲁斯摇了摇头，重新走回卧室坐在床上，他的步伐轻巧，最初还是有些谨慎的试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克拉克习惯的那种优雅的游刃有余的节奏感，“希望阿尔弗雷德回来的时候，不会被那扇门绊倒。”
刚巧走到门口的阿尔弗雷德瞥了一眼直挺挺的拍在走廊上的门板，高高的挑起眉毛，叹息着说：“我还以为这么一会儿，韦恩庄园就被外星人攻陷了呢。您的衣服，布鲁斯少爷，我觉得您今天就算想去当个小记者恐怕也不行了，我相信您不会希望自己再撞毁其他的东西吧。还有克拉克少爷，您的衣服在这儿，您可以从被子里面出来了。”
卡拉克伸出手结果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衣服，动作有些别扭的穿戴起来，他活动着胳膊说：“布鲁斯，你不会觉得这些衣服贴的太紧了么？我有必要现在就穿着正装？”
“这是最新一季定制的衣服，大小应该是刚刚合适的。”阿尔弗雷德拽出外衫兜子里面的老式怀表看了一眼，继续说：“八点三十四分，九点半会议开始，您还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用来整理好自己，顺便吃一份早餐。”
布鲁斯用穿戴蝙蝠装的谨慎表情把那套居家修仙的衣服穿在身上，听到克拉克的抱怨立刻轻笑一声，反驳道：“再贴身也不会有你的紧身衣贴身，习惯他吧小镇男孩，那可是最贵的定制西装。”
当克拉克坐在椅子上开始享用早餐的时候，布鲁斯已经完全习惯了超级速度和超级力量，最起码他看起来是已经习惯了，如果忽略他手里拿个被捏出好几个指痕的叉子的话。
☆、69.英雄的责任
“我刚刚联系了扎塔娜,她正在清除残留在那个地方的魔法元素,以免那复杂庞大的魔法力量被其他人利用，今天晚餐的时间才能有空过来。”布鲁斯尽量用正常的速度,把他面前的食物送到嘴里。
克拉克点了点头,动作别扭的吃着东西，他的动作时快时慢，显然不能适应这种状况的不是布鲁斯一个人,“我可以帮你去开会，你真的不能去星球日报？只是去打个卡整理一下资料,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可不会用多少时间。”
布鲁斯满足的喝下一口加了炼乳的咖啡,挑眉瞥向一脸期待的小记者:“既然用不了多少时间,那你之前积累的那些需要加班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呃，我平时会尽量少用超能力，这不是你以前告诉我的么，布鲁斯？‘如果想要真正的融入人类社会，就放下你那些超能力带来的便利和优越感’。”克拉克学着当年布鲁斯告诫他时严肃又认真的语气说着。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从没停止过你的偷听行为。”这样说着，布鲁斯突然奇怪的盯着克拉克看了一会儿，疑惑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可是还记得之前克拉克因为忘记他，而找不到他的声音时那种暴躁不安的反应。他自己的身体肯定是没有超级听力的，不过，这次这个粘人的外星人怎么一点特别反应都没有？
克拉克咬住一片火腿，拒绝回答关于偷听方面的问题，布鲁斯之后的疑惑让他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叉子手掌贴在胸前心脏的位置，表情介于满足和不可思议之间，“感觉很好，这会是我一生最珍贵的体验。”
就好像他们两个真正的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对于这幅躯体的每一个伤疤每一寸肌肉骨骼都了如指掌，那心跳的声音和频率也还带着他熟悉的节奏余韵。他们贴近彼此，溶于彼此，比任何一次都更近。
布鲁斯轻哼一声，垂下眼睛遮住了那些柔和的神色，继续用精准的力道切割着面前的食物，“真希望你在董事会议上也能这么觉得。”
半小时之后，布鲁斯坐在蝙蝠洞电脑前，用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处理着那些因为外星入侵事件而不得不延后处理的哥谭事物。按照这个效率，布鲁斯相信他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处理好原本需要一周时间来分类整理的资料。
超能力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想不嫉妒都难。
“布鲁斯，我真的只要去睡觉就行了？可是我不困啊，这要怎么办？”克拉克坐在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兰博基尼里，越是接近韦恩集团，越是有些紧张。他了解布鲁斯的生活，了解他的一切，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摆出什么面具，会在哪里让自己放松。克拉克可以自信的说，自己对布鲁斯的了解不亚于阿尔弗雷德。
但是他从没这么深的介入过“布鲁斯韦恩”的生活，更别说装成布鲁斯韦恩的样子去参加什么董事会议了。好吧，他不用装，他现在的样子就是布鲁斯韦恩，可是他真担心自己的异常被什么人发现，然后又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
布鲁斯明明已经收购了哥谭大多数的媒体，却从不制止他们在他身上抹黑或者刊登一些子虚乌有的消息，对于这一点，克拉克觉得他大概永远都不能真正的认同了。他知道布鲁斯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什么声誉，可是在哥谭这种地方，放任流言只会让一切都被抹上邪恶黑暗又堕落的颜色。
“装睡，别告诉我你不会装睡。其实你只要坐在会议室里就行，无论你是坐在那里发呆还是睡觉，实在不行让卢修斯给你找几本书，他那里有不少有趣的读物，你可以真正尝试一下用正常人类的速度看一本书。”还在一大堆资料里面寻找可疑线索的布鲁斯随意的回答着。
已经下了车，站在韦恩集团装潢大气高雅的大厅内的克拉克尽力拉回自己无奈下垂的嘴角，他知道布鲁斯在这里总是露出轻佻的笑容，不过他可笑不出来，所以只能尽力让自己面无表情了，也许可以让大家认为他只是偶尔的心情不好？
董事会议果然无聊又琐碎，克拉克捧着卢修斯拿给他的一本叫做《宇宙生命奥义》的科普读物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距离人群比较远的位置，他“平时”就是在这儿的，只不过他平时是坐在这儿睡觉，而他今天不但没睡觉，反而还捧着一本书看个不停。
就算没有超能力，克拉克也能感觉到那些人时不时轻轻的瞟向他的目光，诧异？探究？好奇？试探？不屑？克拉克不确定他是不是感觉到了一道意外阴冷的目光，似乎包含着恶意。
恶意，谁会在韦恩集团董事会上对布鲁斯韦恩怀有恶意？为了什么，权力还是利益？布鲁斯知道这件事么？还是说这只是他的错觉？
克拉克尽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群人，韦恩集团的帝国足够强大，如果说布鲁斯韦恩是哥谭的帝王，那现在会议桌上争执不休的家伙就是一群外姓亲王，他们无法真正的抗衡布鲁斯，而布鲁斯也不想真的对他们怎么样。如果他们中的某个人怀有恶意，还可以隐秘的解决了，如果他们决定联合起来的对布鲁斯做什么……
克拉克突然发现他的思维几乎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各种阴谋诡计黑暗的利益勾结等复杂的方面靠拢，这让他懊恼的把书扣在脸上，他可没想到布鲁斯的身体居然自带“阴谋探索系统”。
淡淡的油墨香味萦绕在鼻尖，克拉克好奇的多嗅了几下，如果是在以前，他很少能单纯的体会到这种普通人才能品味到的香气。他的超级嗅觉会分辨出纸张和油墨的材料，然后紧接着分辨出他附近空气内所有的气味来源。
那有时候会是很便利的能力，但是有时候又让克拉克苦恼。比如，在闻到布鲁斯身上高级男士香水的檀香味的瞬间，就察觉到他身上至少还有六种女士香水的残留气味的时候。
布鲁斯身上的气味总是很独特，那似乎是某种熏香而不是单纯的香水，因为蝙蝠侠的身上也带着那种味道，不浓烈不起眼但是一直淡淡的萦绕在布鲁斯身边，让他身上那些皮革、凯夫拉材料、和汗水的气息溶于其中，最终形成某种独特神秘的只属于布鲁斯的味道。
调整了一下椅子靠背的角度，克拉克整个人仰倒在那个宽大柔软的椅子内，看到一半的书就那么翻开着扣在他的额头上遮住了上半张脸。
说实话他的身子不是很舒服，腰侧有些细微的抽痛，左边的小腿骨也不太对劲，布鲁斯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这感觉很陌生又微妙，他的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从宽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不会再带给他能量，却让他觉得暖暖的放松，想要直接闭上眼睛睡上一觉，又总是挣扎着觉得应该保持清醒。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瞬间，克拉克忍不住想着，难道布鲁斯平时也是这样？无处不在的细微痛楚，想要放松却总也放松不了的神经？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过得更好，没有经历这些之前，我以为自己对你的珍视和保护已经可以让你远离一切的不适。但事实告诉我，我做的还远远不够，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布鲁斯……”
克拉克在卢修斯的手拿开他脸上的书的瞬间睁开眼睛，过了十几秒才真正的清醒过来。面前这个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的老人让克拉克下意识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又赶紧把手放回原位。
布鲁斯可从不破坏自己的发型，他不戴面具的时候，头发总是整齐的向后梳着，偶尔垂落下来的发丝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性感优雅。
“阿尔弗雷德说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希望你们都没事。”卢修斯充满暗示的“你们”让克拉克知道，阿尔弗雷德应该是对这个老人说了一些什么。卢修斯福克斯是布鲁斯在韦恩集团内最大的助手，也是帮助布鲁斯设计一些“小玩具”的主力人员，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信任他，所以克拉克也很信任这个看起来永远精力满满的黑人老头。
克拉克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会议室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小幅度的伸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回答说：“很奇妙的小麻烦，不过我们会解决的。”他说着露出了属于克拉克的温和阳光的笑容。
卢修斯抿了抿嘴，点头道：“好吧，没想到会是这样，说实话看到‘你’笑成这样有点刺激我这个老人家的心脏，你上次这么对我笑的时候，告诉我你想要一个隐形精巧的超音速飞机，上上次是能随身携带的脉冲信号干扰器……”
“哈哈哈，我想玩具暂时是足够用了，你可以安心一阵。”克拉克开心的笑着，想起一脸期待的看着卢修斯的布鲁斯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翘起嘴角，不过，他突然微微皱眉，轻声问着：“最近韦恩集团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么？我刚刚似乎感觉到一股不太好的视线，当然也可以是我感觉错误。”
“超级直觉？”卢修斯笑着抬了抬眼睛瞥了克拉克一眼，然后从身后的桌子上抽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他，“把这个带回去给我们的王子，有些家伙开始不老实了，不过他跳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哦，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克拉克接过文件拿在手里，文件厚度不小，看来不是什么轻松的东西。
卢修斯摇了摇头，示意克拉克跟他一起离开会议室，“目前还没什么事情需要做，只要等待时机就可以了。哦，对了，阿尔弗雷德让我提醒你，下午还有一个慈善酒会需要你去露个面，米娅小姐应该已经在你的车边等着你了。”
蝙蝠洞内，已经暂时处理完那些资料信息的布鲁斯飘在蝙蝠洞的健身房中央，双眼微闭似乎在静静的感觉着什么。他能听到克拉克的声音，他正坐在车里尴尬的应对着米娅的撒娇，也能听到卢修斯正在和他手下的伙计们研究新的能源系统，蝙蝠洞上方韦恩庄园内的阿尔弗雷德正在整理庭院的花圃，他对培养阿尔弗雷德牌独一无二的蓝玫瑰情有独钟。
整个哥谭的声音凝聚在他耳边，他现在已经能保持自己清醒的同时，把超级听力的番外扩散到整个哥谭。他能听到发生在某些街角内的罪恶，也能听到一切生活琐碎的声音。这感觉很奇怪，当你能同时听到太多人的声音的时候，单独某一个人的声音就不再有明确的意义，似乎整个哥谭化身成了一个正说着奇怪古老语言的生物。
那声音模糊混乱似乎有着无法摆脱的疲惫，却又挣扎着发出尖利细微的音节，就像哥谭这座城市本身，疲惫身染黑暗罪恶，却也依旧有细微的希望之火。
布鲁斯静静的漂浮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缓缓的落在地面上，他原本以为听到整个哥谭声音的同时，他会愤怒，会恨不得在白天就冲出去解决所有他能听到看到的罪恶之事。但是事实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白天的哥谭，还能容许他休息。
虽然他现在可以不休息，不过布鲁斯可不准备让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他刚刚跟瞭望塔说明蝙蝠侠和超人遇到了意外魔法事故需要请假，大家都能很体谅他们，但是每个英雄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就算他们能帮超人解决一些原本需要他出马的事情。大都会这种早已经有“标签”的城市，最好还是能自己处理。
他需要一天的时间来习惯这个身体的力量，并且等待扎塔娜的到来，只有知道这个魔法究竟会持续多久，要怎么才能解除，只有知道这些信息，他才能真正决定好他们应该怎么做。
当他傍晚，克拉克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和扎塔娜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他们面前的点心和茶杯，显然已经是聊了一段时间了。
“嗨，扎塔娜那个魔法阵的残余能量都处理好了？”克拉克坐在布鲁斯旁边，拿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红茶喝了一大口。
扎塔娜盯着克拉克看了一阵儿，才笑着说：“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的问题了。说实话，看到你们这个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想笑，又觉得有点诡异的可怕。想象一下，一个满脸阴沉严肃的超人，一个笑容灿烂温和的蝙蝠侠？哈哈哈，你们这个样子出去，肯定能吓坏不少人。”
克拉克扶住额头，无力的说：“哦，扎塔娜别取笑我们了，这个魔法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恢复？”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最多一个月，你们身上魔法阵的魔纹能量消散了，就能自动恢复了。”扎塔娜耸了耸肩，看到克拉克还想开口的样子，又继续说：“确实是有快速恢复的办法，不过母阵已经被毁掉了，快速恢复的方法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保障，如果出了问题，你们的灵魂说不定就永远留在对方的体内了。所以我建议你们忍耐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就好了。”
克拉克转头看向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的布鲁斯，显然扎塔娜已经把这些都告诉布鲁斯了，说不定还说了其他更详细的分析。他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太长了，一个月能发生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这个魔法事故说不定打乱了蝙蝠侠的什么计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糟糕了。布鲁斯·控制狂的黑暗骑士·韦恩有着微妙的强迫症，如果计划被打乱，他会异常的暴躁，心情不好的最高记录可以持续三个月。
而这一个月，克拉克悄悄的叹了口气，如果这一个月布鲁斯都不帮他去星球日报的话，等他一个月之后他再过去，说不定就可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
扎塔娜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她原本准备留下来吃个晚饭，不过临时感觉到了什么魔法能量的召唤，没有来得及和阿尔弗雷德打招呼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而一直到吃完了晚饭布鲁斯都没有开口说话，看着自己的脸冷的都快结冰了，克拉克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却一时想不到该怎么说。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安慰的事情，他们遇到过比这困难的多的情况，这种意外的魔法事故，几乎可以说一个恶作剧？或者一个玩笑？一个让他们了解彼此另一半生活的机会？
想到这里克拉克压下了嘴角的笑意，他和布鲁斯的感情已经明朗，他们信任对方重视对方，以前总纠结在他脑海中的不安也散去了很多，现在他觉得一切都美好的就像三月的太阳，明媚又灿烂。而这次这个魔法事故，更是让他们可以真正详细的了解对方的一切，布鲁斯韦恩平时面对的一切，克拉克肯特作为小记者面对的一切。
作为超人和蝙蝠侠，因缘际会之下他们几乎出现在世上没多久，就组成了世界最佳拍档，他们合作过无数次，共同面对过太多的敌人，他们了解彼此的思维模式和行动风格，他们配合无间，默契的只要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就可以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但是他们对彼此的另外一面，了解的还不够多。对比超级英雄的熟稔，小记者和哥谭王子的生活差距太远，克拉克和布鲁斯并不远，但是他们融于常世的那一部分，还有着明显距离。而现在，正是一个让他们真正面对彼此一切的机会。
克拉克真心认为这是值得认真记下来的经历，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靠在一起还能说说彼此当年的笑话。他作为超人的时候，一直在听着布鲁斯和他周围的声音，但是有些事情，只是听或者看，都是没有办法真正理解的，他需要真正的在布鲁斯的位置上，才有可能明白他想知道的那些事。
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韦恩集团的董事会内居然暗潮汹涌，那些人交错隐晦的目光让他心生警惕，布鲁斯坐在这里的时候也会这样觉得么？风光无限的哥谭王子，他塑造了一个能让人轻视的外在形象，所以那些人才会明目张胆的在他的眼皮底下露出各种复杂深沉的嘴脸？
在今天之前，克拉克也没想到那些姑娘是真的喜欢布鲁斯，那不是爱，她们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但是她们喜欢和布鲁斯在一起。她们看布鲁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梦中的童话，她们不会期望更多，只希望在布鲁斯身边的时候，可以当一会儿王子的灰姑娘。
那几个女孩的声音克拉克都认得，他听到过布鲁斯与她们调情，听到过她们在布鲁斯磁性的嗓音下渐渐加速的心跳。但是今天真的看到那几个姑娘，克拉克才明白，她们都是在伪装自己，她们都在把这一切当成“梦”。
哥谭是一个不容许真实和脆弱的城市，所有人都在精心的维护自己的伪装。
所以，也许布鲁斯只是在考虑什么预备的计划，或者其他内容？关于这段时间，蝙蝠侠和超人的问题？？克拉克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布鲁斯不高兴这么长时间的，他决定好好生活这一个月，与此相比他更担心“蝙蝠侠”和他小记者的工作。
至于超人的力量和他的责任，克拉克相信布鲁斯能处理的很好，他信任他就如信任他自己，不，应该说他信任布鲁斯，比信任他自己还要多。而他自己现在能做的事，就是保护好“自己”现在的身体。
他不能让布鲁斯的身体因为他过高的同情心和责任感而受伤。他的格斗技巧只适合光明正大的打斗，就算他在很久之前几乎把耳朵粘在布鲁斯身上，和他经历了一样的“训练”,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像蝙蝠侠一样在哥谭的黑暗中穿梭。
当然，如果发生了什么需要蝙蝠侠，而布鲁斯却走不开的情况，克拉克会认真的去面对一切，但是现在，他只想保证一个月之后他们恢复正常的时候，布鲁斯的身体不会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伤痕。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幅躯体的强大，却也明白他的脆弱，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等到布鲁斯开始穿上一套黑色的衣服，带上蝙蝠侠的面罩，披上蝙蝠侠的披风的时候，他才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克拉克说了一句：“待在这儿。”然后就在克拉克的面前快速的消失了。
“哦，好吧，现在的布鲁斯可以当个无敌的蝙蝠侠，说不定他还会抽空帮我照顾一下大都会。”克拉克在蝙蝠洞转悠了一会儿，确认通讯警报链接之类的程序都在正常运行之后，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他可以好好的休息几天，让他自己，也让布鲁斯的身体从那种长久积累的疲惫中缓解一下。
当天夜里的蝙蝠侠身手恐怖而鬼魅，原本他还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但今天几乎就是一道黑色的流光，或者干脆说是个黑色的幽灵了。所有在哥谭境内为恶的家伙都心惊胆战的躲回自己的老巢，一般的罪犯不敢惹这个看起来很生气的蝙蝠侠，不一般的神经病罪犯只要蹦出来，就会被暴力的直接敲晕，扔回阿克汉姆。
而蝙蝠侠终于能在同一天夜里走遍了哥谭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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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梗我很开心哈~不过这个梗我写的不多……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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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一张WF同人漫画里面的分镜。我个人非常喜欢这张~~_(:з」∠)_，这个角度的大超真是外星人的优雅！
和泉八云的同人漫画，有四篇，都超级赞，有兴趣的可以去搜搜~
☆、70.英雄的平凡
在确保哥谭暂时不会出事之后,布鲁斯犹豫着飞到了大都会的上空。他能听到韦恩庄园内,克拉克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睡着了,那个本该是超人的男人就那么毫无烦恼近乎无忧无虑的在这个点爬上了床,并且不到十分钟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似乎还睡的不错。
虽然晚上从来就不是超人“值班”的时间，但是布鲁斯还是觉得有些微妙。他不确定这个时候他是该因为那个外星人粗大的神经而觉得无力,还是该为对方的信任微笑一下。
超人不介意自己的力量被蝙蝠侠占用，也不介意他自己现在那副疲惫的凡人躯体。看到蝙蝠侠出去夜巡,他就能安心的回去睡觉,仿佛真的相信有他的力量和蝙蝠侠的智慧,哥谭和大都会就不会出现问题。
布鲁斯小小的叹了口气，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克拉克的想法总在某些地方显得天真又古怪的偏执。虽然说他其实有些能理解克拉克的想法，毕竟在拥有钢铁之躯的超人眼里，普通人类的躯体是脆弱的，需要小心保护的。
他对克拉克的这种心理很不喜欢，但是在他拥有了超人的力量的时候，他就明白，当你能用两根手指就捏死一个人，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的时候，会有这种心理并不奇怪。克拉克没有因此变得傲慢，觉得自己应该凌驾于凡人之上，已经是世界的幸运了。
所以在他身体里的克拉克才会不同以往的小心谨慎，并且乐于早些爬上床休息。他想照顾好他的身体，或者说，在布鲁斯的身体内，克拉克毫不介意当一个真正的凡人，把他背负的那些责任暂时的交给蝙蝠侠。
布鲁斯站在楼顶的角落里俯视着这座城市，再次感叹大都会果然是一个和哥谭完全不同的城市。它灯光明媚，就算在午夜也依然光彩十足，简直是有些过于明亮了，布鲁斯不得不因此放弃了以往在屋顶上跳跃奔跑的习惯。
如果他还是原本的他，蝙蝠侠大概没有办法在这里顺利的移动自己，因为那些建筑物的边角都被打磨的十分圆滑，没有造型古怪的水滴兽，也没有便于藏身的阴影死角。
大都会的灯光太亮了，会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诡异的身影和披风长长的下摆形成的影子会清晰的显示出他的位置。这可不利于他的行动，或者说，蝙蝠侠的行动模式并不是适应于大都会。
在这里，他更应该直接飞出去，解决问题然后接受感谢，最后再直接飞走去解决下一个问题。如果他藏在阴影内把罪犯拖走，大都会的警察说不定会以为他也是什么罪犯而追过来。可惜戴着面具站在灯光下不是布鲁斯习惯的事情，遮挡住面容的时候他就更喜欢待在阴影里。
所以今天的大都会是注定没有超人了，也许认识他身影的人会以为超人外出有事，让他搭档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城市？
在把第三个看到他之后就吓的刀子都拿不住的家伙扔给了警察之后，布鲁斯又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息的次数都快赶得上过去一年了。大都会的罪犯都和大都会的守护者一样，直来直去，并且拥有堪称野性的直觉。如果他们胆敢挣扎反抗，布鲁斯毫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哥谭风格的处理方式。
这里的街头混混根本不是问题，麻烦的是那些拥有过人的财力和势力，却妄想征服世界，或者通过打败超人来证明什么的狂人。布鲁斯觉得那些家伙和神经病也没差多少了，不过还好他今晚不用面对他们，总体来说，大都会要比哥谭消停很多。
在还不能十分完美的控制力量的情况下，布鲁斯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遇到棘手的敌人，突发的事件会引起失误，原本的他发生一些小失误也不过是多一条或者几条疤痕。现在他可不会有疤痕，那受伤的就得是别人，如果是罪犯还好，可以减少一些心理负担。
如果有无辜人因为他的无法控制的力量遇到危险，布鲁斯抿了抿嘴，他现在也能理解克拉克为什么会坚持一直到成年之后，能熟练的掌控所有的力量，才真正的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第二天早上布鲁斯回到蝙蝠洞的时候，克拉克还没有醒来，阿尔弗雷德的早饭也还在准备，这可真是个奇妙的时间点，以往这个时候布鲁斯总是在睡觉，或者忙于处理之前夜里收集到的线索和资料。
今天克拉克上午可以继续休息，下午则要面对一期杂志的专访，布鲁斯希望他面对同行的时候可以有些技巧，不然布鲁斯韦恩的标签栏就又要增加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了。
布鲁斯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主卧室，看到床边整齐摆放的两套衣服的时候微微挑眉，也许，去星球日报一趟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既然克拉克已经决定要认真的“享受”布鲁斯韦恩的生活，并且已经在帮他应付恼人的会议还有那些浮华的酒会了，他还让克拉克因为出勤不够而丢掉工作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还有一点最关键的理由就是，布鲁斯对克拉克小记者的生活也产生了好奇。
所以当克拉克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精致高档西装的“自己”，正动作熟练的整理着领带的时候，他就不得不产生疑惑了，“呃，布鲁斯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决定帮你挽回你的工作，你今天也得保住我的名声，花花公子的招牌昨天差点被你给砸了，希望今天的采访你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布鲁斯说着拿起桌边的粗框眼镜戴在脸上。
去掉了那身宽大不合适的西装，合身的精致衣服让“超人”完美的身体几乎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这和超人的紧身衣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超人蓝色的紧身衣和红色的披风让他显得像是某个神话里面的神祗。
而现在这个“克拉克”则英俊帅气的像是某个大牌明星。布鲁斯优雅的贵族气质让那副粗框眼镜都摆脱了老土，彰显着某种知性干练又温和可靠的气息。
瞪着眼前陌生的自己，克拉克惊讶的说：“你是准备穿成这样去星球日报？！？”想起昨天的事，他又郁闷的捂住了脸，“那些姑娘都太……太有个性了，布鲁斯，我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应对她们的。”
布鲁斯低头检查了一下全身的衣物，满意的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回答说：“当然，不要以为我会穿着符合你审美观的糟糕衣服？这身不错，阿尔弗雷德的品味向来可靠，我可以告诉你的同事们，是布鲁斯韦恩送给你的，就说，就说是感谢你在之前的报道中没有说他是个脑袋空空的公子哥？
至于那些姑娘根本不用你去应对，是她们在讨好你，小镇男孩。你只要偶尔说句话回应她们一下就可以了。她们都是不错的女孩，懂得分寸，也不是第一次跟我参加酒会。我对你的调情手段不抱希望，所以你只要当一个‘心情不太好’的布鲁西就足够了。”
“好吧……心情不太好的布鲁斯。”克拉克了然的点头，抓着睡衣走入了浴室。他确实是这么干的，他没办法笑的像布鲁斯那么优雅又天真，所以他只能不笑。
布鲁斯还在和他的脑袋上的头发纠缠，他习惯把头发梳到后面，可是这里有一缕标志性的卷毛就是不肯被梳到后面去，这让他只能无奈的换了个发型。
当布鲁斯走进星球日报的时候，几乎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用一副见了鬼的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他，这让布鲁斯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克拉克肯特，是一个真正的不起眼的小记者。
这和他选择的办法截然相反，却又意外的相似。他让布鲁斯韦恩的生活高调的就像一首梦幻的狂想曲，一举一动都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又让蝙蝠侠戴着纯黑色的面具，连眼睛都挡在白色的护目镜之下，身形神秘鬼魅的几乎化为暗夜幽灵。
而克拉克则让那个穿着亮蓝色紧身衣和大红色披风的男人光芒万丈的立于人前，好比太阳之下的神祗，又让小记者收起所有的超能力带着近乎傻气的笑容泯然于众人之间。
他们的两个身份都是互相有太多对立的极端，他们用这种办法让人们无法把他们的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超人不在乎被知晓什么“真实身份”但是他敌人太多，他选择在日常中隐藏起来，更多是为了保护那些和他有关的普通人。而布鲁斯除了为了保护他仅存的亲人，更是让神秘和未知成为他塑造恐惧利刃的最好原料。
收起越飘越远的思维，布鲁斯“轻车熟路”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顺手把工作包放在桌子角落的空隙里，打开了面前的电脑。这个堪称狭小的空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贴在办公桌简易书架上的各种便签，挤在边缘的印着蝙蝠侠标志的咖啡杯。
显示器旁边两个不到十厘米高的微型玩具人偶让布鲁斯愣了一下，那是一对超人和蝙蝠侠的模型，做工极其精致，而材料似乎也不是一般的合成塑料。
布鲁斯伸手把那两个小东西拿了起来，发现他们的披风一角居然被系在了一起，黑色和红色的细腻布料纠缠在一起还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似乎那披风设计的时候就留出了打结的位置。两个小人比例完美质感非金非石，似乎是以彩色水晶为内核雕琢成功之后，又给他们穿上了还原度极高的小制服。
“早，克拉克又在看你的小偶像，我听他们都在谈论你，你怎……？你今天要去参加舞会？”露易丝抱着一堆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东西放下之后在看向了克拉克。
第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克拉克只要有空就会爱不释手的摆动他桌子上的那对小玩具，不过当露易丝拍着那一摞的资料，侧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向克拉克的时候，就发现今天的小镇男孩似乎真的和以往不太一样。
她知道克拉克的样貌十分英俊，身材更是好的没话说，只是平时他总是用厚实的头发和老土的眼镜挡住脸，身上穿的也都是一些不太合身的普通西装，这让不了解他的人对他的印象总是停留在最初的时候——一个与大都会格格不入的小镇男孩？
身材高大却总有些唯唯诺诺的缩着肩膀，就像一个被大城市晃花了眼的傻大个，似乎没有什么自信，笨手笨脚的总让人担心他会冒失的做出点什么糟糕的事情。不过如果你认真的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在那双愚蠢的粗框眼镜下面，星球日报的小记者有着一双蓝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并且无论他表现的怎么样，那双蓝眼睛中的温和和那些代表着坚持某种信念的光彩从没有过一丝的动摇和闪烁。
他是一个温柔正值还有点过时古板的大个子，也是一个腼腆羞涩会因为想到心爱的人而控制不住脸红的小镇男孩。他还有些颇得精髓的绅士风度，对任何人都耐心十足，只要能帮上忙的地方从不拒绝。所以只要对他有些了解，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喜欢他，露易丝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今天的克拉克似乎真的变了一个人，不是说他身上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而是外表之下的某种东西，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却没有以往的那种近乎老好人的温厚感觉。
他现在笑的就像一个看到新奇事物而勾起嘴角的孩子，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知晓。那双蓝色的眼睛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就像秋日的天空，高远的不可思议，原本依稀可见触手可及的距离，瞬间就变成了天海之隔。
“哪里有什么舞会，我今天要在这里整理资料，并且赶出两份稿子交给佩里过目。”布鲁斯把手中的小东西放回了显示器的下角，看向露易丝，用属于克拉克的诚恳语气回答着她的疑惑。超人从不说谎，克拉克也不说谎，不过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可都是精通语言艺术的行家，他敢这样到星球日报来，就是有信心应对这种状况。
露易丝歪着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有些奇怪的小记者，最终没有再多问什么，她的好奇心虽然强烈，面对这个似乎与周围隔着一层膜的克拉克，却不想太过于刨根问底。朋友之间需要一定的隐私和尊重，克拉克如此反常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可以用职业记者的敏锐洞察力自己寻找原因，完全没必要触动克拉克的固执神经。
星球日报的工作和布鲁斯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克拉克的通讯器内有他植入了窃听频道，偶尔兴起的时候他会听听小记者的日常生活，所以他对于星球日报不能说是完全陌生。这里能和克拉克有接触的人的资料，他的电脑内全部都有存档，他甚至设定了好几套，如果克拉克的身份意外暴露被这里的某个人知道之后，他们应该怎么处理的备案。
在布鲁斯的印象中，星球日报是一个朝气蓬勃忙碌而有些吵杂的地方，接连不断的电话声音，人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脚步声，纸张翻动的哗哗声，键盘打字的啪啪声，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和那些因为突发事故而整个动员起来的交谈声音，让这个不算很大的办公楼层没有一刻的安静。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会是一个忙碌而充实的工作环境，但是对于超人，似乎就有些过于琐碎而平凡了。如果不是听到过太多次，布鲁斯可想象不出，面对蝙蝠侠都能据理力争的超人，会在面对一个年纪不小的黑人主编的时候被训斥的一个字都吱不出来。
布鲁斯也想不出克拉克和其他人一起工作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来自小镇的过早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男人，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专注又认真的看着他，不全是超人无所畏惧的光明形象，在他身边的克拉克有着超人没有的粘人和某一部分的偏执，他从不介意在自己面前展露特殊的不被世人知晓的那部分。
而在这种“日常”生活中，布鲁斯通过窃听频道能清晰的听到克拉克和周围同事之间的对话，工作上的事情，生活中的闲谈，朋友间的调侃和玩笑。那些人中有信任欣赏他的人，也有排挤他看不起他的人，如果只听那些声音，任何人都不会想到那个小记者就是超人本人。
只是克拉克从来都不会被那些人的态度影响，最初布鲁斯以为克拉克只把这里的生活当做一种英雄的历练？或者其他什么类似修行之类的东西。但是经过这次魔法事故，布鲁斯觉得他需要重新评估“小记者”这个身份对于克拉克的意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