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妹“咦”了一声,道:“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们北斗会的二当家了么?怎么不能是家人?”
黄芩大惊道:“我何时答应做你们的二当家?”
瑶妹把头微微倾斜,摆出十足少女的姿态,道:“大哥说的呀。”说罢还疑惑地望向韩若壁。
黄芩闻言也望向韩若壁,眼中闪烁不定,微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若壁对黄芩道:“你当时不是说过随我的意吗?”
黄芩更加不解道:“当时是何时?”
韩若壁一脸无辜,道:“就在早间的时候啊。”
黄芩微凝思苦想一阵,方愤懑道:“我那是答应你晚间留宿此地,并非答应二当家一事!”
韩若壁摸了摸鼻子:“是吗?那又有什么区别?”
黄芩哭笑不得,道:“那是两回事!”
韩若壁扬眉:“两回事吗?可是在我看来就是一回事。”
黄芩道:“此话怎解?”
韩若壁道:“我说过给你时间,可没说给多少时间。”
黄芩了然,而后眼里燃起怒火道:“你,你……韩若壁!”
韩若壁仍一脸无辜,道:“我怎么?”
黄芩大怒,却没有再和韩若壁说话,直接往来时的路上走去,看那架势,应该是想离开此地。
正好赶来相告要事的小艾见到黄芩愤然离去,不禁疑道:“二当家,你要去哪里?”
黄芩闻言怒意更胜,低声吼道:“我才不是你们二当家!”
小艾不明就里,却仍毕恭毕敬地向身前的韩若壁和瑶妹行礼:“大当家。七当家。”
韩若壁看了看黄芩离去的方向,表情很是微妙,他对小艾点点头,又有意无意地看了小妹一眼。
瑶妹立即会意,道:“啊,大哥,小妹突然想起还有些大哥吩咐的事没做完,小妹这就先告退了。”说罢匆忙离去,生怕被大哥的不快殃及。
小艾看着韩若壁明显不善的神情,战战栗栗地问:“大当家,二当家他……”
韩若壁看了他一眼,小艾立即噤声。韩若壁却忽然道:“有什么要事快说吧,我还有事情。”
小艾这才老老实实地把外面的事情详细地汇报了一遍,韩若壁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后吩咐了指令下去,便让小艾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A线剧情-5(A线完结)
天色向晚,韩若壁拿着玉石杯在正对着院门的石桌上自斟自饮,早些时候盛在另一盏杯子里的茶早已没了热气。看来,他已经等一个人等了很久了。
“韩若壁,你有能耐就直接放我离开,别在院子里设什么复杂的五行八卦阵让人走不出去。”
黄芩终于走回了院子里来,从早上走到傍晚,不大的院子却怎么也走不出去,时不时就回到韩若壁早上带自己来的院子面前,却无法走出来时的路。当他发现到他根本无法遇到其他人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被韩若壁施法困在阵法里了。不过此时看到韩若壁仍坐在这处等他,怒气不觉已消了大半,这人竟还有如此耐心。
“别生气了,来喝口区区泡的热茶,消消暑意。”韩若壁笑着,把另一只茶盏里的茶换上新泡上的。
“别,我可不爱喝茶,你泡的也一样。”黄芩摆摆手,看似随意地在院子里另找了石凳,坐下来歇息。
韩若壁不满此时两人相聚的距离,拎起桌下早预备好的一坛陈年老酒一边向黄芩走去,一边道:“不爱喝茶,那喝酒可好?这可是我珍藏的陈年桂花酿,相信你不会想错过的。”
黄芩见有伺候,挑剔的话便不多说了。他伸手接过韩若壁递来的酒坛,揭开坛盖,嗅了嗅。果真是陈年好酒!!看来这韩若壁还是有几分诚意的。
他有些不信任地看了看韩若壁,道:“没下药?”
韩若壁闻此言不快道:“你自可嗅得出来。”
黄芩没拿酒杯,直接捧起酒坛便往嘴里倒。从嘴角泻出的水珠顺着喉结一路滑下,浸湿了衣裳,湿了地上的青石砖,说不出的快意潇洒。
一旁的韩若壁见状,“喂喂”地叫起来:“这可是我收藏的好酒,好歹给我留一点吧。”说罢顺势坐到黄芩身边,伸手去夺酒坛。
黄芩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还是递了酒坛过去。
两人一人一大口地喝酒,本不算特别大的坛子不多时便见了底,而两人此时都有了些许醉意。
韩若壁借酒壮胆,大胆地搂住了一旁的黄芩,低声道:“别生我的气。”
黄芩任由韩若壁搂着自己,回头看他,叹道:“我没生气。”
韩若壁又道:“别走,留下来。”
黄芩无奈,道:“我没走,也走不了。”
韩若壁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黄芩的臂弯里,闷声道:“我要你的心也一并留下来。”
黄芩望了望天空,半晌,戏谑道:“我的心不是已经被你夺走了么?”
韩若壁闻言浑身一颤,他抬头看着黄芩,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自己。
他有些委屈道:“既然心已属意,那为什么不愿意当我的二当家?”
这个“我的”说得特别暧昧,黄芩闻言摇了摇头,目光停在远处,喃喃道:“不是不愿,只是……只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韩若壁默然,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情人。
黄芩笑得惨淡,他别过脸,道:“有些累了,先去休息。”说罢轻轻挣开韩若壁,往楼阁走去。
韩若壁保持着半步距离紧紧跟在其后,一点酒意根本难不倒他,不过给他壮了点胆而已。
进了屋,绕过精致绘着花鸟的屏风,就是一张极度奢华宽敞的大床。黄芩见状有些迟疑,回身问韩若壁:“这是给我准备的?”
韩若壁点头,道:“确切地说,是为我们两个准备的。”
黄芩无语了一阵,才道:“这屋子里就没有别的床了?”
韩若壁已经自顾自地躺了下来,慵懒答道:“没有了,知道你的性子,便没有准备别的小床。反正此间有我服侍你,就不需别的下人了。”
黄芩听得额角一阵抽搐。他看了看地板,道:“你铺了地毯,不介意我睡地上吧?”
韩若壁闻此言内心一阵悲鸣,铺地毯本来是想用来增加“情趣”的,没想到被某人抓住把柄,他极力挽留道:“我们俩都什么关系了,还要分开睡不成?”
他本以为黄芩不会听的,结果话音刚落,黄芩就窸窸窣窣地在他面前宽衣松带,侧身卧在大床一侧。黄芩其实也没多气恼,今日之事他早有预感,白日里只是一时不能控制情绪罢了。说实话,韩若壁的心思,他黄芩又会有多少是不能理解的?气恼只是恼在对方不能推心置腹地向自己说明,总是使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很多时候,黄芩真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小孩过不去。
没过多久,后面的韩若壁便像蛇一般缠了上来。
果然是忍不住啊。黄芩暗想。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使自己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可韩若壁的手却一点都不安分,每到一处都是黄芩自己身上的敏感点。
黄芩的身体简直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随着韩若壁的点火一路轻颤。他几乎热得不能穿着衣服,韩若壁就似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一件一件地帮他褪下。
“别装了,我知道你睡不着。”韩若壁磁性诱人的嗓音在黄芩耳畔轻轻响起,黄芩觉得自己整个耳朵都开始痒了。
果然是因为韩若壁对自己这副身体太熟悉了,才使自己不能抵制他的挑逗么?
黄芩转过身,面对着韩若壁,深吸一口气,道:“等一下,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韩若壁并没有因此停下手,道:“你问。”
黄芩道:“为什么要让‘北斗会’改投白道?”
此时,黄芩的呼吸已然不能维持稳定。在某方面上,韩若壁一直都是他望尘莫及的。
韩若壁手上加重了j□j,道:“当然是为了得到你。你不是说不愿与黑道相混么?”
两人的衣衫已被褪尽,黄芩喘息更重,他手脚均已被韩若壁抑制,动弹不得。韩若壁也不轻松,为了抵制黄芩的反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上滚落下来,落在黄芩身上,激起一道道水光。
黄芩竭力保持着理智,语调微颤,问道:“我加入北斗会就真的这么重要?”
不似黄芩的定力,韩若壁的眼眸里早已陷入痴狂,他低吼道:“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么?”
黄芩断断续续道:“说……啊……”他感觉他也快乱了。
韩若壁有力的双手紧紧搂住黄芩的头,不断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开始疯狂地噬吻着黄芩,嘴里喃喃道:“很重要……很……重要……你对我很重要……”
也不知黄芩有没有听到回答,只见他双臂绕至韩若壁的后背紧紧攀住,同样狂热地回应着韩若壁。两人的身躯逐渐纠缠到了一处,姿势扭得如同一条麻花。
一番云雨,两人身上皆汗湿浃背。
黄芩头枕着韩若壁的胸膛,上身躺在他身上,懒懒道:“你把‘北斗会’擅自改成‘龙虎行’,会内的兄弟真的没有异言?”
韩若壁低着头,左手摩挲着心上人柔顺的头发,缓缓道:“没有。”
黄芩侧过头,看着韩若壁,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黑夜里更有一种别样的魔力,两排比平常人要长一些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扇得韩若壁心里痒痒的。
黄芩道:“当初为什么想让‘北斗会’改投白道,真是为了我?我不信。”
韩若壁笑得宠溺:“你是一个原因,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黄芩道:“你说说。”
韩若壁道:“你真想知道?”
黄芩撇撇嘴:“那是自然。”
韩若壁用食指在心上人的头发上一圈一圈地绕着,道:“其实自从那次得罪了宁王后,不少财路都被他的人盯上了。外面虽传得风火说北斗会如何如何,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其中的艰辛不易。会内的兄弟不好过,我这个当首领的自然也不舒服。”
韩若壁移开了在黄芩头上停留的手,转而去抓住黄芩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十指相缠,黄芩将视线转到两只手上,嘴上自然道:“然后呢?”
韩若壁接话道:“然后,上次在湛江那边恰好做了一大票,赚了一大笔,估计会内大多数人在三五年内是不用忧了,后来便起了转行的心思,于是就拿其中的大部分购了此处的房屋。后面的估计你也能猜到了。”
黄芩叹了口气,道:“其实隐藏在此,你很早之前就开始策划了吧。”
韩若壁笑得弯起眼角,道:“不错,知我者非黄芩也。这件事我的确已经谋划了一段时间了。”
黄芩眨了眨眼,笑道:“都说我已不是黄芩了。”
韩若壁道:“叫习惯了,一下还改不了口。反正在外人面前你爱叫什么都行。黄芩这名字,就让我一个人叫吧。”
黄芩扬眉,道:“你既知道这名字的来历,怎么不吃醋?”
韩若壁眯眼笑道:“你希望我吃醋?”
黄芩又眨了眨眼睛,道:“有听说男人为女人吃醋,也有女人为男人吃醋。这男人为男人吃醋,倒是少见。”他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说隐藏北斗会一事已经谋划许久,我倒是没察觉,我猜,是在那次去‘金碧山庄’之后的事?”
韩若壁摇头,仍笑道:“不对,再早点。”
黄芩疑道:“莫非是那次‘威武行’的事之后?”
韩若壁继续摇头,道:“不对,再早。”
黄芩皱起了眉毛,道:“再早?那就是那次……”
韩若壁却忽然侧过身,以吻封唇,把黄芩的话堵在喉咙里。半晌,才松开他道:“别猜了。其实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在想象着今天的情形。”
黄芩听懂了他的意思,再看看两人眼下的姿势,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道:“每日都说这样的浑话,也不怕人听多了生腻。”
韩若壁温柔笑道:“这可是真心话。我韩若壁可很少能对别人讲这么多真心话。”
黄芩挑眉:“那么我该感到很荣幸?”
韩若壁点头,理直气壮道:“那是当然。”
黄芩笑了笑,不接话。两人双目对视,一切都不再流动,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头脑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存下自己炽烈的心跳和情人的窃窃私语,眼里只留下心上人火热而深情的眼眸。不知谁的小腿缓缓地摩挲着另一人的小腿,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沉重起来。
“再来?”黄芩的声音带着毋容置疑的语气,却有着句末上调的语气。
“再来。”韩若壁的声音比黄芩的更沙哑,更诱惑。
两人不需言语地动作起来。黄芩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了,道:“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想象这今日的场景,那么也包括这个?”说罢他趁着韩若壁疏漏之时,轻巧地翻了个身,两人姿态亦然变成是他主动而韩若壁被动了。
韩若壁看也不看,便知道发生了何事,他想了想,道:“我倒是不介意。只是……若我答应了,你便愿意当我的二当家?”
黄芩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唇,笑得狡黠,语意不详:“也许吧。”
韩若壁快活地大笑起来:“那便来吧。”说罢亦是主动迎上。
两人的身影又纠缠在一处。
夜深深,两人的情更深。
---A线剧情到此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B线剧情-1
1、小五抓奸记
倪少游今日没有易容,但他戴了斗篷。
〔说书模式开启〕
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其实,今日,就在黄芩与韩若壁相逢的小茶馆里,他也是在场的。你们都知道,倪少游可是喜欢韩若壁很久的了,虽然告白被拒绝(咳咳,反正韩若壁就是没答应他了),也不能打消他对韩若壁汹涌澎湃的爱慕之情。于是,你们大概也猜到了。就在大黄同志与小韩同志一前一后走进小树林不知道去干什么的时候,我们的小五同志,倪少游,当然也暗暗尾随跟踪他们了。
可能你会觉得好奇,黄芩和韩若壁都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难道他们两个没发觉?是的,当时他们两个心里都满载着某些东西,加上都不是慢性子,猴急得不行,警觉度自然就下降了。况且倪少游之前经过韩若壁的亲自指点,也算是一代高手,想在这种情况下不被目标察觉,还是可以办到的。
说回正题,这倪少游跟踪两位目标人物到达那片空地时,就识趣地躲在不远处的树上,默默观战。一开始还好,因为之前已经猜到过他们两个不清不白的关系,看到韩若壁不还手任由黄芩拳腿招呼时,虽有些心痛,还是顾虑到身份没有暴露。但是,待看到两人卿卿我我,开始抱上了亲上了的时候,我们的小五同志开始不淡定了。他心道:“亏我一直以为大当家只喜欢女人,原来他也好这一口!早知……早知当初……唉!只怪自己当时太懦弱,竟让这看起来无比正直的黄芩抢了先!悔哉!悔哉!”他不知韩若壁与黄芩之前发生的事,照眼下推理看来,便自以为当初是黄芩勾引了韩若壁,使一向英明果断、风姿绰约的大当家为他神魂颠倒。于是,倪少游对黄芩不但满是不甘与羡慕,而且还萌生了不少妒忌与恨意。
〔说书模式关闭〕
倪少游证实了心中所疑,一时难受不堪,便打算抽身离去,反正接下来的部分也看不下去了。可不料下树的时候,咔!糟了,树枝踩断了。这可如何是好?倪少游的心当下就慌了,只得暗暗期望那两人兴头正高没发现自己时,乘机赶紧抽身。
事不如意,倪少游还是听到了一声令人颤抖的清喝:“谁?!!”
这下好了,自己还是被办事中都不忘警觉的黄芩给发现了。
倪少游心知事已暴露,逃脱无望,干脆大方站出,等待被教训,却不料正撞上韩若壁四肢仍像树熊一般挂在黄芩身上,意犹未尽地捧着爱人下巴浅吻的场景,当下又羞又恼,怒火中烧,对黄芩更是妒恨。
韩若壁本就是极度追求尽善尽美的人物,此时被人打断,自是极不满意,正欲一剑劈飞此人时,却突然看清了熟人的脸。
“老五?”韩若壁有些吃惊,“你不在军营,来此何意?”
黄芩听到韩若壁的话,不禁皱眉,仔细观察了下此人的脸,貌似真的就是倪少游,看来还杀不得。想到不能除去此人,他不禁有些烦躁,啧,真是麻烦。他又对倪少游多扫了几眼,嘲讽道:“原来是你。怎么,不做逼良为娼的事了,倒做起了偷鸡摸狗的事来了?”
倪少游心知所言非虚,却仍在爱慕之人面前强要面子:“不是,我只是恰巧经过此地。见到黄捕头和一名男子进入小树林便一时心生好奇……没想到是大当家。”这他说的可是大白话,韩若璧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一开始他也没将韩若璧认出来,只是看到三哥和小妹,才猜到的。
这边韩若璧已不再黏着黄芩,侧着半身用手整理方才弄乱的头发,也不知道在不在听。
黄芩冷哼一声,道:“真是好巧,我同什么人见面关你何事。再说,莫要以为我不知你已爱慕你们大当家许久,他的身形,你会辨不出来?”
倪少游噎住,韩若璧连这件事都跟黄芩说了?!他疑惑地看向韩若璧,对方却压根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倪少游想到自己一败再败,满盘皆输,一时难抑悲愤,取下腰间的铁骨扇,双目血红,大喝道:“黄芩,我要和你单挑!”
黄芩没有接话,也没有摆出迎敌的姿态,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在倪少游看来,那简直就是挑衅!
等着一边的韩若璧不耐烦了,他深知黄芩现在的实力,可能十个老五都斗不过他。老五这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
韩若璧高声道:“老五,要切磋武艺也不是这个时候。今日你跟踪我们的事就算了,我们另有要事,恕不能奉陪。”他顿了顿,轻轻拍了拍黄芩的后背:“吴兄弟,走吧。”
黄芩挑了挑眉,大致猜到了韩若璧的用意,他点头,又看了看倪少游,似笑非笑对他道:“我可不是什么黄捕头。”
倪少游一身怨气无处发泄,说话恶恨恨地:“不是黄芩,那你还能是谁?!”
黄芩微笑起来,露出两颊醉人的酒窝,笑意却没到底眼底:“我还可以是吴刀。”
倪少游瞪大双眼,近些年江湖上名声雀起的吴刀竟是他!是了,之前还在北斗会时曾帮大当家给黄芩罩上吴刀的虚有罪名,没想到弄巧成拙,黄芩还真改了这个名字!他一时无言以对,眼睁睁地看着韩若璧和黄芩一前一后出了小树林,自己却如何被人耍弄的傻子一般待在原地!幸好没有别的人围观,要不然真的丢尽脸了。他默默收了此时看来滑稽的进攻姿势,气得牙痒痒。
“你还真这样放他走?”
这边,黄芩抛出自己的疑问。
韩若璧不以为意,道:“不然呢?”
黄芩道:“你就不怕他公开我们的关系?”
韩若璧不答反问道:“你介意?”
黄芩淡笑道:“我从不关心别人怎么想。”
韩若璧附和道:“我也不介意。”
黄芩转头看他,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大方。”
韩若璧挑眉,不满道:“我一向都很大方。”
黄芩颇有意味地看了韩若璧一眼,不置可否,率先出了小树林。
——第一小节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B线剧情-2(完结篇)
一日,韩若壁自觉很是无聊,出了房间四处兜转,却也一时寻不到让他产生兴趣的事物,就连北斗会过来汇报事宜也让人心烦。于是,他只好回到住宿的地方,见隔壁屋的黄芩在屋内整理东西,便放轻了脚步进了屋,走到情人身后,道:“阿刀,你在做什么?”
话说,这是黄芩第一回听到韩若壁唤自己作“阿刀”,一时间有些分神。半晌,才转身道:“韩若壁,你叫我?”
韩若壁睁着无辜的眼睛,理所当然地点头。
虽已逐渐习惯自己“吴刀”的身份,但黄芩仍不习惯有人如此亲密地唤自己这个名字,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例外。于是,他黑了半边脸,扬眉重复道:“‘阿刀’?”
韩若壁眨了眨眼睛,又点了点头。
黄芩心中默默叹气,韩若璧近来是越来越放肆了,自从自己为他敞开了内心深处那扇门,他就霸道地占据在里面,依此作威造势。看来,倘若自己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宠着他,而不采取任何动作的话,估计不久的将来,自己就会被韩若壁当作他自己的私人专属物品了。
于是,黄芩淡定地保持自己那张黑了半边的脸,转过身去,继续整理各类伪造的过关公文、通牒等。跟韩若壁厮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深知能以什么方式让韩若璧改变主意。
果然,韩若壁一见情人如此模样,便以为他生气了。所以他试探道:“放心,‘阿刀’这称呼韩某只打算在做那快活之事时才唤。平日里还是会记得唤你作‘吴兄弟’的。”
没有转身,黄芩只是顺着问道:“哦,那你此时唤这名字是何用意?”
韩若壁摇了摇扇子,道:“自然是有了想要快活的心思。”
黄芩不语,有几枚铜钱莫名其妙地从屋内厚重的梨木八仙桌的桌底落到了地上。
韩若壁见状,只是皱了皱眉毛,略一沉吟,嘴上仍叨叨不休:“‘阿刀’这爱称可是区区我苦思冥想几个昼夜才得来的,难道你不喜欢?”黄芩知他,他又如何不了解黄芩。他知道黄芩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一时不愿理会自己罢。可偏偏自己此时又起了调笑的心思,一时也收不住嘴:“要不,叫做‘阿芩’也是不错。我倒不知原来你喜欢怀旧的。”
黄芩闻言,整个背部都僵住了。半晌,他才缓缓转身。
此时,韩若壁发现,黄芩本来已黑了一半的脸连另外的半边也一同黑掉了。
“韩若璧!”黄芩的语气和语调都与平时无异,但话间给人带来凉飕飕的感觉,似乎是用足了真气。
韩若壁见状勾起了嘴角,反正现在双方都没有带武器,就算是真的打起来,赤手空拳,也只会是两败俱伤。面对江湖上正风云乍起的“刀客吴刀”,韩若壁此时却毫无畏惧之感,他甚至找了一张舒服的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叫‘若壁’。”
黄芩闻言并不答话,只是眉峰快速地耸动了一下,他看着已然肆无忌惮的韩若壁,正想像以前一样默默看他半晌便转身不再理会,却突然记起了自己方才才下的决定——反守为攻。
于是,他一边有意无意地拾起两枚青钱在手指间把玩,一边计算着步伐,一步步向韩若壁逼近。
韩若壁有些紧张。
虽然他的表面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但是他的心跳却是非同寻常的快。这使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因为是恐惧还是兴奋至此,抑或是二者兼之。韩若壁调戏黄芩已有不少时日,而黄芩会像今日这般却是第一次,何况他手里还拿着青钱!一时大意,竟忘了情人手里还有随时可做武器的青钱!想是许久不见他再用青钱出手,自己都快忘了他最开始的身份,而自己一向随身携带的“横山”此时搁在隔壁的房间里,根本无法对抗。
谁不知“爆裂青钱”“一钱买一命”,若是黄芩真的起了杀心,韩若壁就算手里拿着寒冰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可以在天下第一暗器杀手的手掌心下全身而退。况且,韩若壁清楚自己就如同以前每一次和黄芩比试一样——面对情人,根本无法专心应敌。
“我们说好不用道具的!”
此时两人距离已不过半尺,韩若壁突然蹦出一句。
黄芩顿了顿,眼神有一瞬迷茫,随即清明。他笑道:“莫非韩大当家希望吴某……身体力行?”
气氛徒然变了,这边的韩若壁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脸上竟然浮起晕红,道:“这般不正经,你这是跟谁学的口舌?”
黄芩又逼近了几寸,气势却暖化了许多。他揶揄道:“自然是跟你学的。敢问韩大当家想到哪里去了?”
韩若壁倒也不害臊,大大方方承认道:“想到和你去做那云雨之事去了。”
黄芩没有言语,只是把双手撑在韩若壁所坐的太师椅的扶手上,看着他,似笑非笑。
韩若壁贪婪地望着情人近在咫尺的脸庞,好奇道:“那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黄芩又笑了起来,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看得面前的韩若壁更是痴迷。他把自己的嘴巴凑近韩若壁的耳朵,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道:“与你想的一样。”
韩若壁尚未能理解话中的意思,自己的耳垂就被人含住了。这使他浑身一阵颤栗,顿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脱衣服的时候]
韩若壁悄悄把手伸入自己衣衫内袋里摸索,想暗自取出衣衫里的东西,结果手腕还是被眼明手快的黄芩拉住了。
“你干什么?”黄芩问道。
他还想装作不明就里,答道:“没有啊,怎么了?”
黄芩摇头,心思一转,道:“早知你身为北斗会的大当家,各种闺中秘药应是藏了不少。不如,今日给你试试?”
韩若壁心中警铃大作,自己本是在考虑着如何改变自己如今处于劣势的地位,虽说是无论谁掌握主动权都无所谓,但心中毕竟还是有些许小芥蒂。不错,他是有一些闺房秘药,可那些本来都是打算用在黄芩身上的。不料被看穿,如今的形式,怕是对自己更加槽糕了。
“不错,我是有一些存货。可是你是如何得知的?”韩若壁干脆诚实回答,抛出自己的疑问。
“我不过是猜的,正好中了。”黄芩漫不经心地回答,同时趁爱人尚在恍惚之时点了他的穴道,左手伸入对方的衣衫中一阵摸索,不出所料地掏出了两个瓷白的小瓶子。
黄芩看着掌中的精致的药瓶啧啧称奇,转头看向韩若壁道:“你随身带着他们干什么,难道真怕自己技不如人?”
韩若壁闻言脸上一阵充血,反驳道:“怎么可能?!那些都是从各地收罗的极品良药,最多不过只是增添些许闺房之趣而已!”
黄芩挑眉,道:“不会伤人?”
韩若壁傲然点头:“当然不会!”
黄芩一脸淡然,道:“哦,既然如此,那就不怕伤到你。来,试试。”
说罢黄芩打开其中一瓶的瓶塞,略一端详,便置于韩若壁的鼻下。果不其然,韩若壁一见此物便屏住了呼吸,一副无比纠结的模样。黄芩见状倒也不着急,扬眉静候事态发展。不料,竟看到了韩若壁暗自运起道家的龟息之术。他知道,此术若是成功,运功之人不用呼吸便可维持至少半日生命,内功越是深厚时间越久,换成韩若壁,就是不知何年何月才会醒来了。
黄芩不由叹气,道:“你我之间,无论是谁用了药,都是让两人都快乐的事。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做略微牺牲的一方?”
韩若壁闻言,停下运功,睁眼解释道:“虽说如此,但服药之人毕竟不一样。若是服了药,虽有助于气血疗伤,但房事后至少半日不能下床,而且……”
韩若壁蓦然停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间已经无意地把药粉吸进去了……
“而且什么?”黄芩满意地看到韩若壁中计。他一边悠悠塞好瓶塞将药瓶放进自己一旁的衣物里,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韩若壁喃喃道:“而且……而且服药者一时间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无力地发现,因为药效的扩散,自己已经开始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变化了。
黄芩闻言扬眉道:“哦,你大可要求我不碰你。”说罢却没有任何动作。
韩若壁摇头,伸手搂住情人的后腰,似是下定决心般,道:“不,我相信你。”他闭上眼,放任另一个自己堕落进外人无法一见的,黄芩的柔情里。
清晨,黄芩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韩若壁神情凝望着自己的眼眸,不觉一时有些恍惚。
“阿刀。”韩若壁轻声道,声音有掩盖不住的沙哑。
“嗯。”黄芩下意识应了声。看来,他心里可能早已认可了韩若壁给他的这一特殊的称呼。
“阿刀。”韩若壁又喊了一声,沙哑的声音有别样的性感。
“嗯?”黄芩提高了语调,却没有多言。
“你真好看。”韩若壁的声音里很真诚。
“……”黄芩一时不知该答什么,见识过多少大场面的他在面对爱人直接的赞美时也不例外地觉得脸红。
“叫我‘若壁’。”韩若壁扬起了脸,满意地看着情人的反映,开始得寸进尺。他微眯了眼睛,像一只正在撒娇的猫科动物。
黄芩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两把浓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刷子把韩若壁的心挠得痒痒的。
韩若壁固执道:“叫我‘若壁’。”他有些急性子,呼出的气息尽数喷在情人的脸上。
黄芩笑了笑,终于妥协,道:“若壁。”
韩若壁闻言乐得咧开了嘴,他爱极了黄芩这么唤自己,可是除了刚相识时打的那场赌,多年来一直未能如愿,如今心想事成,兴奋地不知说什么,只好道:“再叫一次,我没听清。”
黄芩淡笑看着他,却没有再叫,他了解韩若壁的耳力,确信他方才肯定已经听清了。
黄芩起身更衣,扭头多看了一眼韩若壁,半晌,突然问道:“你真的下不了床?”
韩若壁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没料到黄芩会在此时问起这个,只得尴尬地咧了咧嘴,表示承认。
黄芩点了点头,不再看他,便转身出门去了。
韩若壁孤身一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仰头望着客房的天花板,心里打起了最坏的打算:方才黄芩离开也没说去做什么,他是要离开我了吗?即使经过昨天夜里那般,自己也还是无法留住他吗?……韩若壁胡思乱想着,有些烦躁,有些难过。
“吱呀——”客房的门又开了,韩若壁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形站在门口,心里不禁泛起点点涟漪。突然想起初见时,那人衣着朴实无华,眼睛里却仿佛盛着世上最寒冷的冰窟里那最晶亮的一汪清泉。他的背影落在夕阳的余晖了,淡淡地镀上一层美丽的光芒,就连最刚毅的侧脸也透着无限柔情。
黄芩捧着水盆走了进来,道:“若壁,我打了水,帮你做一下清理吧。”
——第二小节结束
——《刀客吴刀》所有章节已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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