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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刀客吴刀(《捕快春秋》同人)
作者:鸣粲酝情
文案
捕快春秋匆匆就结尾了,虽说此文涉及了抄袭什么的,却仍不失为武耽文中一好例,此便不多加评论了……
但,作为曾醉心于此文的读者,真的很想看番外啊啊啊啊啊……虽已有了《八百里相送》,但也是写写就没了>_<实在郁闷,只好自己操刀,以拙劣的笔力消遣消遣好了。此外,该同人为短篇,是以防区区哪天写不动长的了便酿成又一坑的惨剧……
不过先声明一句,在下虽是互攻党,但行文间会有韩黄的痕迹,还望不喜者慎。
话不多说,开刀!
剧情以原文结尾处展开。题目嘛,就叫刀客吴刀好了~
内容标签:武侠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黄芩,韩若璧 ┃ 配角:倪少游各种路人 ┃ 其它:捕快春秋同人番外
☆、再回江湖
话说黄芩那日辞了韩若璧,就改名换姓,唤做吴刀。这名字,便是当时韩若璧欲让黄芩失去官人身份离开高邮时胡诌的名字,虽那事并不遂愿,却也让黄芩记下了这名字,日后从韩若璧处得知真相时,对其冷嘲热讽了一番。
黄芩也想不明白,为何后来会想到用吴刀这个名字。莫非真是因为它是韩若璧起的?也许吧。孤身在外,再没有他的相携同行,这个名字,也算是一种纪念,一种安慰了。
又或许,他是希望韩若璧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能想到这是自己?然后赶来相聚?
但若是真如此,又怎要别扭地分离?!以黄芩的性子,这问题,若是一时想不懂,便不再多想了。
因此,当他再次拜访金碧山庄时,用的便是此名。或许是此人出乎意料地得到庄主无比热情的接待,庄里的宾客无不感到惊奇,暗自揣测此乃何许人物,更有宾客主动邀战,却均沦为其手下败将。几战下来,吴刀的一手“画圆缠丝”被对战之人传得神乎其神,任何武器接近那个圆圈都会变得无可奈何,见识过此式的江湖人纷纷暗赞不已。是以,有文化的江湖人便擅自给他起了“螺旋刀”的名号,一时流传甚广。
从此,自吴刀离开金碧山庄后,名声渐起,“螺旋刀”浪迹江湖,行踪神秘,却无人能真正道清其来历。
这日,正处于夏虫嘶鸣,炎热得让人烦躁的仲夏,滚滚热浪烤着大地,官道上人烟稀少,在通往广东的关口旁,茶水铺生意兴隆。不少准备入关的行人都在店中歇息,等待下午的太阳不那么炙热时再上路。三三两两的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或是兴致缺缺地饮着茶水,不时抬头看看天色。更有甚者,直接搬了竹躺椅在大树下酣睡,似有等到夜间再做行路的打算。
此时,官道上出现了一人一马,似是悠闲地往这边走,在耀眼的日光下,影子上被镀上一层灿金的光,看不真切。
不多时,那一人一马便到了茶水铺的面前。一着暗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翻身下了马,随意将马系在铺前一大树旁,向店家走去。
这时,人们才看清楚这人的样貌。
此人鬓如刀裁,眉目清秀,腰上挎着一把刀,刀身用黑色纱布层层缠绕,倒是识不出来路。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乃是他那双眼眸——真如石上流水那般清澈,夜空璨星那般闪耀!眼里目光澄澈,好似要看到人心底的最深处一般。人们暗自赞叹,真是好模样的江湖客!
这个黄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黄芩,也正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神秘刀客——“螺旋刀”吴刀。
原来黄芩后来行走江湖并没有易容,而是以原本的容貌示人。少数之前跟他有过见面的江湖人,得知他便是“螺旋刀”时,就以为这原本便是黄捕头的真实身份,并不以为意。
一路上,他的模样和挎刀为他赢了不少姑娘家的青睐,但也让他苦恼不已,虽在韩若璧的影响下穿起了华衣,吃住也讲究了不少,但骨子里还是不喜他人接近、不擅应对风月之事的人。
于是,一路上,他的刀都用布层层缠起,头上也戴了宽檐的黑帽遮颜。
现下,便是因为天气过热才取下了黑帽,以真颜示人了。
黄芩只问店家要了碗茶水便欲离去,却不料有人叫住了他:“这么热的天,客官是有急事赶着进关?不如留下来,待凉快了再走。”
黄芩转头,是店小二。
黄芩笑道:“急事倒是没有,歇息下也无妨。”说罢便自寻了空位坐下,刀也解下来放在桌上。他又喝了碗茶,眼睛看着桌面,耳朵却有意无意地在听隔壁座三人聊天。
“想不到‘八方风雨’的传人竟是姚兰芝那婆娘,姬连城这辈子活得还真是窝囊,不但没得到他老爹真传,还在武艺上被自己家的婆娘给比了下去。”
一灰衣男子边摇头边叹,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坐在灰衣男子对面的红衣姑娘闻此言,问道:
“说起来,‘八方风雨’和‘爆裂青钱’都是名动天下的暗器好手,不知这新一代的‘八方风雨’比起‘爆裂青钱’,赢家会是谁?”
“肯定是‘爆裂青钱’吧。”灰衣男子不以为意。
“那可不一定,‘爆裂青钱’都有多少年没出现在江湖了,也没人说知道他是谁,说不定是个迟暮的老头儿,身子骨已经硬得打不动了呢。哈哈。”红衣姑娘对灰衣男子的答案不置可否。
此时,一直没出声的锦衣男子突然插话道:“他没出现,不代表他没有杀人。”
一听这声音,黄芩心里咯噔一下,当下又惊又疑,一时按耐不住,顾不得其它,迅速就往那声音看过去。
一入眼,便是那一直藏在心底的眼睛,那双只属于某个人的带着浓浓笑意的眼睛。
韩若璧!
黄芩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目光在对方脸上流连,不对,样貌又好像和他有点差别,鼻子那里,下巴那里……还有颧骨那里……可是,眼睛又分明是他的眼睛……
难道是易容术?是了,当年曾见识过他的易容,手段极是了得。他此番出门已是易容过也不算甚稀奇事。想清楚了这一点,黄芩便放下了顾虑,更是大胆地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意识到黄芩正在凝视着自己,韩若璧心里也“突突突”跳得慌,满腔的喜悦难以用言语形容,从他骑马向茶水铺这边走时,他就已注意到了是黄芩,可能是情怯的缘故,也可能是有意试探他的缘故,韩若璧一直都没有上前表明身份。这下子被情人直勾勾地瞧着,之前还没有的心思一股脑儿全冒了出来,真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把人拆吞吃进肚子里,好补偿自己多日的牵肠挂肚。
只可惜,此处还有众多的旁观者,大庭广众之下,以韩若璧知黄芩的性子,就算心里有多愿意表面也不会答应。所以此时韩若璧也只好一眨不眨地回看着他,借以缓解自己心头已然四处蹿动的欲望。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四目相对,刹那擦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对于对方在想什么,顿时心知肚明,什么都无需再多言,自然就有了默契。
只见黄芩从位置上站起,随手留下了茶钱,自取了桌上的刀就往系马的地方走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做起来让旁观者赏心悦目。而韩若璧则先俯身向同行的两人嘀咕了什么,再缓缓起身,不急不燥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远远跟在黄芩的身后往店外走。
天气仍炎热得紧,这两人突兀的动作自然引起仍在休息的行人侧目,但两人皆步伐轻快,对旁人的注目熟视无睹。
只见两人并不牵马,而是直接穿过马厩往树林里去,其它的行人就认为是两人江湖寻仇,比试拳脚去了,便不再理会。
与韩若璧同行那两人,见他们入了树林,倒也无甚动作,只是相视一笑,暗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重逢
这边,韩若璧跟着黄芩在树林里东拐西拐,终于在一断壁处停了下来。
黄芩转身,对着韩若璧脸色有点沉,未开口,对方便灿灿然笑着打招呼:“黄芩,好久不见。”
看见那魂牵梦萦的笑颜,黄芩刚聚起的怒意一下消散了不少。他定了定心神,仍是质问:“我问你,那日的约会,为何失信于我?!害我白白跑了一趟,才知被人耍了!”
原来,月余前,黄芩曾收到韩若璧让人转交给他的一封书信,上面道是思念难堪,希望五日后在扬州城外相见。
黄芩收信时虽有不少疑惑,却也因其正中下怀,快马赶了过去,不料却是苦苦等候了一昼夜,也不见其人影,便知是被放了鸽子,惹得黄芩一阵怨恨,此番见到其人,才会生了脾气。
韩若璧闻言,心里也清明是哪一件事,当即变了脸色,讪笑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当然不愿骗你,只是那几日北斗会的事务实在太忙,才会失约……”
黄芩挑眉,道:“你觉得这样的答案,我会信?”
韩若璧疑惑,道:“你不愿信我?”
黄芩摇头,道:“不是不愿信,而是真的没法让人相信。”
韩若璧了然:“其实不相信是自然,若换做我,我也不大信。”
黄芩不满道:“那明知这个理由不能服人,又为何骗我?韩若壁,你……”韩若壁啊韩若壁,你我一向坦然相对,此时你又怎可如此待我!
韩若壁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早知瞒不过你。只是……这个原因,我却不能说。”说罢,他直视黄芩的眼睛,目光坚定。
黄芩被他目光看得直皱眉,怒意又盛:“为何不能说?”
“不能说便是不能说,你就非要理由不可?”韩若璧语气里有无奈。
“并非如此。只是,以你我的关系,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难道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黄芩的话里隐见幽怨。
韩若璧道:“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此事……唉,时候未到……”他躲开了黄芩锐利而怨意的注视,“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了。”
黄芩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口怒气憋在胸口实在难受,便低吼了一声,上前三两步握起拳头就朝韩若璧打了下去。
韩若璧早有准备,知是黄芩一时气急,不让他发泄一下更是难受,便也亮了拳头与之缠斗。两人均没有动用内力,于是打得也就如同山野农夫一般,煞是狼狈不堪。
几番争斗下来,两人都累得不轻,两张俊俏的脸潮红未褪,两鬓汗湿,粗气也喘得急促。
“打够了,可消气?”韩若璧最先恢复过来,问道。
黄芩闻言抬头看他,却是不语。
韩若璧等了许久,也不曾得到对方的回应,只好喟然,道:“别的情人都是一见面便嘘寒问暖,春宵一刻的,就我们见面打做一团。说出去还不笑煞旁人?”
黄芩这才回道:“方才谁让你还手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若只有我想打,再怎么样也无济。既然是你失约在先,就挨我两拳又何妨?”
韩若璧闻此言,苦笑不已,道:“在下倒是愿挨,只是若一不小心被伤了性命,黄捕头还不心疼死?是以还手为了自卫。”
黄芩不屑,道:“好个为了自卫,油腔滑调。莫非我还会取了你性命不成?”
韩若璧摇头,却道:“那可说不定,某人也曾说过自己是好杀之人,若得了机会,怎知不会起杀人的念头?”
黄芩反驳,道:“他也说过,这辈子,不愿再与某人刀剑相向。”
韩若璧得了此言,哈哈大笑:“黄捕头这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刚刚那场拳脚,不是打架,那是什么?莫要跟我提这区别是方才乃拳脚而非刀剑,如此咬文嚼字,倒不似你的作风了。”
黄芩知是被绕进了圈子里,便不再多言,默默看着韩若璧。
韩若璧笑够了,也看着他,目光闪烁。
黄芩忽然道:“我已改名唤作吴刀,也不再是公人,以后……还是少叫这个名字为好。”说罢,他微微侧过头,不知在想什么。
韩若璧略一沉吟,抚掌笑道:“无妨,我答应便是。”随即脚下一动,来到黄芩面前,直直看进他的眼睛,带笑的眸子里染上平日少见的温柔。
“话说回来,这些时日,你可有想我?”韩若璧的语气如同他此时的神情,充满了只有面对情人才肯露出的柔情。言语之间,气息尽数吐在对方脸上,再加上两人此刻的距离不过毫许,气氛说不出的温情暧昧。
黄芩也不急着答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嘴角勾起,两颊的酒窝把韩若璧迷得快成痴了。
韩若璧见他不语,倒也在意料之内,又道:“不管你想是不想我,我倒是想得紧。虽知道你也念着我,却总贪恋着听你说出来才安心。”他舔了舔嘴唇,接着道:“到底想不想我?”
黄芩又恼又羞,脸也随之涨红,却仍点头,坦然道:“想。”
“那是有多想?”韩若璧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眼睛眯成一条线,得寸进尺。
“绝不比你少。”良久,黄芩才缓缓吐出五字,虽无甚语调起伏,在韩若璧听来,却犹如天籁。
他正要再言,唇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却让他一时有些发愣。
只见黄芩伸了双手,从韩若璧的脖颈处绕至后方,轻按住对方的脑袋去吻他的唇。
韩若璧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能让自己这么兴奋过。依他所知,黄芩追求尽善尽美,这方面一向不大主动,今日却能主动吻他,实在令人意外至极也惊喜至极。
韩若璧虽享受“被主动”的感觉,却也不愿轻易失了主动权,当下紧紧揽住了情人的腰,使彼此更加贴近。同时也伸出舌头去回应情人的吻。
黄芩刚开始吻上时心底还有些忐忑,但也是因为情动而发,大有不管不顾的态度。此时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便似得到更大的鼓励一般,越发肆意大胆起来。他的手指穿过韩若璧的长发,紧抓住几缕,不一会儿便将情人整齐梳好的发式弄乱,如缎的黑发垂落在韩若璧脸颊的两侧,两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吻得越发炽烈。他们的眼睛里都失去了焦距,只剩狂乱与痴迷。
两人唇齿相依,唾液如银丝般垂落,衣裳已是凌乱半解,围绕在他们四周的空气充斥着“啧啧”的津液吮吸声。此情,此景,分外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进入剧情分歧,分A、B两线。)
☆、A线剧情-1
“若璧……”黄芩双颊潮红,瞳如剪水,眼如媚丝,白皙却充满力量的手紧紧地攀住自己的肩背处,他浑身精肌紧绷,被汗水浸湿了的黑亮长发粘在泛着水光的肌肤上,说不出的j□j诱人。
“哼……嗯呃,韩若璧……若璧!……!”黄芩一边忍隐着一边喘着粗气,呼唤覆在自己身上人的名字。
“黄芩……黄芩……”韩若壁低低呼唤着,睁大了眼睛,在黄芩耀石般的黑瞳里迷失方向。
忽然,像是变法术般,黄芩的脸被五色的光彩覆盖,渐渐模糊了,韩若壁连忙伸手张开五指想要触摸,却怎么也无法抓住。眼看着心上人的模样就要完全淡去,韩若壁心里慌了。
“黄芩!”韩若璧大声呼喊,却被惊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居然做了春梦!韩若璧缓了口气,有些怅然若失,暗自苦笑,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的那一场只能缓解一时的欲望,却终是无法弥补这些时日的难耐。黄捕头啊黄捕头,哦不,应是刀客吴刀,在下是“昨夜三回梦见君”,不知你可有“唯梦闲人不梦君”?
目下,是再无法入眠了。
原来,此番韩若璧带着北斗会的三当家和七当家来到广东省,便是特地来布置刚迁移到此地的北斗会总舵的。
而会在入关的路上撞见正好南下的黄芩,却着实是在韩若璧意料之外的事。想来,这若非上天特意安排的缘分,又是什么?而这一次,真的是不愿再让他离开自己,也不能放他离开,不然这连日的忧思怎解?虽之前说过“左羊之交尚余憾,吾辈所钟已无遗。”,但人活在世,难免贪心,两情相印尚不满足,就想着能够朝朝暮暮,昼夜缠绵。黄芩啊黄芩,我是不愿意与你分开,可我更不能放弃北斗会,不能待我会内的兄弟不义,我该怎么办?只好想方设法留住你,让你我能厮守一处,再不管外人如何猜想如何看待。
此时此刻,在城里的另一边,黄芩躺在客栈床上,也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原来自从白日里两人相逢后,并没有一直待在一起,而是分道扬镳,各行各路。一则韩若壁此番还带了两个同伴,他和韩若壁的关系还没有公布于世,若是同居,怕惹人怀疑不好解释;二则两人均另有要事办,前路漫漫,应还有相聚之时。
黄芩自以为发泄了一次欲望后便可缓解相思之苦。不料经白日里的一番折腾,心里越是瘙痒,越发思念起对方。
说起来,这段时日黄芩虽一直以吴刀的身份四处飘荡,却时时不忘打听“北斗会”的消息。说来也奇怪,“北斗会”的踪迹满布在全国各处,似是总舵,又似是分堂,宁王的人是找到一处打一处,却总不得要害,累死了一班人马,然而抓到的“北斗会”人员却寥寥可数,而且都是些小喽啰,即使严加拷问也问不出东西。不但如此,宁王这一番折腾,还惊扰了百姓的安宁,多少民众怨声载道,与宁王雇佣的那些江湖人对抗,那些个江湖人也不懂规矩,不但没起到多少镇压作用,还替宁王惹了不少是非,甚至一些连累了宁王的亲信,恼得宁王头痛欲裂,青筋乱冒。
难道,韩若壁此番来广东,便是来“留下痕迹”的?仔细思量,却又不像。一则白日里看与韩若壁同行的那两人,与韩若壁关系非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男子便是“北斗会”三当家“开阳”——“夺命烟鬼”苗玉杰,而那女子,不消多想,便可猜测是七当家“摇光”了。北斗会能有什么大事,竟然同时动用了三位当家一同出行,有韩若璧一位大当家就已可称霸一方,难道还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是他独自一人并不能解决的?况且,北斗会出门一向大排场,从不特意掩饰痕迹,此番却三人同时使用了易容术,混迹于市井之中,莫非是做不可公布于世人的坏事?
黄芩越思量越感惊奇与疑惑,本就不多的睡意此时更是烟消云散。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已成功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黄芩想,明日一早,就去寻韩若璧问个清楚,也好让自己心里不至于那么瘙痒。白日里韩若璧曾说过自己在城中另有去处,想必还没有那么快离开吧。此时决定已下,多思无益,黄芩闭上了眼,等待睡意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A线剧情-2
第二日,客栈里还静悄悄的,黄芩就起了床,简单地一番梳洗整理,便提上包袱,准备开始一日的行程。他一边暗自思量着待会儿是往城西走还是城东走,一边开了客栈的门。
“吴兄弟,早。”
门外赫然是韩若壁!
黄芩一时有些发愣,惊喜交加。喜是为了自己不必再费心机去寻韩若壁的宿处,所寻之人已自到眼前;惊是为了自己方才居然一直没能觉察出他的存在!这怎么可能?难道韩若壁武功竟精进了那么多?!还是自己退步了?
韩若壁满意地看着黄芩脸上的难以置信,嘴角勾起笑意,调笑道:“怎么,我就这么好看,让吴兄弟你目不转睛地看个不停?”
黄芩这时才反应过来,心里头还有些懊恼自己之前的疏忽,嘴上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韩若壁也不计较之前的问题,不假思索道:“想你不就来了。”
黄芩无奈道:“昨日不方才见过么?”
韩若壁道:“昨日是昨日,今日不这才相见吗?”
黄芩知口舌上绕不过他,一时沉默,只看着韩若壁。
韩若壁见那心心念念的黑眸此时注视着自己,不觉心神涤荡,语气也放得温柔许多,道:“不问我今日来为何事么?”
黄芩道:“不用。”
韩若壁疑道:“为什么?”
黄芩道:“你既然来了,便自会告知我。我又何须再问?”
韩若壁扬眉:“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告诉你?”
黄芩眉头微微皱起:“你不愿相告也罢。我总会知道。”
韩若壁这才笑道:“那,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广东吗?”
黄芩点头,道:“为什么?”
韩若壁眼珠子一转,勾起一个不可捉摸的笑容:“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韩若壁便毫不犹豫地拉过黄芩的手,往客栈外奔去。
黄芩倒不介意被他牵着手,反正此时客栈里应该还没有别的客人起身。只是没料到韩若壁此刻竟用上了‘踏空虚步’,手未松开,尚未使用内功的黄芩自被拽得生疼,不得已,他只好施展开‘流光遁影’,才得以与韩若壁制衡。
他一边暗暗惊奇于韩若壁明显进步的轻功,一边用与平地上无异的语调问道:“我们要去何处?”
韩若壁回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同时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道:“到了你便知道。”
黄芩看到那笑容,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通过,当下也起了玩笑的兴致:“若我不肯跟你去呢?”
韩若壁略一迟疑,却从黄芩的面上看不出别的用意,只好老实回答道:“无论你是愿还是不愿,我都会带你去的。”
黄芩闻言,脸立即黑了下来,道:“意思是,你不管我的意愿,执意要带我去我并不知晓的地方?你自信能打得赢我?”
韩若壁连忙否认:“不是,你愿意跟我走,自然更好。至于打架嘛,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当时鼎鼎大名的黄捕头,别忘了,当时与李自然的一战可是你先炼出‘元神出窍’的。”
黄芩道:“话虽这么说,但是……”他暗思,虽说是如此,但这两日所见,自己可能并不及他精进的多。看来,韩若壁还是有什么隐瞒着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真让他难受不已。
“但是什么?”韩若壁接话道。
“没什么,”黄芩有些烦躁,“我们怎么不骑马?马总比人走得快。”路途奔波无疑耗费了两人不少功力,若不是今天韩若壁事发突然,平日里黄芩是一点都不舍得用内力赶路的。
韩若壁用没牵着黄芩的另一只手拍了拍黄芩的肩膀,道:“很快就到了,别急,那地方离客栈并不远。”
黄芩闻言,警觉心又起:“究竟是什么地方,在城中心?”他以为韩若壁会带他出城。
韩若壁这回没答言,半晌,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三个字:“北斗会。”
“什么?!”黄芩大惊,挣脱开韩若壁的手,“我说过我不会加入北斗会的。你还不死心?”
韩若壁停了下来,站在黄芩面前,眨了眨眼:“我只是带你来,并没有强要你留下。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黄芩眉头依旧紧锁,摇摇头:“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你会带我去北斗会,就说明了你一定下了什么决定。”
韩若壁抬手抚上黄芩的眉心,仿佛是要抚平那里的褶皱。他侧过头轻吻黄芩的唇,小心翼翼地,像是呵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黄芩想要躲开,却被阻拦无法挣脱。
“我们到了。”吻罢,韩若壁仍把脸贴在离黄芩极近的位置,呼出的气息喷在心上人的鼻尖上。
他回身,向身旁的黄芩指了指面前的一家名叫“龙虎行”的打行,笑道:“如何?”
黄芩虽有些诧异北斗会的掩饰身份竟然是打行,却也很快冷静下来,四处打量,最后目光停留在肆意挥毫着“龙虎行”三个大字的牌匾上,若有所思。
“这名字,是你起的?”黄芩问道。
“怎么样,满意吗?”韩若壁把眼睛笑得眯成一线,手里取过腰间的折扇,‘唰’一声打开,一副风流无双的模样。
黄芩嗤笑:“我又不是北斗会的人,我满意不满意,又能怎样?”
韩若壁大咧咧揽过黄芩,道:“你不是北斗会的人,却还是我的人。我的龙虎行,你满意不满意?”
黄芩一脸无奈,眼睛又瞟了一下牌匾,道:“怎么不是虎龙行?”
韩若壁思道:“虎龙行?不可,不可。”
黄芩将双臂交叠在胸前,问道:“有何不可?”
韩若壁狡黠一笑,转瞬正言道:“青龙白虎,白虎青龙。这青龙在天上,白虎在地上,自然是青龙在白虎的上面。”
黄芩面露不快,却无可争辩,欲言又止。他率身往店里走去。
韩若壁在后头一阵畅快大笑,又提高了声音补充道:“若你加入,改名字的事我便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A线剧情-3
黄芩头也没回地进了大厅,仿佛没有听见韩若壁的话语。
韩若壁也不介意,自收了扇子,尾随黄芩进了“龙虎行”。
大厅里此时并没有客人,黄芩一进去,满室的眼光自然而然聚集到他身上。黄芩快速扫了扫厅内的人,除了坐在柜台里的小艾他曾见过,上次韩若壁与他来广州时就是通过此人联系“北斗会”的,而其它的都是不相识的人。难道这些便是“北斗会”的兄弟?
随后而到的韩若壁拍了拍他的肩,黄芩灵机一动,再凝目环视厅内的人,却发现除了小艾的眼睛对他眨了眨之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无甚变化。莫非他们都不识得韩若壁的身份?还是有碍于他在场不好表示?不对,就算是掩饰也不可能掩饰得这么好。那么,难道他们都不是“北斗会”的人?
黄芩有些疑惑地回头看韩若壁,韩若壁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俯身小声道:“你应该猜到了。他们都不是北斗会的人,自然不识得我的身份。”
黄芩了然,半晌,又问道:“既然已到此地,那你可以说出你的用意吧。”
韩若壁点点头,却没有向他说什么,而是笑着抚掌,朗声道:“小艾,带路。”
小艾似已排练过很多次一般走出柜台,向黄芩做出“请”的姿势,黄芩有些迟疑,却还是跟了上去。大厅内其它人虽不明所以,但是见掌柜的似乎与其中一位客人熟识,又如此礼遇另一位先到的客人,倒也没有开口。韩若壁跟在两人后头,满意而自在地摇起扇子。
“前面生意怎样?”韩若壁此时与黄芩并肩走着,用他们三人恰好能听见的声音询问前面带路的小艾。
“托大当家的福,前段时间接了不少单生意,都甚是顺利。”小艾小心翼翼地接着韩若壁的话,同时拿眼睛偷瞥了瞥黄芩。却只见他看着路两旁的景物,下嘴唇紧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若壁得到回话后只了然道了句:“好。”便又沉默了。
两人默默往前走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走在最前面的小艾自然更不敢开口。
外头看“龙虎行”的占地虽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曲曲折折多少房间过道转廊,依地而建的池塘和花草却都不少,若是有眼力的人,还能瞧出这里头的五行相生相克风水循环,这样的园林,也不知花了设计师多少心血。黄芩一路暗自赞叹,心道,不愧是韩若璧那种爱享受的人住的地方。看这架势,这大院十有j□j就是韩若璧自己本人设计的。
他不由转头看向韩若璧,恰好韩若璧此刻也转头望向他。不谋而合的默契使两人不觉相视而笑。
前面的小艾在一间别致的别院前停了下来,里头青砖绿瓦的楼屋精致看不真切。小艾转身,半低了头恭敬道:“大当家。”
韩若璧满意地点点头,道:“辛苦了。这里没别的事,你先回去照看着吧。”
小艾遵从道:“是。”
黄芩目送着小艾沿着来时的路线消失在视野里,才淡定地回头看看自己面前的院子,又看着韩若璧,没有说话,面上的疑惑不言而喻。
韩若璧并没有答言,微微一笑,道:“我们进去看看吧。”,说罢十分自然地牵起黄芩的手,走进门内。
黄芩仍不言语,略略低头望了望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也没有尝试挣脱开。半晌,才摇头淡淡道:“两个大男人,如此别扭作甚?”
韩若璧闻言又笑:“你觉得别扭?我倒觉得这十分自然。你若觉得不习惯,就多牵牵我的手,我不会介意的。”
黄芩不置可否,感受着从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这样倒也不错,有让人安心的感觉。念起从前的自己一向不喜与他人有亲密接触,却在遇到韩若璧后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不少原则。他喟叹,也许这就是情人与朋友的区别了吧。
韩若璧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黄芩的变化,此时见他无缘无故叹了口气,不觉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黄芩抬眼看他,这人相貌也不见得倾国倾城,最多算是普通的美男子,自己却是怎么也看不厌,觉来还真是好笑。他又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道:“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你也该说说带我来此地的缘由了吧?”
韩若壁这才了然,正色道:“其实这番带你来嘛,也就是想与你聚聚,喝喝酒,比比武,逍遥快活一番。我想你也是十分乐意的吧。”
黄芩挑起一边的眉毛,道:“这么简单?”
韩若壁笑道:“你觉得不是理由?”
黄芩摇头道:“不可能。要逍遥快活大可以去游山玩水,你不必费尽心思把我诱骗来北斗会。”
韩若壁皱眉不快道:“哪有诱骗之说?分明是你心甘情愿来的。”
黄芩道:“就算是我心甘情愿来的,也是因为你把缘由说得太模糊,我心生好奇而来。实话说,你会带我来此地,就是还没死把我拉入会的心吧。”
韩若壁知道再不能掩饰,只好承认道:“不错,我就是想让你当北斗会的二当家。”
见黄芩张口欲答,韩若壁又抢先接着道:“就算你早些年不愿意,可现在你也看到了,北斗会已经不做黑道的生意了。做了二当家,对你我都利远大于弊。”
黄芩抱起了双臂,道:“如我还是不肯呢,你还能杀了我?”
韩若壁惊道:“我怎么舍得!只是你总得给个理由,好免我彻夜苦思不得解脱。”
黄芩又问道:“你将北斗会改制,会内的兄弟不会不满?”
韩若壁道:“钱虽是少了点,却还是够花的,不至于不满。”
黄芩若有所思,虽仍有疑惑,却没再问,只是摆摆手:“再让我想想。你也不必急于一时。”
韩若壁笑道:“你慢慢想,我多的是时间。”他顿了顿,又道:“今夜,不如就在这宿下吧。再说,先前你住的客栈那边我已让人打点了。”
黄芩望着院内两层高的楼阁,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才答道:“也好。就随你的意吧。”
韩若壁喜形于色,道:“真的?!”
黄芩回头,露出一个摸不出具体意味的笑容,而后直直往楼阁方向走去。
韩若壁吹了声口哨,匆匆与院外赶来的下属交代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去与心上人相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A线剧情-4
当韩若壁进到院子里时,恰好看到黄芩在练刀。他换了一件单薄的汗衫,身材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让人不禁遐想里面的风光。韩若壁感到自己一阵口渴,吞了吞唾液,却也明白欲望还不是时候,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在黄芩的一招一式上。
黄芩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自己,下意识一阵警觉摆出应敌的架势,后才发现是韩若壁。
他连忙收了刀法,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韩若壁道:“赶着回来见你嘛。”
黄芩对他的油嘴滑舌习以为常,笑了笑,道:“现在见到了?”
韩若壁点头:“嗯。”他顿了顿,又道:“怎么,刚刚在琢磨新招式?”
黄芩承认:“是,反正一时也是闲着。”
韩若壁道:“论实力,你我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再精进恐怕很难。”
黄芩心下明白,却仍道:“说起来,你的武功却貌似精进了不少。难道你能办到我就不能?”
韩若壁连忙否认:“那可不是。我的武学是道法融合,借了不少神符玄机在里面。而你练的则是纯粹的拳套武法。论提升,自然是我的路数要多一些。况且经上回李自然一战,我的道法已非同一日之功,可惜后来你无缘瞧见,不知细里。再说了,就算是我武功真的精进了一大截,也不见得就能轻松避过你的‘夺命一钱’……”
黄芩了然:“你的内力本来就比我深厚,大可不必如此谦虚。可是今日早上又该如何解释?当时我完全没能察觉你在我门外。难道也是你使了法术?”
韩若壁闻言摇摇头,随口答道:“可能是你睡得太沉了吧。”
黄芩斜眼瞪他。
韩若壁见状又道:“也可能是你当时完全放松了警觉?”
黄芩再次斜眼瞪他。
韩若壁爱极了黄芩这副表情丰富的模样,朗声大笑道:“好了好了,我承认。昨日分别时我的确在你身上放了药粉,估摸着那个时辰该是起作用了。”
黄芩道:“什么药粉?”
韩若壁晃晃脑袋,道:“老头儿新制的药粉,说是还没有起名字,让我试试效果。”
黄芩闻言不快道:“他让你试,你就拿我当试验品?!!”
韩若壁安抚道:“都是些普通的药材,说是其味道能让人短时间内的感知降低。老头儿拍着胸口向我保证说绝对不会有别的作用,你就放心吧。”
黄芩仍是不快,摇摇头,皱眉道:“你昨日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
韩若壁眼睛一道精光闪过:“你不记得了?”
黄芩苦笑:“我都没有察觉,怎么会记得?”
韩若壁邪邪一笑:“当然是在你我最快活之时啊。”
黄芩一愣,道:“没想到你竟挑那时下手,真算是低估你了。”
韩若壁无意间贴近,声音也变得暧昧不已:“这下子可记起来了?”
黄芩别过脸,道:“记起来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韩若壁装作正经道:“你若一时记不起来,我可以帮你温故温故。”
黄芩正过脸,额上青筋隐现,道:“不必劳烦韩大当家了。”
韩若壁貌似来了兴趣,更贴近道:“黄芩~~”
黄芩一边巧妙地往后退,一边道:“我已不是黄芩。”
韩若壁穷追不舍,再次贴身道:“吴刀~~”
黄芩被韩若壁充满撒娇意味的声音惹得身上一阵哆嗦,皱眉道:“大白天的,你就在打那些龌蹉的主意。到晚上还得了了?”
韩若壁停住,不满道:“你又不是没试过大白天的。”
黄芩道:“刚练完武,我还没洗澡。”
韩若壁疑道:“莫非洗过澡就可以了?那容易,后院就有温泉。”
黄芩摇头,道:“别总是一天到晚想着那档事。既然来了北斗会,你作为这里主人,好歹也该领我参观参观吧。”
韩若壁觉得有理,念念不舍地收了心思:“好吧,就先依你的。”
在韩若壁的楼阁吃过早饭,韩若壁便带着黄芩在“龙虎行”后面衔接着的府邸里四处走动。北斗会里的兄弟遇到他们,也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便离开。于是一路上,黄芩就单听着韩若壁在聒噪。
“你看这处的‘兵器库’,这可是对我们来说相当重要的地方,往往官兵的兵器库都需要重兵把守,而我这里的只需十二名兄弟便可挡住一流以上的高手,你看,他们每个人所站的位置,分别是依据八卦里的‘坎’‘离’‘艮’……”
黄芩也不打断,背着手在府邸里四处张望,偶尔点点头,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螺旋刀”吴刀么?”
两人望声音来源望去,迎面走来的女子是黄芩昨日在城外客栈见过的,那时跟在韩若壁一旁的小姑娘。她身着紫红色的裙裾,长发高高束起,头上没有佩戴过多的饰品。此时她的步伐轻快而不失优雅,眼角带笑而不轻浮,很有一代女流的风姿。
她故意报出黄芩现在的名号,便是为了试探。
果不其然,黄芩笑道:“名号不过是江湖人送的罢了,姑娘叫我吴兄弟便好。见阁下的巾帼英姿,应就是那‘北斗会’的女中豪杰,七当家‘摇光’了吧,不知如何称呼?”
“摇光”“呀”了一声,道:“吴兄弟真是好见识,奴家虚衔便是‘摇光’,至于奴家的名字,吴兄弟也不必太拘束,叫我‘瑶妹’便好。”
黄芩略一迟疑,这“瑶妹”二字,喊得实在太过亲热,而且发音与“幺妹”极其相似,恐怕遭人误解了不好。他不自觉地望了望韩若壁。
那边韩若壁已然开口:“小妹,人家吴兄弟面子薄,你这么个对客人套近乎可是会惹人不快的。”
瑶妹争辩道:“大哥,不是说入了门就像一家人一样了么?再说,他又不是客人。”
瑶妹用“入了门”形容自己,使黄芩感到一阵别扭,他解释道:“这位姑娘,在下并非嫌弃,只是这样的称呼似乎过于亲密,怕遭人误会了不好。再说,家人这样的关系,怕还为时过早。”
虽说江湖人豪爽,却也不见得第一次见面就要当作亲密无间的好友亲人。大多数江湖人最初见面只是交换下名号,结拜为兄弟至交虽是也有存在,可毕竟都是极少数。这番遇到如此热情的江湖女客,黄芩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