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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师傅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6:32

楚留香却只是叹了口气。如果陆小凤也是个姑娘,那该多好。

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陆小凤却不是这样想。

宋甜儿抱着行李,追着他问道:“陆大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她第一次瞧见陆小凤,就觉得非常喜欢。相处了这么段日子,只觉得更喜欢。现在要分开了,便觉得有些不舍。

陆小凤问她:“甜儿妹妹最喜欢谁?”

宋甜儿大声道:“甜儿最喜欢楚大哥!”

陆小凤道:“那我呢?”

宋甜儿道:“甜儿第一喜欢楚大哥,第二喜欢陆大哥!”

一群听众笑开了花。胡铁花也来凑热闹,却很不服气,道:“很久以前你不是说第二喜欢的人是我吗?怎么现在改了?”

宋甜儿冥思了半晌,道“甜儿第一百二十八喜欢胡铁花。”

胡铁花脸一黑,气结道:“为什么不是第二,好吧,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陆小凤这臭小子,那我至少也是第三吧!”

宋甜儿不答话。

胡铁花很不服气。李红袖道:“别打岔,她在数数呢。”

胡铁花道:“怎么数。”

宋甜儿掰着手指头,认真道:“楚大哥,陆大哥,红袖,蓉蓉,姬大哥,左二爷,隔壁养的猫花花,李大哥,以前还有无花大哥和南宫大哥,我的菜刀铁儿……”

胡铁花不忍再听下去了,只道:“一派胡言,我以后不管你了!”说罢就甩袖子往外走。

他听得背后一阵笑声,也顾不上别的,远远道:“你们再不快点上车,我就独自赶着马车走了!”三个姑娘连忙装出一副惊慌焦急地模样,异口同声笑道“来啦来啦!”

替她们扛包裹的人是谁?自然还是胡铁花。

他们又叮嘱了楚留香和陆小凤许多事情,才依依惜别。

陆小凤看着远走的马车,叹道:“有这三位妹妹相伴,真是一件幸福事。”

楚留香试探道:“你很喜欢她们?”

陆小凤道:“当然!无论谁娶了她们中间任何一位做妻子,想必都能恩爱美满,相伴一生。”

楚留香看着陆小凤,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些端倪。

可陆小凤并无他想。

楚留香低下头,看了看地板上的落叶,不知心中是何滋味,道:“莫非……你喜欢——” 他话未问完,手却被陆小凤拽住了。陆小凤道:“好了,我们现在也出发吧。”

楚留香心中一阵激荡。却轻轻挣了挣,道:“陆兄……现在是在门口,外面有人,会被看见的。”

陆小凤转过头,看着他,扬眉道:“我与你携手,你怕丢脸?”

楚留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道:“我不怕,只是……”

陆小凤一边说话,一边往他身上凑近,道;“既然不怕,那你还犹豫什么,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一定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陆小凤仿佛马上就要靠过来,像以前一样亲吻他的脸和嘴唇。

楚留香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身子,举手张开五指,拦住陆小凤的脸。他道:“陆兄,被人看见不好,我们还是……”

陆小凤喜道;“好啊,我们换个地方去!” 于是率先轻功上阵,拽着楚留香往外飞掠。

楚留香只好也顺应着他。楚留香的轻功天下无双,不过现在有陆小凤,轻功能比过陆小凤的人,也屈指可数。二人可谓珠联璧合。他们飞离庄园的大门,脚尖在闪着阳光的琉璃瓦上点了一点,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们联袂而起,衣袖在风中翻飞,如同两只雄鹰,在天边翱翔。

深秋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陆小凤转头看楚留香的侧脸,如同天神那样,耀眼却风流,觉得为了这样一个人,就算让他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

这样的想法,放在心底,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楚留香也转头回望他。 他的眼中既是感动,又是欣然。或许从来没有人,能够与他一起,在这片天空下,并肩飞跃过。

最终,他们双双落在一片枯叶林内,漫天飞舞的梧桐叶和栗叶,伴随着风声,飘飘洒洒,是那样美丽,那样凄凉。

像是在举行一场繁盛而寂寞的婚礼。

两个人在厚厚的落叶中,情不自禁,吻作一团。

陆小凤的吻,怜惜而虔诚。

楚留香的吻,温柔而缠绵。

他们静静地靠在一起,仿佛将心中的所有话语,都通过亲吻来传递。陆小凤只知道自己去买chun药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那样污秽的东西,怎能侵染在楚留香的身上。便是曾经有过这个欲念,他也觉得自己不耻。

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了。其实楚留香……也在想着他。

于是他更加地怜惜,更加地温柔。

他们的手脚缠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挑开了衣服的第一个结,到了最后二人都已经浑身赤/裸,肌肤滚烫。陆小凤一寸寸地吻,从那修长秀丽的眉毛,到形状完美的下巴,从白皙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

楚留香的身体不胖也不瘦,摸起来十分舒服,陆小凤只觉得鼻头酸热,心跳加速。

在他亲吻的时候,楚留香自然不会毫无动作。

他的手也在爱抚陆小凤的身体。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温柔,很暧昧,很勾人。陆小凤只觉得被楚留香摸过的地方,引起一阵阵战栗,直到楚留香的手,抚上了他的小陆小凤。 可以说,二人均是第一次爱抚一个同性。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楚留香的手,像是在做一件工艺品一样,巧妙而灵动。这件工艺品,就是陆小凤的身体。

陆小凤不由自主地发出享受的轻哼。他实在没想过,面对男色的时候,楚留香竟然一反之前的矜持,化作一个老手,险些令他丢盔弃甲。

他坐起身子,手脚打开,像个壁虎似的,将楚留香按在下面。

楚留香的手便从他身下抽回来,他的手上沾着小陆小凤沁出的一些露水。扬眉看着他,道:“舒服?”

陆小凤道:“舒服。”

楚留香道:“还有更舒服的!”

陆小凤道:“我知道。”

楚留香道:“试不试?”

陆小凤道:“当然!”

楚留香道:“那你下来。”

陆小凤道;“为什么?”

楚留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抬起方才为陆小凤服务的手,伸出了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划过。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陆小凤,道:“我会让你更享受。”他的姿态,要多有多,要多诱惑有多诱惑,简直用语言都难以描述。

陆小凤要是还能忍得住,他就不是陆小凤了。

可是他还未发力。楚留香就一个翻身,顺势一滚,猛地将他压在下面。

他的眉梢眼角均沾满了春/色,可是他的眼中那强势的欲/望却也无法忽视。陆小凤气结,横道:“你想上我?”

楚留香道:“有什么不可以的?”

陆小凤道:“我陆小凤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做过下面。”

楚留香道:“不如我来开创这个先河。”他的手已经顺着陆小凤的下/体,想滑进那片沟壑中。

陆小凤怒,道:“为何我不不能替你开创先河?”

楚留香不答话,只做事。陆小凤一急,抬脚踢上楚留香的小腹。

楚留香用手一拦,陆小凤又用另一只脚朝着他一踢,楚留香便用自己的腿去压制他。

陆小凤道:“楚留香——你敢!”

楚留香道:“怎么不敢。”

陆小凤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突然脸色惨白,眼神惊悚,咳嗽两声,口中又吐出一些血丝来。楚留香慌了神,连忙松开他,将他扶起来,道:“陆兄你怎么样。”

陆小凤掏心掏肺地咳嗽,楚留香连忙一手扶着他,一手去捡地上的衣服,想给他穿上。可是他一回身,腰背一阵酸痛,竟然被点了穴道。

楚留香瞪大双眼,看着陆小凤突然恢复了脸色,没事人一样爬起来。

陆小凤笑嘿嘿地吐了吐口中的血水,道:“兵不厌诈,是你逼我的。”

说罢他便将楚留香推倒在那堆落叶里。

风在吹,落叶在飞。

楚留香的视线已被陆小凤完全占满。 他将双手撑在楚留香的身体两侧,笑得得意。他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突然有点想喝酒了。”

楚留香自然什么无法动弹。

陆小凤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光/裸的胸膛,酥酥痒痒的,他很想伸手将陆小凤推开,或者自己动手挠一挠。但此刻,却只能忍耐。

陆小凤一面亲吻他的眉眼,一面道:“看着你的眼睛,我都不忍心做下去了。还是绑起来吧。”说罢解下楚留香的银色发带,比了比宽度,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扶起来,将眼睛蒙住。

视线被蒙蔽,身体的感觉,却也更清晰了。

陆小凤继续之前的工作,一路缠绵地吻。他时不时停下来,跟楚留香说话,他道:“不要拒绝我。” 他的语气很轻柔,他希望楚留香能够真心接受他。

而不是摆出一副被强迫的姿态,当然,楚留香并没有感到厌恶,而且陆小凤一想到楚留香竟然也对他抱着同样的念头,就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他听说男人就算被弄后面,也可以获得乐趣。

他想让楚留香感受到的第一次,尽量美好,舒服,而不是排斥。

于是使尽浑身解数,来为他服务。楚留香的喘息越来越厉害,微微开合的唇瓣,别样动人。他听陆小凤问他:“冷不冷。”

当然不冷,而且很热。

楚留香的双腿修长而白皙,陆小凤扶着两条腿,有些颤抖,只觉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都是他的,这样一个人,都是他的。

他伸手,覆上了小楚留香。轻拢慢捻抹复挑,各种手段都用上。直到那手中的物件变化越来越明显,楚留香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有些抽搐,身体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直到下面,入了手指。

他想陆小凤解开他的眼睛,更想陆小凤解开他的穴道。

陆小凤又低下头,亲亲他的嘴唇,轻声道:“楚留香,记住我,记住我的名字,陆小凤。”

整个过程,他都非常的小心翼翼,或许他曾对待过的那些女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而楚留香也不是女子。

他的肌肤温热而细腻,陆小凤一寸寸地抚摸,在上面留下一些粉色的印子,重点放在两腿间徘徊。

可谓翻云覆雨,缠绵悱恻。

光是触碰身体,便已觉得兴奋到极致。他的手上沾满了小楚留香头部冒出的莹液,细细地往下面探。

极紧致,极温软。

他轻轻地搅动手指,楚留香的身体便不由自己地颤抖。

陆小凤轻笑。他也不说话,只是柔柔地为之做扩张。

楚留香的身体很香,情动的时候,香味越发迷人,简直像是催情药一样。陆小凤纵然克制着自己,不忍伤了他。

但还是有些激动。只待那嫣然的娇花铺满雨露,他扶着自己的物件,道:“我进来了。”

他感觉得到楚留香的挣扎,在他进入的一瞬间,花瓣瞬间缩紧,让他难耐异常。陆小凤便用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腰背,四处煽风点火。喘息道:“放松些……”

楚留香哪里管他那么多。

陆小凤费了许多劲儿,才算完完全全把家伙喂进去。他还没动,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颤抖,陆小凤道:“楚留香,楚留香,没有什么能表达我的心了。唯有和你在一起,我的人生才算圆满。”

他一面说,一面缓缓动了起来。后面便越动越兴奋,忘了拨开楚留香脸上的发带,也没有看清,银色的发带上,印出两道深色的水痕。

在那一刻,就算楚留香想要他的命,他也无可厚非。他忍不住又俯身去寻找楚留香的唇。楚留香却紧紧闭着嘴巴。不愿开口。

想必他定是觉得屈辱的。

陆小凤一面动作,一面又觉得有些难过。可是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难道做到一半,他还得下来不成?

楚留香本是那样高高在上,骄傲的一个人。

此刻却在他的身下喘息,呻吟。陆小凤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因为他如此的投入,如此的用心。

或许从此以后,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和女人的。

因为他再找不出一个人,能有楚留香这样高贵,这样优秀,这样完美。

楚留香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如同海上的扁舟,浮浮沉沉。落叶在他们周围翻飞,像是洒了一场喜雨。

陆小凤道:“天为被,地为床,楚留香,这可算我们的洞房?”

楚留香的胸膛起伏不定,他的手无力地摊在脑袋两侧。陆小凤痴痴道:“我不愿意就此束缚着你,我只是怕你逃跑,我怕失去你。”

可是楚留香的模样看起来那么可怜。他的嘴唇虽然被自己吻的嫣红,却撇向下,表明了他心里的不情愿。

陆小凤心里像是被刺了一剑。

纵然是朵高不可攀的娇花,此刻也被他摧残地不成模样。他道:“我这就解开你!”说罢他伸手点开了楚留香的穴道。

他一解开,就伸手按着楚留香的手,低着头去吻他,生怕他逃跑。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楚留香又怎么跑得动。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似妥协,似疲惫,似绝望。直至陆小凤抽身,拔出来,终究没有射在他体内。

陆小凤一面吻他,一面将他脸上的发带取下来。

楚留香睁着眼,望着天,似乎有些茫然。 仿佛连思考的能力都已失去。陆小凤便将那些衣衫一件一件地捡起来,给他套上。

他道:“如果这些还不够,那么我只能再说一遍,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楚留香红着眼,低着头不看他。

陆小凤道:“楚留香,楚留香,你恨我吧。”

楚留香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陆小凤只好伸手,扶着他的腰,将他揽进怀里。他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在受伤,也不会让你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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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愿意花钱的同学可以加群,找我要稿。

也可以去百度“鬼师傅吧”给我留言。虽然很水。

我宁愿自己盗文,也不愿意别人盗我文,哼哼。

☆、爱恨成愁

风在吹,落叶在飞。

楚留香的视线已被陆小凤完全占满。 他将双手撑在楚留香的身体两侧,笑得得意。他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突然有点想喝酒了。”

楚留香自然什么无法动弹。

陆小凤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光/裸的胸膛,酥酥痒痒的,他很想伸手将陆小凤推开,或者自己动手挠一挠。但此刻,却只能忍耐。

陆小凤一面亲吻他的眉眼,一面道:“看着你的眼睛,我都不忍心做下去了。还是绑起来吧。”说罢解下楚留香的银色发带,比了比宽度,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扶起来,将眼睛蒙住。

视线被蒙蔽,身体的感觉,却也更清晰了。

陆小凤继续之前的工作,一路缠绵地吻。他时不时停下来,跟楚留香说话,他道:“不要拒绝我。” 他的语气很轻柔,他希望楚留香能够真心接受他。

而不是摆出一副被强迫的姿态,当然,楚留香并没有感到厌恶,而且陆小凤一想到楚留香竟然也对他抱着同样的念头,就觉得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他听说男人就算被弄后面,也可以获得乐趣。

他想让楚留香感受到的第一次,尽量美好,舒服,而不是排斥。

于是使尽浑身解数,来为他服务。楚留香的喘息越来越厉害,微微开合的唇瓣,别样动人。他听陆小凤问他:“冷不冷。”

当然不冷,而且很热。

楚留香的双腿修长而白皙,陆小凤扶着两条腿,有些颤抖,只觉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都是他的,这样一个人,都是他的。

他伸手,覆上了小楚留香。轻拢慢捻抹复挑,各种手段都用上。直到那手中的物件变化越来越明显,楚留香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有些抽搐,身体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直到下面,入了手指。

他想陆小凤解开他的眼睛,更想陆小凤解开他的穴道。

陆小凤又低下头,亲亲他的嘴唇,轻声道:“楚留香,记住我,记住我的名字,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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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一面吻他,一面将他脸上的发带取下来。

楚留香睁着眼,望着天,似乎有些茫然。 仿佛连思考的能力都已失去。陆小凤便将那些衣衫一件一件地捡起来,给他套上。

他道:“如果这些还不够,那么我只能再说一遍,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楚留香红着眼,低着头不看他。

陆小凤道:“楚留香,楚留香,你恨我吧。”

楚留香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陆小凤只好伸手,扶着他的腰,将他揽进怀里。他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在受伤,也不会让你再难过。”

楚留香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他的嗓音沙哑而无力,听得陆小凤觉得心神晃动,同时又感到一阵心疼。楚留香道:“我要回去。”

陆小凤便一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道:“我带你回去。”

他们自然不能回左二爷的庄园,陆小凤带楚留香去了一家客栈。他将楚留香引到房内,将他扶在床边,按住他的肩膀,道;“你先坐一会,我去找店小二烧热水,给你洗澡。”

楚留香神情恹恹,不说话。

陆小凤往外走,又回头道:

“我很快回来。”他虽然也觉得很累,但是心里却很满足,是以他见到谁都是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店小二很客套,麻利地答应帮他烧水。

陆小凤望着窗外,有个手工艺人,举着木架子,上面正是玲琅满目的编织物。有一对年轻的夫妻围着他,挑选那些饰品,互相赠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陆小凤心中一动,便下楼去。

他指着那个编织精美的福运结,问道:“多少钱?”

商贩笑呵呵地道:“十文钱一个,我家老伴编的,她腿脚不好,只能我拿出来卖。希望客官你喜欢。”

陆小凤道:“老人家辛苦了,我要两个。”

旁边那堆年轻地夫妇也瞧着他,那妻子道:“这位公子风流倜傥,一定是给心上人买的吧。”

丈夫却道:“别瞎说,这种结呀,可以送亲朋好友,祝福他们福运旺盛,平安相伴,也不尽然是送给女子的呀。”

陆小凤只是笑。

他拿着那一对福运结,下面的坠子上还拴着两颗墨蓝色的小石头,朴实而可爱。他想,虽然不是那么贵重,但是“你一个,我一个”,楚留香应当会喜欢的。

等他拿着那对结上了楼,打开门,脸上的笑容却骤然消失了。

因为楚留香,不见了。床边还有他坐过的痕迹。

陆小凤知道,不可能是有人掳走他,只可能是,他不愿意与自己相处。他的心情顿时又变得失落起来。

但是,做都做了,陆小凤一点都不后悔,相反,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楚留香了。

楚留香跑了,没事……追回来就成。既然他不愿意见自己,陆小凤想,不如两个人分开,静一静好了。

陆小凤将那对福运结宝贝地收藏起来。然后等着店小二将热水送过来。他道:“多谢,方才说烧两份,现在好了,只用烧一份了。”

店小二虽然疑惑,却什么也没说,只点头称是。

陆小凤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楚留香啊,你可千万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做完事情以后总是有些犯困。陆小凤乖乖躺在床上,一面想着楚留香,一面回味着那场野/合大戏。

等他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陆小凤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一个病人。算了算时间,楚留香已经与他分开三个时辰,以往,他都会来喊自己吃药。

可是现在,楚留香没在。

陆小凤知道,纵然他不在,药也得吃下去。他要照顾好自己,不让楚留香为他操心。于是他又拿了药包,自己去熬了一壶药。他本想喝酒,却又想起楚留香说的话,他拿着扇子,一面煽火,一面发呆。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他竟然又开始想念楚留香。

正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只想快点做完手头的事情,就去将他找回来。不知道楚留香会不会处理事后的环节,他会不会少穿了几件衣服,深秋了,会着凉。

陆小凤越是想,越觉得心焦。他恨不能立刻就见到他。

于是草草倒了一碗苦涩的汤汁,试了几次,终于不烫嘴了,喝完,立刻一甩手,朝外面走去。寒风一吹,草木皆枯,果然,冬天很快就要来了。

陆小凤知道,本来楚留香才是一直照顾他的那个人,可是这时候,他希望自己也能陪在楚留香的身边,照顾他,用自己的双手,为他扫清前路上的障碍。

只要是个男人,都愿意挺起胸膛,为自己的心上人撑起一片天。

但他也知道,楚留香并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懦弱无能之辈。有时候他做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能做到,而且,相当危险。

比如……去拥翠山庄。

陆小凤知道,不管怎样,楚留香一定会去的。

他一路朝西,再次经过了虎丘山。陆羽茶井依旧在那里,吴王剑池也依旧如故。陆小凤不知道楚留香究竟到了哪里,但他料想,楚留香在经受了那种事情以后,脚程不可能比他快。

于是他在必经之路,虎丘山的那座古塔上,等着楚留香。

上一次在这里,他们险些丢了性命。楚留香展示了他的独门内功,装了一回死,令陆小凤方寸大乱。

而后,他遭到了楚留香的拒绝。

想来,这个地方本是一个伤心地。

何况冬日临近,北风呼啸,一旦天阴,便整日不见阳光,陆小凤自然还穿着楚留香送他的那件衣裳。

他心里喜爱得紧。曾经印在上面的血迹,已被苏蓉蓉洗的干干净净,而且熏了香。

陆小凤并不像楚留香那样,浑身香香的,想必苏蓉蓉习惯如此,便顺便替他熏了一回。他心里满满都是甜蜜或苦涩的回忆,一寸寸,一段段,相思入骨。

可是他从天明,等到天黑,都没有看见楚留香。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他一共等了三天。他的心情,也从甜蜜变成了焦虑。心口在发烫,他宝贝的福运结正静静地躺在怀里。

为何楚留香还是不出现呢?

难道他已超过自己,直接去了拥翠山庄?

但是除了这个入口,难道还有别的路去拥翠山庄么?陆小凤便离开了原地,往那住着天下第一剑客的山庄走去。

一层又一层的珠帘,一层又一层的围墙。

庭院深深,将外面的喧闹完全隔绝开来。这里非常的宁静,虽然往来有仆人,但也都是非常沉默文静的,陆小凤只觉得,拥翠山庄似乎显得有些,失了生气。

难道他们已遭遇什么不测么?

可是李观鱼亲自接待了他。

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叟,骨瘦嶙峋,须发斑白,除了眼中还有些光彩,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陆小凤从无心等人口中知道,李观鱼之前曾因为痴迷剑道,研究剑阵,不小心搞的经脉紊乱,内息逆流,走火入魔,四肢瘫痪,不能开口说话。

到了现在,他依旧坐在轮椅。

精神却还是正常的。

陆小凤也知道,楚留香之所以能从拥翠山庄活着出来,完全是因为这老爷子被儿子媳妇气急攻心,竟然无意间冲破了静脉的阻塞,又可以行动了。在危急时刻,出招救了楚留香。

陆小凤对这位折翼的剑客,心中充满崇敬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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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中间省略了一部分,你们别急,我放别的地方。

☆、受难夫妻

李观鱼与他坐在客厅,身下的座椅是上好的紫檀木,一壶冒着热气的虎丘清茶,正散着幽幽淡香。厅堂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浩然正气”四个大字。

李观鱼一挥袖,缓缓道:“陆公子,请。”

陆小凤便抱拳作揖,道;“多谢前辈。”

李观鱼道:“陆公子不必客气,虽然老朽未曾得见公子当日风采,不过‘摘星羽士’帅先生,也已经说过你的事了。”他说话一板一眼,仿佛因为常年不笑,面部肌肉都显得很僵硬。

陆小凤笑得很谦虚。

李观鱼又道:“你竟然一击破得了他的剑招,便可算得上一位高手,他这个人极为自负,既然能心服口服地赞赏你,你也不必再推脱。”

他人虽老,心却未老,如若他能站起来,陆小凤想想,他或许要邀约自己比试一番。可是他只是紧紧地扶着扶手,再无动作。

陆小凤不由叹道:“前辈……无论怎样,前辈依旧是天下第一剑。”

李观鱼苦笑道:“你也不必对我如此敬畏,什么天下第一剑,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如今江湖上的用剑高手多如过江之鲫,而我……已经老了。”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无所欲求的老人。岁月催人,无论你是顶尖的剑客,还是一流的高手,都有老去的一天。

陆小凤又道;“那么依前辈之见,当今世上,用剑的翘楚之辈,又是……?”

李观鱼颤巍巍地摸了摸长长的胡子,远目深思,叹道:“当今世上的天下第一剑,依老朽之见,应当是薛家庄的庄主,薛衣人罢。”

陆小凤拱手道:“前辈高见,晚辈不敢妄言。”薛衣人,薛衣人。一听这个名字,陆小凤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他本想再问一些东西,可是李观鱼却摆手道:“我知你上山来,本是为了来找我那不孝子,你且前去,不必再来找我了。”说罢他摆摆手,像是想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心酸,又似心灰意冷,身后的仆人便推着他的轮椅,从珠帘后面出去了。

陆小凤只得站起来,由一个青衣童儿引他前去寻找李玉函与柳无眉。那童儿却带着他绕出了山庄,去了后山。

陆小凤问那童儿,道:“你家少爷怎么不住在山庄里呢?”

童儿答道:“回公子的话,我家少爷已有半月未曾下山了。”

陆小凤知道李观鱼这样的剑客必定骄傲,他的子孙背着自己做了坏事,所以,就算怒火中烧,将之逐出家门也不一定,但父子连心,做父亲的,就算儿子犯了天大的罪过,他又怎会置之不理。

陆小凤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这一家人的悲哀,他的心情也显得有些沉重。童儿却已带着他,靠近了山上的一座小院。白墙青瓦,绿树环绕,一点声音也无,说不清的冷寂。

童儿道:“少爷就在里面,请公子自行前去,小人只能送到这儿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似乎带着畏惧和排斥。陆小凤疑惑归疑惑却只是道:“多谢小兄弟,你幸苦了。”

说罢他好奇地推开了那道,缠满了蛛丝的门。

院内似乎许久无人打理,杂草丛生,庭院内的藤架早已干枯,依稀可辨拥翠山庄低调而华丽的陈设。可是现在都已蒙上了一层白灰,死气沉沉。

陆小凤实在不肯相信,少庄主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他走近窗户,从破碎的镂空窗棂外看进去,想找出一个活人。

里面果然有人,他听到陆小凤的动静,警惕而茫然地转过来,陆小凤便看见,他那华丽的衣衫凌乱不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双眼通红,几个月未见,李玉函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毫无生气,骨瘦如柴。反应迟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来看望他的人,是陆小凤。他伸手的桌面上放着两双碗筷,似乎是在吃饭。

陆小凤还没有靠近,便嗅到了他身上一股异味。他只能忍耐着,皱眉道:“李少爷,你这又是何苦。”

李玉函抬眼看他,面黄肌瘦,一双眼显得尤为突出,那深黑的眼眸,盯得人心里发毛。他道:“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顿了顿,道;“楚留香没来么?”

李玉函的眼睛突然变得悲凉凄怆,他道:“我们已经害了他,心中怀着亏欠,更不敢奢望他来。”

陆小凤叹息道:“李少爷,堂堂男儿,本不该如此消沉。生死有命,你……节哀……”

李玉函却突然辩白道:“不……她没有死,她没有死,我们说好了,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陆小凤才知李玉函无法承受柳无眉的死,像是入了魔障,他生怕陆小凤不相信。便掀开被子,道:“你看,你看,她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过来。”

他说着说着,眼中已流下泪来,陆小凤定睛一瞧,床上躺着的,哪里是个人,虽然穿了华丽的丝绸衣衫,梳着精致的发型,暴露在外的,却只是一具骷髅而已。

他忽然觉得喉咙干涩,眼睛酸痛。虽然柳无眉和李玉函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他们,可是夫妻俩的感情实在太深,深的令人可怕。

李玉函半疯半傻地用手摸了摸那具尸体上的头发,眼中充满了怜爱。他喃喃道:“无眉,有人来看我们了,你高兴么。”

陆小凤已不忍再看下去了,他疾步后退,怀着满满地哀痛离开了这座小院。

李玉函也对他的去向不闻不问,在他的眼中,除了柳无眉,已经再容不下别的事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纵然再坏的人,一旦陷入了爱情之中,也就变成了一个可悲可怜的傻子。

寒风呼啸,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仿佛连老天,也在为世人的爱恨痴嗔感到可悲。

+++

陆小凤下了山,那些温婉的江南歌女已不再歌唱,连摆摊的商贩,都缩着脖子收拾东西走人了。他一个人在大街上徘徊。

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楚留香。

他再次摸了摸怀里的福运结。这是他想亲手交到楚留香手里的礼物。

他一面发呆,一面迷茫。楚留香究竟会去哪儿,要怎样才能找到他。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经意的遇见,似乎很巧妙,而当你想找他时,却找不到了。天越来越冷了,楚留香会怕冷么。 陆小凤胡思乱想着,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他回过神,连忙一把将那人往后仰的身体拉住,避免他摔倒。旁边一位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连忙去扶他。

那人相貌英俊,五官如刀刻一般,头发散散地披在背后,有一股风尘仆仆地江湖味。陆小凤一面打量二人,一面拱手道:“真是抱歉,在下想事情想的太沉迷,打扰了二位赶路。”

那男子沉默着,低着头,似有回避之意,不愿意外人瞧见他的脸。 蒙面女子却道:“无碍。”她的声音冷清而动听,陆小凤阅人无数,一猜便知这名女子,定是一位大美女。

陆小凤道:“老天爷不饶人,这雪一下,就下了一天一夜,二位不如随我前去,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再上路也不迟。”

说话的依旧是那蒙面女子,她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要事缠身,还望公子海涵。”

陆小凤心情不好,客套道:“姑娘何必客气,不知你们遇上的,是何等麻烦,何不说来,在下也可以帮上一些忙。”

蒙面女子听她这样一说,语气变冷,厉声道:“请公子不要拦了我们的去路!”

那男子沉默了半晌,这时候伸手拦住女人,开口道:“公子莫非知道我的来历。”

陆小凤吐了口白气,突然笑道:“我倒是不认得,不过有一个人,却认得你们。” 男子与女人相互看了看,似乎在揣测陆小凤的用意。那女子道:“不知公子所说之人是……”

陆小凤眨眨眼,悄声道:“楚——香——帅。”

那二人听闻他这样说,眼神松动,却仍带着怀疑。那女子道:“公子贵姓?”

陆小凤道:“在下陆小凤。”

他报了自家名字,男子依旧在思考,那女子却似乎有些激动,她道:“陆小凤,你真的是陆小凤!”

她伸手扯了扯旁边的男子,语气有些激动,道:“红大哥,你有救了。你有救了。”那位“红大哥”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他僵硬道:“我们要找的人,是楚留香。”

陆小凤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阁下就是昔日的金牌杀手,中原‘一点红’吧。”

一点红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字,面色终于也有些了些变化,他道:“没想到陆大侠竟然知道在下的名字,只不过……在下现在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蒙面女子痛心道:“红大哥,不要这样,如果不是我们已走投无路,又怎会来找楚香帅。既然陆公子在,想必我们的要求,更容易达成啊。”

一点红伸手握住女子的手,颤声道:“无容……苦了你了。”

陆小凤非常知趣地退到一边等着二人商量。过了一会儿,曲无容便向他走来,施礼道:“多谢陆大侠,我们正是有急事,要拜托楚香帅,如果陆大侠能帮我们说说好话,那可就感激不尽了,哪怕是做牛做马,也要感恩陆大侠的好意。”

陆小凤连忙虚扶住她,道:“姑娘太客气了。你们是怎样打听到楚留香的住处呢?“

曲无容道:“香帅行踪不定,我们自然费了许多功夫,才找到这里来。”陆小凤听她这样说,心中一喜,料到他们必定知道楚留香的去处。

于是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曲无容道:“嗯。”

☆、50·所谓伊人

他们便往小城的中央走去。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搁置咯吱的声音,陆小凤心里着急,可是又顾着中原一点红与曲无容,便随他们一路,穿过街道,过了几座桥,找到一个小酒馆。 老板正在柜台前拨算盘,桌椅虽然雕刻精致,年代却很陈旧,原本光滑得桌面,油漆已经剥落。小酒馆也很冷清。

几乎没什么客人。

那店小二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见到三位客人扮相不俗,便笑脸相迎,道:“几位客官,里面坐。”

曲无容道:“店家,们不是来喝酒的。”

店小二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他道:“那么客官是来——”

陆小凤朝他一摆手,道:“小兄弟,你们老板呢?”

店小二扭头看了看柜台前拨算盘的那位,吞吞吐吐道:“我们老板……老板不在,真是不好意思了,几位客官还是……”

陆小凤朝他一笑,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来找一个人。”

店小二又看了看柜台前,拨算盘的声音也停住了。

陆小凤便转身,朝他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贵店的老板了罢。”

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瞧着陆小凤。陆小凤以为他会是个上了年纪的穷酸掌柜,却未想这人虽然衣着朴素,人却很年轻,长得眉清目秀。

他微微一笑,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道:“掐指一算,便知今日会有贵客驾临,也知,今日似有祸端。”

陆小凤道:“哦?莫非老板还能神机妙算?”

老板伸手一指门外,道“贵客从北来,祸端从南来,不知阁下从何而来。”

一点红和曲无容在北漠流浪了许久,这次有事来找楚留香,想来,从北来,只得是他们。而陆小凤,恰好就是从南来的。曲无容和一点红没有说话,陆小凤便笑道:“那你一定算错了,我们三人,都是从北来的。”

老板正色道:“非也非也。”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也不与你玩笑了,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要找人的。”

老板道:“道法自然,万事随缘。公子想见人,也要看你们的缘分够不够。”陆小凤放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头了。如若不是为了保持风度,他很想就此硬闯进内院,看看楚留香究竟在不在。

但是他越急,老板却越不理他。而是命小二将一点红和曲无容坐下,并安慰他们道:“二位不必着急,等我解决了祸端,就可替二位解忧。”

他这是已经认定陆小凤就是扫把星,如果不赶走他,就不肯将剩下的线索说出来。

陆小凤道:“行行行,我直接进去找人!”

老板道:“你尽管进去,如果他就在这里,我又何必拦你。”

陆小凤道:“那你怎么样才肯告诉我他在哪里。”

老板取了几瓶酒,放在桌上,笑道:“我劝你还是回去罢。”

陆小凤气结,道:“那我问了这么多,不是白问了?”

老板冷然道:“天命不可违,你本不该来找他,更不该纠缠不清。” 陆小凤失笑,道:“你厉害,我走。”他与二人打了个招呼,安慰道:“看来我只能陪你们走到这儿了,两位保重。”

曲无容虽然无奈,却道:“多谢陆大侠,后会有期。” 一点红也跟他点了点头。

陆小凤扭头,气呼呼地走了。那老板看着他走进风雪中,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但他又怎会就此放弃。

他绕了个圈,又悄悄折回来,在外面候着。他的头发都被雪水打湿了,陆小凤吸吸鼻子,忍了个喷嚏,却想,为了见楚留香,受点寒又算什么。

过不多久,那店小二果然引着一点红和曲无容二人从后门出去,神神秘秘地,生怕人跟踪。一路走,顺着河边,来到一个码头,孤零零地停着一只小船。

他们上了船,顺着河流一路往下,到了一个开阔的出口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湖面平静无波,堤坝上环绕一圈,栽满了柳树。此刻皆已落光了叶子,一条条的枯枝,如同黑色的丝线一样蜿蜒垂落,与皑皑白雪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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